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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的现代国语课中,我也没有记笔记,只是盯着活页纸。

作者:日-日向正道 当前章节:7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7:40

数据上的文笔明朗流畅,由内容来看,似乎可以看到那两人到处奔走调查的样子。

那些活页纸中还夹杂着一张纸,现在一起放在我口袋里。

那是张折起来的B5影印纸,上面印着好几张从计算机上截取下来的照片。三个小学生的照片各有几张,而陌生女子的照片有两张。那位女子就是藤井美咲的母亲,二之宫加奈。

第一张照片大概是几年前拍的吧,二之宫加奈双手按着自己的长发,愉快地微笑。她长得有点稚气,但看起来是个温柔、可靠的母亲。

另一张则是最近住院的照片。她的头发剪得很短,面容憔悴,就像森川老师口中「体弱多病的少女」一般。不过,即使她一脸病容,还是笑得很幸福的样子。

另外,照片中的藤井美咲也是笑容满面。

照片中的人影是在音乐教室初次碰面时所拍摄下来的画面。她轻推眼镜,露出稳重的笑容,想让自己还很稚嫩的脸庞看起来成熟一点。不管看多少遍,完全感觉不到她笑容背后竟隐藏着对母亲逝去的哀伤。

——为了帮助有困难的孩子。

学姐的那句话以及肩膀被拍一下的触感又重新回来了。我把活页纸收好,低头看着一片空白的笔记本。

「……了哦。」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抬起头,发现响姐正瞇着眼睛看我。

当我察觉是怎么回事的瞬间,原本没听到的周围吵杂声飞进我耳朵里。

「下课啰,你怎么了?」

「是啊,我们赶快到下一间教室吧!」虎介手抓着书包叫道。

第六节的地球科学是在另外的教室上课,那堂课上完后,就可以放学回家。周围的同学都拿起书包离开位子,而没打瞌睡动作就很迅速的小椎,现在正打着呵欠要走出教室。

「那么,走吧!」

我把课本塞进书包,正要离开位子。

「……算了,我们不要去好了。」响姐突然大大地吐一口气说:「现在我们偷溜出学校玩,怎么样?」

「啥?」

我不太懂响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顿时愣一下。

「好啊,小响,那么要去哪?」

「你、你在说什么啊!老师的课怎么办?」

「所以,我们就逃课啰。修哥,你干嘛那么吃惊?国中的时候我们不是常常溜出去玩吗?」

「哎,可是,那都是因为虎介你常吵着要逃课啊!为什么响姐——」

「我说会很奇怪吗?偶尔跷一下课也不错呀。」响姐边说边看了我一眼,「阿修,或许你自己没有发现,但最近你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所以,偶尔去玩一下不是比较好吗?」

我没关系——我刚想这么说,但话又打住了。

其实有关系,我自己最清楚不过。假装没事又能怎样?只会让虎介和响姐更加担心而已。

「不,不用逃课,你们不用为了我勉强逃课。」

「才不勉强!我也想去玩啊!」

「国中的时候我也说过,逃课要有计划。这样万一被老师看到,才不会挨骂。不过,现在既没准备,三人也不能同时假装感冒啊。」

我笑着说,从他们两人身上别开视线。

「……对了,我有事想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

响姐静静看着我,而我依旧望着窗户说:「有一个小学生呢,她为了自己的好友,明知那件事是错的也要去做。如果你们看到这样的孩子,你们会怎么做?应该要阻止她吗?」

我的脑海里浮现今早的杏子,那个与我站在相同立场的杏子。

无论响姐和虎介有多担心我,我就是无法说出自己的心事。

「你说错误的事,是怎样的事?」

很稀奇的,虎介居然经深思后才说出这句话。

「我不能具体地说是什么,就是周围的人看了,都会认为是错误的事。」

「她已经决定不管那件事是不是错的都要做吗?」

「我想她大概会做……不,她自己也很犹豫吧?她很想帮她的好友,但她的好友可能会因她的帮助而受到伤害,所以她很迷惘。无论如何,都应该阻止她做傻事吧?」

「那就不知道了。」响姐的声音带点无情的冷淡。「线索太少了,无法判断情况。不过,犹豫不决的人不都是这样吗?」

「犹豫不决的人都这样?」

「人之所以会犹豫,是因为情报不够。因为没有足够的情报能让自己下定决心,所以才会犹豫不决。所以呢,这种时候只能彻底地思考一番。」

「她也有想过,但思考了很久很久,还是无法决定。」

我望着窗外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情。

这句话并不是在说杏子的情况,而是我自己的情形。

「嗯,我不太懂耶。」虎介站在响姐旁边,抱着胳膊开口说:「她想帮她的好友,不过,帮她的好友又会让对方受伤,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事情很复杂啊,所以她想了许多。」

「哦,那就不要想太多,直接决定不就好了。」

我转头看去,刚好和一脸认真的虎介视线交会。

「修哥,你和她都考虑太多啦。不用想太多,所有的事情都只有两种选择啊。」

「两种选择?」

「做或不做——只有这两种。」虎介直视着我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吗?」

响姐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点了点头说:「虽然很简单,也满有道理的。无论面对什么事,我们最后能够采取的行动,就只有做或不做这样而已。」

「……不过,就是没办法决定要做还是不做啊!」

「阿修,刚刚我也说过,人之所以会犹豫不决,只是因为情报不够。而且,这并不是仅指思考如何收集情报。用自己的双脚行动、亲自去确认,也是这样。因为想太多而没能收集到情报,思考反而会带来反效果。」响姐说完,笑了笑说:「你去问一下那个犹豫不决的人,问她在思考之前,就已经做了她所能做的事吗?她已经做了该做的事?还是没做?」

做还是不做——

「……两位,抱歉!」

结果,就只有这样。

「帮我跟老师说我感冒要早退,我出去一下!」

我书包往桌上一丢,就要走出教室。

「没问题!我会掩护你!」

「小心,慢走!」

我这么突然地说出小学生的烦恼,他们两人还是帮我想了很多,而响姐恐怕发现我是在讲自己的事吧?不管怎样,他们俩都很担心我,才会这样跟我说。

而且,我让他们担心的,并不是只有刚才的事。

我对在自己背后呼喊的两位好友高高地挥着手,心中很感谢他们。

而且,同时——也要向他们致上深深的歉意。

自己还无法让响姐和虎介放心。

因为,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即使回到他们两人面前,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

做还是不做?如果是这两个选项,我会选择不做。

不过,为了让自己下定决心选择它,我必须亲自去调查事件。

*

在蔚蓝的天空下,樱花正迎接其花季的结束。

两旁是一望无际的樱花树,黑色的枝条上仅长着些许嫩叶,被夺走时间的樱花花瓣纷纷飘落在路上。

白天时大概有打扫过吧,因为地面只有零星几片花瓣。不过到明天,这里又会像下雪般堆了许多花瓣,并且转换成新的季节吧。

我望着飘零的樱花,走在林荫的阴影底下。

自己并不是走大马路,而是走在校舍与樱花之间的小路。现在是第六节课的中段时间,校园内看不到学生和老师的影子。我不想引人注目,因而边警戒地注意周遭情况,边往目的地风向鸡走去。

不用响姐提醒,我还是很不情愿地思考起关于小学部的事件。比起委员长和学姐的胡乱猜测,应该要先推理才是。

我只是要确定自己的推论正确与否。

万一推测错误,或许有什么事是自己能够做的。不过我对自己发誓,如果自己心中的推测没有被推翻,我绝对不会行动。

穿过林荫道,就可以看到前方有一栋巍峨的洋楼。

四周没有任何人影。我确定之后,便从樱花树的阴影处快速溜进馆内。

我潜入铺着红地毯的大厅,小心翼翼地盯着对面的门。

计算机室里没有学生的影子,因为现在没有课吧。

我蹑手蹑脚地往大厅后的楼梯走去。这是段老旧、会嘎嘎作响的阶梯,所以我把重心置于扶手,谨慎地往上爬。转过楼梯间时,屏息观察楼上的情况。

当我悄声无息地爬到二楼时,突然听到有人讲话的声音。

视听教室里好像正在上英语课。老师的说话声和录音带的播放声让我全身僵硬,但我还是小心爬着阶梯,以免被教室内的人发现。

我战战兢兢地走着,以防脚下的台阶发出声响,然后在楼梯间确认楼上的情况。

三楼的大厅里有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性。他在通往四楼的阶梯前驻足,抬头望着前面的楼梯间。看到那个人,我放松自己绷紧的神经,毫不在意地发出脚步声踏上楼梯。

「您好,好久不见了。」

「呀哎,你不是城崎吗?」

慢慢回过头来的,是美咲的导师兼美术老师——而且,也是我三年前的导师冈嶋先生。

「你怎么在这个时间来小学部?不用上课吗?」

「我逃课了。」我老实说。

老师闻言,温和地笑着说:「你还是老样子吗?那时你和小椎一样,都是满令人头痛的孩子。」

「很抱歉。」我不好意思地说。

我在冈嶋老师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由于小椎太引人注目,所以其它老师都以为我是个容易对付、认真的学生,但冈嶋老师并不这么认为,他完全看穿小椎所引起的骚动背后,有一只幕后黑手存在。

「老师没课吗?」

「现在刚好是休息时间。」

老师指着美术教室。走上楼梯一看,教室里并没有灯光。

「我已经快退休了,所以有很多假期。」

老师说完,又转头看着楼梯间。

我循着老师的视线望去,终于发现老师驻足的原因。

「这是雷诺阿的画吧?」

「你很用功嘛。没错,这是雷诺阿『弹琴少女』的临摹画……」

老师住口不语,瞇起眼睛。

「不过,这是幅真正的艺术品——虽然作为临摹画,是幅失败的作品。」

挂在楼梯间的那幅少女画或许是幅好画,但我还是无法喜欢它。用温和色调描绘出来的室内情景里,面对钢琴、脸色苍白的少女显得特别凸出。钢琴、家具甚至连站一旁的少女,好像都成为背景一样。

不过,如果不论喜欢与否,它的确能够给予欣赏者某种感触。

「这是充满老师回忆的画吗?」

我问一直望着那幅画的老师。

老师轻轻点头说:「这是我恩师画的画。已经将近四十年了,那时我还是个大学生,梦想成为一个画家。」

然后,老师仿佛回到遥远时光似的,开始述说——

他说自己大学时代在制作毕业作品时,他的恩师正在一旁描绘教学用的临摹模板。就在那时候,有一封电报寄给他的恩师。

那是一封突如其来的讣闻,捎来恩师体弱多病、喜欢弹琴的心爱孙女去世的消息。

恩师撕掉那封电报,不发一语地再次走向画布。

「——我现在还无法忘记,真正艺术被创造出来、那令人敬畏的一刻。而我那小小的梦想,也在那一瞬间消失无踪了。」

老师慢慢地闭上双眼,露出温和的笑容。

「不好意思,让你听我这老人的陈年往事。」

「哪里。」我摇着头说。

感觉少女好像在看我的样子,但我并没有看那幅画。

「不过,浪费了你不少时间……是蓟老师吩咐你来的吗?」

「我没有加入那个委员会,老师应该能了解吧。」

「嗯,当然明白——」

老师住口不语,轻轻地摇着头。

「不,如果我说了解你的心情那就太自大了,你的痛苦应该超乎我的想象吧。」

老师的声音沉重地响着,我不禁低下头去。

三年前的事,我只有跟冈嶋老师说过。

我无法跟与舅舅有关的亲戚谈论自己的想法。那时,与老师谈话这件事多少拯救了我。我还能留在学园里,也是托老师的福吧?其实那起事件发生后不久,我真的希望自己能离开学园,逃去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学校。

「不过……这时候你也该有所行动了。」

老师把手搁在我肩上,和他三年前跟我说话时的动作一模一样。不过,那时候我的身高矮了汗多。

「以前我或许能安慰你,不过并不能让你往前走。如今你的内心已成长不少,应该能够往前走了。所以,我才拜托蓟老师照顾你。」

「果然是老师。」

外公并没有让警方和媒体知道那起事件与我有关,所以,想要知道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只能从冈嶋老师的口中得知。

不过,我并不气冈嶋老师讲出那件事,老师是因为担心我,才跟蓟老师说的。

想一想,自己真让许多人担心,不过——

「我好像还无法展开行动……」

我说出自己真正的心意,软弱地笑了笑。

「我现在还动不了,但我想时间早晚会解决一切。」

肩膀突然觉得疼痛。搁在肩上的手加重了力道,这是温和的老师第一次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时间不会解决什么,别天真了!什么都不做,事情会有所改变吗?能够解决事情的并不是时间,而是你自己!」

原本温柔的老师严厉地看着我。我不禁别开视线,低下头去。

「城崎,我知道要解开自己的心结很痛苦。我也没有权力批评你逃避,因为我三年前也逃避了……你那么痛苦,我却没有决心保护你往前走。」

老师的声音很低沉,而让他这样说话的,是我继续选择逃避的没出息模样。

「不过,你也该往前走了。如果说时间可以解决一切,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老师放开我的肩膀微笑着。

「你国中三年都在忍耐,那绝对不是白费力气。在痛苦中,你的内心的确变得更坚强,你对此要有自信。正因为如此,我才把你介绍给蓟老师。」

「正因为如此?」

「嗯,蓟老师也是一个内心坚强的人。虽然有点蛮横,但事情经过她的处理,都会往好的方向进行。蓟老师是个不怕往前走的人。」

「不过,即使蓟老师说了我什么,我好像也没有往前走的样子……」

我又低头看着地上。

「阿修,你要更相信自己一点,也要相信周围的人。蓟老师经过我多年的观察,我可以保证蓟老师和你很像,是个坚强的人——而且,你和她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学生。」

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温柔地笑着。

「我也该走了,要去参加临时的教师会议。因为今天早上才接到通知,所以还没准备。」

老师说完找了找口袋,掏出一把钥匙。

「城崎,这个借你。」

「那是什么?」

「现在音乐教室是空的,你可以用这把万能钥匙到里面调查一下。」

虽然只打算调查大厅,但我还是点头收下钥匙。

「啊,对了。森川老师说等这个事件结束后,想请你告诉她结果。」

「森川老师?请问,森川老师已经没事了吗?」

「没事了。我也很担心她,但多亏有蓟老师在。所以,你也不可以一直沮丧哦,你一定可以往前走的。」

老师最后再拍了拍我便走下楼梯。

我对老师的背影鞠躬后,抬头望着通往四楼的阶梯。

在我视线的前方,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女正栩栩如生地对我微笑。

我看着自己脚下,一步一步地慢慢往上爬。

四楼的大厅里鸦雀无声。在有些冷清的寂静氛围中,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我身上。走在红地毯上,我想起虎介和响姐的话,完全不去想多余的事。

首先,从学姐和委员长怀疑的那扇暗门开始调查。

和前几天一样,把镜面往上一推,就能打开秘密通道的入口。

眼前是一条微积着尘埃的通道。用木材组成的短通道大约只有两步的距离,接着就是一座螺旋状的阶梯。这座阶梯也富有风向鸡的风格,是只有在电影中才看得到的西式构造。

阶梯一直通到一楼,途中并没有岔路。二楼和三楼的大厅也有放置镜子,但都是没有机关的装饰镜。

我弯下腰,一动也不动地观察通道上的尘埃。

上面的确有人把走过时留下的脚印擦掉的痕迹,而前面的阶梯大概完全没人用过,没有看到任何足迹。

我接着检查电梯。按一下电梯的按钮后,隔一会儿,电梯的门就打开了。

里面也和秘密阶梯一样积了一层灰,不过这里完全没有人踏进来的痕迹,只有一些像放置东西、被摩擦过的线条。

再来,我检查大厅的墙壁和窗户,看看有没有忽略的地方。而男女厕所也先确定没人之后才进去查看,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厕所是没有马桶水箱的那种,不太合适藏东西。其它设备也很类似,如果厕所有什么机关,应该可以查得出来。

像这样,我检视了整个大厅,结果并没有找出能推翻自己理论的可能性。

我一直站在宽广的大厅中央,呆呆望着脚下的红地毯。

我早就明白了。

虽然明白,但我只能道歉,向冈嶋老师、虎介、响姐、委员长、学姐,以及其它许多因我苦恼不已的模样而担心、希望我往前走的人道歉。还有蓟老师也是,虽然我和蓟老师吵了一架,但我明白她是为我着想才那样说。

我在心中向浮现在自己脑海中的所有人致歉。

——我不会再理会这个事件了。

逃避现实、做错了……即使没人这样责备我,我也知道。不过,无论谁说什么、怎么想,我都无法插手管这个事件。

我用冈嶋老师给的钥匙打开音乐教室的门,躲到教室内。

教室里空无一人,非常幽静。

那个琴声不可能是从这里发出的。美咲和杏子应该不会听错隔着一道隔音墙的声音,而且从室内发出的声音也不可能传到一楼的森川老师那里。

尽管如此,我还是仔细地检查音乐教室。

铺着灰色地毯的室内很宽广,有一般教室的三倍大。

教室中央有三根漆成黑色的粗大梁柱,刚好把音乐教室分成左右两大部分。从门口望去,右边是黑板、讲台以及放置钢琴和桌子等上课用的空间,左边则没有摆放任何物品,是吹奏乐社所使用的演奏乐器空间。左右的墙上均有窗户,正面有巨大的立体音响,门旁则摆着放置乐器和数材的柜子。

无论观察室内多少遍,就是找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左手边的乐器演奏空间里放了一台铁琴。它并不奇怪,只是忘记收拾好而已。

尽管明白这一点,我还是走近它。

这台铁琴好像是学生整理到一半,就被弃置在乐器柜前。上第五节课的老师难道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吗?通常乐器没收回原处,老师都会骂人啊。

我大略检查一下乐器柜,当然是空荡荡的。

乐器柜有像窗帘一样可以左右打开的拉门,若铁琴一放进去,就会占满整个空间。如果是这种乐器柜,人好像也可以藏在里面的样子,但若躲在这种地方弄出琴声,会立刻被人发现吧?

我也检查了其它的乐器柜,但没有任何蹊跷。

虽然一无所获——但足够了吧?

查看音乐教室毫无意义,我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确认教室里的摆设与刚进来时一样之后,我快步走向门口。

关上门的同时,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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