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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明辉 当前章节:155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5:57

这时候,陈迎香的手机响了。是朱三里打来的。陈迎香心里正烦不想接,就挂了电话,不一会儿,朱三里电话又打来了。如此多次,陈迎香接了电话。

陈迎香说:“我现在从良了,我不干了。你不要再找我了。”

朱三里说:“我真想你,我不搞那个,我只是想见见你。”

“哄我呀!是不是跟白鱼际那个老骗子学的。”陈迎香说:“你要是真想我,来你舅舅家不就见着我了吗。”

朱三里说:“不行,在我舅舅家里,有些话不好说。我请你吃饭吧。”

朱三里这一次见到陈迎香,不像过去一见面就动手动脚占便宜,而是明显地斯文多了,认真多了。这是陈迎香没有想到的。

朱三里给陈迎香买了一双皮凉鞋,说是还她的人情。陈迎香想了想,说,你欠我什么人情?朱三里笑一笑,说,你不记得,我不能不记得。说完打开蓝色的鞋盒,鞋子是白色高跟的,另外还有一张发票,是百货大楼的,发票上写着:218元。

陈迎香这一下想起来了,想起最后一次与朱三里做那事是免费的,脸上不禁有点发热,便不好意思接鞋子了。

陈迎香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让我占你18元钱的便宜吗。”

朱三里说:“你现在在我舅舅家做保姆,我们也算亲戚了,就当我是你表哥。表哥送你的,总可以收了吧。”

朱三里这句话说得陈迎香心里很舒服,觉得话说到这份儿上,也找不到推辞的理由,就收下了。

陈迎香说:“你送我鞋子,我请你吃饭吧。”

朱三里说:“我请。”

陈迎香说:“还是我请吧,我不能占你便宜,占你便宜,我说不清。”

朱三里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喜欢你。”

陈迎香说:“过去,你说这话还行,现在不行了。我不做那个了。”

朱三里说:“我也没有非让你跟我做那个。我只是喜欢你,真的!我现在有一种感觉,好像我在和你谈恋爱。”

陈迎香说:“对,你还想娶我。对不对?”

朱三里说:“你别嘲笑我。不过,我是想娶你。你信不信?”

陈迎香笑笑,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信,还是仅仅把这当成玩笑了。

陈迎香对曲池红和陈合谷的跟踪,悬念丛生。

陈迎香第一次见到曲池红是在红宝石广告公司楼下。

那天,因为怕被弟弟陈合谷认出来,破坏了她的整个计划,陈迎香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一顶棒球帽,一副墨镜,还带了一只傻瓜相机。

关于跟踪,陈迎香没有经验,相关知识主要来自电影电视。如果有手枪的话,她甚至想按照女特务的标准来伪装自己。

一大早,陈迎香侍候冯太渊吃完早饭,司机接走冯太渊。陈迎香就准备出发了。

曲池红的公司很招眼,门面是大红大黄的,“红宝石”三个字大得有半层楼高,不愧是广告公司,先做了自己的广告。公司门前的地形不是太复杂,为了便于观察,陈迎香在公司对面的茶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守候。

天气很热。正是上班的时候,茶楼的生意不好,空调只开一台,所以显得很闷。陈迎香要了一杯冰镇可乐,加了三次冰,体内的热气还是压不下去,身上的几个关键部位都被汗淹了。陈迎香体会到特务也不是好干的。所以陈迎香不停地要冰水,不停地喝,一会儿,汗没压下去,小便却逼出来了。

陈迎香想去上厕所,但是这时候,“红宝石”楼下有一辆车过来,陈迎香马上提臀收腹憋住小便,进入跟踪状态。

车是酒红色的,叫什么牌子的看不出来,跟朱三里开的那辆差不多。车上下来一个女的,个子中等,身材中等,穿得很讲究。因为角度不好,看不到那女人脸长什么样。陈迎香感觉这女人就是曲池红。

果然,车里又下来一个人,男的。陈迎香一看就知道是弟弟陈合谷。两个人一起往公司走,边走边说边笑,那女的还把手搭在陈合谷的肩上。

陈迎香受不了了,马上买单,一泡尿憋得小腹麻麻地发胀,也顾不上了。可等她跑到公司门口,发现两个人不见了。

陈迎香在炎热的太阳下站了一会儿,她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她想是不是现在就冲进去,撕那女人的头发,抓那女人的脸。但是,她又一想,这样做证据还不足。一起上班,一起说笑,把手放在肩上,这样还不能说明什么。要想把那女人镇住,要有更多的证据,最好是人赃俱在,当场捉奸。到那时候,再撕她的头发抓她的脸也不迟!

陈迎香想到这里,一阵激动,一激动,那泡尿差点冲出来,急忙跑回茶楼,放了小便,重新要了杯饮料,继续守候。

守候的过程非常枯燥非常无聊,陈迎香在这个过程中打了陈合谷两次电话都没人接听,后来手机就关了。陈迎香对弟弟这种做法非常气愤,心想等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一定也要扇这个没良心的弟弟两巴掌。

大约十一点左右,目标又出现了,又是两个人一起出来的,又是两个人一起钻进了车里。陈迎香马上买单冲出去,上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跟上那辆红色轿车。年轻的出租车司机见她那一身短打精神干练,又是墨镜又是相机,以为她是便衣警察,问道,同志,你是不是抓匪徒。陈迎香点点头。司机马上来了精神,说,放心吧,我开了几年车了,保证盯死它。

曲池红的车子七拐八绕来到东方大酒店,出租车一直盯在后面。曲池红和陈合谷一起下车,进了酒店。陈迎香下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说,他们两个人,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我报警?陈迎香摇摇头,跑进酒店。

东方大酒店大堂很大,人也很多。陈迎香找了半天,才发现曲池红和陈合谷一起上了二楼中餐厅。看来,他们要在这里吃饭,这个女人真舍得在陈合谷身上花本钱,要是她陈迎香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做的。怪不得弟弟陈合谷被她哄得形影不离服服帖帖的,这小子的心是叫这个女人花钱买去了。

陈迎香决定留在这里继续观察,也上了二楼中餐厅。有服务生过来迎接,把她送到一张桌子前坐下,陈迎香过去和现在一直是服务别人的人,现在被别人服务,浑身不自在。服务生问小姐几位,要不要点菜。陈迎香以为一个人不好说,就说两个人。因为没有在这样高档的酒店吃过饭,不知道价格,所以就问菜贵不贵。服务生把菜单打开递过来,陈迎香扫了一眼,说来两个便宜的就行了。服务生说菜都由客人点,他们不好代劳的。陈迎香逐行在菜单里寻找,终于找到两个便宜的。

陈迎香和曲池红他们隔着个花屏,正好能从花屏的空隙里看到曲池红。陈迎香认认真真地把曲池红审视了一遍。从内心里说,这个女人长相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狐媚,甚至像一位贤妻良母,有点像中央电视台的一个姓李的女播音员。但是,这个女人明显地老了,尽管也努力地化妆,眼角的皱纹还是能看到的。二十看脸三十看眼,这个女人一定超过三十了。

弟弟陈合谷在跟曲池红说什么,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曲池红一边听陈合谷说,一边扯身上的衣服,反正不是内衣不舒服就是外衣不舒服。曲池红盯着陈合谷,用眼神鼓励他说,那神情与其说是上级在听下级汇报,不如说像母亲听儿子讲故事。陈合谷一定说到很精彩的地方了,曲池红身子往前倾了倾,陈合谷身子也往前倾了倾,两个人的头差一点就抵到一起了。然后,两个人都笑。曲池红捂着嘴笑,陈合谷靠在椅子上笑,周围很多人都看他们。他们好像无所谓。

他们的菜上来了,比陈迎香的菜好多了。他们还要了酒,是干红,服务生把酒倒在漂亮的高脚杯里,两个人碰杯,两个人干杯,两个人吃菜。曲池红给陈合谷搛一只虾子,陈合谷给曲池红夹一块鱼。

陈迎香的菜也上来了。陈迎香不喝酒。十分钟就吃完了饭。曲池红和陈合谷还在喝酒。这个女人太能喝酒了,一大口一大口地喝。这个不争气的陈合谷什么时候也学会喝酒了,喝得还有滋有味。

他们的酒喝完了,他们买单了。一大把钱,不知道多少,但是肯定不少。这个女人怎么有那么多钱,陈迎香有点不服气。他们走了,陈合谷帮曲池红拿着包,跟在曲池红的后面下了楼,陈迎香也买了单。两个菜,一个汤一份饭,两百三十元,这个价格让陈迎香觉得太不可思议,怎么到了这里钱就不是钱了呢?陈迎香不容多想便付了钱,下楼跟踪去了。

曲池红和陈合谷上了车,陈迎香赶紧叫了一辆出租车。陈迎香对司机说,跟前面那辆红色的车子,它去哪就去哪儿。司机说小姐你是不是在跟踪?陈迎香说不是,我们是一起的,那辆车坐不下了。司机是个中年人,对陈迎香的话显然不信,说,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私人侦探所,可以替人跟踪调查,不管是老公包二奶还是老婆养小白脸,办得又快又好,收费也便宜。陈迎香说,有这么好的事,等将来用得上再麻烦你吧。司机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什么事没有用不着的,你也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事。我看你还年轻,早做准备为好。陈迎香说,谢谢。

曲池红的车子上了二环线,再过立交桥,拐向绿山大道一直往前,然后拐上了著名的小区绿山花园。陈迎香知道这里是富人区,曲池红是个富婆,家一定也在这里。吃过中午饭,她把陈合谷带到家里干什么,休息?一想到休息,自然要想到睡觉,一想到睡觉,陈迎香就能想得很多很多。

曲池红的车子进了绿山花园小区,在一幢高层公寓前停下来,陈迎香下了车想进去,被保安拦住了,问她干什么,找谁。陈迎香跟门卫打过交道,有了一定的经验,镇定自若地说跟前面一道的。保安看看她,陈迎香说对面那楼,她车子刚停下来,你看。保安看了看,曲池红正好下车。保安打了个哈欠说,进去吧。

陈迎香跑到那幢楼前才发现楼厅里还有一个防盗门,上面有各家各户的对讲按钮。电梯正在上行,电梯指示器显示的是八楼停。陈迎香推断,曲池红住八楼。八楼共有四户,从801至804。曲池红应该是哪一户?陈迎香费了一番脑筋:曲池红是女人,女人都喜欢占一点小便宜,都喜欢要一点小面子,还都有点小迷信,所以,804这一户肯定她不会住的,排除一个还有三户,在这三户中,802的可能性最大,因为8和2都是双数。所以陈迎香断定曲池红住在802户。

陈迎香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伸手按了一下802室的对讲系统按键,没有人应答。陈迎香有点怀疑自己的推理了,于是又按了一下,过一会儿有人说话了,是个男的。尽管对讲系统的扩音效果有点变味,陈迎香还是听出来是弟弟陈合谷的声音。

陈合谷问:“哪位?”

陈迎香说:“订牛奶吗?”

陈合谷好像在征求曲池红的意见,然后说:“不订。”

证实了自己的判断,陈迎香竟然不知所措了。

16、真实的想法有点俗

韦少商收到宁阳溪一条短信,不是“黄段子”,而是约他去“曼哈顿”酒吧。

宁阳溪给韦少商带来了从冯太渊那里收集的关于招标的消息。

首先,省广电厅的“一把手”刘厅长因病到上海去住院了,据说是病得还不轻,住院一年半载都有可能。现在厅里的全面工作都由常务副厅长冯太渊主持了。

宁阳溪说到这很兴奋,手舞足蹈地说刘厅长病情如何如何严重,好像刘厅长马上死了她会更高兴。韦少商也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如果这个刘厅长早点生病,他的这笔业务早就拿下来了。然而,韦少商也知道,冯太渊的权力加强虽然是好事,但是如果他不帮忙,对他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宁阳溪马上打消了韦少商的疑虑,说冯厅长已经表示,这一次他一定帮忙,争取让韦大公司中标,为了保证一举中标,冯厅长答应在最近把厅里几个重要部门的处长召集到一起,给“韦大公司”与这些处长们一个交流的机会,至于什么形式的交流,冯厅长没有说明。宁阳溪自作主张,说,请他们去黄山玩两天吧。

这些信息让韦少商很满意、很振奋,仿佛看到钞票隐隐约约地飘过来了。

事实上,近两年来,韦大公司没有大的发展,或者说发展的情况不能令韦少商满意。主要原因是行业竞争加剧,幕后操作猖獗,假冒伪劣泛滥。作为私营企业,韦大公司每走一步都相当难,政策上说是发展保护民营企业,实际上能落实的却很少。开始,韦少商苦苦支撑这个企业,以为坚持就能发展,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尤其是他现在做的这个行业。如果是单纯的销售,到年底除了方方面面的开支,几乎没什么利润了,所以要靠大工程,那么大工程就要找大单位,找大单位就要找大领导、大靠山。这样的业务做起来,只有一个字,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你这边看到了,人家那边早就盯上了。以这次为例,从得到省广电系统要更新办公自动化设备这个风声开始,韦少商一直在努力,先是通过白鱼际认识了冯太渊,为了拍冯太渊的马屁,又给宁阳溪三十万所谓的赞助,之后又把陈迎香包下来赠送给冯太渊做保姆。所有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增加中标的保险系数。只要这笔业务做成了,两三百万的利润应该是有的,然后继续积蓄力量,从经营转向开发产品的路子,这样才可能有更大的发展。

宁阳溪又要了一瓶酒。韦少商本来是控制自己喝酒的,但是因为高兴,也就放开了喝。现在,有两种人能喝酒,一种是没钱没地位同时也没有想法的男人,另一种是有点钱或有点地位同时又有点想法的女人。因为有了这两种人,所以酒吧的生意好起来了。

灯光迷离,宁阳溪胳膊肘支在台面上,慢条斯理地喝着酒,两个颈窝一下子陷得很深。韦少商盯了好一会儿,又想起白鱼际关于女人颈窝的论断,产生了很多邪念。宁阳溪似乎感觉到韦少商在盯着自己,不时地用眼角扫描韦少商。

韦少商突然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索性把自己的邪念拿出来解嘲。

韦少商对宁阳溪说:“你知道,我刚才在看什么?”

宁阳溪嘴里含着酒,摇摇头,看着韦少商的脸,示意他说下去。

韦少商说:“我在看你身上最美的地方。”

宁阳溪咽下嘴里的酒,细脖子里发出咕嘟的声响,天真地歪着头问:“什么?”

韦少商指着自己的颈窝的位置,说:“颈窝儿。”

宁阳溪似乎知道自己的颈窝很有魅力,随即说:“想入非非了?”

韦少商说:“有一点,但还能控制。”

宁阳溪说:“没想到你也有这怪癖。”

韦少商说:“大概好男人都这样。”

宁阳溪端起杯子喝酒,没接韦少商的话茬。凭阅女无数的经验,韦少商能猜出宁阳溪心里的活动,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体内雄性的内容也马上活跃起来。韦少商知道,这时候要把节奏拖缓一些,于是喝了一口酒,改换了话题说:“你能喝多少酒?”

宁阳溪没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继续上面的话题:“你知道女人的颈窝叫什么吗?”

韦少商不知道,摇摇头。

宁阳溪用纯正的播音腔说:“美人窝儿!”

韦少商点头称是。

这一番对话,对韦少商来说非常重要。通过这一番对话,韦少商觉得眼前的这个著名的女人和其他女人,在做女人方面没有什么区别,按照这样的思路发展,如果自己再不要脸一些,要想把她睡了,几乎没有障碍。

韦少商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对把宁阳溪睡了的兴趣突然大增。为了保证这一想法的顺利实现,韦少商知道还要在其他方面做点工作。

韦少商说:“你现在一个人住吗?”

宁阳溪说:“你不是也一个人吗。”

“一个人两年了。”韦少商开始不要脸了,说:“一个人是不是没意思?”

“当然没意思。”宁阳溪也开始不要脸了,说:“两个人就有意思了吗?”

韦少商说:“当然!我们试试。”

宁阳溪说:“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韦少商体内一阵暴风骤雨,差点把头脑冲昏。突然转念一想,这个著名的女人,怎么跟陈迎香那样的女人很像呢。

宁阳溪说:“想什么呢?你不是说你家里有从日本带回来的清酒吗,到你家喝去。”

韦少商说:“现在?”

宁阳溪说:“当然现在。”

韦少商没有想到机会会来得这么快,所以觉得没有意思了。如果让他再在这个过程中多动点心思,再多些过程,也许他会觉得更有意思一些。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美人窝”已经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了。

宁阳溪酒喝得太多,去上洗手间,韦少商没有等她,直接去停车场开车。这个时候,韦少商的主意有所改变。他觉得宁阳溪这么轻易上钩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玄机。当然,也许是自然而然的事,没有任何人为的因素。但是,像宁阳溪这样的著名女人如此简捷地奉献给他这个半大不小的老板,是不是缺少一些较有力的理由支持。韦少商脑子出现以下几个问题:一是她应该没有喝醉,二是她应该不缺男人,三是为什么这么紧迫。

这时,宁阳溪向他的车招手。韦少商想今天不能草率行事!要不然,贪图一夜之欢,容易铸成大错,到时候后悔不及了。况且,宁阳溪跟冯太渊应该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万一被冯发现,那笔大业务就泡汤了。这不符合市场规律,更不符合经营上的利益最大化原则。韦少商极力地安慰自己,用大笔大笔的钞票的幻影,把体内的欲望罩住。等到把那笔业务搞定以后,再睡了这个“美人窝”也不迟。韦少商对自己说。

韦少商打定主意以后,迅速寻找把宁阳溪送走的理由。但是,正是在这时候,一个女人的身影从酒吧门口闪现。韦少商觉得那女人走路的样子很熟,很像曲池红。因为灯光的原因,韦少商不敢确定,但是那个女人突然站住打手机,声音一出来,韦少商马上断定一定是曲池红。

韦少商停下车摇下车窗,把头伸出去看,宁阳溪问他看什么,他说看看车怎么倒。这时候,曲池红收起电话,很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来到她身边,跟她说了两句什么,然后他们手拉着手走了。

韦少商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刺在嗓子眼里。他想下车追上去看看,但怕宁阳溪对他有误解。虽然他和曲池红还是夫妻,可毕竟已分居两年,如果不是因为儿子,他们也许就离了。从刚才的情况看,曲池红好像养了个小白脸儿,也就是说他被曲池红“绿化”了,这对他来说是个打击。韦少商觉得不公平,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先养一个“二奶”才有道理。

宁阳溪说:“你是不是怕了?好吧,送我回家吧。”

韦少商突然很没礼貌地大声说:“跟我回家!”

不知道宁阳溪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不仅没有生韦少商的气,而且顺势倒在韦少商的怀里,死皮赖脸地笑。

17、看录像

朱三里近来没有睡好,原因是陈迎香婉言拒绝了他的求爱。

朱三里活到四十岁突然像十八岁似的想谈恋爱,跟三陪小姐陈迎香谈恋爱。朱三里自己也想不通,无论如何也管不住自己不去想陈迎香,陈迎香在他的心目中无时不在。

按理说,作为离过婚的男人,朱三里不应该在女人方面不理智,更何况陈迎香这样的女人。但是,朱三里越来越觉得,陈迎香虽说做过三陪女,但骨子里是个好女人,妓女里也有好女人,自古都有。

首先,陈迎香比他的前妻好,比他的前妻诚实守妇道。他的前妻在他们婚前婚后背着他跟别人好,而且好了好多年,他一直都不知道,这是对他莫大的污辱。陈迎香却不是这样的。他认识陈迎香的时候,陈迎香就是个三陪女,但是陈迎香坦率,要搞就搞,不搞拉倒。

其次,陈迎香为了弟弟做三陪,这说明陈迎香讲道义重情义,为了弟弟能做到这一步,为了自己的丈夫还能差吗?陈迎香后来坚决从良做保姆,说明陈迎香明白事理,知道怎样规划自己的人生。

再次,陈迎香身上还有一股侠气,一股不服一切的硬气,不像他的前妻,看见有钱的就想跟人家跑、就想跟人家睡。现在,朱三里常常想到那一次在小乐山风景区边的小树林里,他和陈迎香最后一次干完那事,陈迎香没收他的钱,而且问他敢不敢娶她时,他竟然哑口无言,顿时对自己的胆怯无地自容,甚至想扇自己几个耳光。

朱三里以为陈迎香嫌他年龄大、离过婚、没有固定工作。陈迎香说不是,就是现在不想考虑个人问题。她想参加高教自学考试,争取两年内拿下大专文凭。

朱三里对如此上进的陈迎香又多了一份敬意,决定不能像过去那样对陈迎香如狼似虎,而是要有足够的耐心。

一大早,朱三里强睁着红红的双眼,给韦少商去洗车。韦少商好像也没睡好,眼皮有点浮肿,眼圈泛青,眼袋也冒出来了。凭着经验,朱三里一看就知道,老板韦少商昨天夜里一定没闲着,而且还很疯狂。

朱三里无精打采地到车库去取韦少商的奥迪A6,将车开到对面的洗车铺。洗车铺正忙,一时半会儿洗不上,朱三里就把车顺到旁边,调好空调打开音乐放下坐椅,想好好睡一会儿,就在他刚躺下的时候,发现后座上放着一台“掌中宝”摄像机。这是韦少商在日本买的,索尼牌的。过去公司搞活动,都是朱三里用这台机器录像。朱三里专门学过一段时间的摄像,想通过舅舅把他搞到电视台去,没想到舅舅说你还是适合开车,就老老实实地开车吧。

一定是韦少商忘在车上的。朱三里闲着无事,打开摄像机,看看里面录了些什么。一些风景,一些会议,很枯燥,再往下一看,画面出现的内容把朱三里吓了一跳,顿时倦意全无。

画面上的时间显示是昨天二十三时二十分,内容如下:

1:客厅。

一男一女,男的是韦少商,女的是宁阳溪。两个人在沙发上,喝酒,宁阳溪用嘴喂韦少商,一替一口喝,两个人好像都喝了不少。两个人说着什么问题,两个人放声大笑,拥抱在一起。

2:卫生间。

声音很噪杂。他们好像在说游泳的事,是宁阳溪教韦少商游泳,韦少商撅着屁股装着游泳的样子。浴缸很小,两个人在里面很拥挤。浴缸里的泡沫很丰富。

3:卧室。

床很大。灯光半明半暗。韦少商光着身子先上床,然后招手。这时候,宁阳溪出现了。宁阳溪围着一条浴巾,上床之后浴巾就被扯掉了,然后两个人就抱在一起,然后就是抚摸亲嘴,然后就是哼哼啊啊的声音……

朱三里顿时觉得口渴舌燥。这段录像太刺激了。朱三里好久没有受过这种刺激了。也许是因为这是熟悉的人的隐私,朱三里觉得更加有意思,于是马上开车回家,把这段刺激的录像翻录下来,然后开车回到洗车铺洗了车开回公司。到办公室一看,韦少商在沙发上睡着了。

朱三里被这段录像激动着,更加想陈迎香。于是打陈迎香的电话,陈迎香不接。朱三里觉得这个事情很重要,应该干点什么,不然心里的冲动老是平静不下来。朱三里这时候想起了白鱼际。朱三里很兴奋,打电话给白鱼际让他中午无论如何要跟他见一面,有要事相商。白鱼际以为朱三里又找谈陈迎香的事,不愿意出来,说天太热了。朱三里说,给你看一样东西,保证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

白鱼际和朱三里在朱三里家里见面,朱三里把翻录的韦少商与宁阳溪的黄色内容放给白鱼际看。白鱼际差点把脸贴到电视屏幕上,看得大气不出两眼发直,恨不得钻进电视里去自己干,夹在手指间的香烟忘记了抽,把手烫出一个大水泡。朱三里一边指着画面,一边做解说,白鱼际嫌他嗦,让他把带子倒过来,再放一遍。朱三里就再放一遍,连放了四遍。白鱼际看完了,朱三里问他还看不看,白鱼际揉一揉脖子,说,他妈的,脖子看扭了。

朱三里问:“白叔,你点子多,你看这玩意儿可有文章可做?”

白鱼际说:“你是什么意思?”

朱三里说:“把这事跟我舅舅说说。”

白鱼际说:“跟你舅舅说,为什么要跟他说?”

朱三里的意思是宁阳溪跟他舅舅冯太渊的关系密切,这一点白鱼际也知道。让他舅舅知道宁阳溪又跟韦少商好上了,可以给舅舅冯太渊提个醒。但是,白鱼际在这个问题上却耍滑头,朱三里也不点破。

朱三里说:“我随便说说的。”

白鱼际说:“就算让你舅舅知道,有什么用?对你有什么好处?”

朱三里说:“那白叔你的意思是?”

“他妈的韦少商这小子,真有福气,玩明星!真会玩,玩得比三级片还三级片!”白鱼际揉着脖子,咂咂嘴,闭着眼,说:“三里,如果韦少商知道咱们手上有这盘带子,你说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要回去?”

朱三里靠近白鱼际,点点头。

白鱼际说:“如果他想要,你给不给?”

朱三里有点不知所措,盯着白鱼际的嘴,寻找答案。

“如果韦少商知道你手上有这盘带子,肯定知道是你翻录的。当然,以他的性格,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他肯定想要回去。”白鱼际闭着眼神情专注地完成他的推理:“现在,我在想,他会怎样收回这份东西?”

朱三里好像明白了白鱼际的意思,瞪大眼睛问:“你不是说要敲他一把吧?”

“你这话说得有问题!什么叫敲他一把?”白鱼际稳稳地说:“我敢保证,只要他知道,他肯定会收回去,肯定花钱从你这儿买回去,你不要钱都不行!你信不信?!”

朱三里想了半天,说:“白叔,这不就是敲他一把吗!”

白鱼际拍拍朱三里的头,笑笑说:“三里,发财了,你要请我喝酒!”

朱三里把那盘带子从录像机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突然间,朱三里有点害怕,觉得自己翻录这盘带子是个错误,把白鱼际找来一起看,更是一个错误。

白鱼际说:“你要是害怕,把带子给我,我来想办法。”

朱三里说:“白叔,这样不好吧。”

白鱼际一把抓过录像带,装进包里,拍拍朱三里的手说:“放心吧。我一个人晚上寂寞,就当三级片看看。”

18、有钱的生活

进入夏季,曲池红的红宝石广告公司的业务也进入了淡季。平时,曲池红安排一下公司的日常事务,便陪几个大客户一起联络感情。现在,联络感情的方法很多,有的吃饭喝酒,有的唱歌跳舞,有的送点礼品,有的洗澡桑拿,总之,形式不一。但是,不管哪一种形式,曲池红都会带着陈合谷。对这种花天酒地的生活,陈合谷有着极大的热情,对曲池红在公共场所对他的怀柔,更是乐此不疲。

陈合谷对都市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有钱是幸福的”,陈合谷过去对这句话的体验仅仅限于能吃上学校食堂的小灶,能看几场枪战片和三级片,能请喜欢的女同学吃几串羊肉串,能随便上网跟那些不知是男是女的人痛痛快快地聊天。现在想想,这些是多么浅薄,多么不值一提!现在,陈合谷跟在曲池红的后面,出门有高级轿车,车内有高级音响,出入高档酒店、酒吧、卡拉OK厅、休闲中心,吃海鲜、喝名酒、唱歌、桑拿、搓背、泡脚、足摩,能享受的都享受了。陈合谷一直梦想的一部彩信手机,曲池红一个电话就有人送上门来,现在就别在陈合谷的腰带上。曲池红喝三千二一瓶的洋酒,像喝汽水一样,眼都不眨,要知道那是陈合谷一年的学费,那是姐姐陈迎香陪十多个肮脏的男人的小费,那是陈合谷父母半年的下岗补助费!只一会儿工夫,曲池红把它喝下去了,从她白白的脖子里流到她的肚子里,然后过一会儿就流到女厕所里。

过去,陈合谷只从电视上看到都市富人的生活,说他们的生活是多么的五光十色。“五光十色”是什么词,太没创意,太没表现力。单单是曲池红在收银台前挥洒自如地刷卡,就让陈合谷感到强烈的震撼,震撼的内容可以写一篇作文。这些强烈的震撼,像一记威力无比的组合拳,准确无误地打在陈合谷青春的穴位上,让他晕眩,让他迷惘。所以,经过强烈震撼的陈合谷,对曲池红从佩服羡慕,很快转化为依赖。陈合谷常常想,自己要有一个这样的妈妈或姐姐多好!

陈合谷现在很放心了。陈合谷已经被曲池红的红宝石广告公司录用,已经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他不再需要姐姐陈迎香操心了,不再听姐姐陈迎香对他说东道西了。陈合谷对曲池红给他的一切都毫不选择地接受,为此,陈合谷感到从没有过的快乐。

陈合谷把自己还是个学生这一事实差点搞忘了。直到毕业考试的前两天,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个在校学生。毕业论文草草地做出来,答辩结果出来,陈合谷没有通过。尽管还有一次机会,但陈合谷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陈合谷有些茫然,心底里面还有点害怕,不知道这个结果对自己的将来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跟姐姐说一说,因为他上这个学有一半是为姐姐上的,或者说姐姐在他上大学这个事情上是有贡献的,不通报一下,是不对的。于是就打电话把这事跟姐姐陈迎香说了。当即,陈迎香毫不留情地把他大骂了一顿,说,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还去混呀,还去跟那个骚女人一起混呀!

本来,陈合谷是想从姐姐那里得到点安慰的,没想到却讨来一顿臭骂,心里顿时很堵。他挂了电话,先去学校外面的网吧上网聊天,他盯上一个叫“稀里糊涂”的,跟人家聊,“稀里糊涂”不太愿意跟他聊。陈合谷的网名叫“小李飞车”。“稀里糊涂”说“小李飞车”你他妈别臭美,找你的老女人去。陈合谷有点意外,这“稀里糊涂”怎么这么明白,怎么知道自己刚才是想去找曲池红的。又一想,网上本来就没正经,只是歪打正着罢了。

陈合谷痛骂了一通“稀里糊涂”,离开网吧,心里还是空荡荡的。于是又到一间洗头店里去洗头,洗头的小姐长得不好看,在洗头的过程中骚扰他,陈合谷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理她。小姐说,这样斯文,你是学生吧。陈合谷说从今天开始就不是学生了。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见陈合谷脸色铁青,便不再勾引他了。

洗完头,陈合谷觉得轻松了许多。这时天色已晚,陈合谷不想回宿舍。于是上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问他到哪里,他说不知道,随便吧。司机说,那不行,你得有个目标,不然,我怎么开车。

这时候,陈合谷的手机响了。陈迎香打电话来了,陈迎香这回没有骂陈合谷,但要求他马上到她那里去,说要跟他好好谈谈。陈合谷听见陈迎香那不容反对的口气心里就烦,说不去。

陈迎香说,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陈合谷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迎香说,你是不是又要到绿山花园去,是不是又跟那个骚女人一起混!?

陈合谷说,是的是的,就是的!

说完挂了电话。真要感谢姐姐的提醒,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呢。陈合谷对出租车司机说,绿山花园。

19、录像带

曲池红收到一盘录像带。录像带是白鱼际送来的。

下午,白鱼际到公司来了。曲池红感到很突然。白鱼际是曲池红在晚报社工作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在卫生报工作的白鱼际经常给晚报写一些卫生方面的稿件,大多数都是曲池红编发的。后来,曲池红跟韦少商结婚以后,他与韦少商也熟悉了,二人一论是同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有了合适的借口,也就常来常往了。但是,自从她跟韦少商分居以后,白鱼际便很少与她联系。事实上,曲池红对白鱼际的印象一般,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曲池红说,老白,好久没见了,突然到我这小公司来,你一定有事吧。

白鱼际说,也没什么事,好久没见了,看看你。

曲池红说,谢谢。

白鱼际说,现在,你跟小韦两口子的事怎么样?

曲池红说,能怎么样,还那样。

白鱼际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能将就就将就吧。何必要那样呢。

曲池红说,我也想将就,但是你那老乡韦少商本事大了,不想将就怎么办呢!

白鱼际说,那也是,你为了他可牺牲了不少,报社的工作辞了,又一个人管家管孩子,还有那么大一个公司要管,不容易!

曲池红不知道白鱼际究竟要说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一定有事要说。她太了解白鱼际的为人了。

“谁让我是个苦命的人呢!”曲池红说:“老白,不提我们两口子的事了,大热天的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说起来,也没什么事。”白鱼际说:“前两天,我在一个朋友那里看了一盘带子,觉得你应该看看。”

曲池红马上警惕起来,问:“录像带,跟我有什么关系?”

“按说,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是,想想跟你还是有点关系。”白鱼际抹一把谢顶上的汗说:“因为,跟韦老板有关系。”

曲池红说:“什么内容?”

白鱼际说:“内容吗,哎呀,不好说。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白鱼际拿出录像带放在曲池红面前。曲池红拿起来看了看,猜不出里面什么内容,心里一阵发乱,觉得这盘录像带里面一定有文章。因为白鱼际了解她与韦少商目前的关系状况。以白鱼际与韦少商的关系,即使韦少商有什么把柄抓在白鱼际的手里,白鱼际也不会拿出来做要挟,因为白鱼际这些年从韦少商那里得到过不少好处。但是,曲池红也明白,白鱼际之所以如此“关心”自己,一定也有所图。

曲池红说:“老白,瞧你这么关心我,真过意不去。不知道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白鱼际说:“我这也是好管闲事,还不知道管的对不对。你们没有离婚,还是夫妻。两口子好了,别怪我就行了!”

曲池红说:“礼尚往来,你别客气。”

“那我就麻烦你了。”白鱼际说:“我们单位最近在搞房改,要一次性交房款好几万,大头交掉了,还差一点。”

曲池红问:“多少?”

白鱼际说:“一万。就算我借的。”

曲池红笑笑,没说话。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沓钱,数一数共八千元,递给白鱼际,说:“这是八千,你先拿去用,余下的回头再说。”

白鱼际接过钱,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对曲池红说:“小曲,我可是一片好意。你千万要为我保密,别让我这张老脸为难。”

曲池红笑笑说,放心吧。

白鱼际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这带子是韦总的司机小朱给我的,你别当一回事。”

第一遍看,曲池红对录像带里的内容,相对很平静。再看第二遍的时候,曲池红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不仅仅是醋意,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鱼刺一样鲠在喉咙里,欲去不能。

宁阳溪这个女人是认识的,当然是从电视上认识的。这个女人在曲池红的心目中位置并不怎么样。曲池红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又在新闻单位干过几年,所以对宁阳溪这个行当的女人并不感到神秘,甚至没有太注意过。但是,作为女人,发现另一个女人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演“三级片”,她就不得不注意了。

尽管她与韦少商分居两年了,但为了儿子,他们没有离婚,韦少商在法律上还是她的丈夫,自己的丈夫跟另一个女人一起干这种事,曲池红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侮辱。在此之前,包括他们没有分居的时候,曲池红就怀疑过韦少商在外面乱搞女人,不过,曲池红都能理解,做生意难免客户往来,有的客户喜欢干那事,做东的人也要陪着,哪怕是逢场作戏。曲池红也见过不少在外面乱搞女人的男人,这些男人有点钱,就想往别的女人身上花,不知图的是什么,如果是图一时之欢,曲池红也能理解,包括韦少商那样做。还是那句话,逢场作戏!曲池红一直这样理解韦少商,她知道韦少商是个有野心的商人,他不会因为女人花费太多的精力;她也知道韦少商是个挑剔的男人,不是什么女人他都会乱搞的。当然,曲池红也想过,韦少商在与她分居的过程中,不可能清心寡欲,不可能不碰女人,只是她不知道就行了。即使是她知道了,别让她看见,她也会睁只眼闭只眼,眼不见心不烦,毕竟,韦少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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