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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发现 当前章节:152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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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槿香

作者:发现

她曾以为他们会在这山清水秀的村落中白头到老,却不知这其实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面带微笑放他离开,从此咫尺天涯再不相见。

她想:今生就这样过吧。

然而缘分就像瑾柳花,朝开暮死,却生生不息,轮回不灭。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宅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木槿,柳承戎 ┃ 配角:周元朗,周云祥。 ┃ 其它:

☆、前尘

与世间的富贵繁华不同,这里山清水秀,祥和安宁。

与世间的尔与我诈不同,这里民心淳朴,合乐安康。

娘总说: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事首先是出生在这木家村,其次才是嫁给了我爹。而每每此时,爹都会带着那又深情又无奈的眼神注视娘。引得娘亲每每脸红不止。

爹和娘的故事里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平凡日子中的点滴积累汇成的细水长流。

那年十六岁的娘亲遵照着父母遗命,媒妁之言嫁给了同村的小木大夫。从此夫唱妇随,他们也和村里其他村民一样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除了种田之外爹还是村里唯一的大夫,木家祖上一直行医,到爹爹这辈只得爹爹一子,因此祖父倾尽毕生所学,不求爹爹能如何达官显贵,只愿他能造福一方。爹也真的做到了,他把学到的医术都用在了治病救人上面,村中很多人都得到过他的帮助,而外祖父就是其中之一。

话说娘亲当年在木家村也算是家喻户晓,只因娘亲的美貌和才情。外祖父是村中学堂的教书先生,老夫妻一生也只得娘亲一女。因此爱若掌上明珠,娘亲从小便与村中男孩一起在学堂读书。十三岁时就已才名远播。当年求亲的众人差点就踏破了外祖家的门槛。赶巧这一年外祖父去河边钓鱼不小心失足掉进河里,恰巧被路过的小木大夫看见。小木大夫不顾水深危险,穷尽全身力气将外祖父拖

到了岸上,救了外祖父一命。自此结下了和娘亲的姻缘。这也是为什么外祖父宁愿放弃让娘亲嫁入城里的高门大户的机会,而最终选择了那个只会行医的穷小子。

后来外祖父得病去世,外祖母悲伤过度也随之去了,临死之前告知娘亲外祖父的遗言,让娘亲与爹爹热孝里成亲即可。毕竟娘当时已经十六了,等三年孝期就成了老姑娘了,且她孤身一人无人照顾。因此百日一过爹和娘就在村人的祝福下拜堂成亲了。彼时祖父母早已过世,爹爹也是孤家寡人一枚。

熬过了最初的生涩,两人的感情慢慢走向了正轨,随之迎来了他们的宝贝。娘亲在生我的时候着实费了大力气,因此导致后来身子亏损,直到过世时都留有遗憾,没能为木家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爹爹对此却不慎在乎,他一直和娘说:今生有槿儿足以。至于其他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我叫木槿,今年十五岁,听我娘亲说:我出生的时候满山的瑾柳开的艳艳生辉,爹爹看着特别高兴随与我取名木槿。我的童年是幸福快乐的,无忧无虑。时而我会在娘亲的教导下认字读书,时而我会和爹爹学医采药。爹娘都是好性情的人。她们从不会让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所以十五年来我一直都是开心的。

可能老天爷觉得我们一家太幸福了,他有些嫉妒,于是把不幸派来了我家。我清晰地记得那一天。早上我和娘高高兴兴的送走了要出外村去行医的爹爹。娘还想着晚上爹爹回来要给他做一顿好吃的犒劳他。而我还想着哪天让爹爹带我去山上采些瑾柳回来好将围栏绕上,这样看起来不仅好看,还芳香四溢。然而我们娘俩的愿望终究是落空了。我们没能等来爹爹,却只等来了关于他的噩耗。爹在路过阴山脚下时不兴路遇劫匪,慌忙逃脱中跌下山崖,下落不明。我们没想到原来今天早上的一切竟然成了永恒。娘亲受不住这样巨大的打击当场昏死过去。

此后村长派出的人力去山崖下寻我爹爹均是一无所获。只捡回了爹爹遗落的药箱和一只娘亲今早给他穿的新做好的鞋。有时我会想也许爹爹还活在世上,他只是被某一人救走了,他可能身受重伤,等医好了就会回来找我们娘俩。因此我也一直是用这个理由来安慰娘亲的,娘亲也一直坚信爹不会就这样抛下我们。于是每天每天村口的大树下都会出现一对身影,他们眼睛望向路的尽头希望在下一刻那个期盼的身影就会出现。

娘亲终究没能等来爹爹,她因之前生产时身子受损加之爹爹失踪的打击,终于没能撑过。那年的五月,就在瑾柳花开的时候我的娘亲含着眼泪含着遗憾离开了人世。我一直都觉得他们之间的爱情没有缠绵匪恻所以不够动人。后来经过了人生中的那么多的轰轰烈烈,大起大落之后我才知道:人生莫过于平凡,爱情需要细水长流。

作者有话要说:  

☆、生活

生活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喜怒哀乐而停下脚步,日子还得照常过下去。

娘亲去世后,我背上父亲常常用作采药的竹篓,爬上了开满槿花的山上,采了满篓的花,然后来到父亲出事的山崖。我把每一朵都小心翼翼的扔出去,花瓣随着风儿慢慢飞舞。那一刻我的心里是真的空了,我知道即使我再怎么寻理由安慰自己,再怎么自欺欺人都是无用了。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两个人就像那漫天飞舞的花瓣,即使曾经环绕在我的身旁,可是终究离我远去了。

失去父亲我没有流泪,因为我一直觉得他会回来。失去母亲我没有流泪,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哭了,她也已经回天乏术了。从小到大跟着父亲行医对于生老病死已经麻木了。然而这一刻我泪流满面,我哭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我没有眼泪,因为我一直相信他们就在我的身边从未远去。可是此时看着飘飘欲落的花瓣。我才明白我最爱的两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天我在山崖边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我背上竹篓走下山崖,脸上没有一滴泪水。那一天之后我再没怎么哭过。即便后来遭受那么多的喜怒哀乐我亦很少再流泪过。因为我知道眼泪是表达感情的方式,可也仅仅是一种方式而已。

我将父母留下的田地只留下一些用于自己栽种草药,其他的都租赁给村人。因为我对于种田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幸好村人怜我孤身一人,平时多有接济,而父亲走后我又是村里唯一的大夫,平时看诊收些诊费,因此日子还过得下去。只是偶尔午夜梦回会梦到我们全家在一起的情景。。。。。。

就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中我迎来了我的十六岁。一个令所有小姑娘既尴尬又害羞的年龄。

这天隔壁的王婶来到我家,在经过一番长长的开篇后,对话走入了正题。

她说:“木槿呐,过了这个年你也有十六了吧。”

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静等下文。

只听她继续道:“你知道咱们村的小姑娘都多大岁数成亲吗?”

这一次我没有表示只静静的看着她。也许是她看我一脸懵懂的表情,她忽然就笑了。那种笑在我看来是有些发自内心的。原来我那无知的表情可以这么愉悦她。

“木槿哪,你看咱家荷花今年才十五都已经定亲了只等着过了年就嫁人了,你比荷花还大呢,就没想着要找个人嫁了?你看看你现在自己一个人日子过得多艰难,找个男人帮你多好啊。”

我还是没有说话,她看我不说话,也许觉得我可能默认了她的话,就继续说道:

“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好姑娘,见你日子过得可怜,这不想着以后能有个人在身边照顾你,我看着也能放心吗。”

我笑了笑,抬头温和的对她说:“我知道王婶您是为我着想的,可是您看我爹娘刚走没多久,我正在守孝,是没办法成亲的。所以我只能谢谢您的好意了。”

“哎,这没啥的,现在不能成亲没事啊,可以先定亲啊,把亲事定下来,啥时候等你出了孝期再成亲。”

“这不太好吧,我这守孝要三年呢,等三年后再成亲不是耽误人家吗,还是算了吧。”

“没事没事,人家说了愿意等着,再说了,女孩子家守孝一年也是没问题的,没人对此会说闲话的。”

“嗯?”

“哎呀”

王婶的脸一红,知道是自己说漏了嘴。于是,一拍大腿道:

“我就不卖关子了,和你实说了吧,是我的一个远房侄子,住在镇上,家里开了一间卖山货的铺子,父母早就过世,是个能干的小伙子,大前年刚刚丧妻,前妻走时并没有留下孩子。这不上次来咱们村收山货,刚好看见你给人瞧病,就这么看上你了,所以拖我打听打听你,看你愿不愿意嫁过去,虽是填房,可人家好歹在镇上住,家里还有铺子,你嫁过去肯定是亏待不了你的。人家还说愿意出十两银子做聘礼,十两银子那可不少了。你看,咋样?要是同意我马上给他回信儿。”

有些无语是真的,想我木槿虽非闭月羞花,可也多少承袭了自己娘亲的美貌气质,不算沉鱼落雁,可也是清秀佳人一枚,另外我有田有房,外带还懂些医术怎么就沦落到要去给人做填房的命运,而且看那意思我还占了人家便宜呢。想了想这种便宜不能占。于是我对王婶道: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父母刚逝,委实不太适合谈婚论嫁,且我觉得您的侄子条件那么好就应该娶一更好的姑娘,我这真的高攀不上人家。”

说完对着王婶摆出了一副歉意的面孔。

只见王婶听完,那脸立即不太好看了。

“木槿呐,我可是为你好啊,你知道吗,咱村谁不知道我那侄子能干,有多少姑娘想嫁他,他都看不上,唯独看上了你一小孤女,你可别不识好歹。你再好好想想吧,想好了给我个信儿,我那侄子还等着我回信呢。”

说完也不等我回话,直接就哼的一声抬屁股走了。留下我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懂这怎么就生气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烦恼

自从上次王婶来过之后,好几天我再没见过她,这让我清静了不少,我以为她可能觉得我这个小孤女实在是不识好歹,所以决定把目标转到其他人身上了,对此我是求之不得的。

这天傍晚我背着竹篓刚从山上采药回来,就见我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边正有两个人站在那里说话。仔细一看正是王婶和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男人,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心想事情好像并非我想的那么简单,我慢慢的挪动着脚步,在心里合计着应对的法子。

这时王婶她们好像看见了我,对着我喊起来:

“木槿回来了,这是去采药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一个人上山了呢,多危险啊,山上狼啊蛇的那么多,下次上山可别一个人去了,让你山子哥哥陪着去。你山子哥哥是男人有力气,即使遇到危险也不妨事。”

我心说您老还真会想啊,还山子哥哥呢,我什么时候有哥哥了。别说防狼防蛇了,要真带他去光防他就够我呛了。

我走到两人面前微笑着打了声招呼。这时我看见站在王婶旁边的男人轻轻碰了她一下,王婶似乎突然醒悟过来,拉着旁边男人的胳膊笑着对我说:

“木槿呐,这是我侄子山子,这不嘛,今天我去镇上赶集去了,正好在街上碰见了他,看我拿的东西多非要赶着马车送我回来,你瞧旁边那个就是他家的马车,要说在咱们村除了里正家里有一辆马车外还真没谁家能买的起呢。你瞧瞧这马这车多好啊,你以后要是有个什么赶集上店,载人拉物的事情这可方便了。到时候婶子还得借光呢。”

说完呵呵自顾自地笑起来。旁边站着的男人听了她的话似乎有些不自在,伸手挠了挠头。

我笑了下然后道:

“婶儿,我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去采药了,现在才回来,有些累了,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

说完背着竹篓就往自家门口走。

“哎,你这。。。。。。”

“等等,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咋就走了。”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看见他旁边的那个男人一脸焦急的样子。

“我前几天和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咋样了,我看呐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山子也在,咱就把事儿给定下来得了,赶明儿我找咱村的黄大仙算个日子,咱就把亲事定了,你看咋样?”

这听着怎么不对啊,我好像也没答应什么吧,不行,这得把话说明白了,这要是不清不楚的以后就是个麻烦事。

“婶子,我考虑过了,这门亲事我不能答应,我先谢谢婶子的好意,但是我爹娘刚过世谈婚论嫁这种事对于我来说现在真是不适合。况且山子大哥条件那么好,我这样的真是高攀不上,所以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哎,你这丫头,咋这样呢,我还寻思你这两天想通了呢,没成想还这糊涂着呢,这门亲事对你来说多好啊,像山子这样的你上哪找去啊,我可告诉你,你现在不着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咱村的好姑娘可不少呢。”

“婶子,就这样吧,我不会改注意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

说完我转身继续往家里走,再没搭理门口的两个人。进屋门的时候我听见门口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婶子,你不是说没啥问题了吗,搞了半天人家还没同意呢,我这不是白来一趟吗。”

“山子你听说婶儿说,我以为这两天这死丫头想通了呢,谁知道他这么不开窍啊,要不就算了,咱村的好闺女多的是,哪天婶儿再给你张罗个更好的,叫她后悔去吧。”

“行了吧,婶子我先回去了,铺子里事儿多着呢。”

“那你是咋想的,就这么算了?”

“那不算了还咋地,你没听人家说嘛,人家不改注意了,我还能咋地,我虽然没读过啥书,可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行了,您也回去吧,我这就先回了。”

“哎,你。。。。。。”

“这叫什么事儿啊。哎,这丫头可真是没福啊。”

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哪成想还真不是。没过两天村子里的流言就起来了。起初我并不知道,因为这两天我都忙着去山上采药。赶巧有一天我下山早正好路过村边的小河,那里有一群女人正在那里洗衣裳。

通常情况下,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就多。而不幸的是今天大家谈论的主角刚好就是我。大致的内容就是我一没爹没娘的小孤女,要钱没钱,要貌没貌的,爹娘还不在了,人家好心来给说门亲事吧,还很不识好歹的给拒绝了。。。。。。

要说听到这些,心里不舒服是肯定有点的,王婶这人其实人还是不错的,起码还没有害人的心思的,就是这人的嘴不太好,嘴上没有把门的。要说我前两天的小插曲村里人知道的没几个,可是经她的嘴一传播知道的人就多了。村里人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就喜欢扎堆儿聊天,于是乎我就这么成了焦点了。

要说我这人没什么大的优点,但是心里素质那是极强的,最擅长自我安慰,于是这种八卦什么的对我的打击还真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顶多时而有一些小小的烦恼,让我去山上采药的时间增多了,在山上流连的时间长了些,仅此而已。日子还是照常过着。。。。。。

作者有话要说:  

☆、初识

古人云:流言止于智者。在我来看所谓的智者就是对于留言不搭理的人。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每天除了出外看诊,就是打理我的那些宝贝药材,翻、晾、晒自不必提。

这天我吃过早饭,又背上了竹篓准备去山中采药,突然的我的右眼跳个不停,对于什么迷信之类的说法我其实是有些相信的。我生长在木家村,这里面的人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他们很少去接触外面的世界。祖上传下一些什么说法之类的大家也是深信不疑的,我虽然从小读过很多书,但也不能免俗。正所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而今我右眼跳个不停,这让我心里很是别扭,有心呆在家里不出去了,可是不巧昨天出诊时遇到一位患者急需一味药草,恰巧我存放的药草用尽了,只能去山中重新采取,且这种药草寻起来极为不易。这令我有些犯难。

正在思量之际听见外面的叫声:

“木大夫在家吗?我是荷叶。”

我连忙出屋一看,原来是昨天那位患者家的闺女。不用想一定是为了那味药草来的。

“是荷叶啊,进来吧。”

“不了,木大夫,我娘让我来问问今天能不能拿到您说的药草,我爹快支持不下去了。”

得了,这回也不用别扭了,医者父母心,去吧。

“应是可以的,我一会就会去山上采取,你傍晚时分来我这里拿就可以了。

“好,那谢谢木大夫了,还有就是,我娘让我问问,那药材诊金可不可以晚几天付,我爹生病花了好多钱,家里现在委实是拿不出银钱来,可不可以缓几天再给。您放心过几天我们一定给。”

“可以的。”

“太谢谢您了,那我先回了,晚上再过来拿。”

“好。”

出了家门我就背着竹篓往山上去了,不过我多少还是有些忌讳的,所以我今天选了另一座山,虽然离家有点远,但是我想只要不去经常去的地方也许也没什么事。

这座山我很少来,远是一原因,再就是这里没有木槿,很奇怪吧,同一个地方,同样是山,一座开满了木槿花,一座却一棵不生。

我慢慢往山上走,四处着眼着。大约两个时辰过去了,我仍旧是一无所获,我卸下了背篓就地而坐,拿出早上准备好的干粮和水,边吃边想着应该往哪里去找才对,我知我已经进山很深,确不适合再往里走。若今日无所获也只能明日再去另座山上瞧瞧了,正想着,突然感觉周边一阵刷刷的声响,且好似离我越来越近,我警惕地四下寻看,不看还好,一看真想立马晕死过去。

蛇这种东西我是见过的,常在山上走,哪能不遇蛇。可即便如此,这又粗又大的黑蛇还是第一次见,这时的我犹如被施了定身术,心剧烈地跳着,眼睛瞪着,却一时不知应做何反应。就那么傻呆呆地站着等着蛇慢慢爬过来。

蛇并没有因我的反应而做出别的动作。大约离我三米左右的距离时,这蛇的耐性耗尽,张开大嘴凶猛的就要朝我扑过来。我清晰地感觉到一阵大风带着一股巨大的腥臭味刮向我。我这才回过神来,一看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闭上了眼睛,心想:我命休矣。。。。。。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面前正在上演着惊悚的人蛇大战。一白裳男子和一条巨大黑蛇正在缠斗,不过明显的蛇有些趋于下风,我再仔细一瞧,原来蛇的头部正插着一把类似于匕首的刀,我知道是这把刀救了我。再看男子斗蛇并不轻松,有心助阵,然我只能想想。我去?添乱去吧。渐渐地男子的优势明显在扩大,而蛇似乎体力不支起来,我猜可能它有些失血过多了。最后的结果是毋庸置疑的,人蛇大战以男子的胜出结束。这只大蛇不仅命丧他手,连蛇胆也被他用刀取走了。

这时我才有机会看清面前的白裳男子,长得甚是魁梧,面容硬朗,头上缎带束发,眼神刚毅,隐隐给人以庙里的怒目金刚之感,却又比那金刚俊俏的多,年纪大约二十来岁。此时男子浑身脏污的看向我,我以为他是要和我说话的,于是边平复心情边静静的等着,然男子只是朝我轻颔了颔首后就转头走了。我立时有种等待落空的感觉,不知要不要上前说话,毕竟要是没有人家我现在八成正在和黑白无常聊天呢。就在我拿不定注意之时,前方走出几步远的男子突然停下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这时也没空寻思别的了,连忙跑过去,出于本能,我伸手轻拍他的后背,他突然转头看我,眼神凶狠,吓了我一跳。我无辜地看着他,手上确并没有停下来,他仍然剧烈的咳嗽着。待他稍有缓解抬起头来之时,我突然看见他的嘴角有些微血迹。这一刻,出于医生的本能,我毫不犹豫的断定:是肺痈,且疾已深。

作者有话要说:  

☆、互救

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那是绝对的有些道理的,这不嘛,今天叫我应验了一把。

此时,我正在山上一个简陋的茅屋里,这个茅屋显然是上山打猎的的猎人建造的简易的临时住所。旁边是一个浑身脏污的男子。而我此刻正在给他烧着热水,而那个男人正坐在床边闭眼休息。茅屋里除了一张破旧的床,旁边还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放了一双筷子一个木碗。除此之外就是我正在用于烧水的破砂锅和我屁股底下坐着的破板凳。总之一个‘破’字了之。

彼时我追着他后面发现了他身患的隐疾,并立时断定是:肺痈,已隐隐有咳血的症状。

所谓肺痈是指:肺部发生痈疡、咳唾脓血。多因风热病邪阻郁於肺,蕴结而成。病情变化一般分为三期,表证期:主要表现为恶寒发热、出汗、咳嗽胸痛脉象滑数等症;酿脓期:主要表现为咳逆胸满、胸痛、时时振寒、脉浮数等症;溃脓期:主要表现为咳吐脓血。

显然,这个男人的症状已然接近于溃脓期,必须及时医治方可保其性命。恰好我就是大夫,又恰好我这个大夫能够医治这种病。于是,他死不了了。

对于这种病症我是了解的,原因无他,治疗这种病症所需的药材就是我们这里满山开放的木槿花。医书有云:木槿花性凉,味甘、苦,无毒。入脾、肺经。具有清热、利湿、凉血的功效。肺热咳痰吐血者宜之,且治肺痈。

当时我看到这段介绍的时候,还特地问过旁边正在整理药材的爹爹,书上写的是不是真的。爹说当年我出生的时候不仅因为木槿花开的艳艳生辉,还因木槿花亦是一味极其难得的药材,爹当时觉得甚合他意,遂与我名为木槿。

此时遇到这样的情形,且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岂有不救之理。于是就出现了此时屋中的情景。我虽然确信了他的病症,却仍不敢马虎大意,在争取了他的同意后为其把了脉象最终确定了病症。他虽开始对我横眉竖目,但见我身背药篓,面相和善,对之其病症说的头头是道,遂信了我几分。

我本来是来采药的,如今遇到这档子事,药也暂时别采了,还是先管他吧。水烧好之后,我将桌子上的木碗清洗干净后盛了水端给他。他睁开眼看了看接过去慢慢喝着。我这时趁空儿对他说道:

“我本来今天出来是来寻一味药材的,可是一直没寻到,这味药草对一位病患极其重要,如今看天色尚早,我打算还去寻寻,你趁此机会可以歇歇,待我回来就带你回家医治,可行?”

他边喝着水边闭着眼睛手轻轻上下抚着胸口,半晌,他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对我道:

“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了?”

“不是,我只在这附近转转,若无就回了。”

右眼跳灾的灾已过了,应是不会再出现什么状况了吧。

他又想了想道:

“你所需的药草可否用他物所替?我刚取了那巨蛇的蛇胆,你可能用?”

“嗯?,能的。”那巨蛇虽是祸害,可蛇胆可是宝贝啊。若是能用它医治荷花爹,比那药草的功效要更好多了。

“可是,那不是你费了大力气得来的宝贝,怎能就如此与了我。”

他嗤笑一声,“再是宝贝,与我无用又岂能称其为宝。”

好吧,人家都这样说了,我怎能不给面子呢,不用白不用,反正我之后与他治病也不会欠他什么,就如此吧。

眼看天色已转为午后,正好现在下山,走快些傍晚就可到家了,于是我征得他的同意后,就把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带回了家。

我后来每每忆起此事都唏嘘不已,当年的我真是胆大,对于一个连根底都不知的男人,都不曾想过之后会不会遇到危险之类的事,就这么把他带了回去,竟无一点防他的意识,那时我还防着隔壁王婶的侄子了呢,可叹,缘分真是奇妙,瞬间就会让你的眼睛迷蒙,因此瞧不清眼前事物。

我们回到家时已经有些晚了,荷花在我家门口已经等候多时,见我回来身边还跟着个大个头的男人,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竟有些似害羞的低了头。我见她如此就道:

“我今日并没采到那味药草,但是,我有另外的收获,我得到了一颗蛇胆,你拿回去给你爹服用一样能医治他的病症,且效果更好。”

荷花起先听我说没找到药草瞬间抬起了头看我,后又听说其他。这才显出放心的样子,我让旁边的大个头男人把蛇胆交给她,看见荷花在接蛇胆的时候脸好似又红了,我觉得那可能是我今天被吓过之后所以眼神不好了,才看错的吧。于是我鬼使神差的竟然对荷花道:

“这是我远房表哥,来我这治病的。”

于是我立马就听到了两声。

“嗯?”

“嗯?”

然后我无辜的眨了眨眼。。。。。。

荷花走后,我领着男人进了屋子,我家是三间大瓦房,是我祖父在时盖的,到现在看起来虽有些旧可是依然坚固。我住西厢,父母住在东厢。父母走后,他们的房间我每天都会打扫,所以也不用怎么收拾,就让‘表哥’住进去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真是有惊无险啊,幸好我没来得及见黑白无常,这样想着我就觉得自己今天还是挺勇敢的,至少没晕死过去。想着多亏了大个头,我才得以有命回来。所以明天就去山上采木槿回来给他医治,让他快些好起来。就这么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夜半

其实,我忘了,千百年来老祖宗还留下了一句话:凡事切勿存于侥幸心理。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眼前的情形就是如此。本来白天我已经经历过惊心动魄的一幕了,自以为这灾难已经过了。可是这种刺激远远没有结束。此刻我正被我白天带回家的男人伸手捂着嘴躺在床上。。。。。。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回到家,简单的吃饭梳洗之后就休息了。今天于我而言简直太累了,身累、心累。我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一切,慢慢就进入了梦乡。我这人平时睡觉并不很沉,可能今天着实累了,以至于半夜有人进了我的房间仍不自知。更确切的说我是被人给推醒的,等我半梦半醒之间睁开惺忪的睡眼看时,发现我床前站着一个穿着青灰长衫的男人。记忆中这件衣服是我父亲最喜欢的衣裳,因为这是我母亲给他做的第一件衣裳,他每每都爱若珍宝,舍不得穿,舍不得脏的。于是乎,我一高兴不假思索的就喊了一声:

“爹爹,你回来了。”

“......”

我依稀记得,当时站在我床前的男人听见我的叫声之后,明显的他的身躯就是一震。我迷迷瞪瞪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更加有些确定,就是我爹回来了。于是我刚要再次大声叫他。他见我又要张口说话,连忙不由分说伸出蒲扇大掌就把我的嘴给捂住了。

“唔,你......”

“别出声,外面好像有人。”

此时,我的神智终于有些清醒了,眼睛也从半睁不睁变得完全睁开了,借着依稀的星光,再听他刚才的声音,我要是再不知道他是谁,我就死了算了,真是丢脸丢到外祖母家了。我这才记起,白天我把男人带回家,看见他身上脏兮兮的,就找了我爹爹的衣服给他换穿,他长得过于高大很多衣服他都穿不下,只有这件勉强是穿上了,尽管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我当时好感谢我的娘亲,幸好这是娘亲给爹爹做的第一件衣服,做的比后来的都要大些,因为娘第一次给爹做衣服,怎么说呢,算是紧张吧,就这么一紧张给做大了。后来娘是要帮爹重新改的,可是爹不让,所以这衣服就这么给留下来了。也就便宜了这男人。

此时我看着身旁的男人,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我刚刚分明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笑意,尽管转瞬即逝。还用说吗,要是我遇见这种情况不哈哈大笑也差不多了。此时,我哪还能注意到这男人离我有多近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把自己给打醒了。

啊......,木槿啊木槿你有点出息不行。。。。。。

还没等我自我检讨完毕,就听我家窗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因是夜深人静所以还是被我们听见了,我瞬间就有些哆嗦。这时旁边的男人感觉到我的身体有些颤动,把头移到我的耳边,小声开口道:

“你别出声,我就放开你,然后你慢慢下床爬到床底下去,可懂?”

那声音虽小,可是带着一股子绝对不容置疑的口气,叫你没法子拒绝只能听他的。

我刚想开口问他“你怎么办?”还没等我问出口,就听门咔的一声似是门插被打开了,我吓得立马爬起来,下床,滚到了床底下。那动作一起哈成,可谓是干净利落。我想那个男人一定是被我这一系列的动作给惊呆了。因为我爬到床底下后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他有所动作的声音。

我透过床帘的缝隙悄悄看着外面。只见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一把匕首,哦,不,是刀,我没记错的话就是白天从大蛇手下救下我的那把。男人悄悄移步到门后,这时外面的脚步声似乎已经走进了屋中。慢慢地越来越接近我所住的西厢,我有点害怕起来,平生第一次遭受这样的事情。此时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些冒着冷气儿。

这时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了,紧接着一只大脚伸了进来,然后整个人都跟着进到了屋里,这人四下着了下眼,然后就直直向床边走了过来,我吓得赶紧把脑袋向后缩,心想:完了,完了,这下要完了。这个男人显然是直奔床上的人来的,可是当他用手摸向床上的时候显然也没料到,这上面是空的,除了枕头被子并没有人。就在这男人一愣神的时候,门后的男人拿着刀就扎向了床边的男人,就听“啊”的一声,被扎的男人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嘴里“哼哼”了两声就没动静了。我在听见那声‘啊’的时候就已经处于紧张到呆滞的阶段了。以至于后来男人在外面叫我,我都好似没听见一般。直到那个大个头男人掀开床帘把处于呆滞的我给拉出来扶到床上坐着,我都没能恢复正常。

老天啊,我这是被哪个妖魔鬼怪给附体了,怎么惊险的事一件接着一件的,还没完没了。我从小到大,不说尽做好事,可我也没怎么做过坏事啊,除了小时候和村东的兰子偷过张大爷家鱼塘里的鱼在后山烤着吃外,真的再没怎么做过坏事了,而且那次还被我娘发现了,狠狠地朝我屁股打了一顿,算是受过教训了吧,难道这教训不够?所以老天爷看不下眼,要重新教训我?肯定是的,老天爷一向看我不够顺眼的。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娘的,还没完了是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惊魂

就在我处于神游状态之际,旁边的男人已经找到了桌子上的油灯点亮了,这时屋子里有了亮光,清晰多了。而我依然是无动于衷的坐着,眼神呆滞没有任何反应。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走到我跟前用双手扶着我的肩膀些微使力晃了我一下,我立时就清醒了好多,原因无他,我知道我不是被晃醒的,我是被他的两只大手给捏醒的,真的。疼死我了,我觉得我的两胳膊现在绝对青了,哦,不,可能更严重。我立马就火了,今天一天经历的这些都是什么破事,老娘神经都快断了,连怕带吓,现在你还掐我,还让不让人活了。于是冲着面前的男人我就大吼了起来:

“你这坏男人,你这个让我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的坏男人,你怎么就那么令人讨厌呢,你离我远点,今天碰上你我就没什么好事,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我家的不幸,我爹娘就是被你给带走的,你现在又来害我,你这个坏人,坏人。”边喊着我还边朝着他冲过来就是一顿粉锤。。。。。。

男人许是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就那么傻站着任我打。而我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打,就是打,一直到打的筋疲力尽了,小拳头仍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男人这时开口了:

“打够了没有,要是没。。。。。。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男人一把把我推至一边,弯下腰就猛烈的咳起来。我这时也明白过来了。看着她咳嗽我瞬间就有些自责起来,这关人家何事,我这纯属是拿人家做了那出气筒了。又吼又叫又捶的,看吧,好好的人就这么让我给捶咳嗽了。我连忙上前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幸好他没有排斥我,否则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又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给他压压咳。他这才有些缓解。抬头看我,接触到他的大黑眸我瞬间有些脸红起来。我知道我其实不是故意这么对他的,实在是今天经过的事情太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有些接受不了而已。脑子里的神经紧绷着,郁结于心,总要把这股子气出了,不巧我身边目前能喘气儿的就他一人,你说我不向他发我向谁发。那什么,然后,就这样了。

见他要开口说话,我连忙道:

“你先别说话,等一会气息匀称了再说,还有就是,那什么,那什么。。。。。。”

他抬眼看我,眉头稍微皱着,我一看赶忙道:

“那什么,我刚才不是故意要那么对你的,我只是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对,就是情绪控制不住了。”我连忙补充道。

“所以行为有些过激了,对不住。”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看的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就这么过了半晌,我觉得我就快要支持不下去了,他才开口道:

“地上现在躺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才想起地上还有个罪魁祸首在那躺着没处理呢。那人现在是背对着我们,所以我并不能看出什么,我走到桌前用手端着油灯慢慢地靠近地上的人,说实在的我现在还是有些害怕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知道身后有个男人在那里坐着,心里就有那么一丝的安心。就好似疲惫的小鸟有了个暂时遮挡风雨的窝。

当我转到床边,将油灯往前照了照,这不照还好,一照又是吓了我一大跳。连忙用左手捂住嘴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若是我这几天记忆没有什么缺陷的话,那么我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了地上躺的这个人的身份了。你道是谁,正是隔壁王婶家的远房侄子,前两天还出现在我家门口,家里开着山货铺子,打算出十两银子做聘礼娶我做填房的,名字叫山子,山子的那个人。

惊恐过后,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还什么叫做山子呢,我现在真想扇他两巴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前两天进门之时听见他和王婶在大门口的对话,我对此人印象还是不错的,哪成想骨子里竟然是这么个败类。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人家姑娘家来,他这是要干什么。见我脸上阴晴不定的,旁边的大个头男人也移步过来。

“你认识他?”

我轻轻点了点头道:

“嗯,我识得的。”我有些不好开口向他解释,毕竟这可不算什么值得说的事,可若是不说他又岂能明白,于是我竹筒倒豆子巴拉巴拉向他说了前两天发生的小插曲。他听后依然面无表情,半晌,他道:

“我虽然刺了他一刀,却不致命,他只是暂时失血晕阙,你先替他包扎一下伤口,等他醒了好好审审他再做决定,要是累了就去东厢睡一会,我先看着他。”

“不了,我还是在这边呆着吧。”去东厢,我现在哪还有胆子去别的地方,还是老老实实呆在他身边吧。

他看了我一眼,嗤笑了一下道:

“你刚才不是挺勇猛的吗?况且我又是个令你讨厌的,你就不怕被我拖累的再不幸一次?”

我听了,立马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不出来了。平生这点丢人事就都这么让他给赶上了。老天爷啊,不带这么整人的。我刚才那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  

☆、相识

人很容易在遭受刺激之后发疯,对此我是深信不疑的。往事不堪回首,所以我很愿意以亲身经历告诉大家:冲动那可真是魔鬼啊。。。。。。

我是被我养的大公鸡阿花给叫醒的,此时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有些不记得了,只记得我帮地上躺着的败类山子包扎好伤口之后,眼睛就有些开始打架了,再后来我就记不太清楚了。然我此时正躺在床上,不用想肯定不是我自己跑到床上的,结果不言而喻,家里能动的只有我那‘表哥’了。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就连地上的败类也不见了。难道是怕我害怕给移到东厢去了?再仔细看地上一丝血迹也无,难道这个人帮我都收拾了?这么好?可是这么大的动静我竟然都没醒,我有些懊恼,可见我是真的困极了。

我连忙起身穿好衣裳就跑到东厢去看,也没敲门直接就闯了进去。此时男人正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我,我再四下着眼,竟没发现昨晚的山子。这时我心里一毛,就有了不好的猜测,脸上各种表情的看着床上的男人。许是男人已经有些习惯于我的各种不靠谱,所以他面无表情很淡定的对我道:

“那人昨晚就醒过来了,我就替你解决了。”

“哦,嗯?解决,什么解决?你不会是把他杀了,然后毁尸灭迹了吧,天哪,你这不是害我吗,你不想让我好过就直说,怎能如此陷我于不义之中。我。。。。。。”

“行了。”男人见我立马的不靠谱,马上打断于我。

“我只是将他捆起来审了一下而已。”

“你问了?他说什么了?他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来干什么?他。。。。。。”

男人又见我张嘴就是一堆问题,终于无奈的笑了一下道:

“你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好,你坐下,慢慢听我说吧。”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话说当初这王山子在一次来木家村收山货之时遇见我刚好在田边给一位刚刚做农活受伤的老大爷医治,他见我面貌清秀,又会医术,待人温和。遂起了心思,打听得知我尚未婚配,正好他与我家隔壁的王婶有些亲戚,就拖了王婶说和此事。王婶自然满口答应,不巧第一次就被我拒绝,可人家俩都没当回事,更是认为我这是在故作矫情。于是接下来就出现了我家门口的一幕。本来在我严词拒绝之后。他却也是收了心思的,不巧前两天我去镇上药铺买一味药材,被在街上逛的山子正好瞧见了,这下倒好,人家刚收起的心思就这样被我给再次打开了。然,我话已说的坚决,他无法之下就起了这歪心思,本想着我孤身一人,夜晚闯到我家里来成其好事,即使不能成其好事,于我名声也就坏了,到时哪还有人再来娶我,我不嫁也得嫁了。哪成想好巧不巧的我正好把个大个头男人给带回了家。然后就是昨晚发生的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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