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在这时,老头儿那方传来了叫喊,只听:“公子!公子!公子你在哪儿?到底是谁,是好汉就出面,偷鸡摸狗的干甚!”
不是吧?老头儿这么聪明?知道自己有难所以声东击西?在子桑赞叹的时候那些本来睡着的人都利索的起来面面相觑后除了守着马车的俩人都奔去了老头儿的地方。既然这样就趁着无数个脚步声和老头儿的叫喊声解决了两个人!子桑从两只袖口露出匕首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就将正想防御的二人封喉。我在暗敌人明,这就是好处!
子桑撩开帘子正准备看是不是有黄金好发一笔横财什么的,却对上了两双有些相似的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子桑会不会救镇王和逸王勒?
☆、开始
有一双眼睛充满希望的看着子桑,有一双眼眸则是眯着双眼打量着子桑。子桑怔在原地一时无法反应,倒是其中一个人提醒道——
“他们要回来了。”冷冷的声音,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
子桑退出马车一手拖一个将人拖去远处给处理了,老头儿那边应该也瞒不住了,将两具尸体丢进河里后子桑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咬着牙在脖子上浅浅的划了一刀又在腋下三分戳了自己一刀。那些人明显是和秋天一伙的又是比秋天那些死去的手下厉害很多!若不是她偷袭又擅长速度估摸死的就是自己!
看了一眼马车,子桑撇头不再理会,镇王和逸王的生死与她无关。她是不会冒着偌大的危险去救的,想到刚才镇王满身的狼狈,和那又肿又青的脸子桑就觉得心里解气。恶人自有恶人磨,曾经镇王加在自己身上的痛,就让那些坏人报复回来吧!虽然微有一些不甘心,但她也不想再回到镇王身边,那不是自虐吗?
“救命!救命……救命啊!!”眼看对方人马要进马车探察了,子桑适时的喊着。
“快救我!快……”
那些想上马车的人顿了顿最后总算是冲到了子桑的面前,子桑捂住腋下三分处的伤口艰难的看着来人最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倒在地上。老头儿也在恰当的时候出现扶住了子桑,那些人看着满身是血受了重伤的陌生人,都突然醒悟过来不顾子桑的死活奔去了自己的阵营!
而他们过去之后根本没瞧见留下值班的俩人,当下心中大骇!可当他们撩开马车的帘子查看的时候镇王和逸王依旧在里面只是守着的人不见了。那些人很奇怪,若是来救人的,为何不见了的是两名守卫?当下做老爷打扮的人吩咐所有人守在马车前,然后又叫了其中一个人跟自己去那辆破败的马车那边去。
子桑在对方离开后进入马车看了一眼,瞧见秋天昏睡了又在心中暗赞老头儿的心细!居然是知道先把秋天敲晕再声东击西!正想问老头儿为何适时这么做的时候对方的人马又走了过来
。
子桑拿着药箱走下了马车坐在火堆旁让老头儿为自己清理脖子上的伤痕。
“本不想打搅公子休息的,可我们那边出了点问题,就想问公子你究竟遇见了什么人?”
子桑回忆起来满脸的惊恐,“他们力气很大,攥住我就带我用轻功飞走。”
“然后呢?”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最后他们想要杀我……”
“你是说他们本不想杀你后来却要杀你?”男人想了想,问:“公子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子桑颤抖着说;“我……我报了名字后……他们……他们才想……杀杀、杀我。”
俩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老爷打扮的人继续问:“你为何活下来了?”
子桑一想到这个就感激的说:“幸好你们的人救了我!我才趁机逃回来的,真是好险!”
“我们的人?”男人很明显不相信。
“是呀是呀,那俩个黑衣蒙面人还说情报有错速战速决……”
“情报?”男人听见这个双眼眯了眯,又问:“什么情报?”
子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废话!要是知道了现在他们估计就会杀了自己了!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他们有危机感,时刻紧绷神经,时刻怀疑是不是有内鬼!想必他们赶了好些日子的路都没出过状况,这事儿一定是秘密进行谁也不知道。若是出现黑衣蒙面人那一定是有人背叛了!
“你们快快请回吧,我家公子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现在又是重伤!还要不要人休息了?”
两个男人瞪了一眼多嘴的老头儿后,便告辞了。他们现在恐怕没空管子桑这边了,估计要回去忙着找谁是背叛者然后预防什么的。等他们走远后,老头儿又开始清理子桑的伤口来,不过等要清理腋下三分的时候,子桑便提出剩下的自己整理。
废话!她其实是女的耶!
“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在外面候着,有情况叫我。”吩咐完毕后,子桑提着药箱进了马车。
马车里的秋天已经昏睡在了一边,子桑跨过她坐在了一旁。把药箱里的剪子拿了出来,虽然腋下三分刺中流血很少不会致命但怎么说再不及时处理便会失血过多晕死过去。衣服染上了血又粘在了伤口上,子桑仔细剪开衣服后利索的开始整理伤口。药撒在伤口上又麻又痛的,看了看浑身都是旧伤的自己作为一个女人心里还是有些不满意的。在王府被黑白双煞招呼过后究竟是谁帮她治疗了伤口?子桑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若是被师父知道了自己受伤后不醒人事定会拖出去继续训练不可了。
子桑穿好亵衣喊道:“老头儿,进来帮我换衣裳。”
老头儿应了一声便进来了,老头儿拿起一旁的衣裳便开始小心翼翼的为子桑换上。衣服换好后老头儿想要出去候着,子桑顺势拦住了想要离开马车里的他,子桑扶着老头儿坐在了一旁接着又撩开车窗看了一眼外面,外面很安静只余火堆燃烧的声响。
“公子?”老头儿小声的问。
“你很聪明。”子桑翘着二郎腿看着他,“老头儿,恐怕以后的路途会很坎坷……”
“老头儿我知道,但我一定尽全力帮助公子。”
“已经够多了,过几日你便自行回家吧,余下的路途由我一个人去。”
“可……”
子桑伸手打断了老头儿,道:“想必你跟随我的这些日子已经看出点什么了,在我身边很危险,而我也是一名危险的人。”说完,老头儿脸色沉重并没有反驳。子桑又道:“方才还要感谢你。”
老头儿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他只是憨厚的笑了笑并不作答。子桑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以此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天色已经不早了,子桑便说自己想要休息了明早还要赶路也让老头儿好好休息一番。这个夜晚不平静,老头儿虽然答应会好好休息但他其实在马车外几乎都浅睡着,生怕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不过是一闭一合眼之间天色竟是蒙蒙亮了,子桑心中有困意但不敢表现在脸上。走出马车,冷冽的风便迎面吹了过来冷得她哆嗦了一下,合了合衣裳子桑看了看四周居然不见了老头儿的身影。子桑跳下马车喊了几声,最后终于听见了老头儿的答应声。
“我在这儿呢公子。”老头儿怀里抱着东西跑了过来,“方才他们邀我过去送了点东西。”
子桑看了一眼,确实是一些干粮。子桑注视了一会儿老头,老头似乎懂了子桑的意思眼皮眨了眨,然后抱着那些干粮进了马车。
“冷死本公子了,老头本公子想快点回家你快给我出来驾马车!”子桑充分发挥了纨绔子弟的模样。
老头走出马车问:“公子不吃早膳了吗?”
子桑一脸烦躁的说:“吃什么吃?你看本公子像有胃口的样子吗?昨天的事情把本公子吓个半死!”
“请公子责罚是老头没有保护好公子。”
子桑一把将老头拉下马车自己上了去,道:“责罚个屁老子要回家!本公子想爹娘了,赶紧驾马车!”
老头儿连忙点头,“是是是。”
子桑撩袍子就进了马车,刚一坐下就对上了秋天那瞪得老圆的双眸。子桑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秋天,眼神充满不削。秋天倒也安分没有再发出一点声响,想必秋天是知道的那白痴的方式根本就对付不了子桑的。秋天只能用自己的眼神告诉子桑自己究竟有多恨,可是子桑丝毫不在乎,越恨越好。
马车已经启程上路,可不到半个时辰子桑就发现了问题。
“公子。”老头反应也快也知道了问题。
“无事,保持平常。”
“是。”
秋天自然是知道了什么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子桑抽掉她最里的东西说:“你以为你有救了吗?”
“对,你的死期快到了!”
子桑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真的很白痴,人都还在她手里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这个秋天是真以为她子桑不敢下手杀了她吗?子桑笑着捏着秋天的两腮,像是恶魔一样告诉秋天道——
“那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的死期快到了……”
秋天瞧见子桑的眼神,那种从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气息彻底让秋天心中气了怕死的心态。秋天张合着嘴想要说话竟是感觉到自己的双唇在颤抖……
“因果报应的游戏开始了,秋天,开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遇见镇王了,那就开始吧……
☆、同路
秋天没有再说任何话也不敢再说,她现在已经开始害怕了,她的耳边始终传来子桑那淡然而又充满蛊惑的声音,那句“因果报应的游戏开始了”响彻了秋天的内心。
子桑坐在一旁翻看了一下那些人送的干粮,陌生人送的东西还是早些处理掉比较好。况且……身后还跟随着尾巴,那些尾巴可想而知就是那伙人。本想早些离开是非之地绕道去南方不想那些人竟然一同与她启程,恐怕昨晚谁都没有睡好都注意着双方吧。
子桑将那些不明的干粮像扔脏东西一般丢在角落里然后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块塞到了秋天的嘴里。这是秋天这些天第一次嘴巴里不再是袜子,这一次秋天很识趣的靠在一边收起眼神收起脾气不再招惹子桑。
“前方的公子!请您等一下。”身后的人终于骑着马追了上来与子桑的马车并行,“我们老爷见与公子有缘,可否一起同行呢?”
子桑连车窗都懒得撩开回答道:“先谢过了,在下重在赶路,想必你们老爷有要事在身与在下一同赶路怕是不便。”
“公子哪儿的话,我们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前去一路上也有个照应。昨晚的刺客也是因我们而起,我们家老爷歉意万分想弥补一番?”
子桑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大叹一口气。对方是死也要与她同行了不知道又想干什么,若是一直拒绝就算离开了也会被人跟踪,这些人武功也不差若是自己在明敌在暗也不好对付。子桑最后撩开车窗,外面做仆人装扮笑容满面的正看着她笑,子桑也报以笑容道——
“那就谢谢你家老爷了。”
对方答道:“哪里。公子不妨去我家老爷的马车里喝喝茶一起聊聊天?这赶路啊,枯燥得很呢。”
子桑探头看了看后面的大马车,道:“好。”
答完后子桑就搁下了帘子不让对方又任何想打探马车内情况的机会,刚才那人虽然是对着她说话但眼神时不时往马车内瞅,而秋天也学乖了,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子桑吩咐了老头停了马车,交代老头不必走在前头跟着那些人的马车距离要保持一辆车不能挨近了。叮嘱完一切后子桑才放心的去了那人的马车内,而奇怪的是,马车是昨日一模一样的马车内景也是一样,可是里面的镇王和逸王已经不见了。
子桑故作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马车四周,还用手敲了敲……
“啧啧,好车啊,想必花了不少钱。”子桑摸着下巴一副羡慕的样子,“唉,只可惜本公子这一路盘缠用得差不多了只能雇那么个车。”
男人道:“既然咱们同路,就请公子坐我的车不必客气。这一路公子就当在自己的地方便好,有什么吩咐下人去做就是了。”
子桑眉开眼笑的,“如此甚好啊,我雇的那个车夫人也太老了,手脚一点都不麻利但护主是实在的。”
男人笑着道:“奴才如此才好啊。”
子桑不再继续说话,再一次打量了一番马车周围后便撩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这个男人的随从很多,像一个从远方来的商队,可是装得又不是十足十的像。外面仆人打扮的人各自都配有一把剑,虽然穿着麻布衣裳可丝毫掩盖不了杀戮之气,光看眼神就已经够了。他们一个个长得很结实、干练,一看就是练家子。子桑心里各种苦闷,这是贼船啊!上了不知道怎么下!!
“这位公子,还不知你的名字?”
子桑这才回过头道:“我叫竹听风……”
“噢~我姓杨,和他们一样你可以唤我杨老爷。”
“杨老爷。”
杨老爷笑了笑,又道:“昨日让小公子受惊了,昨日那些刺客本是冲着我来的,只不过小公子昨日不巧和我们的商队露宿在了一个地方这才使得那些人找错了人。唉,还让公子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见杨老爷一脸的歉意,子桑连忙罢手道:“这一路上遇见的危险多了去了,我想那些匪徒一定是看上了杨老爷你的钱,您啊应该低调点。”
“是是是,以前是太明显了,从今儿起一定低调。”
子桑见杨老爷认同自己,连忙又罢手道:“小子只是一个建议而已哪儿能让杨老爷你如此呢?”
杨老爷递上一杯刚沏上的茶道:“可这是实话啊,我最喜欢听实话。”
子桑接过茶抿了一口便放下了,又说:“不知杨老爷你去凤凰城是做什么生意?”
“唉,什么生意呀。我这是去探亲啊!家中被那两个不孝子败得……唉!”
子桑微蹙眉头,看了看外边问:“您的两个儿子也和您一道吗?”
杨老爷也撩开了车窗指着队伍中间两个打扮不一样的人说:“那就是我两个不孝子!”
子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队伍中间确实有两个也穿着麻布衣裳的人,但仔细一看还是有分别的。那两个人若是不仔细观察确实像是普通的仆人跟着队伍在走。
“怎得让两位公子和下人一起?”
说到这里杨老爷又叹气道:“那两个惹事精让他们安安静静坐在马车里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整人的法子来,打了骂了都无用,我呢也管不住,只好让他们跟着下人一起赶路惩罚惩罚他们,那些个下人都会点功夫多少也会震慑一下他们罢了。”
杨老爷说毕已经是痛心疾首了,子桑不忍再继续问下去生怕又勾起了这位杨老爷惨痛的回忆。杨老爷也是点到即止不再继续谈论自己两个不孝子的事情了,招呼子桑吃些糕点喝点茶水。队伍的行程也算是快的,在晌午快到时已经到了一处小村子了。杨老爷招呼所有人停下歇息,然后与子桑去客栈点了一些吃食。
不过杨老爷一点都没有考虑自己的儿子是否吃得惯下人所吃的干粮。子桑抽空去瞅了瞅,杨老爷的不孝子的的确确在吃干粮、喝水。虽然是自由活动,却始终在监视范围……这哪儿是自己的儿子?简直就是在看管犯人……犯人?犯人?!对了……
子桑猛地睁大了自己的双眼,不过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平常。
“怎么了?”
很明显,子桑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脱杨老爷的双眼。
子桑不做掩饰惊讶的说:“杨老爷他们可是您的儿子呀,您怎可这般狠心呢?我在想啊,若是我爹这样对我,指不定我就离家出走不回去了呢。”
杨老爷说:“你爹有你这乖儿子真是有福气,看公子文质彬彬的想必也是一个书香世家吧?”
子桑摆了摆手说:“小户人家罢了。”
杨老爷夹了个鸡腿到子桑的碗里又搁下筷子感叹道:“若是我那两个儿子有你一半的脾性就好了。”
子桑安慰道:“杨老爷你不必如此哀伤,想必两位公子还小脾性是顽劣了一些吧。”
“也是吧,希望他们再过几年能懂事一些。”
“一定会的。”
“借你吉言。”
子桑举杯道:“来杨老爷,喝一杯,我们这也是有缘啊。”
见子桑已经举杯了,杨老爷也举起自己的杯子然后仰脖子喝尽。而子桑也不含糊一口闷了酒然后又给双方满上。小客栈里传来一声声敬酒的声音,小二也忙得不亦乐乎,这家小客栈怕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有钱的客人,要了那么多酒点了那么多菜。这边喝得高兴聊得尽兴,而老头儿那边也算是平静,就是杨老爷的两位儿子怕是不怎么宁静。
两位公子刚喝完水想去撒泡尿下人们都不准……
“你们可以监视我们。”
“二公子,您就别想动什么歪脑筋了。老爷和那位公子喝得高兴我们可不能失职。”
二公子转头看了看小客栈里继续碰杯的两人又看了看静静站在一边的哥哥,现在尿都不让撒,他也没什么法子了。二公子见大哥杵在原地似乎什么想法都没有,一甩手有些郁闷的坐在了一旁。这些天他的哥哥都不知道想什么,像是中风了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人称“笑如春风”的哥哥,现在就像个尸体。
二公子将自己的哥哥拉到身边笑声的问:“哥,最近你怎么了?”
不负他所问,中风的哥哥答道:“累了。”
“哥哥……你还记得那个喝酒的人吗?”
中风的哥哥转头看了看,僵硬的答道:“嗯……很眼熟。”
二公子心里气节,什么很眼熟!分明是他们见过那个喝酒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上次说家中有亲人有心衰竭,昨日下午去世了,林纸在老家奔丧,不过还是维持更新,明日还有更新会晚点。
☆、丫鬟
二公子死死的盯着和杨老爷喝酒的人,那个人不止眼熟而且很诡异!看那人的模样清清秀秀弱瘦弱瘦的,但实则存在着猛烈的爆发力。若是没有点功夫怎可毫无声息的就靠近了马车杀了两名侍卫呢?二公子在心里无比希望那个喝酒的人就是哥哥的那些死士。
“哥……?”二公子试探的用眼神询问。
中风的大哥很明显知道自己弟弟心里的想法,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那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他也希望对方是友不是敌人,若不是友人那是陌路人也好,横竖不要再搅乱浑水就行了。这些日子他安安静静的不再有动静就是在等,等一个契机也等我方的人马赶来。不过看样子,那杨老爷计划得周密还没有人追查到这儿来。
“你们两个!”下人着装的几个人招呼了兄弟二人,“走,随我们去马车里。”
中风的哥哥站了起来便随着下人走了过去,二公子蹲在原地撅了撅嘴这才不情不愿的跟了过去。兄弟二人被监视着上了马车后剩余的两个下人便守候在马车外面,另外的两个进了马车。马车的空间很大,坐几个人也不拥挤,等兄弟二人坐在马车上后两个下人便摸出特制的铁链将二人拷了起来。确定拷严实后又点了两人的哑穴和僵穴使得兄弟二人说不了话也动不了身。
“把箱子拿出来。”下人甲吩咐下人乙道。
乙弯下腰把马车机关处打开后里面出现了一个有些大的空间,空间里装有一些工具。乙将一个箱子抱了出来又把暗道给合严实了。箱子里装的都是易容的玩意儿,甲拿出一些东西便开始在兄弟二人的脸上涂涂画画了。似乎是在补一下假皮的瑕疵?兄弟二人只有眼珠子眼皮能动一下,他们俩人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变了。至于为何要易容,怕是想把那位喝酒的公子暗中给做了。
“两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们说了什么给那位公子,只会早点送他上西天!”
二公子眼睛瞪得老大以表示自己的不满,可这一点都起不了作用。中风的哥哥倒是安安静静的任下人给自己添妆打扮,那个陌生人管了不该管的闲事,若是聪明的自会想法子逃脱若是笨的那就听天由命了。
“喂,你大哥被杀了你不打算折磨下这两个人为你大哥报仇吗?”乙对甲说。
甲道:“我是想折磨折磨,可这眼下不是时候。”
乙道:“若是咱们人里真出了叛徒,剩下的路途怕是难了。”
甲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那个老头儿和小子给处理了,免得节外生枝。”
乙问:“那小子我随便两下就把他给做咯~”
甲说:“做做做,就知道做!除了做你还能干嘛!”
乙挠了挠后脑勺道:“你继续添妆我不说不问了还不行吗?”
甲挥了挥手说:“边儿去挡着我了。”
乙瘪瘪嘴走到了一边坐着静静等着同伴做完事。从两人的对话中就可明白,那晚子桑解决掉的两个当中有一个是甲的大哥,而杨老爷邀子桑同路并不是什么有缘也不是什么弥补而是杀人灭口。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甲就帮二人添完了装束,将二人的穴点了后便赶着两人下了马车。二公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蹙了蹙眉,心中暗赞手艺真绝,彻彻底底把他的哥哥易容成了另外一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配上自己大哥目前不爱言笑的表情更呆傻了。
而中风的大哥也斜眼瞟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淡淡的道:“你很丑。”
弟弟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是么……”
弟弟刚想找甲询问为什么要把自己易容得很丑就被甲狠狠的瞪了一眼喝道:“走开碍大爷的眼。”
弟弟张合着嘴正要反驳说:碍眼也是因为你把我弄成这么丑来碍你眼的时就被子桑迎面撞了过来。子桑被杨老爷扶住了,杨老爷瞪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道——
“瞧瞧你们这不懂礼貌的样子,撞到小公子了也不道个歉?”
二公子何许人也?让他跟一个撞了自己人的人道歉?这是不可能的!二公子站在原地哼了一声拂袖就走开了理都不理杨老爷等人。倒是他的大哥抱拳道——
“这位公子,弟弟不懂事还望见谅。”
子桑站稳脚步轻轻推开杨老爷的手,笑着道:“无事,是在下不小心与二公子无关。”
中风的大哥点了点头话也不多说便走开了。杨老爷见两人如此无礼,怒目瞪着下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下人会意跟着兄弟二人去的方向跑了过去。
“杨老爷不必生气,是在下喝醉了酒看不清路撞了二公子。”
“不是气不气的问题,小公子你无需挂心,那俩小子就是该教训才知道我是他们的老子。”
子桑干笑了两声道:“小子我有事要去交代老头和我的丫鬟,先走一步。”
见他要走杨老爷连忙拉住他问:“竹公子你还有一个丫鬟?”
子桑茫然的说:“杨老爷您不知道吗?”接着大概是想着自己的丫鬟杨老爷没见过这才拍了拍脑门道:“也是,我那丫鬟啊前不久为了救我呀……唉,受了重伤,脸也被……”
杨老爷一听,急了,“快快带老夫去见见那位姑娘,我这里有个好大夫让我与大夫去瞧瞧吧?”
子桑连连摆手,“不不不,千万不要啊。那丫头现在不见任何生人,自从毁了容脾性也不好了。不愿意出来见人也不愿多说几句话。现下不寻死觅活也是上好了,我可不想这么忠诚的丫鬟因为在下的缘故自杀。”
“竹公子何必客气,就让老夫的大夫去瞧瞧就好,以免耽误姑娘的病情呀。”
子桑摇了摇头说:“杨老爷您就别在执意了,您这让我两边都为难又是作甚呢!”
杨老爷听到这句话后一愣,连忙笑着说:“哎呀你瞧,老夫这不是为了弥补小公子你才这么着急的。”
子桑抱拳作揖道:“杨老爷不必如此歉意,一切都是天意罢了。小子还有事要交代就不多留了,先走一步,晚上再和杨老爷喝酒谈天!”
杨老爷看了看不远处那辆破败的马车这才点了点头把子桑给放行了。得到放行的子桑狠狠的舒了一口气,她是真的很不擅长推诿来推诿去,客套的话说多了连自己都觉得恶心做作。等走到马车旁边后老头立马就从马车里钻了出来,见到是自家的公子这才放心。
“公子你可算来了。”
见老头大松一口气,子桑拍了拍他的肩道:“幸苦了,再陪小子一段路程我便让你全身而退。”
“公子……”
“好了废话别多说,她怎么样了?”
“安分许多。”
“是吗?”子桑踏上马车撩开帘子一看,秋天正在午睡。退出马车后子桑又道:“你帮我在外面看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老头郑重的点了点头,“公子尽管放心。”
子桑点了点头继而又钻进拉马车里。她既然已经告诉杨老爷自己身边有一个丫鬟在伺候了,谎话已经出来了,那边便让谎言成真吧。刚才那杨老爷如此迫切的想看看自己的这个丫鬟想必也有所怀疑,既然怀疑何必还藏着掖着?她子桑要光明正大的让这个丫鬟去见这个杨老爷……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秋天猛然惊醒睁大双眼,双眼一睁开迎来的就是子桑那带着满脸笑的面容。子桑笑得有些诡异,让秋天全身都绷得老紧。
“呜呜呜?”
“想带你去见见熟人而已,你不是很想见见他们吗?”
秋天觉得及其不对,可嘴巴里塞着布块怎么也发不出太大的声响。秋天很想问子桑问题,不过子桑也不负所望下一刻就将秋天嘴里的布块扯掉,不过很快的子桑狠狠捏住了秋天的两腮。
“我说过,游戏开始了……”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想让你变成我的丫鬟,我想你一定很愿意出去见见太阳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奔丧忙里抽空,本来过年期间没更狠歉意所以就死也传点上来免得亲们等久了就跑了。最迟大后天会有更新,不过也不准确。偷偷告诉亲们一个扯淡的事情:我们家奔丧,斜对门的邻居结婚办喜事,我家哀乐天天放,你说他们结婚的这几天是不是特别郁闷……木有办法人死在天算,他们算是倒霉把。
☆、天儿
秋天只记得子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在自己想要大喊造出声响的时候突然双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秋天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反正只觉得脑袋疼脸上也有些发痒喉咙也干干涩涩的极其想喝水缓解缓解。秋天在昏睡之中眉头蹙得老紧,终于喉咙的干渴让她有了立即就想醒过来的欲望。
“呃……”秋天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不对劲,怎么会有血腥的味道呢?
秋天朦胧的双眼这才完全给清醒了,她伸出右手想去摸摸嘴里出了什么状况,可刚伸出手她就感觉不对劲了!手有些疼,有些僵硬并且……
“哈——”想要叫喊却发现自己能发出的声音居然像是一只失了声的鸭子,叫不出喊不出只能发出哈气一样的声响。
秋天扶住自己的嗓子不敢置信的猛摇头,她试着不停的说话不停的叫喊换来的却是一次一次的绝望!她成哑巴了!她成了哑巴!!不,秋天看着自己的右手,双眸不断的睁大!更可怕的并不是自己成了哑巴,而是自己右手不见了,从手腕处就整个不见了!她不能写字了,不能做事情了,不能练武了!!
“哈哈哈哈!!”秋天想要咆哮,却什么也发不出。
秋天简直不敢相信,前一刻自己还好好的面对子桑的恐吓,而下一秒自己却变成了这样。不,不对!子桑说“游戏开始了”,难道,这就是子桑说的游戏开始了?这就是子桑的报复??不,秋天在心里不断的咆哮!子桑对她太狠了,太狠了,比自己对她狠百倍千倍!!
秋天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没有被绑着便立刻撩开帘子准备跑!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不远处正亮着灯。灯光处稀稀疏疏传来吆喝的声响,秋天循声想要跑过去,但在下马车的时候狠狠跌了一跤……此时此刻,秋天才发现子桑对自己做了很多很狠的事情。秋天泪眼婆娑的抱着自己的左脚眼睛里充满了恨意。她的脚跛了,她不能像个正常的女子一般行走了!
子桑,你真的太狠了!秋天在心里牙咬切齿。
秋天并不想放弃这唯一逃脱的机会,她知道自己的人就在这里,那辆马车她是认得的。只要找到了自己的人接了头,那个该死的子桑就会下地狱!子桑的伪装立刻就会被揭穿了!一想到子桑会死,秋天就异常的亢/奋。她左手扶着跛着的脚极快的向马车走去——五十米、三十米、十米……五米……三米……
快了,就快到了,马上自己就有救了!
“滚开滚开,碍着老子的眼了!”
“走走,我们边上去喝酒。”
秋天愣在距离马车两米处不敢置信的看着昔日合作过的伙伴。他们如此嫌恶的表情看着她,他们如此害怕她的靠近……秋天看着远去的合作伙伴心里怎么也不相信他们居然这样……
秋天咬着牙朝着小客栈走去,微弱的灯光下,秋天那烂布麻衣头发蓬松的样子让不远处的人看了也实在是觉得可怜。而秋天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她清楚的只是自己哑了不能说话了,自己右手不见了左脚跛了而已。秋天咬着牙终于坚持到了小客栈的门口,而立刻的小客栈的小二便跑了过来——
“哪儿来的乞丐走走走,没钱给你,去别去去。”
秋天从未受到低/贱的人这么对她,正想要捏死这个店小二的时候子桑出声了——
“小二哥,这是我的贴身丫鬟,你有什么意见吗?”
一听到是自己店里贵客的人店小二立马转身跑到子桑身边给了自己两嘴巴子道:“您瞧我这张嘴真是太臭了,望客官您大人有大量。”
子桑挥挥手道:“你下去再拿一坛好酒来赔罪便可。”
“是是是,您稍后小的马上去拿。”
待店小二下去后,子桑向秋天招了招手道:“天儿你过来吧,自从你四天前遭了大变故就再也不见你出来走走了,现在你终于想通了,公子我很开心。”
秋天睁大双眼杵在原地动也不动。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子桑会和老杨在一起?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喝酒?镇王和逸王去了哪儿?这是怎么回事??秋天看着杨老爷一动不动,心里不停的在找答案,最后她转身就想跑出去查看马车里镇王和逸王的踪迹却不想转身转得太急一不小心摔了。
“天儿!”子桑搁下酒碗冲到门槛处扶着秋天道:“杨老爷是我的朋友以后会常常见到,你不必害怕。”
秋天用左手狠狠的推开子桑自己颠颠簸簸的爬了起来,因为走得不稳又给摔在了地上。子桑见状还是耐心的跑过去扶起了秋天,所有人都看见了竹听风这个人很关心自己的丫鬟天儿,那种样子真的为天儿感到有这样的主子真的值了。
可是,谁也没瞧见子桑在扶起秋天时嘴角勾起的一丝笑容,接着很快的消失不见。
“你这是何苦呢!你这让公子如何是好呢?”
秋天转头狠狠的瞪着子桑想要大喊一声“你这个贱/人”却什么也发不出。最后所有的话语只能化作成牙咬切齿。子桑摇头叹息了一口气,架着秋天站了起来并转身向杨老爷赔笑道——
“我这丫鬟怕是又想寻死觅活了,杨老爷抱歉我得去安抚一下她。”
杨老爷走出小客栈点了点头道:“你好好安慰一下她吧,我看她情绪似乎不佳。”
“是。那小子我就先过去了。”
子桑架着秋天慢慢的走近了自己的破烂马车,老头儿已经不在马车旁边了估摸有事去忙着了。将秋天带进马车后子桑便不用再伪装自己的神色了。而秋天在这一刻终于深深的明白,子桑是个狠辣的人,不惹她则以,一惹她便……秋天深深的体验到什么叫演技高手!!
“是我们竹府欠你的,等回了府公子我会好好安顿你的,你且安心。”
秋天不说话只是瞪着子桑。
“你瞧瞧你,为何要咬舌自尽呢?帮你包扎好的伤口你为何又要拆开又要去折磨自己呢?你虽是在折磨自己却是在刺痛子的心呐。”
秋天听见子桑自演自导,真的觉得很好笑,秋天闭上双眼不想去看子桑的脸。
“天儿,你保护了我,我很感激。我在尽可能的弥补里,要好好活下去,不然我会很痛恨自己。”
秋天闭上了双眼耳朵却传来子桑的声音,她烦躁的想用双手捂住耳朵却发现右手已经残废了。她正想着能堵住一只耳朵是一只,可正想用食指塞进耳朵洞里的时候却发现更残酷的事实……
秋天猛然睁开双眼,恨得牙痒痒迎来的却是子桑带着微笑的脸。
“唉,以后行走不便就叫老头帮助你便是。你瞧,右手已经不能使唤了,现在左手的食指也是伤得严重。天儿,和本公子不用客气……”
秋天眼泪都被子桑给气出来了,什么叫睁眼说瞎话她终于是亲身体验到了!秋天终于知道什么叫无奈了,知道什么叫忍气吞声了。
而她也知道,当初的子桑忍气吞声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是因为子桑想在最后一刻给她一个致命的打击与报复。可是,她多想子桑的报复能痛快一点,她快受不了了,她不要这样,这样还不如去死!!
“不要啊!天儿不要想不开啊!!”见秋天绝望的眼神,子桑伤心的喊着。
秋天听见子桑说的这话,咬着下唇,狠狠的咬着见了血也未感觉到。
“你真真是想气死你的公子不可吗?你若是再这样想不开,本公子只好天天绑着你了。”
从头到尾秋天一个表示都没有,子桑一个人就把一切的戏给演足了。不是演给秋天看,是演给杨老爷的眼线看,想必外面那些监视的人会将子桑说的话原原本本照搬给杨老爷的。
戏演完了,子桑将秋天绑了个结实。
“天儿……本公子送你一个好东西。”子桑送马车凳子下掏出一个铜镜出来然后将镜子塞到了秋天的左手上才道:“要好好拿着,公子我就先出去陪杨老爷了。”
等子桑出马车后,秋天本想把铜镜给扔了的,但又忍住了。因为她也想知道,为何自己的合作伙伴看见自己却一个都不认识自己呢?想到这里,秋天已经将铜镜拿了起来照向了自己——左脸大一块伤疤,从左边的额头直接划到右脸的伤痕,眼角边偌大的黑色胎记一样的脏东西。秋天愣在原地,这就是自己现在的模样?!左手颤抖的将铜镜移动了一下位置,秋天这才发现不止脸被毁了,脸右边的耳朵也畸形怪状的,脖子处还有一圈伤痕,头发蓬松得像一个疯子。
她秋天现在是以一个叫天儿的丫鬟身份问世!!
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吗?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就是子桑假扮的竹听风的丫鬟天儿吗?不!!!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更了一章,快撒花 ~~
☆、决定
在这个小村子上呆了足足有三天杨老爷才吩咐队伍继续启程,同路的子桑自然也是留了三日。这三日她未曾催促过杨老爷也未问起为何要停留三日。秋天的伤在这三日早已经结痂了,这得多亏老头儿上山去采药为秋天止血止痛。那些药草都是普通得药,看起来像野草一般,有一次杨老爷还来问过这些草是拿来干甚的,老头儿很激灵,说是这些药草是给自己公子用的,剩余的给丫鬟天儿用。说来也是,子桑的伤还未痊愈,虽然没有多严重。
子桑将秋天全权交给老头儿打理,现在的秋天什么也做不了。喊不出声,做不出什么动作。子桑是打算不让秋天死得太过痛快,慢慢来嘛,来日方长。
“竹公子又在看着外边出神了。”杨老爷说。
子桑回过头道:“想念家母了,我出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估摸还有一月的样子便到大年三十了,唉,都怪老夫浪费了好些天。”
子桑摇头说:“也不能怪杨老,就怪这天气,莫名其妙就下雪了不好上路。”
杨老爷撩起车窗的布帘说:“虽雪已停,但这气候也有够冷的。想必南方现在气候已经暖和了。”
子桑并不作答,她继续看着外边,车队正在以匀速赶路。车队的尾部是老头儿驾的马车,看着老头儿那憨厚实诚的模样,子桑心就有点内疚。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老头儿安然脱身呢?子桑有预感,这个贼船怕是坐不久了,有老头儿在有一个羁绊,若是自己一个人在多少还是有一分胜算的。就算拼不过可以逃,若是老头儿在怕是逃也会很辛苦。子桑望着外边眼神空洞,心里脑里却在不停的策划。
“竹公子,可别吹多了霜风,你的伤口还未痊愈别患上了破伤风。”
子桑摸了摸脖子上的白色纱布,笑了一下说:“我会好好保护伤口的,我还想留着命回家跟家人过年。”
子桑抿嘴而笑,目光一直看着杨老爷不曾离开。杨老爷也笑了一下移开了对视的目光捧起杯子喝起了茶,至于杨老爷为何要移开目光其实双方心中都明白。子桑伸手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便放下了,她是真的不喜欢喝茶。在杨老爷的马车里,子桑最多的动作就是喝茶、撩开车窗看着外边,动作多了,自然就认为是习惯性的了。有好比杨老爷他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观察人,借喝茶想事情。
“杨老爷,外边的天儿太寒了两位公子从小就被您呵护这样不管他们好吗?”
“那两个家伙皮糙肉厚的不会有事。”
子桑答:“是吗?”她指了指外边快要不行的二公子道:“您的一个儿子快晕倒了。”
杨老爷这才去看了一眼外边的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已经走得蹒跚了。杨老爷沉默了一会儿才吩咐下属把两个儿子叫上马车一起坐,下属在得到指令后并未立即行动而是看了一眼子桑,在杨老爷再一次催促下才把杨老的两个儿子叫上马车。马车上现在有四个人了,子桑与杨老爷坐在了一起,对面则是杨老爷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二公子脸颊通红身上还微微在发抖,大公子比二公子要好上许多。
“两位喝点茶暖身吧。”
子桑说完并未见两位公子动手去倒茶,大公子只不过是看了一眼茶壶便移开了目光。子桑茫然的盯着杨老爷,杨老爷摇头叹了口气亲自动手倒上两杯茶递过去,两位公子这才接了手,只不过并不喝只拿来暖手。不过两位公子和杨老爷的气氛子桑才懒得管,不过现在是有机会好好的看一下杨老的两位公子了。不过看起来两位公子长得像他们的娘多一点,一点都替杨老爷的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