图书馆的窗户没有关,窗边的白色窗帘被吹了起来,正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飞扬,轻飘,焕焕在心中祈祷着他别接别接,但是现实是他接了,他竟然接了。
颓坐在泥土上,心里痛的难受,眼泪无声无息的掉了出来,拼命的用手擦着眼泪,安慰自己,不是说过不再喜欢他了嘛,命令自己不许流。
“我就说刚才感觉好像有人偷窥,你还是做着同样的事情啊。”
阳光被挡去一半,身上投下一片影子,抬头,因为逆光,焕焕看不清楚是谁,只有一道轮廓分明的剪影和细碎的头发,但那惯有的语气除了齐大漠还有谁。
忙着擦泪的焕焕早已忘了自己的手刚才碰了泥土,如今胡乱一擦,像个花猫一样。
“噗,好丑。”
本就伤心的焕焕见他还有如此嘲笑,气不打一处来,擦干眼泪,“没错,我就是丑,所以比不过那些给你情书的小女生,只有像我这种笨蛋才会坚持向你告白。”
“哦~~”齐大漠轻俯过去,贴近她的耳朵,“意思就是最近你要进行一百零一次告白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说了不会再喜欢你了。即使以后你突然发现喜欢了我,求我向你告白,我也不会再向你告白的,哼!”
“没错,坚定你不喜欢我的决心,千万别再喜欢上我!”齐大漠脸色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激怒意味,走了几步复又回头,“而且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丑女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被他这么一说,焕焕心中更气,狂抓旁边的树枝,口中大骂齐大漠混蛋。
直到中午和天二吃饭,她还在碎碎念。
“对了,接下来的运动会,姐们你参加吗?”
“运动会?”碎碎念的某只被天二打断,疑惑的看了天二一眼,“没时间,没精力,没心情。”
“喂,你一个大一新生搞的像大四的一样,死气沉沉干嘛。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挥洒着热血的汗水,不觉得很很青春嘛。”
见天二一脸陶醉状,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果断拒绝,“不觉得。”
“小雪那个学霸,级别太高,肯定是在图书馆的,妹喜整天忙着约会也不在宿舍,你说到时你一个人留在宿舍,多没意思啊,你就陪我去看呗。咱保证不看这么久,只看男子跳高这一项。”
见焕焕有些松动的表情,天二继续调油加醋,“听说你男神齐大漠也会参加这项运动。”
焕焕一听齐大漠,头脑立即浮现“丑女”两个字,头上的井号蹭蹭蹭的冒出了好多个,“就是因为有他,我才不去看!!!”
上完下午的课,焕焕就急急忙忙的往校门走去。
刚才上课的时候接到经理的短息,急call她回公司,整理上次拍摄的模特照片素材。
在等车的空隙中,她竟然又见到了齐大漠。一辆黑色轿车等在旁边,他正要上去,却被一个女生托住了衣领。
瞧那架势,似乎又被表白了。
真是的,长得帅,就可以一天之内被人表白两次嘛!!!她似乎忘了自己一个月之内连续表白一百次的事情,空气中飘荡着浓重的酸味。
因为离的不远,并且等车的人多,焕焕稍微挪过去了一点,只听齐大漠郑重的拒绝的女生的表白,然后上了黑色轿车。
“对我都没有这么礼貌过,这家伙竟然这么郑重的拒绝别人的告白,真是不公平。”看着照片中俊俏的脸,线条俊朗,五官分明,她就只想在上面画几笔,帮齐大漠减去几分英姿,让他变丑。
但是,看着看着,她突然下不了手,而且还狗腿的将电脑上的照片偷传到了手机上。其实,她的手机上不是没有齐大漠的相片,但那些多数是偷拍的,比较模糊,哪里像这些平面硬照来的清晰。
然后,她偷传照片的行为被经理和不客气的抓住了,经理翻着她的手机相册,里面全是齐大漠,“我就说嘛,任劳任怨,毫无怨言也要来这里工作,原来是为了这个。”
这个女魔头还有这种表情?以前她都是端着一张脸,站在那儿,指挥人做这儿坐那儿的,绝不会有半点私人感情,不,应该说人类感情。
此刻,她竟然感慨了,“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疯狂过,加油吧,于焕焕。”
因为会工作到比较晚,严厉的女魔头表现出几分温情来,从办公室出来问她需不需要打电话给齐大漠,让他来接她,满脸一副帮她制造机会的表情。
苦笑几声,委婉的拒绝了经理的帮忙,图书馆那个女生的情书他都收了,再怎么帮忙也没用了吧。
刚才的强颜欢笑,在经理走了之后黯淡下来。看着相册中的照片,终是不忍按下删除键。
打开通讯录,打给了谢峰,没人接,于是她改发了一条来公司接她的短信。
直到下班时都还没有收到谢峰的回信,站在公司大楼前,对着手机死骂,“你这臭家伙,有这么忙吗?”
“他确实有这么忙!”
意料之外的声音,让身体僵了一下。
“你想走路回去吗?”齐大漠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心有些刺痛,车内安静的气氛让人感到有些沉重,脸上的笑容十分勉强。
“谢峰让我来的。”
“是嘛。”苦笑道,“今天又有人向你表白了啊。”
“恩。”
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的话,来这里好像纯粹完成兄弟拜托的事情,低头回着短信,“图书馆那封你收了吗?”
“恩。”
下了车之后,齐大漠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径自往校门走去,似乎考虑到她的感受,始终保持着她能跟上的步伐。
原来他喜欢含蓄点的女生,焕焕心中苦笑,她表白的方式有很多种,QQ,留言,微信,当面,转告,但是就是没有一种是写信的,何其悲哀,何其悲凉。
强忍着快要掉出来的眼泪,突然蹲了下去,头扑在膝盖上。不想再走了,好累。
坐在地上的焕焕突然听到一名女声,甜甜的叫着,“齐师兄,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帮忙,我们社团的宣传图肯定出不来,这是给你的奶茶。”
“没什么。”齐大漠接过她手中的奶茶。
女生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说道,“这个是被主席退回来的图,主席说如果这幅图是你设计的话,绝对不是这水平,所以要我拿回给你重新设计。”
“那家伙。”齐大漠无奈的接过设计图,“也太了解了。”
“主席肯定知道齐师兄的实力不止于此,所以才拿回给你重新设计的。那么,就拜托师兄你了。我先走了。”
“还要继续坐吗?”
听到事情经过的焕焕尴尬的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嘴硬道,“我只是走的太累了,所以才在这里坐会儿,才不是将设计稿当成情书。”
“是嘛,那就好。”齐大漠将手中的那杯奶茶给了她,说什么单细胞的人应该多喝些才不会这么蠢。
“才不是呢,哪里来的歪理。”口中虽然不服的反驳中,心里却是高兴的,高兴他没有收别的女生的情书,高兴他还是单身。
“猫咪伸出利爪了。”
“去你的,你才是猫。”焕焕幸福地跟在他身后,试探道,“呐,你是特意约她来解释的吗?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不必害羞,哈哈哈。”
“我说……”
焕焕竖起了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听着。
“何必自取其辱呢。”
呃,这小子,需要把话说得这么明嘛。
虽然焕焕是没啥人追,但是一两个总是有的。但是,不知为何焕焕并不生气,许是看到他唇边的笑意,虽是浅笑,但她却已心满意足,“你可别小瞧人。”
“我可没小瞧你!”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0
日子就在这种不紧不慢,不上不下的节奏中进行。
大学的运动会并不像高中两三天便举行完,而是一两个月的时间,当然也不是说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内每天都能看到运动场上彩旗飘扬,听到运动会进场曲,而是先进行每个学院的院运动会,再从中挑选优秀的人参加校运动会。
校运动会绝对是每个学院生死拼搏的地方,院主任亲自坐镇大本营,派出猛员虎将,誓要跟各个学院一决高下,而文学院院主任的名言更是闻名全校。
为了院荣誉,各位健儿们就“不择手段”的上吧!——by文学院院主任
焕焕想到这儿就不禁打了个冷颤,难怪现在A大文学院的学生个个都如人精一般,看似柔若无骨,娇羞柔软易推倒,实则如周公瑾一般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详情请参照温小雪,赢不过她不是焕焕的错,是对手智商太高。
理了理自己头上的丝巾望着周围,陈天二那家伙又不知跑哪里去了,约了她在运动场门口等却始终不见人影。若不是听说齐大漠会参加校运动会的决赛,她死都不会离开宿舍一步的。
耳边一直被萦绕着运动会进场曲,有种被洗脑的错觉。
焕焕全身裹得只剩下只眼睛,乌溜溜的眼珠在四处乱喵,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明目张胆的走过。敢情陈天二这家伙直接无视自己了,她立刻扑了上去,“呀,约我的人是你,迟到的人是你,约我又迟到的你还直接无视我。”
天二将披在她头上的丝巾扯了下来,学着她的样子只露出一只眼睛,“你这丫的,自己围成这样还好意思骂人。”
“诶,真的认不出来嘛。”焕焕抢回丝巾继续围在头上,完全忘了天二让她等这么久的事,犯二的说着,“那我的变装岂不是很成功,没人能认出我来。”
天二很是无语,是谁说她成天二的,估计比她二的更甚的是眼前的人,“拜托小姐,你这样更显眼好不好。”
焕焕本来是想低调点,免得被人认出来被一些好事的八卦者缠着,但此时她的装扮就如明星出街特意带上口罩一般,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了。
周围的同学都看着她掩嘴偷笑,指指点点,她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垂头丧气,变装计划完败。
“哎,不玩了,我回宿舍了。”
“诶诶,等等,你今天不是来看男子跳高的嘛,回宿舍可就看不到了。”天二拉住想走的她。
犹豫了一下,纠结了一下,最后被心中难得窥见男神纵身一跃的优雅身姿给说服了,狗腿的跟着天二进了运动场。扯掉丝巾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并不是这么引人注目,或许有几个认出她来,但顶多笑笑几句,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比赛上。
原来生活并没有那么多镜头,自己何须活得这么累。
想通了的她,感觉轻松多了,没错,自己就是来看齐大漠的,怎么样,直奔跳高场。
选手穿的不多,个个短衣短裤,有些正在检录,有些正在热身,瞧得陈天二口水直流,红心直飘,她可没功夫看这些人热身,目光四处搜索,愣是没找到齐大漠身影。
“喂,怎么没见到他啊?”焕焕推着旁边的人。
“诶,没有嘛。”
她觉得今天的天二好像有些不自然,但又始终说不上,眼睛老是飘来飘去,但想到天二的腐女属性,她也没说什么了。
“呐,火苗,你先别着急嘛,大神都是最后一个才出场的,压轴,懂嘛。”
对天二的话深信不疑,没错,大神都是压轴的,所以她的视线不离运动场正门,期待着大神的出现。
“喂,你这二货,不是说大神都是最后出场的嘛,现在都快比赛了,怎么他还没来。”
“都说了是压轴,压轴,懂嘛,不到最后一刻大神是不会出现的,再等等。”天二随便忽悠过去,欣赏着跳高场内挺拔修长的身姿,个个都是好苗子。
焕焕可没有心情欣赏,她的眼里只有齐大漠一人。
最后她并未如愿,到比赛结束,齐大漠都没有出现。
此时,某只正以极度怨念的眼神看着天二,“不是说大神都是最后出场的嘛,人呢?”
“呃…这个…我可以解释。”
“我们的友谊已经走到了尽头,你走吧。”
“呵呵~~别开这种玩笑哈,火苗,这个玩笑不好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看到天二被吓到,终于忍不住,破功笑了出来,“哈哈哈~~~”
“你这死丫的,被你吓死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为了男色和我绝交。”
“这可不一定,古人云食色天性也,而我也只不过践行大人你欣赏美景的原则。”打闹过后,焕焕换上正脸,“你这丫的,刚才瞧你眼神飘忽就猜到又有事情瞒着我了。下次想让我陪你来就直说,别再拿齐大漠当借口了啊。”
“小雪说得对,也就只有你这个单细胞会相信,齐大漠都已经快毕业了,怎么可能还会参加这些活动,听说他最近忙着在医院里实习,哪有时间。你说你啊,对自己喜欢的人可不可以上心一点,除了喜欢,一概不知,如果是我,都不好意思说喜欢那个人了。”
焕焕嘴硬,“不是都已经说了嘛,不再喜欢了。”
“是是是,不再喜欢了。”
男神没看到却累出了一身汗,跳高比赛结束后,天二也没有兴趣去看其他比赛了,便和她一起回宿舍。
仍旧走南苑饭堂那条路。
深秋的天气微凉,这种秋高气爽的时节确实适合运动,还未走近篮球场,便听见了拍球声,不禁让人想到白衣少年优雅的投球。
“真厉害,在那种距离都能投进三分。”
听到天二的惊呼,焕焕好奇的瞥了一眼,心漏跳半分,待仔细一看才知是虚惊一场,以为是齐大漠呢,但是场上人的身影确实和他有几分相像,同样白静的衬衫,挺拔的身材。
等等,那人正看向这边,貌似好像有点熟悉,哪里见过。
某个晴朗的下午,悠扬的钢琴声,“啊,会长的达令!!!”
“会长的达令?什么来的?”那人已经走了过来,看着焕焕和天二。
天二也茫然的看着焕焕,给她一个爆栗,“这丫的,又抽了吧。”
那人干笑几声,“你就是于焕焕吧,真和传闻一样有趣。你们好,我叫齐裕。”
伸出的手晾在了半空,齐裕话还没说完就见焕焕风一般拖着天二走了,留他在原地莫名其妙的看着跑出百米远的背影。
“嘛,算了。”抓了抓头发又回去继续练球,只是内行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动作带着不自然,好像刻意避开右脚用力。
跑出几百米远的焕焕终于停了下来,两只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这丫的,跑什么跑,又不是见到齐大漠。”
“见到齐大漠,我才不跑嘞。”
“那见到他弟干嘛跑?”
哈!!?齐大漠还有弟弟?
瞧着她一脸惊讶加疑惑的表情,天二不确定道,“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一脸“我确实不知道”的表情。
“我说你啊,也多关心关心一下你的男神好不好,怪不得表白那么多次还失败。”
“呀,不带戳痛处的!”
她这才知道大神齐大漠还有一个弟弟,因出众的外貌一进A大便引来了各方注意,特别是女生的注意,仔细调查之后发现他还有个哥哥,而且这个哥哥竟然还是本校齐大漠,这个劲爆消息让他如主角光环加身一般更让那些女生痴迷。
第一,他不像哥哥齐大漠般冷酷。
第二,他温柔有礼,容易接触。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是,帅!不同于齐大漠冷的帅酷,他的是暖帅。
“但是听说他和齐大漠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可能是因为哥哥太过出众,常年被拿来比较的关系。”天二双脚架在桌子上,舀着冰淇淋说道,“所以在他本人面前还是少提他哥比较好,听说他知道齐大漠弹奏一曲便让音协起死回生后,他就将自己最喜欢的钢琴放弃了,音协会长在他提出退会申请时还鬼哭狼嚎来着。”
“呃…这个,关系还真是复杂啊。”不管是指哥哥方面还是指会长鬼哭狼嚎方面。
焕焕想了想,还是不要把会长喜欢齐裕的事说出去好了,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好奇是有限度的,自己本身就不喜欢被别人议论了,所以对会长的事情还是不要过多过问比较好。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时会犯抽,有时会犯二,但是谁说单细胞就没有内心世界了。即使是熟到如妹喜她们,她也不会主动去询问别人的隐私,就如妹喜和谢峰的事一样。
所以虽然舍友和她已经很熟了,但她给人始终有种淡离感。就像有个圈将她圈了起来,离中心很近,她们却踏不进去,始终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着。
面对天二“会长达令”的质疑,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忽悠了过去,“无奈乎是会长爱惜人才,你也知道的,会长比较温柔一点,所以达令也不为过。”
“是嘛!?”
瞧天二还没有打消狐疑之色,焕焕赶紧补充,“所以齐裕退会时,他才会痛哭流涕。只怕会长还等着他重整音协,结果却……你说能不鬼哭狼嚎么。”
见天二点头,她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1
傍晚的时候,她收到谢峰的短信,约她一起吃晚饭。
落日余晖,吃完晚饭后的两人坐在露天体育场的观众席上看着夕阳。
“我们是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一起欣赏美景了。”谢峰伸直双腿交叉着,惬意的撑在石椅上。
“自从你欣赏美女这一块景色之后。”
“你这臭丫头!”
见谢峰要挥拳头给爆栗,焕焕立即闪开,“少年,虽然现实很残酷,但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面对现实,你比我更需要。”
啧。焕焕挥手,这小子还真是一步也不让。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直到操场上的路灯亮起。即使彼此无言,也不会感到不舒服,不用特意找话题,偶尔放空,但仍能感觉到对方还在身边。
十多年相处得来的自然,舒服。
所以他不想破坏这种关系,害怕有些事情一旦说破就无法挽回。
“你很久没有去看伯父了吧。”
焕焕沉默,眼前浮现医院那张苍白的脸,还记得当初刚发生车祸时自己无助的心情,心中无法接受这种事情,躲在医院的角落,悲伤,不安,甚至恐惧,害怕老爸就这样离自己而去。
大人们也感到惊奇,为什么她不哭呢。寡言的她终日只坐在父亲床头,希望他能睁开眼看一看自己。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伯父,被车撞的人就是我吧。”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愧疚早已转变成责任,感受到他的不同寻常,焕焕看着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谢峰突然站了起来,背对着路灯,隐在阴影中的脸让人看不出表情,拍了拍灰尘,“没什么,有空就去多看看伯父吧,医生说多些亲人的陪伴,说多点事情才能比较快苏醒。走了。”
焕焕完全猜不出他的表情,看着挥手的背影,心中突然闪过他的背影有些落寞,有些悲伤,有些沉重的错觉。
他要说什么,她怎么会不懂。十多年来的相处,只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便清楚的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确实,最近她的注意力都在齐大漠身上了,忘却了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生身父亲。他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最重要的亲人。
他经常都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虽然欺负她是他的乐子,但是总会在她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提醒自己,教导自己,以免忘记最重要的东西。
提醒的方式是如此笨拙,但又点到即止,不会让人生厌,反而让人崇敬。
顺着南苑饭堂这条路回宿舍,天上的星星很多,满天繁星,闪闪烁烁。路边的笔直的树木如站岗的卫队一鹿排开,甚是肃穆,她开学到现在都没有去医院了,所以明天就去吧。这样想着的她完全没有看到迎面而来的篮球。
砰,很好的砸中了她的脑袋。顿时有些眩晕,眼冒金星。
“你没事吧?”来人语气焦急,随即换做一声咦,“于焕焕!?”
焕焕捂着头,站定看着眼前的人,“齐裕?”
“你没事吧?”
见对方焦急的脸色,焕焕揉了揉头,“没事,死不了,只不过有些晕。”
齐裕见她这样说,好心的扶她坐了下来,“先坐一会再回去吧。”许是怕她误会又急忙解释,“我是怕你晕倒在地上,这样对头更不好。”
他指着头,一副呆萌样,焕焕笑了出声,“如果让陈天二那傻逼看到一定会大道满足。”
“为什么?”
“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还真是有趣啊你。”说着便拍起了篮球,“别人见我都会贴上标签,带上齐大漠的弟弟。”
“哈哈~~怎么,你更喜欢这个名字?”
见他先提起齐大漠,焕焕也没有顾忌了。但对方好像暗含不爽,扔出去的球都多了几分力道,篮球板反弹了几下,“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那不就行了,名字就是拿来叫的,不管有没有标签,你不还是一样是齐裕。”
拍着球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拿着球看着焕焕,眼里划过复杂难懂的神色,似乎下了一个决定,出手跳投,“你不会明白的!”
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落地的时候忘却了自己的脚伤,狠狠的踩在泥地上,瞬间一股刺痛感从右脚席卷全身,痛的卷曲了身子,坐在地上痛苦地抱着腿。
“喂,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我包里有云南白药,可以暂时缓轻疼痛,你可不可以帮我拿来。”语气中饱含压抑的痛苦,焕焕“好”了一声,迅速帮他取回云南白药,并照着他说的帮忙上药。
“为什么会这样?”见他痛苦之色略减,焕焕问道。
“为了和那家伙的比赛,他今年不是就要毕业了嘛,毕业之后就很难再见到他了,所以必须快点决出胜负?”
“干嘛这么着急,即使他毕业了,你找他打篮球,他应该也会陪你打的啊。”
“篮球队,他说只要我打败他就让我进篮球队,所以必须在现在打到他,否则就进不了篮球队了。我什么都比不过他,不管是钢琴还是篮球,很多事情他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而我却要花费十倍的时间和经历才能做到他那种程度。
爸妈都喜欢他,老师也喜欢他,全部人都喜欢他,为什么,就因为他是天才吗?像他那样冷酷无情的人哪里好了,整天打击人不说甚至…甚至还人身攻击,说什么笨的人永远也追不上他的,真是让人十分恼火。”
齐裕说着说着便将对齐大漠的全部不满说了出来,期间还有挺多冷酷的行为和话语确实像是他会做的事,许是联想到自己的遭遇,焕焕无名生出一股燥火,真的很想痛扁他一顿,让他知道正确对待弟弟的方式。
经过昨晚的接触,焕焕和齐裕也算是有些相交,更缘分的事便是今天他们才发现两人选修了同一门课。四目相对,愣在门边,然后相视一笑。
“没想到你也选了这门课。”
“没想到你也选了这门课。”
询问了一下他的脚伤,并无大碍之后,焕焕便告别了齐裕。
昨天和自己说好的,今天去医院看父亲。
来大学这么久还没有和他说这里的趣事儿呢,还有她重生了的事。自己真的很幸运,若不是重生,她估计再也见不到父亲了,那时就真的是阴阳两隔。
但是却可以忘记齐大漠,这样会不会更好呢?如今的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他了,但要彻底放弃又何尝容易。
因为他,她患得患失。
就像错把设计图当情书那事,心痛之后却发现是自己多想,而他捉摸不透的性格也是纠结的原因,一会冷儿一会热儿,让一个想要放弃他的人如何才能真正放下。
焕焕看着病床上的人,将所有的烦恼心痛全部一股脑的告诉了父亲。只有父亲是让她最亲近的人,自己所有的心情都可以倾诉的人。
握着他苍白干瘦的手,眼里泛着泪光,焕焕动容道,“爸,焕焕好想你啊,你快点醒来好不好。焕焕会在这里陪着你,你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了,爸。”
哭过之后,焕焕在床边趴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因为下午没课,所以她并不急着回学校,而是决定继续留在医院,多陪父亲说说话,希望他可以早日醒来。
洗了把脸回来,让她惊讶的是在这里见到了齐大漠。
没见过他穿白大褂的样子,她愣了愣神,只见他双手放在大大的衣袋里,用着惯有的冷淡,“怎么,追到医院来了?”
即使他穿白大褂再怎么好看,听到他冷淡的语气,焕焕也回过神来,许是听多了齐裕对他冷酷无情的控诉,结合此时情境,她就莫名的来气,“那也要看什么人,你这种人还不够格。”
她今天的一反常态反倒激起了她的兴趣,有意戏弄,慢慢靠近,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浓密的眉,挺拔的鼻,好看的唇近在眼前,焕焕不敢相信靠近的俊脸,心不断的在加速,双眼由一开始的惊慌开始变得期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另一片唇的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即将吻上的时候突然停下,耳边只听得一声嗤笑声,“怎么,我这种人不够格吗?”
焕焕倏地睁开眼,脸上几分赧羞,几分恼怒,“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和弟弟处不好,像你这种烂性格,齐裕才会讨厌你。”
齐大漠没有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一把拉住她要离开的手臂,“你怎么认识齐裕的?”
“你管我是怎么认识的。如果害怕你那烂事被爆出来,平时你就该对他好点。他可比你好多了,不像你性格恶劣,无情冷酷,看了就让人讨厌。”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脑中想着她刚才的话,玩过火的结果就是自找苦吃,刚才还在得意的眼神便黯淡了下来,“她见了齐裕嘛!?”似是自问又似感慨。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12
最近因为英语测验,焕焕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抱着书走在校道上,昏昏欲睡,眼圈黑的如熊猫一样,全然不觉身边的骚动。
身边的人一下课就急忙的往体育馆跑去,忙着一堵齐大漠的风采,当然还有那个不输于他的弟弟。
被匆忙跑过的人撞到肩膀,她才从游魂状态回过神来,看着人潮涌动的校道,目瞪口呆,随便抓了一个人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女生似乎认出了焕焕,眼中尽是鄙夷,“你也不过如此嘛,还好意思追齐大漠。”
焕焕愣在原地,她只不过问了一句,需要得到这么大的反应么,她喜欢齐大漠又怎么了,难道只允许她们喜欢,她就喜欢不得了。
在心中啐了一口,不管别人的眼光,也跟着人群往体育馆走去。
她本就是个好奇心极强的人,别人偏不让她做的事她偏要做。
体育馆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焕焕好不容易才挤进里面,心中大呼,好大场面。看见场中那个人时,她才发觉如此架势实在不夸张。
他就站在那儿,随意又不张扬,低调又吸引人,生来就一副懒洋洋的气质,却能疾速的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即使对手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不例外。动作迅速准确,时快时慢,待齐裕适应了他的速度之后,他又突然加快节奏,一副玩弄鼓掌间的感觉。
她看过很多他的球赛,不管是正式的比赛还是课后的放松,总之无论哪一场,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打球,迅猛急速,毫不留情,对方毫无反击之力。
他应该更随意才对,无意中就和队友一起赢得了比赛,但是如今场上的他并不是这样。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指着对面的门边,“快看,篮球队队长也来了。”
焕焕才注意到几乎全篮球队的球员都来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二人的对抗赛。个个挺拔健壮,精瘦的肌肉上蕴含着无限的力量,一看就是运动好手。
“对亲弟弟还真是不留情啊。”听得队长淡淡说道。
齐裕?对了,他有脚伤!
焕焕的注意力从齐大漠的身上转到齐裕身上,额头渗出了汗,呼吸也很急促,眉头紧皱,但仍旧摆好姿势,防守着齐大漠的进攻。大概右脚的伤已经抑制不住了吧,心不由得为他揪紧,放在胸前的手紧握成拳。
“最后一球。”视线从旁边的人那里移回到齐裕身上。
右脚恐怕已经到了极限,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依然没见齐大漠又手下留情的意思。握紧的拳头已经无法抑制心中的怒气,紧皱的眉头含着不理解,对自己的亲弟弟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明眼人都看出来齐裕的脚伤,他竟丝毫不让。
拍着的球和他好像融为了一体般,流畅的带着球急速闪过,跳起,送球,齐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愣在原地,待回过神来,那球已经落入篮筐,滑落在地,气氛安静的出奇,只有反弹的球啪啪撞击着地板的声音。
“都说了笨的人是永远都追不上我的,你乖乖的弹你的钢琴就好了。”不带一点感情的语气,就如他平时冷酷的脸。
看着他那嚣张的样子,简直太气人了。
焕焕冲上场,将落在球柱旁的篮球捡起,眼神与齐裕对视,接受到他没事的信息后,她定定的开口,“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因为他是满口谎言的骗子。”
手中的球奋力朝着地面一拍,球借由地面的反作用力强烈弹起,“齐大漠!!!”
不知她从何而来的力气,齐大漠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反手挡下球的手竟有些微痛。
因为她的亲人很少,少的就只剩下父亲一人,所以她很珍惜亲人之间的感情。明明眼前就有可以好好珍惜的亲人,为什么要相互受伤,她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
刚才见他毫不留情的对自己的弟弟,焕焕本就来气,再加上上次医院戏弄之事,她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跑了出来,扶着快要倒下的齐裕,“像你这种没心没肺,没情没味的人才不会懂的为自己目标努力奋斗的幸福。”
整个场都安静了,他们便是视线的中心,她勇敢的与他直视,他的表情依然没有过多的变化,但谁又会知道其实他的内心早已暗潮汹涌,只是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好到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无人知道他隐在眼眸底下的黯淡。
人群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道,她扶着受伤的齐裕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体育馆。
在校医那里领了药,焕焕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齐裕哪些不能做,哪些不能吃,不能沾水,不能运动,齐裕礼貌的接过药,温和一笑,“知道了,真的和我妈一样。”
“一样啰嗦!?”
焕焕反问,随即两人扑哧一笑。
“你不是很喜欢哥哥的嘛,真没想到你会冲出来护我,还说出那样的话。”
“有什么办法嘛,他明知道你脚受伤还这样做,而且还说你是满嘴谎言的骗子,听了更让人来气好不好。”焕焕吐了吐舌头,“其实我现在想想也有点怕怕的,我竟然那样和他说话,你说他会不会讨厌我了,还是说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想到齐大漠永远也不想见她的时候,她完全换了一副摸样,一点刚才凛然正义的样子都没有,狗腿担心的忧愁道,“这下他真的讨厌我了吧。”
“那个…我想哥哥不会讨厌你的。”齐裕挠着脸颊,单纯的说道,“我确实是撒了谎,那个…我跟你说的哥哥的恶劣行径都是编的。我自知比不上哥哥,成绩没有他优秀,运动也没他出色,但是却对音乐有极高的天赋,特别是在钢琴上。他是知道我为了追逐他的脚步才执意要进篮球队,他今天毫不留情的赢我是为了让我不放弃钢琴。”
虾米!看着齐裕那一脸绵羊暖样,完全是一个极度崇拜自己哥哥的样子。
“那为什么一开始你把自己说得很讨厌他一样?”
“确实讨厌啊,因为哥哥他太优秀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所以就小抱怨了一下。”
看着他害羞的摸着后脑勺的样子。自己突然有种抓狂的感觉,别人家的事她管这么多干嘛。清官都难断的家务事她插手管了,看吧,现世报。啊,早知道就不那样跟齐大漠说话了。
摊死在饭桌上的焕焕完全不知更让她抓狂的事正向她走近,只见齐裕匆匆的起身,像是在躲某个人,瞄着身子说了句,“对不起,会长来了,我要先走了,你知道的,他……”
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靠近的会长,拿出绣帕抹了抹汗,在焕焕旁边坐了下来,四处寻找着齐裕,“刚才还见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他了。”
看齐裕那急忙逃走的表情,大概应该对眼前绣帕抹汗的这个人无意,是个直的。
瞧不见齐裕后,会长十分无趣,直接传达了学生会的指示,每个社团的成果展必须先交一份展示图。然后因为音协的会员退的只剩下焕焕一人了,所以她自动从会员转为干事。
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不干,何况她早就决定退社,而且也交了书面申请,所以她不干。
谁知会长一句,“驳回,退会除了交书面申请必须亲自跟会长说明理由。”
“那我现在不是说了嘛。”
“无效,当面提出退会申请必须在一个星期以上。”
说完便花枝招展的走了,想起了什么,走出几步远又回头,翘着兰花指,“对了,和我们打擂台的常年劲敌艺术团的设计图是找齐大漠拿的,如果不想要在学期综测上的评价是差评的话,你也去找他画一幅,记得吗?
尼玛尼玛尼玛,谁在乎这个啊?但是焕焕确实很在乎这个,综测事关奖学金,她答应过父亲会好好学习的,她也答应过自己要拿奖学金的。趴着桌子流泪吧,她刚才才对齐大漠说了那样的话,他会帮她画设计图才怪。
端着饭盘子过来的天二莫名的瞅了她一眼,肯定知道她又做了什么脑残的事。
最后在她极尽自我的批评与反省中,天二给她出了个注意,“找他好基友,也就是你的兄长大人谢峰去。以他俩的关系,只要谢峰师兄出了声,他绝对会帮的,就像篮球赛和迎新晚会的事一样。”
焕焕瞅了她几眼,想起她以前的推断,谢峰和齐大漠……摇了摇头,赶紧打住,他俩怎么可能,但是齐大漠确实对谢峰有求必应啊。
她纠结了。
二话不说,立马发了短信给谢峰,约他傍晚在露天体育场见面。
傍晚的时候,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深秋的夕阳显得格外圆,橘黄的阳光将影子拖得老长老长。
“怎么这么有闲情约我除了出来看太阳。”
抬头,依旧是那不羁的笑容,在她旁边坐下,她两只拳头叠在一起,撑在大腿上,拳眼拖着下巴,不敢眼睁睁的正眼直看,只能时不时的偷瞄,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侧面看过去流畅自然,与齐大漠的棱角分明不同,他的五官更加深邃,再配上性感的唇形与不羁的笑容,整一个潇洒浪子一般。
察觉到焕焕时不时的偷瞄。谢峰自恋的开口道,“是不是觉得我变帅了,不敢直视,只能小鹿乱撞的偷偷瞄几眼。”
换做平时,焕焕肯定要呸上几句,但是现在有个更困难的问题在围绕着她,无意吐槽,脆生生地道,“听说你和齐大漠很熟,可不可以帮我跟他要一张音协的设计图?”
看着焕焕拜托的模样,谢峰一挑眉,眼里划过一丝促狭,“原来刚才不还嘴是因为有求于我,行啊,只要你用屁股划出你最爱的人的笔划并大声喊三声你爱他就行。”
什么?焕焕抓紧了拳头,用屁股画?很样衰的喔,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熟悉的人见到多丢脸啊。
瞧她为难的脸色,谢峰继续戏弄,“不做的话,我就走啦,设计图就没有啦。”
可恶。这小子真是无处不在欺负她,不情愿的站了起来,“我做!”
然后,在观众席长长的石座椅上就看见一位女生撅着屁股扭来扭去,样子极其难看和尴尬。焕焕双手捂着脸画完笔划后,用手作喇叭状,大声喊道,“于昌隆,我爱你。于昌隆,我爱你。于昌隆,我爱你。”
焕焕边喊,谢峰就边笑,刚才她在做动作的时候,他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如今笑得捂着嘴,“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齐大漠,我爱你,齐大漠,我爱你。”
喊完回来,直接打了他几下,这个臭小子就只知道欺负他,“我说的是于昌隆,我爸,你伯父。”
“我知道,齐大漠。”
他还在掩嘴偷笑,焕焕管不了,于是便不管了,随他笑去,“记住啊!!画啊!!”
两人就这样看着夕阳,并排坐着。突然,焕焕脑抽的问了句,“喂,其实你是不是弯的啊?”
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愣住,气氛有点冷,干笑道,摆了摆手,“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的,齐大漠完全不热衷于社团活动,但是对你总是有求必应,屡次帮忙。还有你生日那次,他也来了。其实,你拉我和美人出来,是不是只是做烟雾弹啊。哈哈,当然这也只是听说的,听说的。”
身边的人越听越冷,突然抓住她乱摆的手,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双手被他禁锢在两旁,“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焕焕突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见头顶的帅脸在靠近,她紧张的闭起了眼,抿紧了唇,后背被石阶印的生疼。
谢峰见她双眼紧闭,薄唇紧抿的摸样,在快要贴上她的唇的时候突然放开了她,起身,吐了一声,“以你这番姿色实在无法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