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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明辉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5:57

但是,现在,曲池红看见了,不仅看见了那个女人是谁,而且看到了他们怎样翻云覆雨地做爱。曲池红了解韦少商床上的功夫,也知道韦少商会玩什么花样,更知道韦少商在高潮来临时龇牙咧嘴的模样……

曲池红不能再想了。她受不了了。

本来,陈合谷想跟曲池红说说自己论文答辩没有通过,可能不能毕业的事情,同时寻找一些安慰的,但是,一进门,见曲池红一脸的冰天雪地,便把话藏起来了。

陈合谷在曲池红面前一直都很温顺,就好像曲池红的另一个小宠物一样。陈合谷叫了一声红姐。陈合谷在家里一直这样称呼曲池红。

陈合谷说,红姐,你生病了。

曲池红不说话,一只手捧着下巴,另一只手捋着小狗“凡高”的毛,目光冷冷的。

陈合谷说。红姐,你累了。

曲池红还是不说话,陈合谷不知道该做什么,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揉揉脸,样子很可怜。

曲池红站起来,对陈合谷说,我想喝酒。

陈合谷马上也站起来,说,走,喝酒!

曲池红和陈合谷是打的去喝酒的。曲池红不开车,说明她想一醉方休,这一点陈合谷已经了解。他们先去了酒吧,一个人喝了一瓶干红。

然后,曲池红说,我想唱歌。于是,他们又去歌厅开间包房唱歌、喝啤酒。陈合谷第一次体会到酒精带来的纯粹的快感。他和曲池红狂歌乱舞,豪放地频频举杯,只玩得酣畅淋漓。

然后,他们抱在一起互诉痛苦。

曲池红说,合谷,红姐今天好难受。红姐要玩个痛快。

陈合谷说,红姐,我也很难受。可能,我,可能毕不了业了。

曲池红说,毕业干什么?毕业有什么意思?!

陈合谷说,对,对!毕业有什么意思?我他妈的不毕业了!

曲池红说,对!你跟我干,不毕业了,不毕业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合谷说,红姐,我跟你干,我不毕业了。

然后,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又是喝酒。

再然后,他们一起回到绿山花园。

大约十一点钟,曲池红带着陈合谷回到家。

曲池红让陈合谷去洗澡,陈合谷很听话。卫生间里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陈合谷很兴奋,一边冲澡一边哼着歌,歌是刚刚从卡拉OK厅里学来的。

这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陈合谷并没注意到,但是当他发现一脸醉意的曲池红靠在门框上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蹲下来。

曲池红一直在笑,醉眼惺忪,不仅没有马上离开,而且直接走了进来。曲池红不说话,一件件脱掉自己的内衣,然后,从从容容地跨进浴缸里,紧紧地把陈合谷抱住。

陈合谷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像个受惊的兔子抱作一团,任由曲池红抱着自己。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好热,他看见浴缸里的许多泡沫和水一起流了出来……

曲池红在浴缸里抱着陈合谷,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静静地抱着,像完成一种仪式过程一样。过了一会儿,曲池红松开手,冲了一个澡,裹上浴巾出去了。这个过程中,曲池红一句话都没说。陈合谷坐在浴缸里,大脑里空白一片。

曲池红在卧室里喊陈合谷,陈合谷赶紧穿上衣服跑到卧室。卧室里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陈合谷一进去皮肤一阵发紧。

曲池红在床上幸福地伸了伸腰身,粉红的睡裙带子松松地搭在脂白的皮肤上,看着陈合谷进来,随手把床头灯的灯光调到昏黄,毛毯下面曲池红的身体曲线起起伏伏,陈合谷眼前一阵晕眩。

曲池红伸出手过来拉陈合谷。陈合谷像个孩子一样,被曲池红拉着坐在床边上。还是从背后抱着他,陈合谷有了浴缸里的经验,显得自然放松多了。

曲池红抱了陈合谷一会儿,打开电视和录像机,把一盘带子放进去。然后,返回床上,继续抱着陈合谷。曲池红做这些时,不声不响,因此,陈合谷判断不出她究竟要干什么。

电视上出现的画面,让陈合谷目瞪口呆。其实,陈合谷并不是对画面里的黄色内容感到吃惊,过去他已经看了不少三级黄片。他吃惊的是他认出了画面里那个正在淫乐的女人是宁阳溪。

陈合谷差点叫出宁阳溪的名字。为了证实是宁阳溪,他对画面更加注意,想发现她大腿上那块像日本国旗一样的胎记。结果,因为画面的技术原因,他没有发现那块胎记,但是他还是确认那女人就是宁阳溪。因为那个男人喘着气喊她,阳溪阳溪。

可能因为曲池红在场,陈合谷突然对画面叙述的激情淫乐的情节感到羞怯。他想离开。

这时候,陈合谷听到一阵《月光曲》的音乐,《月光曲》是陈合谷给自己的手机设定的铃声。这铃声赶走了陈合谷的羞涩感,也给他一个理由暂时离开,跑到客厅去查看手机。手机显示的号码是姐姐陈迎香的。陈合谷正在考虑要不要接听的时候,曲池红说话了。

曲池红不耐烦地说:“把手机关掉!”

曲池红的语气不重,但能听出来是在发布命令。这手机是她买的,所以她让关掉,他只好关掉。

曲池红说:“过来!”

陈合谷关掉手机,回到卧室,像个孩子一样,躲在床的一角。电视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在此之前,陈合谷并没有直接的性经验,但是他有手淫的经验。在学校的宿舍里,他很少参与男同学关于女人和性的谈论,不过,他不谈不等于他不想,他想的时候,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看三级片,每一次看完三级片回来,他都会在宿舍的上下铺床上偷偷摸摸地手淫,每一次手淫前都有一种羞涩感。这种羞涩感是美好的,因为随之而来的便是惊心动魄的快感。

曲池红又把他拉过来,帮他一件件脱掉衣服,抚摸他的后背和腹部,亲吻他的耳朵和嘴,还腾出一只手来,像摆弄玩具一样把玩他。这一切,都跟画面中的气氛相似。陈合谷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手心和小腿都沁出汗来,有大量的热流自下而上地冲上来,让他嗓子发干,似乎就要喷出火来。

陈合谷忍不住了,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把曲池红狠狠地压在身下……

陈合谷实实在在地品尝到了女人的美妙滋味。这时候陈合谷没有意识到,无论从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他已经离不开这个大自己十五岁的女人了。

那天夜里,陈合谷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和宁阳溪一起在省立大学的校园里散步,一路上,阳光灿烂。

第三部 情色 20、就算照顾老同志了

冯太渊最近的感觉很好。

冯太渊之所以感觉好,应该有两方面的原因。

省广电厅的“一把手”刘厅长的病情日益加重,这说明刘厅长在世的日子不多了,同时也意味着刘厅长那个位置很快就会空出来,作为“二把手”的冯太渊自然顶上是极有可能的。

自从刘厅长到上海住院以后,冯太渊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查问办公室,上海方面有什么消息。这里所说的上海方面的消息是指刘厅长的病情进展如何。冯太渊问得很仔细,也很严肃,让人觉得他很关心刘厅长的病情。办公室人员汇报说刘厅长的癌细胞正在扩散,无法控制了。冯太渊就皱眉头,叹口气。办公室人员汇报说刘厅长病情复杂了,引起并发症糖尿病,冯太渊又皱眉头,摇摇头。不知道,他是为刘厅长的病情表示担忧,还是嫌刘厅长的病情发展太慢。

冯太渊还是一个识大局的人。在厅办公会上,冯太渊号召大家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工作,以实际行动表示对刘厅长的关心;同时,作为主持全面工作的常务副厅长,冯太渊还带领两个副厅长和几位处长专程飞赴上海去看望刘厅长,对刘厅长的家属表示了亲切慰问,甚至现身说法,用自己妻子当年患癌症的例子来安慰刘厅长的家属,让刘厅长的家属很感动。冯太渊还握着刘厅长的手,泪眼模糊,语重心长地说,刘厅长,我们都等着您早日康复,早日回到我们身边。

冯太渊说归说,做归做,想归想。冯太渊知道,癌症在全球范围尚没有攻克,无可救药。别说在上海住院,就是到美国住院也是一样,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等死吧。刘厅长年龄跟自己一样大,只比自己大三个月。刘厅长为人处世老诚持重,基本上不会犯什么错误,又是正规大学科班出身,如果不生病或其他特殊的原因,他冯太渊想坐到“一把手”的位置上,几乎没有机会了。命运就是这样,冯太渊从省电视台升到广电厅常务副厅长的时候,已经年届五十,基本上不指望再往上爬了。但是,这就像老天安排好了似的,不升都不行。有时候,冯太渊也回忆一下自己的前半生——下放、回城、工作、调动,一切似乎都是自然而然。他升副厅长的时候,黄脸老婆被癌症送走了;现在,就在眼看仕途到头的时候,“一把手”也将要被癌症送走了,这不能不说是天意啊!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总之,不管怎么说,冯太渊的感觉越来越好。

冯太渊感觉好的另一个原因是陈迎香。作为保姆,陈迎香越来越称职,有这样一个保姆,让冯太渊的家庭生活多了很多色彩。最近,冯太渊经常把官场上的得意带到家里,这是很自然的事。但是带到家里的得意,能与他共同分享的只有陈迎香。陈迎香过去研究过很多男人的心态,玲珑八面。她很快从冯太渊的话里听出了冯太渊心底里的东西。但是,陈迎香装着不知道,装着傻乎乎的样子东问一句西问一句,问得冯太渊心里很满足,便耐心地把一些事情像说故事一样说给陈迎香听,陈迎香用小拳头把他的后背捶得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这一天早上,司机来接冯太渊上班。陈迎香把冯太渊的包准备好,等着冯太渊从卫生间出来,但是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出来。陈迎香就在外面喊了一声,冯太渊这才磨磨蹭蹭地出来了。陈迎香不知道冯太渊为什么磨蹭,就把包递给他,冯太渊接过包,神色慌张地了下楼。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上厕所还不好意思,陈迎香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陈迎香关上门,一边想着冯太渊的反常神态,一边进了卫生间。陈迎香前几天来了月经,今天正在扫尾,进去更换卫生巾。但是,让陈迎香没有想到的是,陈迎香刚买的一包卫生巾被打开了,而且少了一片。陈迎香愣了一会儿,这个家里只有她和冯太渊两个人,难道冯太渊刚才在卫生间里拆了卫生巾?他用卫生巾干什么呢?

陈迎香越发地不解了。

中午,冯太渊下班没有回来,估计外面又有应酬,不回来吃饭。陈迎香有些慵懒,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韩国的一个电视剧,情情爱爱的,热火朝天地举行一个场面盛大的婚礼。陈迎香不太相信有那样要死要活的恋爱,所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睡得很香。

在这个夏天的炎热中午,陈迎香在凉爽的空调房间里做了一个春梦。梦里,陈迎香穿上了婚纱,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和一个人举行婚礼,婚礼很盛大,但是一直看不清新郎是谁,一会儿像朱三里,一会儿像白鱼际,还有点像电视里那个韩国的安在旭。陈迎香很着急,很想看清楚新郎究竟是谁。后来,看清楚了,长相像韩国影星安在旭,说话像朱三里,但有点谢顶的头却像白鱼际。陈迎香一想算了,就是这个人了。她被那个复杂的新郎挽着走进了洞房,房间很大,有很多鲜花,都是她喜欢的百合和菊花,但是没有玫瑰。新郎把她轻轻地抱上婚床,床很大很软,但是床上有酒的味道。新郎在亲她耳朵,抚摸她的大腿,还要亲她的嘴。新郎一口酒气,陈迎香被熏醒了……

醒来后,陈迎香一睁眼发现冯太渊蹲在她面前,正在呼呼地对她吹酒气。陈迎香吓了一跳,一骨碌爬起来。

冯太渊醉眼迷离,笑嘻嘻地说:“睡,睡着了吧。”

陈迎香站起来,想着梦里的情节,一时分不清自己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便有意回避冯太渊的目光。

冯太渊说:“你睡,继续睡。”

“睡着了。”陈迎香揉着眼,站起来说:“我不知道,你中午回来。”

“今天,省委王副书记来调研,带着两个副省长,还有几个厅局长,喝酒的时候,老家伙,想灌我。”冯太渊喷着酒气说:“哎呀,这个老家伙,酒量不小,但还是让我给拿下了!”

陈迎香恍惚觉得冯太渊把自己当作自家人了,要不然怎么会在自己面前骂省委副书记呢?陈迎香心里热乎乎的,连忙去给冯太渊倒茶解酒,并问冯太渊要不要洗澡。冯太渊说,洗,好好洗洗,洗个痛快。那语气好像在酒桌上说喝个痛快一样。

陈迎香去卫生间放水。冯太渊还在里嗦地说个没完没了。陈迎香想,冯太渊这个厅长今天简直变了一个人了。

陈迎香放好水,突然在卫生间的马桶里发现一块卫生巾,上面有血。陈迎香这时候想起早上发现少了一块卫生巾,原来果真被冯太渊拿去了。看来一定是冯太渊的痔疮犯了,要不然上面不会有血。陈迎香一边放水,一边想象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裤裆里夹着一块卫生巾会是什么样子。尤其是冯太渊,作为一个常务副厅长,在陪省委副书记吃饭的时候,裤裆里像女人一样夹着一块卫生巾,是多么滑稽、多么有趣!

想到这里,陈迎香不禁偷偷地笑了。

冯太渊去洗澡的时候,陈迎香又想起了她刚才梦里的情节,尤其想起她在梦中闻到了酒气,一定是冯太渊喷出来的酒气,那么亲她耳朵、抚摸她大腿的是不是冯太渊呢?

冯太渊洗澡洗得很潦草,回到客厅的时候,上身光着,胳膊和后背还有大颗大颗的水珠没有揩净,头发上也还滴着水,呼呼地吐着酒气,眯着眼躺在逍遥椅上,朝陈迎香招手,那样子显得非常暧昧。陈迎香知道冯太渊要按摩了。

陈迎香给冯太渊先做头部按摩,给他醒一醒酒。冯太渊的头发大部分都白了,一直染头发,染得漆黑,但是过一段时间,头发长出来了,发根部分是白的,以上至发梢是黑的,看上去不像一个人头上长出来的,有点怪怪的。人老是挡不住的,陈迎香在冯太渊头上找穴位按摩的时候,轻轻地抚摸这个和自己父亲年纪相仿的男人的头发,隐隐地有点心疼。

陈迎香说:“到房里床上去吧。那样你躺着舒服一些。”

冯太渊连连说好,摇摇晃晃地走到房间,像放墙头一样倒在床上。

陈迎香的按摩技术已经非常纯熟,很快冯太渊就舒畅地哼哼起来。也许是酒真的喝多了,冯太渊明显地跟平时不大一样。平时,在按摩的时候,冯太渊还是比较规矩的,只会说这里舒服多按一按,那里不舒服少按一按,从来不哼哼。但是,今天冯太渊不仅哼哼,而且手乱动乱摸。陈迎香马上断定,刚才她睡着的时候,一定是冯太渊摸了自己的大腿。

这样想着,陈迎香突然觉得有一个机会正向她走来。她要抓住这个机会。自从到冯太渊家来,冯太渊一直有一种主人的架子,似乎有意保持着他们主仆的距离,陈迎香想媚倒他,一直找不到机会。事实上,陈迎香之所以来做保姆,心里有个非常明确的目的,就是要把冯太渊紧紧地抓住,而抓住冯太渊,对陈迎香来说,只有利用她的身体和媚功。除了这些,她陈迎香还有什么?一个三陪女,与其像过去那样到处乱陪,不如盯在这一个人身上。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厅长!

冯太渊过去一定经常按摩,一定在那种不太正规的场所接受过异性按摩,甚至嫖过娼也是有可能的。要不然,他酒后不会这样原形毕露。从这一点上看,冯太渊厅长跟白鱼际没有什么两样,陈迎香想,他果真是这样的人,对自己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因为酒精的作用,冯太渊的手所到之处,都不能到位,像酒后说话一样总是词不达义。陈迎香有意迎合,把系在裙子里的短袖衫从裙子里拉出来,以方便冯太渊的手出出入入。冯太渊仿佛受了鼓舞,索性翻过身来,把陈迎香拉倒在床上。

冯太渊不像厅长了,不像主人了。冯太渊果然和白鱼际没什么两样。陈迎香想,搞就搞吧。反正例假也在扫尾了。

冯太渊是有癖好的。一开始,冯太渊就像狗一样钻到陈迎香的两腿之间,非要闻一闻她的那个地方。陈迎香过去接过客人无数,但是有这种癖好的倒是头一回遇见。但是考虑到权当照顾老同志了,不妨一试,便依了他。陈迎香叉开双腿,感觉到冯太渊一头乱发很硬,刺得她下身一阵阵地痒。

陈迎香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冯太渊像小伙子一样,或者说想冒充小伙子,有点急躁,有点莽撞,特别冲动,很想马上进入,但却不行。于是,想起白鱼际给他的药,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来,吞下几粒,等待效果来临。陈迎香不知道冯太渊吃的什么药,估计也是壮阳药之类的东西,像他这个厅级干部用的应该不会差,说不定是进口的伟哥,这种药效奇好,陈迎香做好迎战准备。但是,两人在一起又揉了一阵子,冯太渊还是没反应。冯太渊毕竟不是小伙子,又喝了那么多酒,攒了满腔的情绪和浑身的力气,却找不到那个支点。

陈迎香同情他,用手抚摸他……

冯太渊醒来之后,穿好衣服,走到客厅端正地坐下,往办公室打了两个电话,做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迎香给他端来一杯茶,顺便坐在他身边,一句话没说,看着他笑。

冯太渊清了清嗓子,揉了揉脸,正色道:“我中午是不是喝醉了?”

陈迎香还是笑,然后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是,你的头发好硬!”

冯太渊干巴巴地说:“是吗,是吗。”

21、一种交易

朱三里对白鱼际非常不满。因为白鱼际没跟他商量,就拿着那盘录像带到曲池红那里骗了钱。白鱼际说曲池红给了四千,一人一半,给他两千元。其实,朱三里明白,究竟骗了多少钱,白鱼际也不会说实话的,但是肯定不止四千元。

朱三里说什么也不愿意拿白鱼际给他的两千元钱。那两千元钱摆在小酒馆肮脏的餐桌上,显得特别刺眼,仿佛是一摊粪便,朱三里不敢多看一眼。

“白叔,你这样做太不够意思了。”朱三里说:“这不是缺德吗?!”

“小朱,你可别说这话,我这是缺德?!我这是帮曲池红的忙,让她看清韦少商的真实面目!这是积德!”白鱼际把秃顶认真地抹了抹,说:“话又说回来,小朱呀,你不缺德,你小子看人家录像搞什么?你把人家的录像翻录下来,又是想搞什么?!”

朱三里一时语塞,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让白鱼际插手进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见朱三里不说话,白鱼际就开始开导他。白鱼际说,小朱,我知道,你在韦少商手下干,你怕他知道,对你不利。但是,以我推断,韦少商不可能知道的,因为曲池红不会跟他说这带子是谁给她提供的。对曲池红来说,只要掌握那份材料就行了,暴露提供线索的人于事无补,而且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韦少商跟曲池红两口子分居将近两年,分居的方向就是离婚。到时候,二人离婚谈判时,曲池红手里有那盘带子,可以狠狠地咬韦少商一口。我们都知道,韦少商不缺那一点钱,曲池红也不缺那一点钱,但是,你要知道,说到底,我们还是善良的,我们拿到的只是人家看不上的一点小钱,一点小小钱!

白鱼际把小拇指指尖伸到朱三里的鼻子底下,说:“就是这一点点小钱,我们缺什么德!往小里说,我们是看不惯韦少商和宁阳溪这一对狗男女鬼混,往大里说,我们是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

白鱼际越说越理直气壮,越说越合乎情理,直说得嘴角积起两撮白沫,直说得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朱三里知道白鱼际能说,跟他理论永远没有结果。于是,转身走到柜台去结账。白鱼际说,小朱,你别客气,今天我来买单。

朱三里付过账,对白鱼际说:“白叔,那钱我不要,但是请你别把这事搞太大了!”

说罢跨出门去,白鱼际拿起那两千元钱,追了两步,又停下来,冲着朱三里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他妈的,什么时候变得比我品德还高尚!”

朱三里不拿那两千元钱,并不是嫌钱少,也不是品德多么高尚,主要是他心里发虚,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老板韦少商。

现在,朱三里内心的忏悔应该是真实的。自从舅舅冯太渊把他安排到韦少商的韦大公司以来,总体上来说,韦少商对他还不错,是不是碍于舅舅的面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韦少商作为一个私营企业的老板,对他朱三里这个原麻纺厂的下岗职工很够意思,工资给的是中层管理人员的工资,也没有太瞧不起自己,平时,一起出去洗澡桑拿、捏脚按摩一条龙,也都是韦少商付钱。当然,韦少商不缺这些小钱,问题是他愿意付钱,就说明他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看。

在韦大公司,朱三里一不懂业务,二不会拉生意,除了开车,别的什么也干不了。人家韦少商几十万的车子,让他随便开,像开自己的一样,觉得脸上很有光,其实那光还不是借人家韦少商的,凭他朱三里的本事,一辈子也别想开这样高级的车。还有,有时候,朱三里想搞点小钱去洗头嫖娼什么的,就在汽油费和过路过桥费里做文章,韦少商也都睁只眼闭只眼给他报销了。以韦少商那么聪明的人,这点小把戏还能看不出来,只不过是给他朱三里一个面子而已。

朱三里的反思很彻底,对自己灵魂深处的阴暗认识得也充分。所以,一整天,朱三里都是无精打采的,心里发虚,不敢在办公室里呆,怕见到韦少商。外面很热,到哪里都是一身臭汗,于是跑到洗头房里洗洗头,跟两个胖得拍一下就能冒油的河南洗头妹调调情,打打闹闹,摸摸捏捏,不痛不痒,不咸不淡,心里显得更空虚了。

有几天没有见到陈迎香了。朱三里这时候想起陈迎香是很自然的事。空虚的男人,首先想到的往往是女人。朱三里没有打陈迎香的手机,他怕手机显示号码,陈迎香拒接,于是就打了他舅舅家的电话。果然,陈迎香接电话了。

陈迎香说:“哪位?”

朱三里说:“是我。”

陈迎香说:“你找谁?”

朱三里说:“我找你。”

陈迎香好像听出来是朱三里了,说:“有事吗?他不在家。”

朱三里听出来陈迎香像女主人一样的口气,说“他不在家”的语气,简直就像他舅妈。

朱三里说:“我想你。”

陈迎香说:“我有什么好想的?想我搞什么?”

朱三里说:“想见见你,想跟你说说话。”

陈迎香说:“那你就到家来吧。你舅舅中午不回来。”

“你舅舅中午不回来”,陈迎香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朱三里的舅妈。朱三里觉得很别扭,但还是说马上来。

朱三里一般不愿意到舅舅家里去,因为舅舅对他总是居高临下,总是嫌他不上进。其实,朱三里觉得自己还算争气。但是舅舅总拿他厅长的标准来衡量他,这样就显得朱三里太不上进了。当初,朱三里没考上大学就顶替他父亲进了麻纺厂,舅舅冯太渊就让他业余时间读夜大,朱三里读了一个学期,就跟前妻谈上恋爱了,然后两个人结婚以后,就把读夜大给荒废了。冯太渊当时就对朱三里说,你小子会后悔的,结果正像冯太渊所说的那样,朱三里不仅后悔了,而且非常后悔。下岗以后,接着离婚,那段日子,朱三里多少次想找舅舅找份工作,自觉无脸面对舅舅,不敢开口。后来,他那死去的舅妈得知后,在临死前把他的情况跟舅舅说了,后来舅舅就把他介绍到韦大公司来了。

因为愧对舅舅,长到四十岁了,朱三里还有点怕舅舅,所以就不愿意见舅舅,就不愿意到舅舅家来。原来,他舅妈在世的时候,他到舅舅家可以跟舅妈说说话。有什么想法可以由舅妈转告舅舅。舅妈是个很好的女人,心肠好,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但是,心肠好的人却不能长寿,这个舅妈得了乳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时间不长就去世了。朱三里就更不愿意来了。

朱三里知道舅舅不在,就很放心了。陈迎香俨然就是女主人,像她舅妈一样接待他,这让朱三里觉得很不习惯。按理说,在这个家里,他朱三里比陈迎香与主人的关系更近,至少他们有血缘关系,而陈迎香不过是个保姆。朱三里一时搞不清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陈迎香穿得很简略,是一件像睡裙又像围裙那样的裙子,说是睡裙后面少了些,说是围裙前面又少了些,总之显得很休闲、很随便。朱三里坐在客厅里,看着陈迎香撅着屁股忙活,一会儿擦地板,一会儿抹家具,责任心强得很。朱三里问陈迎香要不要帮忙,陈迎香说不要,你是客人,你坐着。朱三里只好像客人一样地坐着。

陈迎香走向阳台。阳台上晾晒着衣服。朱三里看见陈迎香的胸罩、小裤衩与舅舅的汗衫、大裤衩交错地晾在一起,很有家庭气氛。朱三里想,如果人家不知道,从外面看见这些晾晒的衣物,一定会以为这个家里住着一对恩爱的夫妻。

想到这里,朱三里心底不禁泛起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滋味。

陈迎香终于忙完了,坐在朱三里的对面,顿时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朱三里发现,陈迎香的腿上有几处红痕,看不出来是蚊虫叮咬还是人为造成的痕迹。

朱三里说:“你来以后,这里,我第一次来。”

陈迎香说:“以后常来,不要客气,就跟你家一样。”

朱三里说:“你这话说的,这是我舅舅家。”

陈迎香说:“对呀,所以说你不要客气嘛。”

朱三里被陈迎香说得一下子接不上话,心想这小女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陈迎香说:“你不是说有事要说吗?什么要紧的事?”

朱三里想了想,问:“你觉得韦老板人怎么样?”

“人还不错!”陈迎香说:“你问这干什么?”

朱三里说:“别提了,我这回让白鱼际给害了。”

陈迎香说:“还有这事!你们两个不是好得穿一条裤子吗,他还能害你?!”

朱三里摇摇头,把那盘录像带的事说给陈迎香听。陈迎香听了以后,马上撇嘴道:“你看你们这些男人,无聊不无聊!人家韦老板跟那个女人搞,那是人家的私生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竟然想去敲诈他!”

朱三里说:“是白秃子干的,我不知道。”

“我真替韦老板难过,天天花钱养你,你还在背后算计他,”陈迎香瞪着正义的眼睛,说:“还有那个白秃子,平时,跟在韦老板屁股后面拍马屁,也没少得好处。这样的事情也能干出来,真太不是东西了!”

朱三里说:“问题是,白秃子把那盘带子交给韦老板老婆了。”

陈迎香说:“为什么?”

“为了钱呗!”朱三里说:“韦老板跟他老婆分居两年了,正在闹离婚。”

“离婚?”陈迎香说:“韦老板老婆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离婚?”

“为什么离婚谁也搞不清楚,”朱三里说:“韦老板的老婆也很能干,自己搞了一个广告公司。”

陈迎香问:“什么广告公司?”

朱三里说:“好像叫‘红宝石’。”

陈迎香马上瞪大眼,追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朱三里说:“曲池红。歌曲的曲,水池的池,红色的红。”

陈迎香听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杯水被打翻,弄湿了她身上薄薄的裙子,隐隐约约透出里面深色内裤的轮廓来。

22、论文,或明星签名

陈合谷花钱找“枪手”写论文的主意是陈迎香想出来的,并且给了他三千块钱。

按省立大学的惯例,应届本科毕业生论文答辩有两次机会。这对陈合谷来说也是很重要的。陈迎香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比弟弟陈合谷还着急。陈迎香希望弟弟能顺顺利利地毕业稳稳当当地拿到文凭,但是她也知道,弟弟天天跟着曲池红那个女人混,心思已经不在学业上了,让他正经做论文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过,陈迎香觉得一定还有办法。在陈迎香看来,只要有钱,现在没有办不到的事。当官花钱能买到,女人花钱也能买到,何况一篇论文!陈迎香把这个主意在电话里告诉弟弟陈合谷。陈合谷眼前一亮,对姐姐表示非常敬佩。

陈合谷敬佩姐姐陈迎香,不是在于她能想到这个主意,而是在于作为三陪女出身的姐姐敢这么想。陈合谷把这个主意跟曲池红说了,曲池红也觉得不妨一试,反正不就是为了一张文凭吗?只要能拿到文凭,什么方法倒是次要的。

陈合谷先是上网寻找“枪手”,又从校园里的小广告里寻找线索,几经筛选权衡,最后联系了一个人,此人是本校的在读的硕士研究生,自称是制造论文的“东方快刀”。陈合谷与其秘密见面商定一周后交稿,对方收了一千元定金,一口答应。一周后,“东方快刀”如约按期交稿,陈合谷与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事情就办妥了。

第二次论文答辩如期举行,陈合谷把论文翻来覆去地熟悉之后便去应答,一切倒还顺利。陈合谷感觉很好,又一次认识到有钱的重要性。同时跟同宿舍的同学现身说法地阐述了一下。但是,还没等陈合谷的好梦做完,教务处通知他去一下,说有人举报他的论文系抄袭之作,并且有发表在《东南学报》上的原稿复印件为证。陈合谷一开始还死不承认,后来校方又把他在宿舍里跟同学们说的话,重复给他听。陈合谷一下子傻眼了。很快,学校作出决定,以他为典型,狠刹毕业论文答辩中的不正之风,同时不予毕业。

陈合谷这回意识到事情严重了。站在校门口,陈合谷觉得眼前的路很陌生。这时候,他想起了姐姐。于是就到冯太渊家把这一消息跟陈迎香说了。陈迎香一听气得又把他骂了一顿,陈合谷这一回很不服气,对姐姐说主意是你出的,我才去买论文的,如果不是你出这个馊主意,说不定还不会出现这个结果呢,说不定我自己搞还能混过去呢!陈迎香不说话了。陈迎香自觉理亏,气得眼泪汪汪的,差点哭出声来。

陈迎香说:“早就跟你说,不要再跟那个老女人混了,让你好好把学上完,毕业以后再说,你听不进去,这回好了,你这四年白上了!”

陈合谷低着头不说话,任由姐姐数落。

陈迎香接着说:“我跟你说,你知道,那个姓曲的女人是谁吗?她是韦大公司韦老板的老婆,他们正在闹离婚呢!你年纪轻轻的想当第三者呀?!”

陈合谷还是不吭声,因为姐姐陈迎香所说的这些,曲池红早就跟他说过了。

其实,陈合谷比陈迎香想象的坚强,事已至此,只好破罐子破摔,对不能毕业这一事实也就无所谓了。

陈迎香说,反正,这事不能就这样,等冯厅长回来,看看他有没有好办法。

陈合谷说,学校已经决定了,想什么办法也没用了。

陈迎香说,人家是厅长,人家路子广!

陈合谷说,人家厅长能帮这样的忙?

陈迎香说,怎么不会帮?我说会帮就会帮!

陈迎香话说得很狂,好像冯太渊归她管似的。姐姐以保姆的身份说这样的大话,让陈合谷感到可笑。

陈迎香接着又说,我让他想办法,他会想的!

陈迎香像女主人一样的口气,让弟弟陈合谷很有看法。陈合谷完全可以想象出来,姐姐之所以说这种大包大揽的话,说明姐姐已经跟冯太渊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了。要不然,一个保姆敢说这种大话吗?

冯太渊回来了,是宁阳溪陪着他一起回来的。

陈合谷又一次看到宁阳溪,心情好了许多。这种好心情,是因为陈合谷想起宁阳溪做爱的录像。一瞬间,录像里所有的情节,在陈合谷的脑子里涌出来,精彩的地方还出现定格。陈合谷心跳加快,脸也莫名其妙地发烫。

宁阳溪认出了陈合谷,冲他点点头。陈合谷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看宁阳溪的眼睛,目光便落在宁阳溪的小腿上,马上又想到她的大腿和大腿上的“太阳旗”。

冯太渊今天的情绪不错,和陈合谷闲扯了一会儿,陈迎香想说陈合谷的事,被陈合谷扯了一下,就把话压下去了。

宁阳溪留下来吃饭,陈合谷也就留下来了。如果只有姐姐和冯太渊两个人在,陈合谷一定不会留下吃饭的。

陈迎香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宁阳溪和冯太渊说什么项目的事,陈合谷在一旁听着,既听不明白,便觉得很枯燥,所以他把精力都用在回忆那盘录像的情节上。这时候,陈合谷的记忆竟然出奇的好,录像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回忆得非常到位,仿佛历历在目。这些想象,让陈合谷耳红脸热,心跳突突。

饭菜做好了。陈合谷和陈迎香坐在一边,冯太渊和宁阳溪坐在一边。陈合谷正好坐在宁阳溪的对面。陈合谷每一次夹菜,都能看到宁阳溪的胸部及胸部以下,但从来不敢多看,只好不停地吃饭,让饭菜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宁阳溪吃饭吃得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样子跟姐姐陈迎香吃饭的样子差不多。但是不像姐姐陈迎香那样把嘴吧唧得很响。陈合谷还发现了一个秘密,宁阳溪专挑比较辣的菜吃,吃得咯吱咯吱的。

应该说,这个时候,陈合谷已经把不能毕业的事情忘记了,暂时忘记了。但是,这时候,陈迎香把冯太渊喊到厨房,这让陈合谷马上想到,姐姐陈迎香一定是跟冯太渊说他的事情了。这让陈合谷多少有些扫兴。这时,饭桌上只有陈合谷和宁阳溪两个人了。陈合谷更不敢正视宁阳溪。宁阳溪倒是主动说话了。

宁阳溪问陈合谷,你是小陈的弟弟?

陈合谷说,是。

宁阳溪又问,你还是学生吧?

陈合谷说,是。

宁阳溪又问,快毕业了吧?

陈合谷说,是。

宁阳溪扑哧一声笑起来,说,你怎么老是是是的。

陈合谷被宁阳溪笑得很窘,脸也红了。

宁阳溪似乎很善解人意,收住笑,说,好了,吃饭吧。

陈合谷吃完饭心里还扑通扑通的。

饭后,陈合谷的手机响了,响了好多次,陈合谷都不接。电话是曲池红打来的,陈合谷不接,因为他知道,曲池红打电话来一定又要让他马上回去。陈合谷把手机关了。

不知道姐姐陈迎香跟冯太渊谈得怎么样,是不是像姐姐所说的那样,冯太渊答应给自己想办法,如果是这样更好,不是这样也无所谓了。陈合谷现在关心的是省电视台著名女主持人宁阳溪。陈合谷已经见过两三次宁阳溪了,到现在连她的手一次也没有握过。陈合谷觉得很遗憾,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宁阳溪握手,以陈合谷的性格,他不会主动提出来跟她握手的。况且,无端地提出这个要求,也显得太可笑了。

宁阳溪要走了。冯太渊要送宁阳溪一件礼物,一个近一米高的白瓷仕女。冯太渊说这是江西一个朋友带来的,觉得放在著名女主持人的房间里更和谐一些,两个美人,一动一静,相得益彰。宁阳溪看了以后,喜欢得哇哇直叫。冯太渊说,不能老受宁阳溪的礼物,也要给著名主持人一件礼物。但是,宁阳溪说这么大,她一个人拿不走。冯太渊说,正好,小陈弟弟在这里,让他送你。

陈合谷没有想到有这么一个机会。当这个机会从冯太渊的嘴里冒出来的时候,陈合谷喜出望外。至于冯太渊是不是想借机把他尽快打发走,以便腾出他与姐姐陈迎香的二人空间,陈合谷是不管的。

陈合谷很卖力,甚至没有跟姐姐陈迎香打一个招呼便抱着“大仕女”下了楼。宁阳溪走在后面不停地叮嘱,小心别碰着。陈合谷一再承诺,没事没事。只见他脚下生风,走得身轻如燕,稳当得很。

到了宁阳溪家楼下,宁阳溪走在前面,陈合谷抱着东西走在后面。上楼的时候,陈合谷走在宁阳溪的下面,楼梯之间的落差,正好能看到宁阳溪的屁股,那两块包在裙子里的活肉,优雅地动着,又让陈合谷想起那盘录像里的内容,激动之下,脚下乱了节奏,险些摔了抱着的“大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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