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决赛第一轮比赛的最后一场,第四回合——比赛开始"’
卡西敏锐的眼睛望向位于数十公尺之外,牢牢盯着对峙的席薇。
只见她的血红双唇露出妖艳的笑容——
随着锣声响起,席薇也立刻消失无踪,只看得到笑容的残影。
喀喀喀喀喀——!!
卡西同时感受身体侧面传来一阵冲击,测量仪器瞬间损毁大半。
突袭速度更胜克拉拉·帝格尔的“闪电斗争”,已经超过超高速的境界,并且还马上加以追击。汤姆虽然有能力瞬间判断刚才的动作,但是卡西眼中只看得到黑色的疾速斩击以及红色的耀眼微笑留下的残影——
‘音速模式!’
在汤姆的指令之下,卡西的机体控制系统产生变化——人工神经进入电子加速状态,透过控制身体的计算机进行大量的实时判断与瞬间预测,模拟超快速的反射能力——
喀——!
高硬度的手臂装甲——卡西的“剑”向前伸长,挡住席薇的剑。
汤姆准备透过挡下剑的手感,以声纳探测的原理分析材质——
‘——材质不明!’
不是金属、不是树脂、不是陶瓷。这种材质和卡西的身体所使用的奈米材质具有类似的可塑性——然而又和奈米材质有着明显不同,是种不存在于地球的物质。
‘……好快!’
喀、喀、喀——
卡西接连挡下第二下、第三下斩击,但是这个动作有一半是身体的反射动作——卡西和汤姆只能事后配合人类脑髓的处理速度重新编辑的仿真感觉,对行动下达大略的指示。
也就是说,诺曼兄妹根本无法认知自己的身体是如何与敌人交手。
‘身体就交给你了!’
汤姆将战斗交给卡西,自己专注在观测与分析上面。
席薇以击剑的架势拿着大剑,时而大步前进,时而向后跳开,毫不费力地挥剑——每一个动作速度之快,都是一般人的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程度。
又交了几次手,席薇的双唇再次浮现红色笑意。
她用最小的动作挡开卡西的攻击,制造她的破绽之后高举大剑——
——不,那不是剑。
汤姆看见了。
席薇在攻击的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把剑变成别的武器,并且只维持一瞬问,速度快到在超加速状态下的感官都无法认知。
不过诺曼兄妹也无暇确认那是什么武器。
紧急逃脱……!!
轰——!
在席薇用力挥下武器的同时,卡西的陆战装甲——极为坚硬的复合装甲也随之炸开。
刚才一连串的攻防,对无法超加速的观众来说,只觉得是“席薇·萨玛朗的一记奇袭”。
‘天啊——真是太出人意外了!卡西·诺曼居然三两下就居于劣势——!!’
不过话才刚说完,克雷顿就发现有个东西从爆炸之中,拖着喷射火焰飞出来。
那是在掩人耳目的爆炸里,自行卸下外挂装甲的卡西·诺曼。
飞行型态的卡西急速攀升画过天际,化为在空中闪烁的银色光点。
不只观众随着卡西的身影抬头,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是。
“唉呀唉呀。”
仰望蓝天的红色眼睛带着笑意瞇起。
“就像春天的新芽一样,太嫩了……”
※
爬升到远离地面的五千公尺高空,汤姆终于开口:
‘席薇·萨玛朗的战斗能力超乎我们的预测。虽然不得已,改用空对地攻击作战。’
‘ROGER,哥哥。’
就在卡西回答的同时,诺曼兄妹共享的雷达感官捕捉到某种反应。于是汤姆动员多种侦测器将信息加以统整、分析。
‘后方有飞行物体——’
汤姆说不出后半段的句子。
飞行物体的真面目正是甲冑女子——席薇·萨玛朗。
她的部分黑色甲冑变成飞机机翼,而且爬升速度比卡西还快。
‘卡西!’
‘好!’
卡西接连使出几个空战动作。
大车轮、旋转坠落、刻意失速——但是席薇依然紧咬卡西的机尾,一点一点拉近距离。
‘哥哥……!’
‘……不可能!’
航空妹学的结晶,卡西·诺曼居然会在空中机动输给别人……!
空战缠斗的英文之所以会叫“DOGFIGHT”,就是因为空战就像狗咬狗,制住对方背后的一方占有绝对优势。
如今席薇已经举起黑色的大剑摆出突刺的架势,红唇也浮现不吉利的美艳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诺曼兄妹的思考得到同一个结论。
‘超音速格斗术!!’
卡西瞬间转过机体,紧急减速。接着解除变形,命令身体的感官进入超音速状态。
“超音速格斗术”在卡西的格斗技巧当中,也是最顶尖的招式。原本是假设在遭遇性能与自己相同,甚至自己之上的超音速航空妹,需要进行战斗时所使用的技巧。即使是〇.〇一秒,在超音速状态感觉起来也会变成好几秒,卡西会利用变成固体的大气与化为利刃的气流施展超机动格斗,以硬化到极限的身体直接破坏敌方的机体。
卡西蹬了一下空气调整轨道,瞄准追击而来的席薇冲撞过去。
白银与漆黑,两名女武神的身体在超音速的领域交会。
※
“嗯~~老哥,现在的战况如何?”
盯着蓝天的空如此问道,一样抬头仰望的悟只能回答:
“谁知道……我也看不到。”
“啊哇哇~~……”
在卡西和席薇长出翅膀飞走之后,已经过了几分钟。
不只乌山兄妹和玛莉亚,包括克雷顿在内的所有观众也只能张大嘴巴,抬头往上看。
有些观众偶尔会偷瞄席薇哥哥一眼,但是他只是把和妹妹同款的大剑插在地上,稳稳坐在擂台旁边,从比赛开始到现在都保持一样的姿态。因为他戴着全罩头盔,别说是表情,大家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就在有人开始打起呵欠低头休息之时——
有个东西从空中掉到擂台中央。
轰隆隆隆!
‘唉呀——!这是…………’
克雷顿突然说不出话来。
“嗯?那是什么?”
“咦?什么?是什么零件吗?”
乌山兄妹还搞不清楚状况。
“呀——!”
待在他们身旁的玛莉亚发出一声惨叫。
掉在擂台上发出巨响的东西,原来是两个装着人脑的密封舱,除此之外还有超小型喷射引擎,以及生命维持装置和控制装置——
其中一个密封舱是没有身体的汤姆·诺曼。
另外一个是失去八成身体的卡西·诺曼。她身上的奈米材料都被剥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