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桦的拳头硬得很招呼在一个女子身上,一般的女子早就痛晕过去,没想到这躺着的女人这么厉害把阿桦也打个半死才肯罢休,旁人拦都拦不住的主儿啊!双方都是自讨苦吃的人。而经过这次之后,哑姑娘是男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为何当时不知?只因为脖子缠着纱带看不出喉结又因为长得好看恰巧头发又遮住了轮廓这才使得南容看起来如此像女子。为何又发现是女子?自然是换衣服的时候一个丫鬟面红耳赤的跑来说哑姑娘是男子,于是大夫便亲自检查这才……老眼昏花啊!因为脖子受伤所以他一直没有去观察到喉结的事情。
“大夫,老大什么时候醒?”
大夫说:“醒来也下不了床,你们这几个兔崽子就别来打扰我老人家了好吗?”
“可是村子怎么办?”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阿桦不在你们就安分些!”
看见自己的老大被包扎成那样,男子气的就指着一旁的女子说:“救她作甚?杀了她!”
大夫说:“行医者只救人。”
“也可以杀人!”
“那是屠夫!”
现在阿桦的手下哪个不是想要上官命的?眼下他杀不了还有别的人会来!那些受伤的兄弟定是迫不及待想割了那女人的喉咙!男子看了看那依旧身着白色衣衫的哑巴,居然是男人,居然是个男人!他就说听见那哑巴突然发出来的声音就不对嘛,原来是男人!
“行了你再不走我叫人来撵你走!”
男子看了一眼大夫,哼了一声便自己出了去。
大夫又叹了口气,怕是要痊愈得耗上一段时间了,特别是那骨折的姑娘,那胳膊伤得太重没有上好的药来医治怕是很难痊愈。他也只能做该做的事情了,期望能在他这里两位姑娘能活下来,他不保证阿桦的手下会来偷袭。
“老师,药熬好了。”
“按照我的吩咐给他们服下。”大夫说:“去查这两个人的身份。”
“是。”
那女子有那么好的身手定是有来历的,万一师尊是某某某惹到了可不好了,而那白衣男子样貌不凡又曾经被人追杀……都是麻烦的人,阿桦这都带会什么人了,也不查查。大夫一脸头疼的回到了自己的药房,他还得调制膏药给骨折的姑娘敷上。光昨日加今日就差不多耗光了他的药材,又得上山采又得去集市购买,真是得不偿失。
“咳!”突然屋子里传来咳嗽声,接着便是一阵狂咳。
随后便听见外面各种东西摔碎的声音以及丫鬟们的叫喊声,大夫急忙搁下手中的东西走了出来便看见白衣男子挣扎着起了床来到了骨折姑娘的身边。一旁的丫鬟怎么劝他都不听执意要靠在姑娘床边守候着。
“老师您看……”
大夫走到南容的身边说:“这位姑娘并无大概,眼下你也要好好疗伤才是,你不愿意一辈子都讲不出话吧?”
南容不听就是趴在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不放,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嘴唇也泛白……他好想……温暖她的身子,可是又怕伤着她了。
大夫又说:“听闻姑娘是为了你发了疯,眼下你可要为了她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若是连你也不要自己的身体了姑娘醒了可要怪我这个老头子了。”
或许是说到他的心里去了,他终于是动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夫又舍不得的看了眼她,之后才被人扶着站了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乖乖躺着。她已经伤得醒不来了,那么他就要好好的养伤争取早日好上一点然后也来照顾她。他觉得那些丫鬟笨手笨脚的,要他亲手照顾他才会放心得下,嗯!他要快点好起来。
“你的伤主要在脖子,本来已经渐渐好了你又不爱护自己。”
南容听了后对大夫歉意的笑了笑。大夫又说:“既然你已经醒了,老夫有几句话要问。”
南容乖乖的点了点头,大夫说:“你可用点头或摇头来表示。”
大夫问:“容我来猜猜你的身份,你是高官子弟吗?”
南容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大夫沉了口气又问:“那姑娘是你的姐姐?”
南容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大夫说:“与你有关系就行了。老夫在这里说一句公道话,你能活下来是因为阿桦救了你,想必你是知道的。”
见他没有反应,大夫说:“希望公子你原谅阿桦,毕竟他不知你是男子。阿桦对这姑娘出手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情况。”
南容沉默了,他转过身闭上了双眼很明显不想再听大夫说的话了,他不知道大夫给他说这些是要干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就想快点好起来照顾阿姐,然后带阿姐离开这个地方。
“希望是我想多了。”大夫说完便又回到药房去了。
听见大夫走了后,南容又睁开了双眼,他看着不远处的阿姐,觉得昨日阿姐实在是太厉害了!回忆起男人怎么欺负阿姐的,他就气自己什么都不会,一切都要阿姐照顾。阿姐一定是来找他的,所以才会被坏人锁在屋子里。想到这里,南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有阿姐在他就不是一个人,他要和阿姐在一起一辈子……
南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上官第一次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也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他要变得很厉害,只有他才能欺负阿姐,其余人是不准的……
作者有话要说: PS:南容你真是太会发誓了好吗?曾经你丫的就把人家上官欺负得死去活来的好吗?
QAQ今天来大姨妈肚子超级痛,我是一个人痛得腿软吗,噢NO
☆、外人
南容不过是脖子受伤身上完好无缺所以脖子上的伤一结痂之后他便不想躺在床上了,大夫光照顾阿桦与上官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平时还要上山去采药。因为南容暂时不能干累活所以大夫就让他帮着医女一起照看病人了。像是熬药喂药换药的事情基本都是他来干,当然他只对上官这样,至于阿桦……巴不得那人去死!
“阿容快过来帮帮我。”医女够不着药材又找不到凳子便叫了南容。
南容正守着上官呢也不很愿意去帮忙,南容果然是南容就算是脑袋被撞失忆了只记得孩童时期性子也八九不离十,那懒得去帮忙的性子,那只关注自己想关注人的性子一点都没变啊。他走到药柜前瞪了医女一眼便帮她抓了药材出来,抓完就走理也不理别人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阿容阿容!”
他转头就不悦的说:“不许你叫我!”
“可我够不着啊……”医女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说:“哎呀我给你去找个凳子,真是讨厌死了。”
医女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笑了笑。这个医女是幸运的,若是换做是以前的南容……别说是叫他的名儿了就连问他问题他都会无视的啊!更别说帮忙拿东西了,那刀子眼一甩过来盯得人心虚啊。想必之下还是变成孩童的南容可爱多了……
不久他就搬了个凳子进来搁在了医女的脚边说:“真是笨死了。”
“是是是,阿容聪明死了。”
“哼!”他转过头就去了上官的身边继续守候着。
若不是那医女是抓药去煎熬的他才不会帮忙呢!那些药可是阿姐要用的,所以他才会去帮忙的,最讨厌帮除了阿姐之外的人了。正在大家忙着的时候大夫回来了,他的背篓里装满了各种草药,他吩咐医女去分类之后便领着另外一个年岁与他相仿的人走了。
“老师身边那人是谁?”
“不知,眼生的很。”
“不会又是在路上捡回来的吧?”
“猜想这些还不如干净把草药分类了。”
两人语毕便开始干着手上的活儿了,对于在大夫身边多年的她们来说分类药材已经是得心应手的事情了,以前分类啊还得花上好些时间还会弄错呢。药材分类后便会拿去晒干,之后才会放进药柜里存放。正在她们分类的时候南容走了出来,蹙着眉头看着大夫旁边那人的身影……脑海里闪过几段画面但都模糊得很。
“大夫身旁那人是谁?”他问。
医女说:“我也不知。”
南容看着脚下一大筐的草药想了想也蹲了下来帮忙,这些药材都是拿来给阿姐治病的他有理由帮忙,看那些医女笨手笨脚的肯定要很久才会干完。
“阿容别来捣乱,若是搞错了可是要出事的。”
“是啊是啊,你去照看你阿姐吧。”
俩人都好心相劝可南容不领啊,他说:“你们真是笨死了所以我才来帮忙的!”
两人语塞,她们也不打理他了,他想干嘛就干嘛。俩人继续埋头分类,几个筛子里已经渐渐放了很多药材了,一旁的南容也很安静的把药材放进各个筛子里。医女们本想等他分错类再拿出来就是了,可令她们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分错!
“阿容学得很快啊,有天赋。”
听见别人夸奖他得意的说:“与生俱来的。”
“是是是,是我们笨了,有你在这活儿啊就干得快多了。”
“我是看在这些草药要给阿姐用的份上才帮忙的。”
听见他这么说两名医女都掩嘴笑了笑,三人坐在板凳上一一分类谁也不说话了加紧速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把背篓里的草药分类完毕,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医女处理了,他又回到了屋子里照看上官去了。
大夫领着的人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子,现在阿桦不在自然由二当家的做主,二当家的已经为他安排了一个住所,此人是大夫上山采药的时候遇见的,当时此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嘴唇干裂得很,是大夫救了他给了他喝的吃的才让他缓过来不然早死山里了。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应该是身无分文的流浪汉吧。二当家的并没有让他在村子里有得吃有得喝,想要吃喝必须干活,那人因为是大夫救了他所以便想留在大夫身边帮忙。
“你今天先休息,明日再来我的这里干活。”
老汉一脸的感激点着头说:“明日早晨大夫要去采药请叫上我吧。”
“我很早就会上山,到时候你准备准备。”
老汉点了点头。大夫又交代完了一事情后便走了,他还要去查看病人的状况,不得不承认那躺在床上的女子恢复得不错,对药性也没有什么排斥,他在考虑要不要加重分量,这样也许多比较快,但又担心欲速则不达的问题。
正想着这些事情他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药铺,看着院子里已经分类好的药材他摸了摸胡须欣慰得很啊,他的徒弟终于会这么快分类完了。走进屋子里便看见阿容依旧坐在女子的床边守着,医女们一个在守着熬药一个在检查药柜。不错不错,大家都在努力……
“大家听着。”大夫说:“明日有个新伙计进来,以后采药便是我与他去。”
某个医女嘟着嘴说:“老师说好要带我上山去见识的。”
“眼下药材消耗得快得很,以后便带你们去就是了。”
“可是老师一个人去采药会不会进度很慢呢?”
大夫笑着说:“带你们这群丫头去进度更慢尽采些什么野果花草,没把老师气死。”
几个医女吐了吐舌头都不好意思看老师了。大夫说完之后便去查看上官与阿桦的伤势了,阿桦的伤口用线缝上过就怕这大热天的恶化,不过看样子似乎伤口愈合得不错估摸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拆线了,这是皮肉伤,主要的还是内伤。他就想不明白了,一个女子竟然是把阿桦打得出了内伤!这内伤就是造成阿桦不能起床活动的原因。
“大夫大夫快来看看阿姐啊。”南容着急的说。
“好好好。”大夫又走到上官的床边查看,“你别担心,你阿姐身子骨好着呢。”
因为这个时候应该换药了所以大夫便拆开了绷带,绷带拆开之后便出现了一些固定姿势的木板,此女子骨折之处很多脱臼之处少许,碎裂之处两个,这碎裂想要治愈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去找最好的大夫医治。
“怎么样了大夫。”
大夫回答说:“你阿姐恢复得很好。”
“可是阿姐怎么还不醒呢?”
大夫想了想说:“估摸是他们掐架的时候伤到了脑袋?”
“可是脑袋没有伤啊?”
大夫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便中肯的说:“若是两三天还不醒……”
阿容连忙问:“会怎样?”
“听过活死人吗?”
听见大夫说活死人,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他们都没见过活死人也不知道活死人是死的还是活的?既然大夫已经说到这里了,自然是要解释一通的。
“告诉你们,都记着。”大夫道:“此女若是一直不醒,便是活死人的状态。他们活着却永远不会醒来,这样的人便叫活死人。”
听见大夫说“活着却永远不会醒来”阿容吓得一抖!永远不会醒来?阿姐不会睁开眼睛看他了?不会和他说话了?不会带他回家了?想着阿姐的一切一切他又自责得很,若不是那日他跑得太快阿姐追不上来,若不是他遇见坏人要杀他乱跑一气,若不是被阿桦救了带到了这个村子里……若不是……阿姐就不会这样了。
“你干什么!”大夫拉住阿容说。
“我要……我要杀了他!”阿容指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阿桦说。
大夫道:“若不是你阿姐发疯大家至于这样吗?”
“你才疯了呢!”阿容大吼着说。
阿姐发疯……?对啊,若不是他喊了阿姐的名字,若不是他祈求的看着她……她就不会从屋子里冲出来,就不会认出他来,就不会和阿桦打起来。他是想阿姐教训阿桦那个人,可是……他没有想阿姐受伤以至于这样。造成这样局面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他自己!
阿容甩开大夫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自责的说:“都怪我都怪我。”
“你不要激动,你的嗓子才好,不要过多说话。”大夫说:“你阿姐醒了你可要对她说第一句话的呀。”大夫像哄孩子一样哄他。
他总算是听了大夫的话点了点头,好不容易嗓子能说点话了,万一阿姐醒了他又说不出话了怎么办?大夫说得很多,他要保养好嗓子,他要对醒来的阿姐说第一句话。
“你阿姐恢复得好,醒来的机率小得很,快别伤心了。”
大夫也后悔方才说了那些话,阿容这个人怎么看都是小孩子心性方才的话应该避免的。
“我会好好照顾阿姐的,等她醒来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她受伤了。”
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说:“对!七尺男儿,怎会去让一个女子受伤?作为男子汉你有义务去保护你的阿姐,让她幸福,让她快乐。”
阿容抹掉眼泪,眼睛看着上官满是肯定,“只许我欺负你不许别人欺负你……”他扯开嘴角轻轻的说:“阿姐是南容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老步
卯时的时候大夫便背上背篓准备出门了,在门口昨日来的老汉已经候在那里了。因为老汉还不懂医术大夫便把背篓交给他背着了,老汉二话不说背着背篓跟着大夫走了,老汉的活儿很简单便是背背篓,年纪一大把了还能干什么呢?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大夫说。
老汉答:“我姓步,大夫您随便叫我便可。”
大夫打量了下步姓老汉,道:“我俩年纪相仿,我便叫你老步好了。”
老步笑着说:“先生随意。”
对话完后俩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山,一般来说山里下过雨后会生长出很多野菌,当然灵芝可不是常见的,大夫若是碰见灵芝了恐怕脸都要笑烂了。他们除了采药之外还会顺便采些可以吃食的回去,老步跟在大夫身后,大夫摘了什么他便接过去好生放在背篓里。
渐渐的,天色也亮了,因为在山里所以感受不了是有多亮了就是比刚进来之时亮了许多,或许现在感觉不出,之后俩人渐渐的走着寻着背篓也渐渐装满,而晨光也渐渐的透过树梢打在了地面,那星星点点,随着树梢被风吹动便得闪闪发亮。老步抬起头微微眯着双眸任由光亮打在脸上,很温暖,能感觉自己还活着……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很舒服吧?”大夫说。
老步道:“我……还活着。”
大夫听了后抿着嘴点了点头,昨日采药的时候遇见不知生死的老步,当时脸色刷白嘴唇干裂衣衫褴褛,确实像是个死人……而如今,还能活着再次进山,还能感受温暖的光……有时候会觉得——啊,还活着啊,活着啊,又是新的一天了呀。
大夫拍了拍老步的肩说:“活着就好,咱们继续吧,争取晌午的时候回去。”
老步低下头来说:“好。”他看了看四周后指着左边说:“不若我们走左边。”
“为何?”大夫说:“左边那边什么也没有。”
老步也不多说随意的道:“喔,或许吧。”
大夫看见老步的神色,觉得或许他想去左边有什么事情?也许是昨日走进山里路过之时掉了什么东西要去看看?大夫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便领着老步去了左边。左边那条路他以前也走过,那边除了有一条小溪还有什么?左边路比较难走,所以步行的速度也比较慢。
“先生。”老步喊住大夫说:“这个草和别的草不一样,是药吗?”
大夫顺着老步手指的地方看去,他看着和别的草没啥两样啊,不过他还是蹲下去连根扯起了那根他觉得再普通不过的草……他仔细看了看,最后蹙着眉头。
“原来和杂草一样啊。”老步说。
见老步要走,大夫大声道:“不!”之后大夫露出喜色说:“是药,很珍惜。”
老步露出笑意说:“是吗,还给我猜中了。”
“哈哈哈哈~”大夫笑着拍着老步的肩说:“还真被你猜中了,这草啊乍一看确实和杂草似的,可是啊……细细闻这味道可看这个根……就会区别出来了。”
见大夫如此高兴,或许是曾经很难得采到吧。大夫之后走路的时候便慢慢的走细细的看,之后他发现,这条路上有很多草药,通见的不通见的都有!不过有些很珍惜很珍惜的草药长在其他的地域,天气气候会养出不同的草药。很快的,背篓里已经装满了新鲜的草药了,老步两手还抱了许多,大夫自己手上也拿了很多,见已经实在塞不下了,大夫才满意的离开。这条路他记住了,明儿还来!大丰收啊大丰收。
这次比以往还提前回来,那些医女们有讶异得很,难道是遇见野猪了吗?可是结果让她们大吃一惊!比昨日的草药还多!医女们苦着脸相视,最后坐在院子里开始分类,这得分到什么时候呀?而更令她们吃惊的是,大夫带她们见识了一些很难见得到的珍贵药材。
“老师,这也是山里得来的?”
“山里有这些药材吗?定是花钱买的。”
“老师老师明儿也带我去吧!”
三个医女一堆问题砸下来,大夫并未一一回答,他说:“方才也说了药性和特征,你们要记住,以后可不要像老师一样粗心大意错过喔。”
医女甲说:“我才不会像老师一样老眼昏花呢。”
“就是,老师已经老咯。”医女乙说。
大夫不跟这些小女娃们闲扯便领着新伙计老步走了进去,他习惯采药回来之后查看药柜看看那些医女们有没有粗心大意,结果是做得很好。
“老步啊,你已经这把年纪了,学习分类啊什么的估计会很慢。”
老步说:“年纪大了,脑子灵光就好。”
老步本来苍老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后让大夫觉得他似乎年轻了少许?年纪大了,脑袋能用就好,说得很好!大夫坐在桌子前指了指外边分类草药的医女说——
“你去跟她们学习学习,等学会辨别后我再教你其余的。”
老步说:“我看屋子里有病人,人手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去照顾病人?”
大夫摸着胡须说:“也好,等他们痊愈后你再学也不迟,先学如何包扎吧。”
“谢谢您大夫。”
“哪里。”
大夫叫了一个医女进来说:“你今后带着他学习照顾病人,要有耐心知道吗?”
医女嘟着嘴说:“老师明明知道人家……”她声音渐渐的小了,“没有耐心……”
这就是大夫的意图了,医女已经不能推辞了,所以她现在除了分类采药之外还要带徒弟,而且还是一个长辈级的徒弟,她都不好意思靠口教训了,大夫这是用心良苦啊!午饭之后上官与阿桦就要换药了,至于调药换药就是老步的事情了。
大夫这里都是吃大锅饭的,伙食由几个医女现在加上老步轮流做,大伙儿吃过饭后休息半个时辰又开始做事情。医女领着老步进了屋子,先是让他细细看她调制药,然后再看她怎么解开绷带怎么上药怎么再包扎的,动作很娴熟一气呵成的样子。
“姑娘做得真好。”
医女得意的说:“自然。”
“这个男人似乎原本伤得很重?”老步试探的问:“被官兵打了?”
医女头痛的说:“老大的伤是旁边那个女子打出来的。”
“噢?这般厉害。”
“结果是两败俱伤。”
“这位受伤的姑娘也是女中豪杰呀,敢与一个强壮的男子拼打。”
“是疯子才对。”医女拿着碗中的药走到上官床边说,“你搭把手,仔细看我给她换药。”
老步面露尴尬的说:“这……不大方便吧?”
医女道:“有什么不方便的。”
老步彻底无语了,说:“我是男人,别人是女人家……要如何方便?”
正在俩人说话的时候南容突然从门外狂奔而来,见到有一个陌生人站在上官床边,他不问青红皂白一把就把老步给推翻在地,他挡在上官的面前恶狠狠的瞪着刚从地上站起来的老步。而老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也不生气,老步走到医女面前说了一声他先出去一会儿再进来便走了。亲眼看见老步走了后南容才放松下来,责怪的看了一眼医女。
“你别这样看着我呀,他是新来的伙计。”
“反正我不待见他!”
“可是有帮手也是好的啊。”
“有你和我就好了,不需要那个老家伙。”
听见南容说对方是老家伙医女一脸认真的说:“说得好。”
医女是忍受老步很久了,你说来一个年轻俊俏的小伙子多好啊偏偏老师给她扔来了一个老家伙!面对老年人她是说不得打不得啊!虽然……不得不承认……那老家伙确实没有碍手碍脚还特别机灵……可是……毕竟是个老家伙。
“阿容乖,以后姐姐不让他碰你阿姐了别生气了呀。”
南容哼了一声说:“若是你们再惹我生气我就带着阿姐立刻走。”
“哎哟小祖宗,行了行了,开始换药吧耽误够久了。”
南容啊了一声连忙让开让医女换药,现在阿姐在他的心中排第一,耽误什么也不要耽误阿姐的病情呀,他可是等着盼着阿姐快快醒来呀。医女让南容端着碗,她开始拆开旧的绷带,慢慢轻轻的拆开后她细细检查了一下,恢复得很不错,一些比较严重的伤只有等她醒来后回家去自己买好的药材服用了。例行检查过后便开始上药了,医女拿上竹片开始一点一点把药上到上官的伤痕初,或许是因为没拿捏到分寸有些用力。
“嗯……”上官轻哼了声。
南容是最关心上官的,她的一举一动自己逃不出他的眸子,她的一声轻哼他已经耳尖的听了去。他走上前一把推开医女,紧张的盯着上官——
“阿姐?阿姐?”见她没有应,他着急的说:“我是阿容啊,我是阿容!”
医女方才也听见了声音,她说:“估摸是上药痛到了下意识的反应?”
“你快去叫大夫。”
医女说:“不着急不着急,只是潜意识而已,等再过些时日就会醒了。”
“真的吗?”
“不骗人。”
“阿姐不会成活死人了?”
“肯定啊!你阿姐会睁开眼睛看你了还会和你说话了呢!”
南容听了医女的话心里很开心,他的双眼期盼的看着上官的脸,他时时刻刻都期盼她赶紧醒来时时刻刻期盼阿姐带着他回去。他以后再也不会丢下阿姐一个先跑了,生死都不。
“阿容乖快让我给你阿姐上药,上完药就好得快。”
“嗯嗯。”南容让了道,说:“你要轻轻的。”
“是是,我一定不打晃了。”
“你再弄疼阿姐,我就让你疼哦。”
“好好好。”
“我可是认真的说的喔。”
作者有话要说: - -我咋发现我又更得慢了,我要加速!!!!
☆、醒了
第二日清晨,在大夫领着老步上山采药,医女们忙着煎药磨粉之时率先醒来的是上官一烨,说来也神奇,上官一醒,阿桦也跟着醒了。俩人在搞清楚状况后,看见对方就是双眼冒着火花,一个是因为掩面受损一个是愤怒。这个时候的南容正在睡觉,这个点还早昨夜又守夜所以睡得很死很死,死得连屋子里俩人要准备掐架了都毫无察觉。
“立马从我的地盘滚出去!”
听见阿桦说话上官也说道:“我要加倍讨还回来,我滚?我还要杀了你。”
阿桦咬着牙撑起了身子,就这么个动作就让他吃力得很细汗都出来了。他要把旁边的女人丢出去!竟然让他受这么重的伤,这是第一次,绝对不原谅管她是不是美人!看对方满身绷带的样子似乎也严重?阿桦笑得阴险,趁人之危才是聪明的举动!
上官看着拼命挣扎着走下床的人,又看着他一脸痛苦又憋回去的表情,他那一瘸一拐慢慢走过来的样子……既然对方要做小人,何不陪着?昏睡了那么些日子想要起身肯定是困难的,刚一动就感觉腿没木板固定着的。看来那日受伤很严重啊,竟是骨折了!眼看对方已经走到自己床前了,她却动不了身!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这屋子里没人……面前的男人不会是掐死她吧?
“臭娘们儿……”阿桦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伸出因为疼痛而颤抖的双手,“老子要弄死你!”
上官说:“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个时候阿桦的手已经掐上了她的脖子接着一点一点的用力,“你我无冤无仇竟是招招下杀手,不现在杀了你,还要等你来杀了我?”
看着连说话都断断续续费劲儿的阿桦,想必想用力掐死她还得需要点时间?她试着动自己双手,却发现比动脚还要难上几分……双手不能动……惨了。
“嘿嘿嘿嘿~”阿桦贱贱的笑着,“你的尸身我会赏给兄弟们享用,不能浪费。”
听到这里上官一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沉了口气说:“你对阿容做了什么。”
“阿容是谁?”
对方的手上还在加劲儿,上官有些艰难的说:“就是你们口中的哑姑娘,他……是我夫君!”
阿桦终于是停顿了手劲,如果方才他耳朵没出问题,似乎听见面前的女人说……那哑姑娘是……她的……夫君?!!什么情况?什么意思?阿桦蹙着眉头沉思,哑姑娘不是女人,是男人?还是这个女人的夫君?开什么玩笑?
“咳咳。”终于喘了口气,上官质问道:“你对阿容做的事情我也会让你尝到。”
阿桦立马回道:“我对他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
“放屁!”上官喊道:“你一定是把他压在了身下,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一听,阿桦脸色铁青,他咆哮着解释说:“你什么龌龊想法!我可没那口味!”
“那为何他要流血!我看见了,我看见他脚上有血!你还不承认。”
阿桦脸色已经黑了,他已经无力去解释了,越解释越黑,他无法想像面前这个女人思维。不过他已经猜测到,这个女人那日之所以发疯就是以为他对那个叫阿容的男人做了什么。看来此人说阿容是他的夫君可信,若不是,谁会拼了命?回想起那日他都心颤!那么尖利的眼神,那么狠劲的出招,仿佛那破风声还在耳边……
正在这时熬药的医女端着药走了进来,本来她和往常一样准备去检查阿桦的情况,可是她……突然,她一个不稳将手中的药碗滑落摔在了地上。这大清早的,这破碎声也太刺耳了点。
“怎么了怎么了?”另外一个医女急忙赶了进来,结果抬眼就看见了阿桦醒了,“啊!啊啊啊!阿桦!”
这叫声迎来了其余的医女,她们纷纷跑了进来,瞧见真是阿桦醒了都高兴得紧。有的前去通知二当家的三当家的,有的则是到处跑去通知大家,其余的则是负责把阿桦安抚回床上躺着,这才刚醒可不能随便动身啊。令她们高兴的是,受伤的姑娘也醒了,大家都开心得紧……
南容也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吵揉着眼睛从卧房走了出来,他还没睡醒便懒懒的说:“好吵。”
见南容穿着亵衣就走了出来,医女们也不介意慌忙的告诉他说:“醒了!都醒了!”
“醒了?”南容还没回过神来正想问什么醒了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他,他低下头……看见他的阿姐正睁着双眼看他,他缓缓的说:“……阿、阿姐。”
“阿容。”
“阿姐!”
瞧见他那么激动,她说:“阿姐没事。”
南容开心的扑倒在她的身上喃喃的说:“好想你阿姐,你终于睁眼了。”
南容虽然失忆回到了小时候,但他还是有那么高有那么重的呀!她被压得喘不过气儿了,双手又不能推开,只好连咳了好几声。那南容也意识到了便慌忙的起了身,他高兴的都快要哭了,日盼夜盼的,他的阿姐终于是醒了!
“咦?”她发现了他脖子上缠着绷带便问:“你脖子……?”
他轻轻摸了摸脖子说:“遇见坏人了,幸好阿桦救了我。”
一听,上官讶异的说:“什么?”
他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因为脖子受伤所以先前不能说话,阿桦才误以为我是姑娘家。”
上官转过头看向阿桦,发现阿桦也正在看她,她一怔脸色很尴尬。等于是……前些日子她的反应太大了?也是,当时太过愤慨不问青红皂白就招呼上了。可是……如今两败俱伤谁也不欠谁了吧?反正都没死掉……
“听见吧?听见了吧你?”阿桦得意洋洋的说:“你快跟我道歉!”
上官转过脸来也不搭理阿桦,道歉?丢脸死了谁会去道歉?一旁的医女见到这状况赶紧打圆场,这要是带病掐架起来她们可拦不住,听着那些人形容当日的情况就觉得吓人,光看他们俩的伤就够了。一旁的南容呢就搬了个小凳子过来坐着,似乎连吃饭睡觉都要懒在床边不走了。
气氛正不好呢大夫便和老步回来了,似乎有了老步大夫便每天回来得比较早了。大夫叫了医女出去整理,之后让老步也去帮忙,医女告诉大夫病人都醒了,大夫也急忙进屋来看看。经过仔细的检查恢复良好,加上俩人都醒了就更让他放心了。
“你们刚醒就不要下床走动,我会让医女为你们松松筋骨,能动了便让你们下床。”
“你去告诉老二,给你钱,去买最好的药!老子要赶紧好,躺这床上太痛苦了。”
“怪花钱的。”
“花老子的钱!”
“最近钱财流动很大呀。”
“等老子好了多得是钱!”
“那……那好。”大夫说:“我去找二当家的商议。”
大夫叮嘱了医女们后便一个人去找二当家的了,一旁的老步见大夫走了后拍了拍手走进了屋子。听医女们说了,那俩人已经醒了,他也进去凑凑热闹。
“两位都好了呀?”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引得了两人的关注。
阿桦看着老步说:“他谁?”
南容回答说:“大夫说新来的伙计。”
上官看了一眼老步……本来只是随意的看了看,可是,她注意到了他的眸子!那双眸子!她问:“老人家该怎么称呼您?”
老步和气的说:“可以叫我步先生。”
步……如果她猜得没错,不愁就姓步!只不过为了方便叫他不愁罢了。那双眸子……上官无声的笑了笑,果然神通广大竟是寻到了这里来。不愁装扮成老人的模样她看多了,再熟悉不过了,那双眸子已经出卖了他。可是她不打算戳穿,戳穿就不好玩儿了。
“步先生好。”上官客气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这里问一下大家的意愿,等这本文完结后我开定制怎么样?有想要实体的吗?如果有的话吱一声,我好去准备书皮什么的。很重要喔,潜水的冒一次吧。
☆、做梦
因为阿桦的醒来他们俩的用药变得很奢侈,阿桦想要尽快痊愈所以吩咐手下的人挪用一半的资金,尽可能的在三个月内可以活动,所以连带着上官也用上了好药。上街买药的任务是交给老步去的,现在老步已经是镇上药铺的熟人了,拿药的价钱也比以前低。这村子里徒步去镇子上有十多公里的路,老步都是徒步去徒步回的,偶尔搭别人的牛车。
今天老步又是晌午之后回来的,吃饭的时间早过了,大夫特意为老步预留了饭菜在锅里温着。老步的胃口不大,吃一点点便饱了,丝毫不觉得是走了十多公里的人。
“我让阿桦给你配个马。”
老步说:“无需破费,走一走也可以强身健体。”
“诶!都一大把年纪了怎可还能像小伙子一般!”
俩人正在交谈,躺在一旁休息的上官睁开了双眼盯着那老步的身影冷笑。真是托这个老步的福气她的病好得快得很,近期又是那老步负责熬药调膏药,虽然别人不知,但她知道!这个老步精通医术,他可以让重伤要死的人活过来,别的大夫不能接手的,他可以!别的大夫诊断不出的,他一看就知!身子一天比一天健康,等痊愈了是不是得拜谢一番?
“就这么定了,阿桦不是小气之人。”说完大夫就走了出来到阿桦的床边询问道:“老步每日徒步去镇上,不若给他配匹马?”
哪知阿桦却说:“老二会轻功,以后让老二去,一匹马都够买几帖药了!”
阿桦肉疼啊,那些药贵得要死,也不知道老步那个死老头儿怎么买药的怎得一帖药那么贵!定是吃了不少钱,所以还是换自己人去比较信得过。
“啊?二当家?”大夫说:“这……”大夫望了望不远处的老步,又回头说:“不好吧?”
“老家伙!”阿桦压低了声音说:“你难道没发现银子用得太快?”
大夫点点头说:“可……那些上好的药确实很贵,多少钱……我也不清楚。”
经过商谈第二日的买药任务便由二当家的去,村子里没有马,牛倒是有。当时二当家听到这个消息叫苦连天的,就算他轻功比那些人好也经不起啊!去镇子上要十多公里,来回加起来就是二十多公里!这是要人命啊!最后二当家的早膳吃了很多,辰时三刻就出门了。二当家的决定去了药铺一次性抓个够!抓个几十帖回来,之后就可以休息了。
想法很好现实很残酷,二当家的累死累活的进了镇子之后步行去了药铺。药铺生意很好,二当家一进去就报了老步的名字,因为老步是熟人了所以老板知道该拿什么药来。
“多给我拿几十帖来!”
听到这里老板苦笑着说:“我也想呀,可是没有。”
“你让大爷每天来不是折腾大爷吗!”
“可是……”老板看着凶神恶煞的他,弱弱的说:“有两味药要新鲜的沾有露珠的,若是采摘来搁那儿……药效就不会那么好了呀。”
二当家的拉过老板的衣襟说:“你给老子开玩笑?”
老板慌忙摇手说:“没有没有,我怎敢与您开玩笑。”
“是谁他妈说要新鲜的我去宰了他!”
老板忙说:“老步!是老步啊,老步这个人医术很精的。”
为了避免挨打老板不得不说出老步的名字,他想,反正都是老步的人说说又何妨?衣襟终于被人放开了,二当家的吩咐老板抓了药之后就准备回去了。那阴沉的脸一看就知道有事儿了,二当家的提着药出了镇子之后便使用轻功准备回去。
这该死的老步对药铺老板说的什么鬼话!他要回去收拾那个老不死的!什么要新鲜的什么要有露珠的!分明就是那老不死的自己喜欢去镇子里玩耍才对!还每日未时才回村子,走路早就回村子了好吗?二当家的咬着牙一路狂奔回去,飞累了就走一截再飞。
午时的三刻的时候他终于是回到了村子,他气愤的来到了大夫这里把药一扔就走了进去。一进去老步与大夫正在说笑着什么,他二话不说就拧起了老步的衣襟恶狠狠的瞪着他。
“哎哟出什么事情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大夫说。
二当家的咬着牙说:“这个老不死的……”
“放开我。”老步说。
“我他妈不放!”二当家相当的生气,“你跟药铺老板勾结了吧?每天去街上抓药挺好玩啊?都吃什么了?玩什么了?”
老步清冷的说:“放我下来,第二遍。”
听见老步这么对他说话,他狠狠一甩就将老步摔在了地上。老步哼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摆了摆染上灰尘的衣衫,可是二当家的看见老步的样子就不阅。二当家是管理钱财的,这几日钱财流动很大很大,大夫说是因为药贵,他就没多想。而今日……他终于是想明白,根本他妈的不是药贵!是老步这个老不死的做了手脚。
“说!你吞了多少钱。”
老步却道:“你那点钱还不够买一帖药。”
二当家的鼓大了双眼说:“什么!”
“应该是你赔我钱才对。”
大夫听得都糊涂了连忙挡在俩人的中间当和事佬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二当家的把大夫推到一边继续对老步说:“此人本就来历不明,定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