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这章内容好多,看的会累么?要是累的话,下次尽量分两章来发~~
又多了几个收,真的很开心!
每天登陆都能看到多了收藏和评,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好!冲淡了工作中许多的不顺心和不开心~~~谢谢你们!
H市的夏末初秋没有征兆,昨天还艳阳四射,穿着短袖还觉得热,今天已经到了穿长袖还要加外套的地步了。
林玥身体康复之后,南宫冷告诉了她两件事,一好一坏,问她先听哪一个?
林玥接过南宫冷递过来的纯净水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她接水杯的时,神色自然的如同生活了很久的家人一样,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美好的侧脸上,像是勾勒出来的柔美线条,隐隐泛着淡黄色的绒光。
南宫冷看在眼里,眯了眯黑眸,心情很好的勾起唇角。
林玥歪过头笑笑,自从那次绑架案之后,她的笑容似乎多了许多。“坏的。”她习惯了坏事情,只要最坏的事情她都可以承受了,那么好事情对她来就无异于一种奖励,相反,如果是先被好事冲昏了头,再被坏事当头一棒,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南宫冷穿着一套宽松棉质的休闲服,将他霸气绯然的气势恰到好处的遮掩住一些,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慵懒高贵。他黑眸里泛出一丝蛊惑,修长的手指拂过被风吹动的帘:“你的前老板——淮报集团总裁钱辰车祸住院,目前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他漫不经心的开口,仿佛在闲话家常,可是林玥却一声不吭,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把着纯净水的手似乎有些无力。
林玥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南宫冷挑眉,眉目间看不出喜怒,“和你绑架同一天。”
林玥心里一怔,一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头翻滚,明明已经说好了不再来往的人,可是听到他出事,心里仍无法仰制的担心和难过。
林玥硬是不去理会心里那种空空的难过,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好的呢?”
南宫冷打量了她一眼,眼里微微闪过一丝诧异,他确实没料到她的转变如此之快。“姜医生那边,我已经替你打点好了。”
林玥终于再次偏过头看着他,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澄澈无波。其实计划刚开始实施,她就已经在找这位神秘的姜医生了,半个月之前她也终于找到了,但出于对客户的资料保密,出于自我的职业操守,她一直没能成功说服姜医生出面澄清事实,本来已经对姜医生不抱希望了,却没想到事情却突然峰回路转!可是这件事毕竟涉及太多,她每次去找姜医生都非常谨慎小心,南宫冷是怎么知道的?成功劝说那个极其顽固的姜医生又是怎么做到的?但见南宫冷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嘲,以他的地位和身份,想要一个人开口无异于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谢谢。”林玥说。
“不客气。”南宫冷忽然站起身,有细碎的阳光从树梢透出来,打在他干净清爽的短发上,像是洒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透着纯粹的光泽。他嘴角微沉,轻描淡写地问:“好了,该你告诉我了——你先办哪一件?”
林玥也站起身,起身的时候一片树叶被风吹进窗户,轻柔地飘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叶头绿意盎然,叶尾却已染上枯黄,轻飘飘地沾在她的发丝上,像是一只渐变色彩的发夹,衬得她可爱俏皮!
南宫冷伸过手夹住那一片树叶,轻轻叹了一口气,轻的几乎不可闻,可是林玥却听到了,她仰起脸看他,他离她那样的近,近的可以看到他峻朗的五官和有力的心跳,她望入他的双眸,那黑沉如深渊一般的眸子,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让她难以自拔,忽而瞥见他手中夹住的叶子,她的心一顿,一种异常的情感油然而生。
南宫冷垂眸看着她,见她的脸颊泛起丝丝的红,眉目纯净如画,鼻梁渗出细密的汗丝,呼吸之间晶莹晃动,贝齿轻咬红唇,呵气如兰……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叫做怦然心动。
林玥与他对视,眸色清幽:“我喜欢先苦后甜!”
“嗯?”南宫冷薄唇微微勾起,一双幽冷的黑眸头一染上了淡淡的笑意。“那在我这里,算不算甜?”
南宫冷冷峻的容颜一半映在阳光里,一半隐在阴影里,光和影被他轻易的呈现出来,竟然令林玥有种恍惚的错觉,她看着他出神,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拂在他的冷颊上,那双手像是沾上了奇异的魔法,在南宫冷的脸上一点一点的移动,直到触到南宫冷剃的干净的胡须根,林玥猛地惊醒,心里一阵莫名的痛楚还来不及仰止就已经喷涌而出——那时那人,早已不再,而今日今时,她也要狠心决绝。
脸上的温热陡然消失,南宫冷来不及分析心里那股难受发狂的怅然若失,伸手就捞住林玥想要和他保持距离的身体。“嗯,想走?还没有回答我。”
林玥回眸,强忍住内心的酸楚,硬在脸上堆彻起疏冷的笑容,眼眸中清冷一片。“如果苦中作乐也是甜的一种,那就算是吧!”
南宫冷心头一震,手掌一松,林玥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他敛神看着林玥,黑眸内的气息凛然,仿佛瞬息万变,抿着薄唇目光森森,却慢条斯理的开口:“甜?放心,还会有更甜的!”
上午十点,早晨的堵车高峰时段已过去,午时的堵车还未开始,林玥开着半旧的车行驶在一环路上,就像是行驶在畅通无阻的高速上,顺利的出奇。
“喂?”慕昕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像是个欢腾的小女孩:“玥姐,你终于给我打电话啦!”
“嗯。”林玥戴着耳机,眼睛观察着周围的车辆,“小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
“没有……吧?”最后一个字,慕昕也用着怀疑的口气。
林玥叹了一口气,这丫头的智商只适合和她直来直去:“钱总是不是出车祸了?”
“……”慕昕那头突然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玥姐,你知道啦!太好了!”
林玥听到她在电话那端又是拍胸口又是呼气的,问:“怎么了?”
“钱总不让我告诉你!”慕昕不高兴就喜欢嘟着嘴,坐在她旁边的唐辰羽盯着她的神色忽明忽暗,然后百无聊赖的伸出手把玩着她的头发。慕昕恨恨地说:“钱总也不让其他人告诉你!”
林玥突口而出:“为什么?”
“我不知道呀!他从抢救室推出来,第二天就醒了,可是他一看到我,就命令我不许告诉你呢!唉呀,你快把手拿开——”慕昕正在和林玥商量正事,这边唐辰羽也搅的她心神不宁的,她很不耐烦打掉他的手,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才继续说:“玥姐,连我都看出来钱总最近心情不好,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
林玥听出话筒里还夹杂着一个男人喘气的声音,就猜到唐辰羽一定在慕昕的旁边,她斩钉截铁地回:“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呢?”上司心情不好,慕昕也跟着忧愁。
其实,钱辰的想法并不难猜,不过不想令她担心罢了,林玥想到这一层,果断地说:“小昕,我挂了,改天聊。”
林玥按了挂断键,心里依然没底,她不知道去看钱辰是对还是错,直到进了医院大门,她的心里仍然有这种难以排解的困扰。
钱辰住的是私人病房,条件很好,护士也多,基本上每个房间都有一位或两位特定的护士,林玥打听了钱辰的房间号,便走了过去。
正好有个护士从病房里出来,林玥迎上去问:“请问,602的病人恢复得的怎么样?”
护士笑着说:“恢复的挺好的,最多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
林玥站在房门口,透着一小扇透明的窗户朝房里看去,钱辰半躺在床上,头上缠着沙布、鼻子上安着纠正器,腿上打着石膏……只露出两个乌黑忧郁的眼睛看着窗外,样子有些滑稽。他的被子上摆着一本书,远远看过去隐隐能看到交际两个字,他一向爱书,连生病也要有书陪着才安心。
林玥见他似乎没有什么大碍,正准备走,一回头发现苏影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个热水瓶。
林玥有些未反应过来,因为眼前的苏影似乎又变苍老了,两个眼睛下深深的黑眼圈,像凹陷进去一样,林玥张了张口,最后也只吐出两个字:“你把他照顾的很好。”
苏影直愣愣地看着她,见她似乎要走,问:“你不进去?”
“不了,他有你陪着,是他的福气。”林玥笑笑,越过她的身体朝走廊外走。
“等一下。”苏影在她背后轻轻的叫住她,脸上露出有些尴尬却又疲惫的笑:“对面有家咖啡厅,你有时间陪我去喝一杯吗?”
林玥转过头,清澈的眸子有水光在流动:“好。”
算起来,这是林玥第三次和苏影坐在咖啡馆里了。第一次,苏影作为她客户的身份;第二次,苏影作为钱辰正房的身份;而这一次……林玥见苏影从进了咖啡馆后一直默默地坐在那里,弯着腰,似乎想将自己裹进自己的身体里,眼睛不明的瞟向窗外那栋住院大楼,那上面有扇窗户里,有一个她牵肠挂肚的人。
苏影慢慢的搅动咖啡杯,那浓香醇蕴的香气包裹在她的身围时,她的脸上扬溢着一抹淡然的笑,她突兀地开口:“是一场很惨烈的车祸。”
林玥抬眸看她,猜到苏影将要告诉她一些事情,可是这样的场合似乎她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我见到他的时候,吓的心都丢了!到处都是血,他被人从救护车上推出来,鼻子和嘴上戴着氧气罩,身上都不雨水和鲜血,那个时候我吓坏了,浑身都在抖,我害怕他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安安,也离开我——”
林玥见她叙述的时候,身体依然控制不住的颤抖,似乎那个场景回忆起来令她十分痛苦。“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
“不!”苏影腾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异常坚定:“我要告诉你,我必须要告诉你!他不想你知道,但我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受伤,而你却什么都不知道,辜负了他!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林玥越听越不明白,但苏影此时的豁出去的态度倒让她为之一怔,不明所以。
“钱辰他——”苏影顿了一下,紧紧咬住下唇,可以看得出来她内心的矛盾与痛苦。“他是为了你才出的车祸!”
林玥的心铛了一下,有种被尖石划过的刺痛感。
苏影看着她,咬红了的嘴角慢慢溢出一丝苦笑。“你出事的那晚,他也得到了消息。下那么大的雨,他急着要去救你,过红绿灯的时候,撞上了大货车……”
林玥想都没想,突口而出:“你没拦着他?”
“他一心想去救你,我能拦得住么?”苏影捊了捊细碎的发丝,头的剪断了,夹不到耳朵,频繁的掉下来,这让她有些无奈。“这辈子我都赢不了你,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
林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们之间,他最终选择的是你!”
“是,没错,他是选择留在我身边。”苏影握着咖啡杯的手感觉到丝丝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口上,一阵透心的凉。“但他的心却在你那里,留在家里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情感。说实话,我特别嫉妒你,特别恨你,如果你没有出现,就算我不能嫁给他,他也不会再娶,我可以跟他永远的生活在一起,没有夫妻之实,也有夫妻之份,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她说到这里,突然看着林玥,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其实那天,你知道他为什么答应和我在一起吗?”
林玥摇头。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约你见面吗?”苏影笑笑,一切都说出来了,心里面却没有那么压仰了。“你们记者喜欢用录音笔,那天我也带了一枝,而且从头录到尾。”
林玥看着她,神情平静,目光澄静,她那天猜到她有准备,但没想过是用了录音笔。“我想你既然费尽心思约我出来,就不会没有准备。”
苏影惊讶于她平静的反应,“我给你看的那些照片也都有备份,加上那些录音——当然,我肯定是找人剪辑过了,只留下有用的部分,这是我的证据,我要扳倒你的证据!”苏影看着她笑,笑容里流露出的颓废和凄凉让人不忍。
“所以,你是利用了录音和照片逼钱辰留下?”林玥内心有些同情又有些怜悯苏影,然而内心深处还有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怎么可能逼他?当他知道那些录音和照片存在的时候,不用我开口,他就知道事情的利害关系,宁愿放弃自己的感情,也不愿意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苏影顿了一下,“原本,我已经决定将这些东西给一个和我关系比较好的记者,如果他没有出这场出祸,今天站在舆论尖口上的人会是你!”
林玥身体一阵发冷,心里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疼痛。原来,她一直误会着钱辰。
“他心里一直装着的人,只有你。”苏影笑了一笑,“就像我心里一直有他一样,直到他出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他在我心里是有多么重要,我爱他已经到了生命里,我这么爱他,怎么能去伤害他?虽然我恨你夺走我的一切,但为了钱辰,我也不能去伤害你,因为就像我不顾一切地爱着你一样,他也在用生命在爱着你,我伤害你就是伤害他!”
苏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林玥心上,有感动有不忍,统统充斥徘徊在她那一颗像是被人攥紧了的心房上。
“他为了你,可以一直这么受委屈、被误会,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没睡过一天好觉,整个人都瘦的脱了形,我心里虽然不忍,可是我也不愿意让他跟你在一块儿!”苏影长长叹了一口气,慢慢的笑了起来:“这几天看他躺在床上,醒的时候少,睡的时候多,他醒着我给他洗洗擦擦,他睡着了我就会在边上胡思乱想,我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人一生就那么回事儿,有谁没谁都一样过!等他出院了,我就走了。”
林玥问:“你走了,那他怎么办?安安怎么办?”
“也许我不在他身边,他恢复的会更快。安安……”苏影犹豫了一下,对于安安,她有另一种割舍不下的情感,安安打从生下来就一直是她照顾的,虽然发生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但她对安安的照顾、对安安的母爱也不能完全否定。“说实话,安安我真的舍不得!自从我照顾她开始,就没想过要和她分开!以后……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她了,不过你放心,安安她特别乖巧特别懂事,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多让我见见她就行了!”
林玥怔怔地望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影看了看林玥,“你不用安慰我。”她苦笑了一下,眸内染上一丝悲凉:“人就是这么贱,别人爱我,我却爱他,他反而爱的是你!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在医院没有遇上钱辰,我的人生应该会是另一番景象吧!就算不是一帆风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不堪吧。”
“你后悔了?”
“不,我不后悔!启码我也尝到了爱情的滋味!虽然是苦涩的,虽然是单方面的!”苏影看了看时间,说:“出来好一会儿了,估计他该醒了,我回去了,回头你来看看他吧?啊?”
林玥胡乱的点点头,从两年前开始,她就知道钱辰为她付出了很多,但她没想过她不知道还有更多。
苏影走出去了几步,又折回头,走回林玥面前:“这些事,我不跟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钱辰他不希望你知道这些,他做这些事都不求回报的,我希望你以后能对他好!他这辈子过的也很苦!”
林玥望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她的背有些驼,心里不禁有些苍凉,也许当一个人真的心累了,才会不自觉的将内心的疲惫显现于外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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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增加一个收,也很开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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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影走出去了几步,又折回头,走回林玥面前:“这些事,我不跟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钱辰他不希望你知道这些,他做这些事都不求回报的,我希望你以后能对他好!他这辈子过的也很苦!”
林玥望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她的背有些驼,心里不禁有些苍凉,也许当一个人真的心累了,才会不自觉的将内心的疲惫显现于外表吧!
林玥独自坐在咖啡馆里,回想过往的一幕幕,一切都像电影胶片一样,那样清晰而深刻的印在脑海里。就像苏影说的,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的,两年前的那件事就是开始,注定了她这一生将会和南宫冷有着不寻常的交集。
两年前一个暴雨的晚上,林玥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龚琳。龚琳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有的地方甚至被撕裂一道道大口,浑身被淋的湿湿的,整个人神情呆滞,疲惫不堪,靠在她家的门框上,眼睛肿的老大,看见门后的林玥时,眼内竟然闪过一丝痛楚和惶恐。
林玥吓了一大跳,“琳琳?”
龚琳呆呆地看着林玥,但似乎又不在看她,大大的眼睛没有焦聚似的,整个人失魂落魄。
林玥见她的神情和衣服,已经预料到她是受了什么刺激,但一时又很难分辨到底是什么事,于是把她拉进屋,也不问她,只是找来干净的衣服让她换上,又拿毛巾替她擦湿头发,龚琳坐在沙发上,垂着头还是一句话不说,林玥坐在她旁边,感觉到她浑身都不可仰制的在颤抖。
林玥起身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语调尽可能的平缓柔和:“喝点热水吧,小心感冒。”
龚琳乖顺地接过水杯,捧在手里,林玥看到杯中的水抖动的厉害。便伸手握住龚琳的手,声音有着一种淡淡的暖。“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杯里的温热让龚琳慢慢恢复了神智,她抬起眼睛,“姐姐——”突然她手中一松,啪的一声,手中的杯子应声坠地,龚琳扑到她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龚琳吼着嗓子痛苦的哭喊,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哭出来一样,林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她麻质的长裙。
半个小时后,龚琳终于哭累了。她歪在林玥的怀里,不时的抽噎着。
林玥那时已经在情感专栏做了一年的专职编辑,她的文笔不错,看问题又特别犀利,尤其是分析问题时的思路与众不同,总有一种令人大彻大悟的了然,自然有一批忠实的读者。她轻轻的开口:“能告诉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外面的雨依旧下的很大,砸在玻璃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是要把窗户砸出一个洞来那样猛烈。
龚琳的身子似乎轻轻地颤了一下,咬了咬下唇,终于缓缓的开口:“今天下午,我有几个同学约我出去聚聚,都是今年和我一起参加高考的,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禁不住她们劝说,我也想着马上就要到外地上大学了,以后要聚在一起的机会就很少了,所以我就去了。”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似乎在躲避什么似的,不安地四处张望。“那是一家酒吧,我本来真的以为只有我们几个同学,可是到了才知道,还有好多不认识的人。”
龚琳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似乎也很愤怒,林玥不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只是扭头时却看到龚琳身上青紫的痕。“我一进门,我同学就把我拽了进去,把我硬按到沙发上,我一看我的左边和右边坐着的虽然都不是我的同学,但好像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本来想坐到其他地方去,可又怕他们就我矫情,加上一旁的同学说没有其他位子了,我只好坐在那里。可是坐着坐着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坐一会儿,我右手边的人一把搂起我的肩,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看我的眼神也特别的古怪!”
“我吓坏了,我转头去看他,这才想起来他以前来过我们学校,跟我们学校的篮球队比过赛,我因为是啦啦队的,还给他递过水!我突然想起来别人说他家里有钱有势,就喜欢拈花惹草,三天两头的找女朋友,玩一个甩一个,我心里害怕,就想离他远一点儿,对他说我要回家了,可是他却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叫小琳琳是吧?名字起的真不错,长的可真水灵啊!’怎么样?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他说着说着,就、就、就……”龚琳愤怒的脸变得青紫,手下意识的握紧身上的衣服:“就亲我的嘴,手在我的腿上乱摸,我吓死了!我感觉他在解我的衣服,而且还把舌头搅到我的嘴巴里,他的力气比我大,我根本推不开他,于是我就用力咬了他一下,他痛呼一声,就把我松开了。我吓的赶紧往外跑,可是他却捂着嘴巴大喝一声,让人把我拦住了,把我托到包厢最里间的一间房,然后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又把门反锁上了,然后……然后……”
龚琳就哭了起来,把头埋在林玥的衣服上。“他撕掉我衣服,把我……把我……”
“姐姐……我疼死了……我疼死了……我哭喊的捶着沙发……把嗓子都哭哑了……都没有人来救我……姐姐……”
林玥紧紧的搂着龚琳,觉得她单薄的身体似一阵风似的,只要一不注意就会消失。她的心不能仰制的颤抖,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情景,如同八年前那个夜晚,她甚至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
龚琳的爸妈来接龚琳的时候,林玥大概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看见两个年过半百的夫妇流下痛苦悔恨的泪水,看到木讷的叔叔握起的拳头青筋爆起,看着无助的阿姨痛彻心扉的捶着自己的胸膛,她的心里莫名的难受,心脏像是要被掏空了一样的难过。
这是两个多么善良的夫妇啊,做着小本生意,自力更生,不偷不抢,认认真真。想当初她想租下他们这间房子的时候,两位人特别的朴实憨厚:“屋子里的东西你随便用,只要不嫌弃我们用过就行!我们也不收你房租,我们的女儿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们两个人都没念过什么书,不能帮助她学习,我们就希望您有空的时候帮我们给她补补课就行!”
可是这个世界,为什么越善良的人越是受欺负呢?像是一口气堵在林玥胸口,怎么也化解不了。
林玥发誓,她一定要将那个人揪出来,为龚琳报仇,让他付出代价!
当林玥把这件事情告诉钱辰的时候,他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来头。南宫家族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起的,一旦跟他们结下梁子,恐怕他这个报社也办不下去了。
林玥有些愤愤不平:“你的理想是什么?你的正义去哪儿了?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社会上的弱势群体受欺凌?”
“玥玥,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可是现如今社会上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我们怎么管得过来?”钱辰叹了一口气,“她是你房东家的女儿,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上的另一个角落,是不是有一件一模一样的事情也正在发生呢?你能不能阻止呢?况且对方是南宫家族的人,对于这件事,只要他们欲盖弥彰,就不可能有人能阻止得了!”
她的心情他怎么可能了解?林玥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凌利,直到她的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钱辰?”
“嗯?”
“是你吗?”
钱辰挑了挑眉:“什么?”
“我似乎不太了解你,”林玥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原以为你是有心无力,可现在却发现你本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