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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代灵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24

“丫头似乎总会说些新颖独特的词语。”凌智渊随意的说道。

“日子长了,可能我的个人口头禅会更多,日后还望凌爷爷见怪不怪。”叶文清从容的淡笑道。

凌智渊“哈哈”大笑,“丫头虽是个寡言之人,但是个实诚的人。这样好,这样好。天儿,以后你每天早晨也跟着丫头一起晨练吧。”

君昊天轻点了下头,算是应了下来。

凌智渊突然严肃的看着君昊天,“天儿,丫头年长你三岁,你应该称呼她为阿姐。”

君昊天闻言冷冷的看了眼叶文清。

叶文清见状出声道:“凌爷爷,无妨的,我并不在意这些,我和昊天可以直呼其名。”

凌智渊望了眼沉默的君昊天,“随你们年轻人吧。”

………………

转眼时间过去两个多月了,天气开始转冷,已经是入了冬的季节。

凌智渊走进木屋的书房,见叶文清又在看法学方面的书,笑道:“丫头似乎对律法很感兴趣。”

叶文清露出了一个微笑,心想:可能是自己的职业病吧,毕竟在现代做了五六年的律师。“凌爷爷,有事吗?”

“今日是天儿姥姥的忌日,爷爷和天儿要去祭拜,不知丫头是否需要一同前往?”凌智渊淡笑道。

叶文清合上书,静静的道:“离这远吗?”

“丫头真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你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好奇吗?”凌智渊似是有些难以置信说道。

叶文清微笑道:“那我们几时出发?”

“即刻就出发。”

大约两个时辰后,叶文清、凌智渊三人来到了一颗大树下,周围很是空旷,只有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墓碑。

叶文清见到凌智渊眼神专注,伴有深情忧伤的盯着墓碑。心中不尽感慨:看墓碑上的字,凌奶奶应该去世很多年了。相处以来,不难察觉到以凌爷爷的条件,应该是出生在一个可以三妻四妾的家庭里,但他肯定没有,想来凌爷爷定是非常深爱他的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灵灵真的好开心,也好激动,更是感动,因为有收到四条书评和多了几个收藏,所以灵灵今天加更一章,有了书友们的鼓励和支持,灵灵一定会努力的,嘻嘻,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灵灵哟。

☆、蒙面人

叶文清的眼神似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了羡慕墓碑里的主人。

突然,“丫头,天儿不可以动武,你看好他。”凌智渊神情极为严肃的对着叶文清道。

叶文清闻言愣了愣,很快想到电视上不少古人都是武功高深内力深厚的人,便顿时想可能将会有事情发生,她郑重的点了下头。

瞬间,几个从天而降的蒙面人出现了,很快就向叶文清三人袭来。

凌智渊的武功虽然很不错,但因年事已高,且对方人多,使得他应付起来很是有些吃力。

叶文清见身旁比自己略为高点的君昊天握紧拳头,一副要冲上去的冰冷表情。她立马拉起他的手,表情严肃认真,语气冰冷:“昊天,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动武,但你一定要听你姥爷的话,相信你姥爷。”

君昊天身子稍微放松了下来,他突然觉得握着自己的这双纤细白嫩的小手很温暖很温暖。

叶文清表情淡定,静静的看着前方的战斗,其实她内心焦虑,很是紧张。她感觉到凌智渊越来越吃力了,松开了君昊天的手,果断的说:“昊天,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帮凌爷爷。”

君昊天表情极为震惊的道:“你会武功?”

叶文清冷冷的回应道:“不会,但会些防身术。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站在这别动。”

很快,叶文清用熟练的四段跆拳道应付着一个人。由于古代人不懂跆拳道,因此叶文清此时算是占了上峰,不一会儿,她找到了机会,快、狠、准的用脚把对方打倒下了。

与此同时,凌智渊已被其中一个蒙面人打倒在地,口吐鲜血,君昊天赶紧跑过来扶起,“姥爷。”

叶文清迅速赶来,挡住两人,从容镇静,冷冷的道:“昊天,这几个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扶凌爷爷站到一边,我来对付。”她像君昊天使了个叫他们瞅准机会快速离开的眼神。

另几个蒙面人,此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容貌清秀、冷若冰霜、从容不迫的叶文清。

叶文清反应迅速的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树枝,用在现代击剑的动作,耍了几下后,冰冷的说:“我对杀人并不感兴趣,但倘若你们几个执意要送死,那我也只好破例了。”

由于他们看到叶文清使出的拳脚功夫,速度都极快,从未见过,不知其武功底细,再看她的神情似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心中有些顾虑,暂且停了下来,默默地观察着她。

三个站着的蒙面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了看地上躺下的嘴角流有鲜血的蒙面人,觉得就凭他们四个人的力量,在短时间内除掉叶文清三人是不行的。他们的救兵应该很快就会赶来,那样后果会更糟,思索到这,几人各自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消失了。

叶文清见四个蒙面人走了,忙倒吸一口气,天知道她的心中是多么的紧张和害怕。她快步走了过来,和君昊天一起扶起凌智渊,冷静的道:“昊天,我们赶快走。”

三人刚走不到十米之远,就见君枫林一袭白衣,风尘仆仆,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凌智渊受了伤,焦急的道:“凌叔,我来晚了,你怎么样?”

凌智渊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我还好。丫头,你怎么样?”

“凌爷爷放心,我没事。”叶文清看了眼盯着她的君昊天,“昊天,先扶凌爷爷上马车吧。”

马车里君昊天用一副琢磨不透的眼神紧盯着叶文清,让她感到很是不自在,眉头微皱了皱,“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君昊天直言道:“你怎么会武功?”

叶文清眼神坦然的应道:“我不会武功,我刚才用的那些,只是我以前常用来强身健体的拳脚而已。”

君昊天继续追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叶文清淡淡回应:“没有,还是一样,只有部分记忆。”

凌智渊暗自喜道:我没有看错人,刚才那种情况下,丫头小小年纪,身为女子,能够做到临危不惧。丫头呀,真乃是个有勇有谋的罕见女子。

“天儿,丫头的确不会武功。”凌智渊很是认真的道:“清儿,今天多亏了你的机智,凌爷爷要跟你道声谢。”

叶文清听到凌智渊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且神色认真,并未把她看作是个小姑娘,愣了愣,寡言的她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赶着马车的君枫林,听到车里面三个人的对话,疑惑不解的暗道:据明宇所查,此女乃是北胡国宰相嫡长女。从小因其性格孤僻、胆怯、懦弱而备受冷落。两个月前的某天,几乎未出过门的她,声称要外出购买重要物件,随后携同贴身丫环一起外出。当日,在繁华的闹市区,与丫环走散,后叶府找寻多日未果。

君枫林若有所思:以自己当日救她的情形来看,她定是跳海自杀,只是她一个从未出过门的大家闺秀,怎么会一个人跑到了西洋国帝都江州城郊海边呢?而车内的人,怎么好像与其判若两人,车内的她虽有些冷漠。但不难看出其性格沉着冷静,坚强自信,不拘小节,应该是个世间少有的独特女子吧。

到了木屋的院落,君枫林未进屋内就走了,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他又折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包药。

君枫林剑眉一挑,很是自然的把药递给静静坐在客厅凳子上的叶文清,温雅的笑道:“姑娘,烦劳你把这药煎了。”

叶文清由始至终都未正眼看过君枫林,好似他是隐形人一般,此时听到他的言语,抬起她那双冰冷的双眸,望了他一眼。眉头略皱了下,伸手准备接过他手中的药。

许不知刚走到厅堂的君昊天,抢先一步,把药拿到手里,“九叔,还是让我去吧,她怕药味。”君昊天的话音一落就径直朝厨房走了。

君枫林愣了愣,表情震惊的看着君昊天的背影,一脸的不可思议,脱口而出:“天儿,九叔没听错吧。”

君昊天没有理会君枫林。

君枫林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面带邪魅的笑容,坐到了叶文清的身旁,“姑娘怎么都不正眼看本公子一眼,莫非是觉得本公子不如天儿长得俊美?”

叶文清面无表情,心道:听昊天叫他九叔,这么说来他就是救自己的人。

出于礼貌,她抬眸与君枫林相视,眼露感激之意,静静的道:“不,公子长得很英俊。听凌爷爷说是公子救了我,谢谢!我叫叶文清,公子可直接叫我名字。”

君枫林剑眉一挑,呵呵笑了两声,嘻笑道:“那我可以叫你‘清儿’喽,至于本公子的名字嘛就在‘晓来谁染枫林醉’里面。”

叶文清闻言,愣了愣,心想:这不是自己那天在枫树下说的词语吗?她的口中情不自禁的发出如蚊子般的声音:“枫林、林。”

“对,就‘林’吧。很好听,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称呼我。”君枫林满面笑容,似是很是惊喜的看着叶文清。

叶文清皱了皱眉,叹想道:我竟然失声了吗?不过如此小的声音他都能听清,可见他的耳力非一般的精呀。

叶文清低眉沉默,声音清冷,紧盯着她看的君枫林,似有些无奈,耐着性子的笑问道:“清儿,你有笑过吗?”

叶文清被君枫林问愣住了,也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目光碰撞之时,君枫林似有些失神,“我想清儿如果笑起来应该会美些。”他用语言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叶文清的目光很快就移开了,继续沉默着,心中笑想:这人的性格还真是…,自己似乎跟他并不熟,想他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在这封建王朝的古代,能够这么跟年轻女子说话,倒是个淡泊名利的洒脱男子。

“老九,你别吓着丫头了。”凌智渊从房里走了出来适时的出声道。

“凌老头,现在没事了吧。”君枫林站了起来,走向凌智渊,虽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但其眼神难掩关心和担忧的看着他。

凌智渊给了君枫林一个放心的眼神,看向叶文清,关心的道:“丫头,今天没吓着你吧。”

叶文清露出了一个浅显的微笑,“还好。”

凌智渊很是不解的认真道:“丫头,你那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练的可真是到家,想来肯定是常练吧。”

叶文清表情平淡无奇,轻点了下头,“是练了好几年。”

君枫林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似是不经意的随口问道:“听凌叔说清儿失去了部分记忆,怎么这些又都记得。”

叶文清闻言不由得认真的打量了下君枫林,心中暗惊:这个表面玩世不恭、一副花花公子模样的男人,其实是个比谁都明白、精明的男人吧,自己可不能小看了他。

叶文清轻抿了口茶水,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的微笑道:“公子,这个问题恐怕只能问大夫了。”

君枫林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几声。

凌智渊表情沉重,若有所思,认真的问道:“丫头,你不好奇我们的身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份差事

叶文清沉默了下,面带微笑的看向凌智渊,“文清能够理解凌爷爷定是有不便告知的难处。什么身份地位,名誉之类的都只是些外在东西,过往云烟,文清一直以来只看实实在在的人。”

君枫林呵呵笑道:“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清儿,思想境界倒是达到七老八十了。”

叶文清眉头微皱了皱,内心自嘲的想着:已经活了28个年头,也算是不小了吧。

“丫头,今后或许还会有遇今日的这类事件发生。因此,我也就不瞒你了。”凌智渊神情略带沉重的认真道:“天儿是当朝的大皇子,几个月前遭人暗算,身中剧毒,于是只得暂且与我这个老头子住在这半山腰上。”

叶文清那双似是能够洞察一切的冰冷双眸,对于凌智渊的告知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她的表情也是平淡无奇,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仅沉默的轻点了下头。

君枫林见到叶文清这副模样和反应,诧异的打量着她,嘻笑道:“我说清儿,听到这样非同一般的话语后,你就这表情?”

叶文清看着君枫林率性的笑容,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浅笑的笑容,“莫非身为王爷的你,觉得我这个平民百姓,在得知你们无比尊贵的身份后,要毕恭毕敬的行个大礼。”

君枫林微愣,“哈哈”的大笑,脱口而出:“原来清儿的脾性与我竟是好生相投,好生不喜好那些繁文缛节。”

叶文清闻言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君枫林,神情认真的看着凌智渊,用带有几乎肯定的语气道:“凌爷爷,当朝还没有立太子吧。”

君枫林暗惊:小小年纪的她,的确是不简单,不但有着聪慧的头脑,且性子冷静果断,沉着内敛。就是她的外表,怎么这般的清冷,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不过这样的她,更显她的独特。

凌智渊点了下头,据实告知,“天儿的父皇身体状况欠佳,日前正要册立太子,但因为自古以来立储之事都是长幼之序,于是天儿近来频繁遭到刺杀。”

叶文清眉头微皱,冷静的道:“大皇子今年也才十三,想必其他皇子更小吧。”

凌智渊轻叹了口气,“其实当朝就两个皇子,二皇子今年虽才六岁,但其母田贵妃家族势力颇大。”

叶文清犹豫了下,“不知这位田贵妃本人如何?”

“丫头为何有此一问?”凌智渊似是略有不解的看着叶文清。

叶文清静静的道:“文清只是想,二皇子毕竟才六岁,是个才记事的孩童,自然不懂得朝政之事,所以觉得其母应该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君枫林表情突变,冷声道:“只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而已。”

叶文清闻言,不由得望向眼中带怒的君枫林,不解的略微愣了一下。

凌智渊解释道:“丫头,老九是在为他的莫逆之交不平。说到蓉贵妃其人吧,是个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人,年少时与老九的好友李明宇情投意合,订有婚约,可就在两人即将完婚之时,她却突然入宫为妃。此事已过去十年有余了,只是老九的好友迄今为止仍难以忘怀。”

叶文清听后,表情难掩震惊,不可思议,看着手中的茶杯,想到那个痴情男子,情不自禁细声的感叹道:“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

凌智渊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长胡须,叹息了声,很是赞赏的道:“丫头,你的这首词可谓绝好,小小年纪的你竟将人间的情,看得如此之透,只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便可诉尽人世间的相思与悲凉,多少最美的时刻往往都发生在初见的时候。”

一旁的君枫林眼神专注,又带有审视的看着叶文清。

叶文清在现代一直喜欢较凄美的诗词及音乐,听到凌智渊的言语,她已意识到自己失言把纳兰容若的《木兰花令》给念出声了,眉头紧锁的她一时之间也不好解释,沉默的朝凌智渊淡笑了下。

“老九,你去厨房把天儿叫来吧,凌叔有事要说。”

君枫林眼神明了的朝凌智渊点了下头。

君昊天有些急切的走到凌智渊身旁,担扰的道:“姥爷,您没事了吧?”

“孩子,那点伤不算什么,姥爷已经没事了,你不必担扰。”凌智渊慈爱的拍了拍君昊天的手,严肃的道:“天儿,今天趁你九叔在这,姥爷做了一个决定,你且听好。”

叶文清见状,想着他们三人是有重要事件相谈,便起身静静的道:“凌爷爷,文清想外出走一走。”

凌智渊阻止道:“丫头,你不必避讳,坐下吧,凌爷爷要说的事与你有关。”

叶文清依言坐了下来。

“丫头,你和我们祖孙俩人,相处的时间已有两个多月了,凌爷爷深知你是个博览群书的人。也早已把丫头当作自家人,所以凌爷爷想让你当天儿的夫子,不知你可愿意?”凌智渊直截了当的认真道。

叶文清诧异的看着凌智渊,很久,她站了起来,朝凌智渊诚挚的欠了个身,“谢谢凌爷爷如此待文清,看重文清。只是这怎么使得,昊天将来可是这载民国的君主。文清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民女,年龄既尚轻,也并不懂得治国之道,怎能担当得了他的夫子。”

凌智渊摇了摇头,不赞同的笑道:“丫头看轻了自己,丫头的思想见解,我这个老头甚是欣赏。其实从第一次与丫头交谈,我就未把你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丫头,你坐下来吧。”凌智渊朝站着的叶文清坐了个手势,“丫头呀,凌爷爷我自问阅人无数,也很是清高自傲,且颇为看轻女子,但对于丫头你,凌爷爷不得不刮目相看。特别是丫头对于律法的见解,老夫自叹不如。而载民国的律法,存有诸多不足之处,故而凌爷爷希望丫头在今后多指点指点天儿。”

叶文清沉思了一会,“凌爷爷,抬举文清了。日后文清可将自己关于对律法方面的所知所解,都说与昊天听。但做他的夫子,文清自认没那个能耐。”

“天儿,从今日起丫头就是你的夫子,以后你需多多听她教导。”凌智渊固执的对着一旁沉默冰冷的君昊天道。

君昊天表情明显极为不愿,冷冷的道:“姥爷,天儿在皇宫已有好几个夫子了。”

“天儿,他们是他们,但丫头是姥爷认定的,你还不快向丫头行夫子之礼。”凌智渊神情严肃的道。

君昊天向一直在静静的品着茶的君枫林,投了个求助的目光,可无奈君枫林装作没看见,他只好极为不请愿的起身走到叶文清的面前,准备行礼。

叶文清眉头紧锁,见此形式也只好郑重的说:“凌爷爷,文清是个不拘礼节的人,行礼就不用了,以后文清定当尽力而为。”

“丫头,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免的。”凌智渊满脸笑容的道。

“夫子在上,请受学生一拜。”君昊天向叶文清行跪拜之礼时,与叶文清目光相碰,眼神似在说:“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可别当真,我只不过依姥爷的言语行事罢了。”

叶文清有些好笑的狠狠回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看不起姑娘我不是,我可是个严厉又狠毒的夫子,以后有你好瞧的。”

然而,她的心里不禁笑叹:没想到我叶文清重生在古代,干的第一份工作竟是做未来皇帝的老师。可谓是奇迹中的奇迹吧。

………………

南庆城中九王府

君枫林在他的书房里,站在书桌前,认真的书写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并在末尾写上‘叶文清’。

落笔后的君枫林,眼神专注的看着这首词,脑海里叶文清娇小的模样怎么也挥之不去。嘴里呢喃道:“容貌只是清秀,但气质优雅,且聪慧淡定。真没想到这么入情入境,感人至深,回味无穷的词竟是出自她的口。”

很久很久,他似是露出了一个苦笑,叹道:“这样的她不正是自己心中想要的人吗?原本以为心中所想之人,不过是个空梦而已,却没想到世间竟真有如此女子。然而,不过初见她而已,她的一切已然牵动着自己的心,莫名的自己已经深深的迷恋上她了。”

李明宇进来后看到眼神痴痴盯着桌面的君枫林,颇感意外的道:“枫林,你怎么了?”随即他看到了纸上的字句,诧异的问:“枫林,这首词?”

君枫林这才回过神来,“明宇,你可能不会想到,它竟然是出自我让你查的那个叫‘叶文清’的女子之口。”

作者有话要说:  

☆、心动

李明宇比君枫林年长三岁,十六岁时就当上了状元郎,面容儒雅,文武双全,有“玉面公子”之美称。自从他未过门的妻子田语蓉入宫为妃后,开始云游四海、居无定所。但他有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九王爷君枫林创立的逍遥门门主。

逍遥门,在各国帝都城中设有赌坊、妓院,该门的组织核心,其实质是为了收集各类情报。已创立了五年有余,世人至今都未曾有人查出逍遥门门主是谁,且也万难以猜测到,其创立人会是载民国出了名的玩世不恭,成日无所事事,好不悠闲自在的逍遥王爷君枫林。

李明宇迷惑不解的道:“如此看来此女很不一般。只是据得来的情报,北胡国叶宰相未曾为他的大千金请过夫子。不过他的原配夫人,也就是叶大小姐的母亲,曾是西洋国有名的才女。”

君枫林淡笑道:“明宇,还有一件事,我说出来你更会大吃一惊,凌叔今日竟让她做了天儿的夫子。”

李明宇果然很是诧异的道:“能得到天下第一智慧人凌叔的赏识,可见这个叶姑娘当真是非同一般了。”

“是呀,今日凌叔和天儿去上香时,遇到刺客,竟然是她给逼退的。”君枫林若有所思的道。

“她还会武艺?”李明宇再次感到惊讶。

君枫林眉头微皱:“倒也只是会些拳脚功夫。你信上说叶大千金性格孤僻、胆怯、懦弱,在家备受冷落。可据我几次接触,她虽有些冷漠,可性格却是沉着内敛,冷静坚强,自信自强,且所表现出来的心智成熟与年龄极不相符。我想他们是不是搞错了,这样的她,性格似狐狸般的北胡国叶宰相会对其不重视。”

李明宇百思不得其解,语气肯定的道:“得到你的飞鸽传信时,我刚好人在北胡国,所以是我亲自去查的。她肯定就是叶宰相的大千金叶文清,与北胡国大皇子从小订有婚约,完婚的日子是在她跳海后的半个月。她弟弟叶小杰携人苦苦找寻了十天之久,见未果,叶府不得不对外宣称叶大小姐,因突染疾病而身亡。一月之后,北胡国大皇子迎娶了叶宰相的二小姐叶婉如。”

君枫林闻言,凝视着桌上的字,沉默了片刻,“既是如此,那就暂且不管她的身世了,凌叔那边我也只是说暂未查到。”

李明宇突然发现,从不涉及男女之真情,对人对事内心实则都漠然的君枫林,此时的眼神近乎迷恋。震惊的脱口而出:“枫林,你……。”

君枫林轻叹了声,“是的,明宇,虽然我与她只是短暂的几次接触,但我已不能自拔的喜欢上她了。我本以为自己在此生,是不可能遇到心仪之人,可是上天却让我的梦中人出现了。所以不管她的身世如何,今生我认定她了,非她不娶。”

李明宇沉默了,很久,他拍了拍君枫林的肩膀,作为莫逆之交的二人,彼此都深知对方的个性,在心里默默的念道:但愿那个姑娘能明白枫林的情意,以他的性格一旦动了心,怕是会至死不渝。

………………

时间转眼一年过去了。

叶文清表情淡淡的把头扭了过来,看着身旁比她已高出半个头的君昊天,微笑道:“昊天,这一年来你还真长高不少,现在像个男人了,而且还是个超级大帅哥。”

君昊天剑眉一挑,很是不满的认真道:“我一直是个男人。”

叶文清闻言不由得扑嗤一笑,“小破孩,你现在也才十四岁好不好,还是个未成年少年。”

一张素净的脸蛋,白晰粉嫩的皮肤,真实自然不造作,加上这略带俏皮可爱的一笑,难得有此表情,心情放松的叶文清,许不知此刻的她,令君昊天情不自禁的移不开眼神,深瞳里只有她的影子。

在这一年当中,叶文清每天与君昊天一起锻练、一起看书、一起写字、一起探讨。她几乎把自己脑子里,觉得古人可以接受的现代法学知识,以及管理方面的理论案例分析,一丝不苟、毫无保留的说与君昊天听。

久而久之,她似乎还会偶尔把君昊天当成其心中,曾惟一的金兰姐妹,亲人好友顾乐乐了。因此,与君昊天说话时,沉默寡言的她算是比较放得开,语气都较为轻松随意,冷漠的脸庞上,偶尔还会有发自内心的淡淡笑容。且她似乎也已渐渐适应了,这个没有高科技的落后古时代,而君昊天或许是因受其影响,同她在一起说话时,也直白了很多。

时而认真严肃,时而伤感沉静,时而冷漠,时而……。她的一切一切怕是已令这个才长大成人,对男女之事尚未知晓的少年铭记在心了吧。

君昊天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微红,用不屑的言语来掩饰,“叶文清,难道你不知道,男子十四就是成年男子,可以娶亲了。枉你还是个夫子。”

叶文清听后眉头微皱了下,轻叹一声,心中苦笑的想:我倒是忘了这里是古代,男子十四就可以成亲,那么以自己现在十七的高龄……,原来自己无论在哪都是个孤单的命。

“昊天,你该去练武了吧?”她的眼神似是有伤感一闪而过,坐到了一条长凳子上,抬眸望了望站着的君昊天,淡声问道。

“姥爷说今天不练了。”君昊天见状露出了一个浅显的笑容,坐到了她的身旁。

忽然一阵风刮过,有一片枫叶落在了叶文清的脚下,她弯腰拾起,“对了,今天上午都没看到凌爷爷,他下山了吗?”

君昊天回应道:“没有,是我九叔来了,一直和姥爷在房里谈事。”

叶文清闻言,盯着手中的枫叶暗想:估计是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了吧,那个九王爷似乎一年来都没见过他上山。

其实君枫林在这一年来,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人不在南庆城。否则他每晚必会来到山上,悄悄进入她房中,坐到她的床沿上,痴痴的望上一眼才觉得踏实,只是那时她早已进入了梦乡。而他的此举,内力深厚的凌智渊自然是知晓的,但从未点破过。

两人似乎陷入了沉默。

君昊天打破沉默的道:“文清,我有几次练武时,听到你弹琴的声音,今日我想当面听你弹奏一曲,可好?”

叶文清微愣,略有俏皮的浅笑道:“可是可以,反正闲来无事,只是之前不是说我弹的好难听吗?弄得我后来都不敢再弹了,今天你可不要再打击我哟。”

君昊天也愣了愣,略感歉意的点了下头,心道:文清,其实我不是觉得你弹的不好听,只是看似冷漠的你,其实很感性,你尽是弹的悲伤曲调。

叶文清曾在现代对音乐甚是喜好,钢琴弹的相当不错,所以在看了古代的古琴曲谱之后。虽然弹的不佳,但经凌智渊指点后,倒也弹的还算专业。于是,已坐到琴旁的她,朝面向她而坐的君昊天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很快一曲《假如爱有天意》随着她纤细的手动了动,便从一把精致的古琴中发出了声音。

君昊天俊美的双眸,凝视着认真专注弹琴的叶文清,心道:一年多的相处,她教给了我很多其他夫子所没有的知识。虽然开始她对我沉默又冷漠,但慢慢的,她开始对我稍微放开了些。

她不过年长我三岁而已,且是一名女子。为何她的谈吐,她的气质,她的思想会是那么的独特。真不知道她曾经的生活环境到底是怎样的?有着怎样的成长历程?记得有一次闲聊时她说:“冷漠,有时候并不是无情,只是一种避免被伤害的工具。”在她那双冰冷的眼眸里,似是能看透一切,也藏有淡淡的忧伤。她到底遇到过何事?是谁伤害过她?

虽然叶文清与君昊天生活在一起有一年之余,但是以她的个性,能够偶尔放得开和他闲聊一会,于她而言,在男子当中君昊天算得上是第一人,不过在君昊天心中,对她虽说心存很多的疑问,但她的地位可想而知。

很快,叶文清的琴声惊动了房间里正聚精会神谈事的几人。令君枫林和李明宇俩人忍不住来到了园子里,静静的聆听欣赏着虽凄美,但动听的曲调。

这是李明宇初次见到叶文清本人,看到一身白色衣衫的她,他不由得愣了愣。心道:难怪她能道出‘人生若只如初见’那样绝好的词。

一双冰冷的眸,动情而带有忧伤,动作熟练,全神贯注,深情投入,似也还有种令人心疼感。李明宇有些失神的望着这样的叶文清,突然,他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很快,他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内心疑惑不解的叹想:我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失态,只是这种心动的感觉似乎是不由自主的,即使以前对蓉儿也没有过。

陷入迷茫的李明宇想到此,内心震憾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爱在心里口难开

这首《假如爱有天意》的钢琴曲版,叶文清以前经常弹,不过重生到古代后的她,还是第一次弹。在她脑海里,她记得曾经她每次弹这首曲子给顾乐乐听时,顾乐乐总是感动的流眼泪,纸巾随手丢弃一地,之后很是抱怨她,但却又是顾乐乐的最爱。

想到顾乐乐的叶文清,眼眶情不自禁的有些湿润,她的手停在了琴上,沉静的盯着琴弦,心道:乐儿,我惟一的朋友,亲人,姐妹,你一定为我的离去感到伤心难过了吧,这一年来你过得还好吧。我想你一定很幸福,因为你是那么的善良和乐观。其实我还活着,只不过与你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来到这里的我,心境平静了很多,我会牢记你的话,努力让自己慢慢的快乐起来。

此时园中一片寂静,君枫林的眼神难掩心疼,打破沉默的鼓起了掌声,嘻笑道:“清儿,我以为你只会摆弄笔墨呢,没想到还会弹琴。”

叶文清闻声,顿时恢复状态,起身站了起来,身影清冷,表情冷漠,语气平淡:“让王爷见笑了,我确实不太会弹琴。”话音一落的她走到石桌旁,端起一杯茶,一口饮尽后,坐回了长凳上。

君枫林一副纨绔模样,很快紧靠着叶文清的身旁坐下,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面带笑容的道:“清儿,刚刚你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我怎么从未听过。”

叶文清犹豫了下,淡淡的回应:“《假如爱有天意》。”

一旁沉默的李明宇,在打量了一番叶文清后,感慨的想着:好一个清冷独特的女子,好一首凄美动听的曲调。

君枫林闻言,一张俊脸依旧面带笑容,但他的眼眸深处充满着心疼,还有痛楚难过,因为他感受到了叶文清的忧伤,内心不确定的自问道:清儿,难道你心属北胡国大皇子吗?他的口中不由得细声呢喃道:“假如爱有天意”

叶文清别过头,目光和君枫林碰撞,她似是察觉到了他眼中的忧伤和痛楚,心想:没想到漠然的他竟然也能受这首曲调的感动。

她别过头,望向天空,“这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讲的是两个极为要好的女子同时暗恋上了一个男子。其中性格外向主动的女子,决定写信向男子表达情意。但其文笔不佳怕写的词不达意,于是就要求其性格内向的好友为她代笔。而其好友便将自己对男子的情感毫无保留地抒发出来之后,却被迫写上性格外向女子的名字。男子看过那些情书后深受感动,渐渐亦被性格外向的女子吸引住。性格内向的女子每每遇上男子都感到混身不自在甚至内疚,但越是设法逃避他,缘分越是将他们拉得更近。爱在心里口难开。”

君枫林认真的听完后,很久,他恢复常态的嘻笑道:“好生羡慕这个男子的如此福气,他在为难什么?两个一起娶了就是。”

叶文清现代人的思想随即表露了出来,冷冷的看了眼君枫林,极为不赞同的冷声道:“正所谓爱之酒,甜而苦。两人喝是甘露,三人喝是酸醋,随便喝,要中毒。所以真爱是不可能会容得下第三者。爱情是揉不进沙子的,在爱情里也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爱或不爱。”

叶文清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醒悟了过来,想到自己如今身处封建王朝古时代,心中叹想:怕是这里有家世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吧,他们哪懂得什么爱情。即便在现代那种一夫一妻的制度下,男人们也大都不把爱情放在眼里。

她露出了一个苦笑,充满感伤的淡声道:“对不起,我失礼了。其实唯美而浪漫的爱情,大概也就是人们年少时的向往吧。”

君枫林给了叶文清一个温柔的笑容,认真的问道:“清儿觉得两人如何才能相爱?”

叶文清眉头微皱,低眉犹豫了下,“相知才能相惜,相通才能相融。”

君昊天、君枫林、李明宇三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且都各有所思。

君枫林突然哈哈大笑,一双眼眸盯着寸文清,语气肯定的道:“清儿的爱情观应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叶文清大感意外,心想:眼前的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虽然不过几面之缘,但是似乎他颇能接受及看透自己的思想。

于是,她抬眸认真的望向君枫林,两人目光交接,四目相视。她有些不自在的忙移开目光,此时在留意到,站在不远处的李明宇,暗想:莫非这个儒雅清秀的男子就是他的那个痴情好友?

君枫林看出了叶文清的猜测,介绍道:“清儿,他是我的好友李明宇。”

叶文清眉头微皱,用余光瞄了眼君枫林,这个九王爷还真是……,怎么自己在想什么他都可以猜得出,看得见。

叶文清礼貌的朝李明宇微笑了一下,“你好,李公子。”

李明宇略微愣了愣,心想:她问候人的方式与她人一样,好生特别。温雅的微笑接道:“你好,叶姑娘。”

叶文清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姑娘’二字了,不由得皱了皱眉,淡笑了一下,“李公子,你还是直接叫我文清好了,我对‘姑娘’这个称呼实在不太适应。”

李明宇又愣了愣。

一旁的君枫林再次“哈哈”大笑,“明宇,你以后慢慢就习惯了。清儿是个不喜好礼节之人,且她说话相当直白。”

李明宇听后露出了一个很温和的笑容,“我早就听枫林说,文清是个特别的女子,果真闻名不如见面。想来文清对‘公子’二字应该也不太适应。”

叶文清听到李明宇学着自己的语调说话,诧异的失笑一声,她知道李明宇的言下之意是让她也直接叫他的名字。

君枫林见状有些吃醋,一脸的不高兴,很是不满的道:“清儿,你太不公平了,我跟你认识这么久,都没见你对我笑过。今天第一次见明宇就对他笑了,不行,你得赶紧对着我也笑一个。”

叶文清听后,愣了愣,面带微笑,脱口而出:“我说王爷,你都多大了,怎么像个孩子似的。”

这是君枫林第一次看到有着真切笑容的叶文清,他的眼神尽显痴恋的凝视着她,情不自禁的道:“清儿,其实你笑起来很美。”

叶文清怔了怔,看了眼君枫林,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子说她漂亮的,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面而言,她的脸不由得微红。

一直坐着没出声的君昊天,似是看懂了他的九叔君枫林对叶文清的情意,心中莫名的感到浮躁,站了起来,冷声道:“文清,我们该去书房学习了。”

“天儿,一年没见长得跟九叔一样高了哟,不过你怎么这么没礼貌的直呼你夫子的名讳。”君枫林站了起来,走到君昊天身边,上下打量了一遍,略感诧异的笑道。

同为男人,李明宇敏锐的察觉到君昊天看叶文清的眼神,剑眉微皱了皱,暗叹:大皇子刚刚成人,正值青春年少,与叶姑娘朝夕相处,怕是对她心生情愫了。

君昊天沉默了,目光紧盯着叶文清。

叶文清有些迷惑不解的看着眼露不满的君昊天,眉头微皱,站起了身,“王爷,明宇,你们随意,我和昊天去书房了。”

两人并肩着朝书房方向走去,刚走几步,就见凌智渊从屋内出来了,微笑道:“丫头,天儿得随老九回宫了。”

叶文清闻言,心中顿时猜测的想着:想必立储之事是要定了吧。她面露微笑的望身凌智渊,语气略带俏皮的道:“看来我的夫子使命完成了。”

凌智渊摸了摸胡子,亲切的笑道:“丫头不想跟天儿一起进宫吗?”

叶文清马上后退一步,眉头紧锁,果断坚定的微笑道:“凌爷爷,你就别逗文清了,我对皇宫可是一点也不好奇。”

凌智渊“哈哈”大笑,“丫头,你呀……。爷爷知道了,其实爷爷已经依丫头当日所言,帮你找了份管帐的差事,因此,你还是得一起下山不是。”

叶文清愣了愣,感激的朝凌智渊躬身道:“凌爷爷,文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谢您,文清现在就去房中简单的收拾下行礼。”

“丫头呀。”凌智渊轻叹了声,“去吧。”

很快,叶文清提着简单的包袱出现在木屋大门口,她走了几步,转身扫视屋内,她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很久,她露出了一个浅显的笑容。

对于叶文清而言,这所古老的木屋,无论是环境,还是相处的人,都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宁静,所以她对这间木屋的感情非同一般,如今要离开了,骨子里重情感性的她难掩不舍之情。

君昊天的不舍之情同样很重,他站到了叶文清的身后,沉默了很久,语气认真又无奈,“文清,你真的那么不喜欢皇宫吗?”

叶文清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身面向君昊天,静静的微笑道:“昊天,我以前跟你说过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我信奉自由,喜欢闲情逸致的生活,那个地方不适合我的。如果你有什么重大事情,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君昊天注视着她,沉默了很久,心中备感失落的道:“那我先行一步了,你自己多保重。”

叶文清点了下头,“你也是,多保重。”

君昊天走到一匹高大的黑马身旁,上了马的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朝叶文清望了一眼。

叶文清回了君昊天一个很是温柔的真切笑容,目送着他。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忙喊道:“昊天,你等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入王府当差

叶文清轻跑着走到君昊天的身旁,从包袱取出了一叠纸,递给他,“昊天,这是我闲时写的律法,你可以拿回去看看,也许以后可以作为你的参考资料。”

君昊天接过后,沉默的看着手中较厚的一叠纸。

叶文清继续道:“昊天,你的悟性很好,作为你的临时夫子,我最后再送你几句话,‘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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