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王妃,爷错了》作者:林纸【完结 番外】 > 王妃,爷错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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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纸 当前章节:149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2

“谁派你来的?”

对方的声音很生硬,子桑却不理解为何他会这么问。她不是被他们家王爷给带回来的么?他们王爷都亲自带她回来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说,我便废了你的双手!”

说着,后面的男人已经开始用力!不止是用力,是非常用力。子桑都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对方冷笑了一句:“挺有韧力的,说,再不说,下一次我可便真废了你!”

子桑额角的汗都出来了,手是非常疼的,但是多年的经历让她连痛都不想呼。

“小哥,我可是王爷带回来的,我若是有三长两短的,王爷会问你罪的。”

“恐怕王爷会感谢我替他铲除了细作!”

从对方的话语中,可以了解到很多信息,不外乎,子桑又了解到了点什么。

她见他还不收回力道,便嗷嗷叫道:“手快断掉了,小哥你行行好,我不是故意找到你隐藏的地方的。”

男人一听,又加大了力道,痛得子桑冷汗直流。和这些亡命徒废话,受虐的只会是自己!后面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锦衣,利眸紧盯子桑,就害怕她有什么小动作。只是他等了片刻也不见她动作后,稍微松开了一些力道。不过他不会轻易放了她,这事儿他必须要向王爷汇报。这个女子,也太厉害了,居然能轻而易举的指出自己的隐藏之地。如若这个女子可信,便可以收为王爷所用,如若不行,这个女子留下来恐怕不太好。

“小哥,我还要为几千精兵做饭吃,你若是把我手给折断了……”

不等她说完,男人沉着声音道:“夏天,你看着这个女人,我去向王爷汇报。”

她只听见他在后面说了一句话后便松开她迅速离开了,她以最快的速度回身去看都只是看见了一抹影子。没见着人,她又打量了一下四周,那个叫夏天的混蛋一定在盯着自己。在心里腹诽了会儿解气后她便活动一下自己的双手,都感觉要断了。

这王府所有的人都怪!不管是家丁还是丫鬟,最怪的就数王爷了。

她在原地驻足了小半刻,便动步决定到处走走。她以为那个叫夏天的一定会突然蹦达出来阻止她到处乱走,没想到还挺自由的,没有人喊住她。她沿着长廊一直走,弯弯曲曲的不知走了多久,然后,居然到了一处偌大的楼,名叫“藏书阁”。门没有锁,她伸手摸了摸门,门上也没有污垢,应该是时常打扫着的。

正当她想推进去的时候,熟悉的男声又出现了。

“王爷命你即可去操练场。”

子桑环顾四周没有瞧见人影,又仔细听了听,想要听出那人在何处。

“姑娘!”突然,声音出现在她的后身。

她回身一看,一个身高魁梧的男人,长相极其严肃的人出现在她身后。那双眸子,杀气很重,怪不得她会很快分辨出他隐藏的位置,就是这双眼睛害他现形的。

子桑笑了笑,道:“阁下如若不想被人发现,首先要做到的,便是收敛。”

那人一听,也没什么表情,他道:“姑娘还是顾好自个儿。”

“是由阁下领我去操练场么?”

男人也不说话,转身就在前面自顾自的走了起来。子桑也跟在他后面大步走了起来,这些武功高强的人,走路极快垮的步子也大。他们没有采取任何地步工具,徒步去操练场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黑色锦衣人丝毫不顾及紧跟身后的子桑,他依旧照着自己的脚程走路。他名叫冬天,轻功是最好的人,这是他最得意的事儿。只是当他觉得给足了那女人下马威后才放慢了脚步,接着他想转身去看看,那女人落后到了哪儿。

“是到了么?”

突然,身侧传来子桑的声音,着实把冬天心里吓得一颤!这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春天、秋天、夏天,连东门西门、南门北门他们都跟不上自己的脚程,就算跟上了,也是落后好大一截,上气不接下气的。而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呢?

见对方只是犀利的看着自己,子桑又道:“小哥?”

冬天在心里暗自称赞了她一番后,哼都不哼一句,又继续行走。而这一次,他直接飞向了屋顶,从屋顶走截近去操练场。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轻功,不能就被这个女人轻易的追上。他得再向王爷禀告,这个女人,恐怕武功也差不到哪儿去!

子桑看见锦衣小哥直接使用轻功,暗骂他欺负女人。现在还是早晨,市井上的摊贩还不是很多,所以子桑边注意小哥的去向,边加快脚步。她本来是想用跑的,但是刚起步,就发现,这该死的绣花鞋太大了,跑起来一松一垮的。

她摸了一把额角的细汗,再一次望向屋顶时,那小哥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只好向小哥消失的方向,疾步走去。要是去晚了,那王爷指不定又为难她点什么,还是早点去罢,脚受点累就当锻炼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昨天木有更新,今天早早的跑来更上了,大家可以踊跃发表留言穿越文有瑕疵请大家见谅,林纸尽量保持文中没有虫子 ~~

☆、试问

“王爷,您千万顾好自己的身体呀,您和我们这些粗人一起操练,使不得啊!”

南容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挽高了袖子,拿着长枪依旧挥舞着,一点都不理睬别人说的话。他只不过是想锻炼一下自己而已,结果惹来了许多人的不攒同,通通都来阻止他!他不愿这么软弱下去,不愿意废物下去!他恨自己,恨自己连一个娇弱的女人都推不倒!

一想到子桑,他终于是放下兵器,对着指挥使道:“本王要见的人到了没有?”

指挥使见王爷终于不跟着士兵混在一起了,连忙笑着道:“已经到了。”

南容点了点头,用袖子粗鲁的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便去指挥台上坐着去了。指挥台稍微有些高,坐在上面,可以把几千人尽数看在眼中。他看着眼前奋力训练的士兵们,很是羡慕,他们黝黑的肤色,他们的力道甚至是大喝声,他都羡慕。

“王爷,人到了。”指挥使说完,便退了下去。

冬天站在王爷的面前,然后又跪了下去,埋着头禀报道:“王爷,属下有一事想禀告。”

见自己想见的人没来,南容微微蹙眉看着脚下的冬天,也不说话。

“王爷,这个叫子桑的废天女,恐怕不简单!”

“如何不简单?”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冬天又道:“恐怕她的武功不在属下之下。”

一听,南容心中微微吃惊,但随后又冷静下来。子桑是子姝的姐姐,他们一家似乎不善习武,也没听说过拜谁为师。而据他从小到大的了解,子桑一直是寡言少语并且微微有些自傲的人。而子桑会武功,子姝不知道,自己也不曾知道。他就怕自己的下属被那女人给糊弄了!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子桑装作是天之女为非作歹的时候。

“你……可别忘了,她可是废天女啊。眼睛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听王爷这么说,冬天也不敢含糊,继而又道:“属下徒步的脚程其他七大暗卫都是比不上的。”

说完,冬天抬起头看着王爷。

南容点着头道:“本王知道。”

突然,他明白了冬天想表达的意思,莫非子桑那女人竟是跟上了冬天的脚程!?正当他要细问的时候,指挥使又出现在面前,并且禀报说废天女子桑来了。南容笑容更甚了,他眯着双眼看着尾随在指挥使身后的女人,竟然觉得她变得神秘了。

子桑睹也不睹冬天一眼,便站在王爷的面前,微微福身道:“不知王爷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要说?”

南容挥了挥手,把冬天都指挥使都遣了下去。然后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从头发到眉间,又从眉间到双眼,又从双眼到……

他突然定睛一看,不对,那双眼睛不对,那嘴唇不对!他明明记得,子桑的双眼不该这么利不该这么亮不该双眼有神好似一直很有自信!他还记得,子桑不喜欢笑还记得子桑不喜欢勾唇这个动作,更不喜欢轻蔑甚至藐视一般的笑!

他想起来了,自从见到这个女人后,她的眼神,她的唇,都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王爷……”看到如此美男这么看自己,就算再厚脸皮也忍不住开口问:“是觉得我……太好看了还是……脸上有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觉得有什么。

“看来,你很聪明,懂得隐藏自己。”

子桑一听,问道:“王爷觉得我变了?”

南容不置可否。

她又道:“经过岁月的蹉跎,又经历天大的变化,任谁都有变化,不是么王爷?”

南容笑了笑,道:“你还记得你妹妹子姝吗?”

“子姝……是谁。”

“那么你的父亲呢?”

“我的父亲……?”子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南容笑得更甚了,道:“是啊,你的父亲,子……薛。”

子桑就知道这个王爷突然问自己话不安好心连忙和稀泥:“不记得了。”

南容站了起来,足足比子桑高了一个头多。他低眼看着她,心里充满了玩味,这个女人跟他玩儿这套?还是因为掉入江河撞了脑子不记得很多事情了?他很狐疑,拿捏不准。面前的女人第一次见到自己没有认出来,更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原因来到了王府。她有问题,还是她本就是如此,莫非是在凤凰城,他只关注子姝而忽略了这个女人?他以为他了解透了她,结果她比自己想象中难以看透。他知道在凤凰城的时候这个女人总是在他去府上找子姝的时候每次都会出现在一旁看着他们练武。他以为她就是如此清傲不善言语却有一丝心机的人。

南容继续问道:“你可知道你曾经的未婚夫婿是谁人吗?”

子桑浑身僵硬,这个王爷此时提及未婚夫不会是想告诉她,她的未婚夫其实就是北疆的某个将军什么的?她回头看着操练场上的士兵,北疆的人……如此……如此高大威猛,她不要啊!她不要这么猛的相公。她宁愿嫁给这个软弱的王爷!

想着,子桑又开始打量他起来,然后觉得各项指标都不错就差点力气什么的。

“好大的胆子呀,竟敢如此看本王,是嫌自己活得太好了?”

子桑回过神,忙道:“不敢。”她还得依靠王爷过好日子呢。

南容大喊了一声,“北伟,把红柱叫来!”

子桑的脸皮微微一抖,这个叫红柱的是什么军衔?长得又如何,身体壮不壮?这个古代的婚姻是自己做不了住的,现在北疆最大的就是王爷了,王爷指婚,哪儿有你抗议的时候?刚才听他说一大堆话,原来最重要的是引出她的未婚夫。她的爹也太狠了,竟然联姻到北疆来了,她目测自己只有十多岁啊!

不久之后,看台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盔甲腰上别着剑的人。他的皮肤非常的黑,手指的关节也很粗大,身体挺魁梧的,看来是经常练自己。他比王爷还高,满脸都是胡子,嘴巴微厚,双眼挺大……这……她可以理解成是岳飞的翻版吗?

“王爷,不知召属下是有何事?”

南容不理红柱,侧过头对子桑说:“子桑……”

刚说到这里,子桑浑身一个激灵,忙道:“王爷!我我……”

见她绷紧身体,一脸忧虑的看着红柱将军,他的心里就觉得好笑。难道她以为面前的红柱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吗?真真是太好笑了,现在看来她的脑子受到过重大刺激,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她曾经的未婚夫婿,可是他这个王爷呀。

想必这个子桑自身是会一些武功的,时常在自己妹妹身边出现,偷学也是正常的。可笑的是,她的妹妹学艺不精,她这个姐姐倒是学了个彻底。他的徒弟,脚程更得上冬天实属正常。很快的,南容便释怀了。

“红柱,你下去吧。”

红柱愣了一下,之后便抱拳下去了。白白叫来,又没有什么事情,他越来越琢磨不透王爷了。等他走开后,南容才哈哈的笑了出来——

“子桑,从今往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得踏出东厢房半步也不能踏出王府一步!”

子桑不敢抗议,害怕一反驳,连在院子里活动的机会都直接免了,直接在屋子里不能踏出门一步。她乖乖的点头,然后等候王爷接下来的命令。只要供她吃和穿,不太为难她,她就顺其自然。在这里,她确实找不到什么事儿可做,也没有了目标。

“快晌午了,你快快去厨房准备吧。”

“是。”

“管家吩咐你的事情,都记好了吗?”

子桑思索了一下,“管家没有吩咐我任何事情。”

南容笑着挑眉,“噢?那你下去吧,好好准备膳食,如若做得好,本王有赏。”

子桑领命,便下了看台去厨房了。这个操练场风一吹就有许多灰层扬起来,而且还被太阳光直接照射,那些汉子们个个都是被这样给晒黑的。她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处的王爷,如果刚才她没眼花的话,那王爷已经经受不住太阳的照射了,他虽然极力稳住自己,但那眼神时不时的朦胧要不了多久便会倒下。

而正如她所想,在她刚去厨房,看台上的王爷便“咚”的一声倒下了。把练场上的士兵吓个半死,请大夫的请大夫,叫将军的叫将军,手忙脚乱的。

子桑正在厨房里展现自己的刀工,把所有的菜切好后直接倒进大锅子里,来个大杂烩。她操着两个大锅铲卖力的翻炒。炒个几锅就足够那些个士兵吃了。饭也是用几个大锅在煮着。厨房,也是锻炼的一种,特别是像这么大的伙食分量。

刚做好这一切,厨房的小厮就急急忙忙的把子桑给赶了出去。

“出什么事儿了?”

“姑娘,你赶紧回王府照顾王爷吧!”

子桑也不多想,脱掉围裙便按照记忆里的路走出了偌大的操练场然后步行回王府。结果才刚进城门,冬天小哥便出现,一把把子桑扛在肩头直接轻功飞回王府去了。看来事态紧急,不得她这么慢回府了。

冬天把她放在了王爷的屋子门前便消失了。子桑看着屋子里许多个大夫挂着箱子跪在地上,还有为数不多的丫鬟忙活着,就知道王爷在她走之后出大事儿了。

管家瞧见了子桑了,便急忙走了出来,大声喝道:“你对王爷做了什么!你这个妖女!”

“没……没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王爷在你刚离开就倒下病重,你还敢狡辩!”管家气急,忙道:“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带进地下刑房,给我好好逼供!”

几个家丁放下手中的活,纷纷把她给抓了起来。

“这个女人很狡猾,嘴里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们要好好的逼问。最好把解药在何处也逼问出来,否则,王爷有个什么,我拿你们试问!”

几个家丁喊道:“是!”

子桑张合着嘴,话都没说出一句就没拖了下去。如果可以,她真想嚎啕大哭的叫冤枉的。但是王爷不醒,所有的过错都推在她的身上了。她发誓,她没有做对王爷不利的事情。

不久后,她便被带进了一个隐秘的地下刑房。里面一股子血腥的味道,还充满着腐败,极其恶心的腐败味比天牢还更甚!想必,这个地方时常发成人被活活虐死发臭的事儿吧。她来不及观望这个刑房的一切便被吊在了铁链上。四条铁链固定在墙壁上,她被拷了四肢,呈大字型出现在几个生面孔的面前。

“王爷说了,要好好逼问这个女人,最好把解药也问出来。”其中一个家丁说道。

守刑房的只有2个人,这里所有的刑法都是他们执行,这里是他们的地盘。逼问的手法,多得是。等家丁说完走了后,他们两个人沉了一口气:又来一个身份有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 -哎呦,突然赶脚我凌乱了!

☆、悲催货

作者有话要说:  文简单的修了一下,第一章的女主心里话改变了。第二章开头删除了直接是子桑被唤进宫,尾巴后面天女驾到的时候也修改了,还有第三章天女和子桑的对话也修改了。估计对看的读者后期微微有些影响吧,不介意的话可回头看也可不看。谢谢大家的支持。

夜晚已经很深了,所有的大夫侍从都离开了,只留几个丫鬟在屋子里照顾王爷。管家正在药房吩咐小厮熬药。王爷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大口大口的呼吸,却始终不醒。额角还时不时的冒冷汗,全身也是冷冰冰的。但他的脉搏依旧微弱的跳着,大夫用上好的人参吊着,才让王爷好过一点。

冬天在隐藏之处担忧的看着王爷的屋子,那个子桑,到底对王爷做了什么?他心里气自己怎么不在远处候着保护王爷,让那女人有可趁之机。他想不过,便暗自吩咐夏天和春天好好看着王爷便自行离开了。

冬天飞速的到了一处不怎么起眼的地方,然后用手按住一块石头后,脚下的草地便向两边移开,之后就出现了一排阶梯。他下去之后,转了转一个亮着的烛台,两侧移开的门便关上了。他顺着阶梯一路向下,很快,便听见了黑白双煞逼问犯人的声音,还有微微传来用刑的声音。他记得,这里都是那些嫌疑人的葬身之地,这个女人,暂时不能死。

“老黑老白!”冬天急忙喝止住又想用酷刑的俩人,“这个女人是废天女,暂且不能让她死,她必须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意思就是,不能弄死了她,也不能给她落下什么重大的病根子。

老黑放下手中的长针道:“你似乎来晚了,她被老白折磨成这样了。”

说着,老黑移开自己的虎躯让冬天看看现在子桑是何种模样。冬天本来就闻到了很大的新鲜血味,本来以为只不过流流血,而此刻他却看到——她的衣服早已经被血粘在了身上,头发凌乱不堪,但她依旧醒着,双眼盯着脚下。身上没有一块是完好的皮肤。双手也是被针刺得血肉模糊,连脚趾也同样血迹斑斑,旁边还掉落着一颗指甲盖。冬天没有看过女人受刑,第一次看见这么惨烈的,却还活着的。

想必已经招供了吧,他放下心问:“可知道解药的下落了?”

老白黑着一张脸,道:“这女人受刑的过程中哼都不哼的,你觉得呢?”

什么?!冬天心中狠狠一抖!受了这么强烈的酷刑竟然叫都没叫一声?他再一次非常仔细的看着子桑,身体上有鞭子抽打的痕迹,他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渍,然后蹲下去,用手指沾了下含在口中——很重的盐水味!他又靠近子桑,毫不避讳的捞起她早已烂成布条的裙摆。他想看她的腿!就如他想的一样,大腿已经被倒钩链子剐得皮肉外翻。她的腿还在打着颤,他站起身子拨开她的头发,看见她双眼依旧有神,似乎知道自己在受刑。

“冬天,她是感觉不到痛的吗?”说着,老黑不信似得走近子桑在她的伤口上狠狠戳了一下,然后又道:“你看,表情不变,更别说嚷痛了。”

子桑此刻终于移动眼珠子,看着冬天,虚弱的说:“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

冬天是个粗人,根本不懂她说这句话的意思。他茫然的问:“你们俩……听懂了吗?”

老黑和老白双双摇头,他们都是粗人,大字不识几个的。冬天在嘴里默默念了几声子桑刚才说的话,然后牢牢记住,望回去找王府里识字的暗卫问问是什么意思。冬天再次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子桑,哀哀的叹了口气。如若她招了,就不必受刑了,而且王爷也会放她一条生路,这样死撑着,又是何必呢!

“老黑老白,你们悠着点,打死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俩有分寸。”老黑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道:“王爷醒了吗?”

冬天一脸忧愁,“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了,药房在煎药,希望服了药王爷会好些。”

老白看了一眼子桑,蹙着眉头说:“我会让这个女人开口的,我保证她不会死去。”

冬天听到老白的话后也就放心了。他拍了拍俩人的肩后便离开了刑房,希望子桑那女人在接受酷刑后把实话说出来。这样对双方都好。他快速回到了西厢房,王爷的屋子里还亮着蜡烛,丫鬟们也在轮流熬夜看着。他们的王爷,这两年来,活得好苦。

王爷这两年来是个药罐子,听闻过他的人都知道,曾经的他是凤凰城所有女子心仪倾心的对象。他文武双全,又刚正不阿,最重要的是他待人和睦又喜欢巡游。结交的人也不少。

大概到了亥时,冬天和秋天便睡了,换春天和夏天守夜。他们都是人,都需要交替守夜。晚上的风格外的大,夜晚和白天的气候变幻也太大了些。王爷屋子里的窗户被吹得“啪啪”作响,守夜的丫鬟起身去关好了窗户继而又坐到了椅子上继续打盹儿。不怪丫鬟这么掉以轻心,王府都有八大暗卫轮流守着,怕什么呢?

不多久,外面下起了雨。雨随着风的方向飘落着,渐渐的,雨大了起来。打在瓦上着实太响了,雨下得太急,簌簌的好是大声。管家被雨给吵醒了,他披着外衫去了隔壁王爷的屋子,王爷的屋子一直亮着灯,他轻轻推开房门就见到丫鬟在打盹儿了。

“这个该死的丫鬟!”他关上门,走过去狠狠的拍了拍那丫鬟,见她突然惊醒便骂道:“你是想不要脑袋了?竟在这里睡觉!”

丫鬟埋着头苦苦的说:“奴婢实在是太困了,管家饶命啊!”

“这次就轻饶了你,自己去院子里罚站!我来照顾王爷。”

丫鬟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一阵苦闷。外面可是下着大雨呀,若是去罚站,明儿就会得病!他们这些丫鬟得病了只得自己找大夫,她哪里有钱请大夫呀。可是又不敢违背管家的话,便极其慢的走出了屋子,然后跪在院子里淋雨。

见那丫鬟出去后,管家才回身看着王爷。王爷连病着都蹙眉,他伸手试了试王爷的额头,冰凉的,而且还在流汗。他的王爷到底得了什么怪病,从来都没见他这样过。管家一守,就守候到了卯时,卯时的时候替换的丫鬟来了,他才回屋去补觉。他已经忘了院子里还罚站着一个丫鬟。这就是下人,无论你做什么,只要被说是错的,就得受罚。没有得到允许是不准起身的,除非你已经晕死过去。

他才刚睡下不久,大概辰时快过了丫鬟便急急忙忙的敲起了他的门,在外面大呼小叫的。由于他熬了夜,叫了好半响才起身去开门。一开门丫鬟就开开心心的大叫着说——

“王爷醒了,王爷醒了!”

他立马醒了瞌睡,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跑了过去。走近王爷的床,果然看见王爷虚弱的睁着眼睛。其中一个丫鬟还在喂王爷喝药。

“王爷,您可算是醒了,把老奴给吓得半死。”

南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于是便闭口不说了。他连想起床都做不到,只能微微动下手指,跟个半死的人一般。苦涩的药喝了好大一碗,他都想吐了。可是想要病好,他必须喝下去。他恨毒了喝药!

“老奴已经把子桑给押下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拷问出解药。到时候王爷您就会恢复如初了!”管家忙汇报昨日的事儿。

南容神情一变,张合着嘴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发不出。他难得的无奈,沉了口气,闭上双眼。他想,能问出解药也好,自己也不用再痛苦下去了。接下来的日子,他三顿都喝着药,食物只能吃点清淡的粥。第二日的清晨,指挥使北伟便求见王爷,只是王爷病着不便见客。王府的一切现在由管家榆林打理着。榆林把北伟召见在了前厅,为他准备了好茶。

“王爷如何了?”

“好些了。”

“这就好。”北伟叹了口气,“我们的精兵身体出问题了!”

榆林一听,差点跳了起来,“怎么回事?前些天还好好的。”

精兵啊!可不能出岔子,王爷好不容易挑选训练的兵,可不能夭折了。

“子桑姑娘做的饭菜够吃两天,没想到今天士兵们晨练都没有出现。我一去看发现他们都昏死在了床上,看了大夫,大夫说是中毒了!”

“这事情交给我,把将士们好好医治。”管家榆林笑得极其阴狠。

☆、心疼?

一个月有余,王爷终于能起床简单的走走了。他现在暂时不能晒着太阳,更别说去和将士们一起训练了。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了点,这个子桑,真真是不省竟是往士兵的饭菜里下药。她为何要下药?因为他吗?还是对现状的不满?这样做,只会加快脑袋搬家的日子。 王爷叹了口气,为何她的妹妹就那么的善良她却是这样呢,一个娘胎出来的,竟是差这么大!想到了子姝,南容一点都不觉得当初离开凤凰城时答应了子姝好好照顾她的姐姐但此刻却如此对子桑有任何的愧疚感。

“王爷,您在外面待得够久了,该回屋歇息了。”

“榆林,子桑可招了什么?”

榆林僵笑着,“估摸再过几日便有消息了罢。”

南容盯着他笑呵呵的说:“这该有一个月了吧,黑白双煞这是在做什么?”

他知道王爷不高兴了,可是也没有办法。子桑那女人的嘴太紧,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也半个字不吐的。说梦话也是不着边际的,谁也不懂。

“王爷,既然子桑不说,还有她的妹妹子姝啊。”

提到子姝,南容心里不知是何种感觉。他不喜欢求人,更别说求一个女人了。子姝……她是爱自己的,不可能眼睁睁看见自己这么虚弱下去,如果有解药她早早便拿出来何必两年了也不见有解药的消息?

“把子桑带到本王的书房,本王亲自问。”说完,南容便拂袖去了书房。

榆林则是转身去了地下刑房,黑白双煞日夜都在给子桑动刑,无论是割肉还是用沸水烫,那女人除了难得的哼了几声什么也没有说。他甚至亲自目睹过行刑过程,那残酷的画面还在他的脑海里,他很佩服,佩服一个女人竟然坚持到了这么久不死而且一个字也不吐。

走进刑房,血腥味扑面而来,还伴随着一丝丝腐臭的味道。黑白双煞在干净的地方吃肉喝酒,听到脚步声后才放下酒杯起身去迎接管家。他们现在可是什么刑都用了,实在想不出什么花样了,越到后面,他们甚至连说一句话的口水都不想废,直接招呼刑法。

“今儿可有消息了?”

老白极其不爽的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有骨气的犯人。”

“骨气可不能当饭吃。”榆林冷笑了一声。

老黑带着榆林走向了刑房,子桑依旧被拷着手脚,铁环已经陷入了她的脚和手腕处了。那里时不时的流出脓水,肉也泛青。身上有许多早已坏死的皮肉,血水依旧是新鲜的,想必是时常受刑了的。除了她的脸,身上任何地方没一处完好的。

“不过我发现了一处伤痕,似乎是旧伤。”老白说。

“噢?在哪儿?”榆林问。

老黑一点都不在乎男女授受不亲,直接绕到子桑的背后捞起她的残衣指着一处道:“就是这里,似乎是刀伤,很深。”

“不止这一处,她的锁骨下方,还有一处,似乎是箭伤。”老白说。

榆林道:“她从凤凰城来,路遇悍匪,定是那时留下的吧。”

“不。”老黑说:“这个伤不是前不久伤的,而是很久很久。”老黑想了想,又指着子桑的手,道:“我很早就想问了,这个废天女曾经在凤凰城做过什么,虎口处很厚的茧子。”

榆林定睛一看,果然有茧子!虽然被血侵染着,但还是很容易就看到了。

“这得禀告王爷,王爷最了解她。”榆林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里耽误了很长一段时间,立马急急忙忙的说:“王爷要见她,老黑,快快把她带去见王爷。”

老黑看了看血肉模糊的女人,这个女人还昏迷着,抱着她会闻到腐味连身上也会沾染她的血和肉,想想就觉得恶心。老黑看着老白,希望老白替自己去……

“我……突然肚子疼。我……去茅厕一趟。”

见老白捧着肚子就跑了,老黑骂道:“你这个小混蛋!我可是你大哥!”

老黑咆哮完后,便不甘不愿的打横抱着女人走出了地下刑房。他和老白是双胞兄弟,自从被王爷救起后便效忠于王爷,他们负责刑房的事情,他们俩一般很少走出刑房。老黑抱着她,觉得她像板凳一样轻。想来也是,每天受酷刑,吃喝得也少,消瘦是正常的。此刻正是未时,太阳正烈着,虽然烈但风也大还有点冷飕飕的感觉,北疆这样奇怪的气候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不久后,书房便到了,管家榆林通报了一声后便让老黑把人带进去。

老黑也是个粗人,进入书房后直接把人给扔在了地上就告退离开了。

“榆林,这是……”南容瞧见躺在地上的血人问道。

榆林站在一旁,道:“是子桑,不过现在昏迷着,老奴去叫醒她。”

见榆林要去踹她,南容及时阻止,“慢着。你先下去,不用候着了。”

榆林应了一声便退下了,不用候着,那么他就该离开书房这个地方。子桑被折磨成那副模样,就算王爷怎么逼问也没有用。他唉声叹气,可怜了他的王爷了。

南容起身下去俯视仔细看躺着的女人,她的头发遮挡了脸,他蹲下为她拨开,却发现,发丝上沾染了血,把头发粘在了一起,他只好粗略的把头发往两边拨开。头发下的脸青白青白的,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她的双眼紧闭,嘴唇干裂。

他收起了脸上淡淡的笑容,然后掀开女人破烂的衣衫。

突然,子桑睁开了双眼,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南容道:“王爷可不要毁了我的清白。”

南容被吓了一大跳,他打直身躯,回到了书桌前坐着,然后恢复以往的笑容,道:“痛不痛?还想继续吗?”

他知道,原来他知道自己在受着酷刑!她以为,她以为只是管家单方面吩咐黑白双煞对她用刑,原来这一切他都是知道的。子桑慢慢的撑起身子,她想站起来,双腿却颤抖得老厉害。她颤颤巍巍的,然后一用力,她猛地站了起来,然后迅速找个椅子扶着。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如若你说了本王满意的东西,本王便命人医治你。”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抬起眼皮,极其虚弱的说:“不必了,这点伤,又算什么。”

她像是赌气又像是挑衅。

“是吗……”南容又走了下来,慢慢靠近了她,微笑着用食指戳着她的伤口,“告诉本王,你以前的目的,你的任务。”

目的任务?如果她有气力,一定会哈哈的大笑!她能有什么目的?她连状况都还不清楚。而他们才像是有目的!来到北疆不是皇帝命令的吗?不然,她怎么可能从天牢出来?而皇帝和面前的王爷又是兄弟,这两个兄弟打鬼主意还来问她有什么目的!一个废天女,天下人愤慨天下人想杀她!她来北疆,战争多,就是盼着她早点去死!

见她吭都不吭一声,南容又选了一处新伤狠狠的按了上去。他的笑容是那么的阳光灿烂,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他期待她痛苦的表情。只是可惜,她脸色不变连神情都懒得变了,好似麻木了一般。

子桑冷笑了一声,拍开他的手,然后掀开自己的裤管,指着一处伤,道:“看清楚了么?我大腿上的肉可是被割掉了,你以为你那点蚂蚁似得戳/弄,会使我屈服么?”

南容这才看清楚她的大腿,虽然对方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不应该如此看她,但是他被那伤狠狠的初到了心房!心口狠狠的跳了几下,他收住笑容拧着眉头看着腿上的伤痕。他以为,她的身上只有鞭子抽打的痕迹……

他缓了口气,道:“只要你乖乖说出解药,曾经为何要伪冒天女,本王便善待你。”

而子桑理也不理,直接摔坐在了椅子上,只是这么一坐她立刻又弹了起来然后摔在了地上趴着。屁股上有伤,容不得她坐硬凳子。南容竟然瞧见了她呲牙咧嘴的表情,原来,她还知道痛。

“让本王看看你的屁股。”

子桑见他走到自己身后立马又蹦达了起来,忙道:“混蛋别碰我!”

由于她用劲太大又太猛,她全身的伤被扯得老疼,她冷汗直流死死咬着牙齿,眉头都快拧巴在了一起。她很想痛晕过去,但是就不知道为什么晕不过去,有时候对自己的身体情况真是又爱又恨。

见她不肯接受他的好,他便道:“那你就给本王在这书房呆着等死吧!”

子桑懒得在回他的话了,见他拂袖就走,她就乐!她真想气死这个病王爷,气得他一病不起!这么大个人了府上没有一个通房的丫鬟,必定是病得太久,命根子不行了,要不然便是使不上劲儿!

“诅咒你被别人压倒吃掉!让你颜面扫地,让你难堪死。”子桑心里恨啊,却不能发泄,只好逮住王爷一顿咒骂。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她会为了今日自己的这个诅咒而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人在看文呢?冒个泡吧 ~

☆、别屎

南容直到晚上才又去了书房,然后便看见了子桑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他探了探气息,她依旧活着,只是很虚弱。他立马命令榆林请最好的大夫来,榆林也知道现在这个女人不能死,便忙去请大夫了。

“王爷,如果这姑娘渡不过坎儿,就算是神医也没有用了。”

“你在和本王开玩笑吗?”南容笑得极其难看。

她若是死了,解药怎么办?子姝又不知道解药的下落。她就这么干脆的死了,死之前不过是受了点酷刑而已;而他却要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活着面对皇帝时刻想杀他的心,活着面对这该死的身体,活着面对北疆的一切一切。

“本王告诉你们,如若她死了,本王让北疆所有的大夫陪葬!”

跪在地上的三个大夫打着哆嗦,床上的姑娘真真的害惨了他们了呀。让北疆所有的大夫陪葬,这得死多少人呀!

“警告你们,敢透露出一丝消息,本王就让你们今天便脑袋搬家。”南容烂笑的看着他们,问:“听懂了么?”

三个大夫异口同声脑袋连忙点着:“懂、懂!”

“都滚下去。”

三个大夫提着药箱忙走了出去。管家很久没见王爷发脾气了,今儿发得也太大了,竟要北疆所有的大夫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陪葬。是王爷对子桑上心了,还是仅仅为自己?

“榆林,你好好看着她,不得有半点差池。”南容命令道。

榆林道:“是,老奴会时刻盯着她的。”

南容看着全身缠着绷带,散发出一股药味的她,心里一阵惆怅。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惆怅,她可是自己的仇人啊。床上的她只露出了脸庞,她全身还非常的烫。他非常希望她挺过这一关,只要过了,她就会好起来。但是看着她那么严重的伤,连大夫都说还活着是个奇迹的人,还能挺过来么?

“榆林,你下去,本王亲自照看她。”想了想,他不怎么放心,想自己照顾她。

榆林一听,捏了一把汗,便说:“王爷不可,您金贵之躯,怎可对一个蚂蚁般的人如此。”

“你没听明白本王的话么?”南容眯着眼睛笑着。

榆林观着王爷的神色,把到嘴的话又给咽回去,然后默默退了出去。他是越来越不懂得王爷了,现如今,已经惹恼王爷几次了。虽然王爷没有追究他,但他相信,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有可能会被王爷赶出王府的。

整个王府依旧静悄悄的,夜晚虫鸣的声音也没有。南容坐在塌上喝着热茶看着书,时不时的注意床上的女人有什么动静好吩咐大夫进来看看。他守了好半响后终于起身去把一些蜡烛吹灭,只留两盏灯亮着。他又回到软塌上,然后把矮几上的书整理好放在了一边。他撑着脸颊透过暗淡的灯光看着床上的子桑。

子桑和她的妹妹有五分像,最像的是那双眼睛。只不过各自神韵不同罢了,相比起来,子姝的眸子是惹人怜爱的又柔情似水。他勾唇一笑,不过是低头认错不过是告诉他想要知道的话而已,只要说了就不必受这个罪了,这个女人,真真是太强硬了。对她来说,低头很难吗?她还真是想折磨透自己呀。

南容不稍一会儿便困了,他现在身子还没有痊愈,哪里经得起这样劳神。他揉了揉发困的双眼,然后起身去床边,为她掖好被子后便回自己的屋子歇息了。偏房距离他的屋子也不远,走过一个绿荫廊再经过小鱼塘便到了。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他很不舒适,他用手挡着风,疾步的走着。他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回到了屋子,关上门后他体力不支的瘫倒在地上,缓了好久方才站了起来。他脱掉上衣,用干净的帕子把身上的细汗擦干净,换了一身亵衣后才到床上睡下。

因为太累他很快便睡着了。

镇王府很太平也很安静,静寂的一夜匆匆从睡眠中度过,等南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末了。换做平时他已经在卯时的时候起身了。管家也没有来叫醒他,这个榆林,愈来愈不像话了。他自己穿好衣服然后才唤丫鬟进来伺候他。

吃了一点糕点,他便启步去偏房看看子桑怎么样了。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太阳光足够,他有心想出去晒晒但这破身体不行。他在心里哀叹了一回。等走到偏房的时候,屋子的门大开,他以为有人擅自闯进去结果走进一看,床上一个人也没有!他心中一惊,子桑受了那么重的伤第二天便可以起身了?

“来人啊!”他大叫了一声,结果等了半响,一个人也没来。

他咬了咬牙齿。他靠近床,一把掀开被子,发现床单上放着带着血肉的绷带。这个女人!竟敢不吭不响把绷带拆了而且还不在房间!他猛地转身就出去,刚出去就碰见榆林急急冲了过来,他喝住榆林,很明显的看见榆林脸上焦急一片。

“她呢?”

“王爷……她……她……”榆林吞了吞口水,“王府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呀!”

南容很明显不相信,王府有暗卫看着,两年来几乎没出过什么大事,不至于连一个病患去了哪儿都不知道!他唤了昨晚值夜的人来,值夜的人竟然只有一个,而且还是一个女人,这个女暗卫叫秋天。

南容意示秋天跟着他去书房,然后又吩咐榆林把另外一个本来该值夜的人叫上。秋天是南容路途中遇见的女子,长得到是不难看,一身武功也不错,只不过被仇人追杀,寡不敌众,遇见南容的大军被救了而已,然后便收为己用。她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也不喜欢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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