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见跪在我们面前的三个人的时候,我知道我和成荣的小日子结束了。虽然早就有所准备,可是真正遇到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难过的。也许此后生活中再不会是我们两个了。。。。。。
看着他们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过头看着成荣。此时成荣也刚好转头看我,他见我眼神有些复杂,安抚的笑了笑,然后转首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个人道:
“起来吧,我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大少爷了。”
三人听罢立时就叫道:
“大少爷,我们。。。。。。”
成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然后道:
“从我离开国公府的那一刻,我与柳家就已经没有丝毫瓜葛。鹏叔,小五、小六你们请回吧。我知你们为何而来,可是我不会随你们回去的,你们走吧。”
成荣说完这些,牵起我的手就要走,被叫做鹏叔的男人见他要走,立马焦急的上前阻拦道:
“大少爷,老奴知道您走时留话,自此再于柳府无关。可老奴此次是自寒江关来,并非柳家。爷可知,如今三王叛乱隐有破竹之势。而老公爷前些时日自马上摔下之后至今高烧未退,时好时坏。如今左路军群龙无首。皇上只派太子一人监理,可殿下毕竟无作战经验。根本无法掌控全局。如此下去,不出半月,不仅不能夺回寒江关,就是嘉宁关恐也危矣。大少爷,就算老奴求您,你就回去帮帮老公爷吧。老奴知道那件事国公爷做的是有些狠绝,可您也知道,若当初不那么做恐怕柳府早已保不住了。您知道他老人家也是被逼无奈的,在他心里国公府这些少爷小姐中最疼的还是您。您不能就这么放下不管啊”
说完,鹏叔甩着老泪再次跪了下来,后面的小五小六也跪了下来。只听小五又道:
“爷,您就回去吧,自从您走后,二少爷就接掌了黑虎营,营中众兄弟不服,大部分不是被其免职,就是被其找各种理由调走。您辛辛苦苦建立的黑虎营如今被二少爷弄的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您若是再不回去众兄弟就再无活路了。。。。。。爷!”
成荣此时看着他们,无奈的抚额道:
“你们又何必如此,我早已说过,今生不会再回柳府,自然也不会再管柳家之事,国公府至于我今生今世再无瓜葛。我如今过得很好,木家村人心淳朴,不会有什么机关算计、尔虞我诈之事。况我已经娶妻,更是不会再回去了。所以你们还是回吧。至于祖父,哦不,国公爷,我相信他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会撑过去的。你们。。。好自为之吧。”
“这。。。。。。”
“大少爷。。。。。。”
“大少爷。。。。。。”
成荣这次再不理会后面的叫声,牵着我的手就往回走。我急忙跟上他的脚步,边走边回头看着,只见三个人并没有起身,仍然就那么跪着看着我们走的方向。我有些于心不忍,轻拽了下成荣的衣袖,示意他回头看看,他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仍是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我虽然无奈可此时也只能跟着他一起回家。。。。。。
回到家里,成荣像往常一样把打来的猎物处理好,然后走到厨房见我正在准备晚饭,就立马蹲下来帮我生火。我叫他回屋休息,他说不累依然固执的留下来。我只能随他,我知他现在心里不好受,遂也就没再多说,他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吃过晚饭,天已有些黑了。成荣去屋子里休息,我去外面将晾好的衣物收进屋里,等我走到外面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只见我家门外隐约跪着三个人。我急忙走上前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鹏叔与小五小六。我立时对三人问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时就听鹏叔道:
“夫人,请您转告少爷,他若是不和我们回去,我们就在此长跪不起,直到他答应为止。”
我听了苦笑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抬头对他们道:
“你们又何必如此呢,这样只会让他更难过,难道你们忍心就这样让他为难?我知你们是真心想让他回去,可是这样并不是办法,你们先起来,随我进屋去吧。”
“夫人,我们不是。。。。。。”
“行了,起来吧,随我进去吧。”
鹏叔他们这才听话的起身进屋。我先给他们弄了点吃食,然后将他们安顿在了东厢让他们暂时将就一晚。然后我才回到了我和程荣的屋子里。此时成荣已经躺在床上睡了,我不知他是否睡着,但是我这么大动静的安顿几人,我不信他不知,而他并没有出来阻拦于我,我想他其实也并非对他们三人是无情的。
见他双眼紧闭。我便轻轻吹了桌上的油灯,然后脱了鞋子上了床,刚将被子盖好就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搂了过去。我这才知他一直都是在装睡。不用说外面的事情他一定是一清二楚的了,我无奈的笑了一下。这个矛盾的男人啊,看似无情,实则有义。
作者有话要说:
☆、抉择(2)
我在他怀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低声道:
“媳妇儿,我,我其实。。。。。。”
“我知道,你不用和我解释的,我都知道。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不会无动于衷的,更何况我的相公又是这么个有情有义的人。”
“媳妇儿,谢谢你。我虽然不会和他们回去了,可是我也不愿见他们如此下去,鹏叔今年也五十有四了,他年轻时一直随我祖父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少功劳,是我非常敬重之人,我委实见不得他如此低三下四的委屈自己。媳妇儿,你刚刚做的很好。”
我听了,笑了一下道:
“既然我做的好,那你就奖励奖励我吧。”
“好啊。”
说完他立马就扑上来。我立时大叫:
“哎,你做什么,我不是说这个。哎,你,唔。。。”
唉,这个坏男人,总是这么胡乱理解的别人的意思。。。。。。
半晌,等我快喘不过气来了,这个坏男人才总算是放过了我。我在他怀里气的瞪他,而他这时只知道呵呵的傻笑。笑了一会他停下来似乎有些歉意的道:
“媳妇儿,我其实不是要瞒着你的。刚开始我只是不愿再提起柳家,再不愿说起从前。后来我们关系和从前不一样了,我又不知应该怎样和你说,我觉得反正我也不会回去了,说不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我没想到他们会来这里找我。媳妇儿,你生气吗?你要是生气的话,就使劲打我吧,啊!”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小郁闷。开始的时候我们自我介绍过,我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可是你只告诉我你叫成荣,其他什么也没有说了,我知你可能不愿多说,也就没问,等到后来我们成亲了,我以为你多少会告诉我一些,可是你还是没有说,所以我是有些难过的。不过,我后来想明白了,反正你都是我相公了,不管你是谁,是什么样的人,总之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所以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媳妇儿,你真好,我今生娶到你真是老天给我的福气。”
“什么老天给你的福气,是我给你的福气好不好。”
“是。。。是你给我的。。。”呵呵
“媳妇,我答应你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先告诉你,再不会让你心里难过了,好吗?”
“好,相公,我也会的。”
成荣将我又搂的紧了紧。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道:
“我的祖父就是大雍赫赫有名的武国公柳义天。而我是柳家的长子嫡孙,我实际上叫柳承戎,继承的承,戎马的戎。而不是成功的成,荣耀的荣。是我祖父给起的名字,他希望我能继承他的衣钵,戎马一生,光宗耀祖。媳妇儿,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本来嘛名字也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我的父母年轻时是在一次英国公府的赏花宴上相识的,彼此一见钟情。虽然我母亲的家世不如国公府显赫,但是我祖父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并没有以此看轻我的母亲。双方就这么把亲事给说定了。这本是件好事,可是不巧的是,那次赏花会上,当今圣上的妹妹湖阳公主也看上了我父亲,回宫后就和皇上说要招我父亲为驸马。皇上招了父亲进宫商谈此事,被我父亲当场拒绝。圣上大怒认为此举有辱皇家颜面。遂下旨将我父亲由正三品的将军贬为六品的校尉,一日之内连降六级想迫使我父亲屈服,可我父亲也是个拧的,死活不答应,最后还是祖父为了保全柳家出面压着父亲向皇上妥协答应愿娶湖阳公主为平妻,毕竟我父母当时已经定亲了。于是成亲之日我父亲就抬进了两个新娘。我母亲因此事郁结于心,婚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加上湖阳公主处处算计刁难,日子委实过的不开心。后来生了我之后更是身子亏损的厉害。我父亲心中有愧因此一直陪在我们娘两个的身边,这更令公主嫉妒不已。就在我十六岁那年我母亲过世了,从此我就很少回国公府。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我祖父的军营里,黑虎营就是后来我一手建立的。去年年初我有些咳喘,于是我告了假准备回国公府休养几天。等我回到国公府养病时却发现公主已经被我父亲扶为了正妻,我当时大怒,大闹国公府,祖父竟然是非不分要下令动用家法,还是父亲苦苦阻拦才没有动手,我一气之下离开了国公府,发誓今生今世再不踏进柳家一步。我本想着去灵州城外的阴山脚下寻我的师兄去,不想就意外的碰到了你,自此就留在了木家村了。”
“原来竟是这样,没想到你也和我一样没有娘亲了。我们还真是患难夫妻啊。”
他一听宠溺的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想我是能够理解承戎的(此后男主的名字改回承戎),豪门世家表面风光,内里的辛酸又有几人知晓。老国公也是迫于无奈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其实他才是最令人心疼的人。如今他老人家生死未卜,前方军情又如此紧张,难怪鹏叔他们会不远千里找到这里来。这一刻我想我的心中已经有了抉择,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这么让我心疼的相公,我怎么能让他的心里将来会留有遗憾呢,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绝对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放手
那一晚,我终是知道了承戎的身世。我能理解他此刻矛盾的心里。在那样的家里发生那样的事情,即使是我也会离家出走的吧。我想我还是比他幸运一些的,因为我的父母虽然都离开了我,可是他们还是给我留下了十五年的美好时光,让我在那些年不曾留下任何的缺憾。即使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很幸福。所以,我希望承戎也能幸福,起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幸福的,我不想从此以后他的生活中留下任何的缺憾。所以那一晚,我做了个抉择:我要放开这个男人,放他离开我,从此海阔天空任他翱翔。我想我会一直等他,直到某一天他感觉累了,再回到我身边来,我依然会给他一个宁静栖息的港湾。不为别的,只因为我是真心的喜爱他。。。。。。
鹏叔他们是在第三天早上离开的,是被我给劝走的。承戎一直都没有答应和他们一起回去,即便他们苦苦劝说仍是没有松口。我曾也试图说服他,可他见我也这么说立时就生气不搭理我了,我见他如此也实在是没什么法子,只好转首去劝鹏叔他们。
起初,鹏叔他们是死活不走的,我只能哄骗着和他们说承戎之前的病症还没有好利索,即使现在和他们离开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鹏叔一听就立马要回京城去请大夫回来,后来还是我说我会治疗这种病症,他才歇了心思。我告诉他们让他们先走,等过段时间他好了我再劝劝他。虽然不是什么好方法,但现在也只能这么和他们说了,总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啊。他们临走的时候我把前一天做好的点心包好后递给了鹏叔,刚开始鹏叔说什么都不要后来还是我背着承戎对他使了个眼色,他才了然地收下了,然后对我轻轻点了下头,而我亦对他笑了笑,送他们离开了。
之后我和承戎还是和从前一样,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天抓紧一切的时间缝制着衣服,给他做些好吃的、他爱吃的,几乎寸步不离的粘着他。承戎对此虽然很是受用,可也颇为纳闷,可我怎能和他说我要和他分开了,所以抓紧一切的时间和你在一起,因我不知道下次我们还能何时再见,是否还有相见的机会。我不能说,不能的,我即使很是不舍,可我已经给鹏叔留了口信,即使现在想反悔都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继续下去。
“八月十五月圆夜,正是承戎归去时。”
。。。。。。
庆历八月十五,月圆节,承戎的生辰。
这天早上我是多么的希望今天的日头不会升起来,那样我也不用和我爱的男人分离了。可是没有,太阳依旧没有被我所感动,他依然与往常一样无情的升起,带给大地一片光芒。却给我的世界带来一片的灰暗。从此,我生命中爱过的人又将会离开我,我终又将变成孤单一人。我有时会想难道我真心爱过的人最终都会离开我吗,是我的命不好吗?可是我出生的时候村里的黄大仙曾特地跑来我家给我批过命的,说我命里带贵,一生荣华,有旺夫益子之相。可如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月圆节,顾名思义,就是取团圆之意。这一日家家户户都会聚在一起,无论是在外打拼的人们,还是离家的游子在这一天都会回到家里和家人团圆。这是我和承戎过的第一个月圆节,也是我第一次给他过生辰。他自早上起来一直都是很开心。看着他忙里忙外张罗着,我的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在流泪。我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既然终将要分离那么就有始有终。我打起精神和他一起忙碌。早上和中午我们都是简单的吃了一些,都把肚子留到了晚上,因为晚上我们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坐在院子里,边吃边赏着天上的圆月。
这晚,我破天荒的饮了一杯酒,虽然我知道我现在是不适合饮酒的,可是我有些控制不住,我只想就如此醉了算了,醉了那些恼人的事情就会全都忘了。可是我没有醉,我还是可以清晰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承戎很高兴所以喝了很多,我看着他在那里高兴的说着这是他长这么大过的最开心的一次节日,因为有我在他身边,他感觉很温暖,很幸福。我微笑的看着他,眼睛就那么直直的近乎于贪婪。承戎看我这么深情的看着他想也不想的就要起身过来亲我,我笑骂他不正经,他也只是傻呵呵的笑着,我看着他的傻样,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即使是傻呵呵的笑在我看来都是那么令人窝心。这个男人啊。。。。。。
后来承戎就那么醉在了桌子上面不省人事。我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弯腰亲了亲他的眼睛,然后心酸的看着他。良久,我对着外面道:
“你们进来吧。”
这时,等在外面的鹏叔和小五小六已经敏捷的翻过院墙走了过来。鹏叔看着我感激的说道:
“谢谢夫人成全。”
“不用先谢我,我要你们保证:竭尽全力保他安全,若他日承戎有何万一,我绝不放过尔等。”
“夫人放心,我们记下了。爷在,我们在。”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看了承戎一眼。转身走进了屋里,将早已准备好的包袱递给鹏叔,然后道:
“带他走吧,记住你们说的话。”
“夫人,少爷醒了,再回来找您怎么办?”
“放心吧,他找不到的。”因为我也会离开的。
“夫人,对不住了,老奴也是实在无能为力了。。。。。。”
我摇了摇头道:
“走吧,好好保护他。”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突然心里就想起了少时娘亲念给我的那首诗:
水纹珍簟思悠悠,
千时恩爱一夕休。
从此无心爱良夜,
任他明月下西楼。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
在那个本该团圆的夜晚,我让我爱的男人离开了我。从此,咫尺天涯,再难相见。
也许老天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了,本来好好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不多会儿就雷电交加下起了大雨。看着外面疯狂的大雨,我的心里也在滴着水。然我此时更加担心的是,他们此刻会不会淋到雨,那个男人喝了很多酒,又被我下了药,若是再被雨淋到了,过后会不会生病,他们能不能好好的照顾他。可我现在即使再怎么担心也是于是无补了,让我担心的男人已经不在我身边了。而我其实最应该担心的是我自己,等承戎醒过来知道了一切,还不定会怎么样呢。这木家村我是暂时不能再待了。可我能去哪呢。普天之下除了这里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安身。
算了,不想了,想也无用,不如就走到哪算到哪,反正我会些医术走到哪里应该也不会挨饿的。想到这里,我将早已整理好的衣物用品包成一个简单的包袱。然后躺在床上默默的听着外面的雨声,想着承戎,想着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慢慢的等着天亮。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其实这一夜我都没有怎么睡。心里想着事,怎么可能睡的踏实。我简单吃了点早饭,然后将屋子整理好,看看外面还在下着小雨,但是已经无碍于出行。于是我背上包袱,打着伞就出了房门,将门锁好后,我又往家里看了看。我想我只是暂时的离开这里,我终是会回来的。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人能和我一起回来。不知这是不是我的妄想,希望不是。
我就这么静静的离开了自我出生之后从没离开过的家乡,我只是想暂时离开这里,因为我知道等承戎醒来之后一定会回来这里找我,所以我必须离开,既然决定放他离开就不能再给他任何的妄想。我如今只愿他今后一人能够好好的爱惜自己,其他再无所求。而我也会好好的保护自己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离开后的第二天,承戎就风风火火、气急败坏的回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月圆节那天晚上,我破天荒的花了好贵的银子给承戎买了一壶好酒,温酒的时候顺便在里面加了些酌料。没办法这个男人本身的酒量是很好的,我不加点东西就我这点酒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儿的。前一天我在送走鹏叔他们的时候就在包给他们的点心中留了讯息,告诉他们八月十五那天晚上过来把承戎带走。我想鹏叔他们看了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的。就这样,十五这天,我还像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承戎自然不会有所发现,晚上我们吃饭赏月的时候,承戎将一壶酒都喝光了,我虽然也喝了,可早就提前服了解药。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这么做,可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办呢,他是不会轻易就离开我的,本来我也可以随他一起走的,但是我去又能怎么样,只会让他分心,这样我不就成累赘了吗。还不如干脆点就让他一人走。不管将来如何,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认了。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的。他日有缘我们自会重聚,若无缘也算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了,以后我会和孩子好好生活下去的。。。。。。
就这样承戎被鹏叔他们三个连夜偷偷的带走了。等承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开始喊‘媳妇’。外面守着的人忙跑进来,等承戎看清面前站着的小六,再看看屋子周围的摆设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立时就清醒了,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走,可是走到外面一看立马呆了,他们已经在回去的船上多时了,鹏叔他们为了防止他回去特意选择了走水路。气得他立刻就想跳进水里游回去,三个人劝不住他,最后还是鹏叔说前面不远就有一个码头让船靠岸我们下船再买马回去吧,他这才算是消停了一下。只是脸色阴的吓人,三人谁也不敢靠近。
等承戎他们骑马赶回木家村的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彼时我已经离开木家村一天有余。承戎看着上了锁的屋门,立马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吓得鹏叔他们好大一跳,幸好没甚大事,只是身体劳累过度加气急攻心所致。
我是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所以特意在桌子上留了一封信给他:信中除了告诉他我要出外一阵子,要他保重身体之外,还有一张和离书,不过和离书是有期限的,三年之内若他再遇见其他喜爱的女子,那么这张写有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的和离书就自动生效。若三年之后他依然心里还有我,就带着这张和离书回来木家村找我,等见到我这张和离书就自动作废。我们依然是夫妻。
等承戎看完信之后,那脸阴的已经不能用吓人形容了,而是能吃人。气的一掌就将我们平时用作吃饭的桌子给拍烂了。吓得旁边站着的三人俱是一哆嗦。本来承戎还要留下来去找我,最后鹏叔无奈流着老泪跪下来求他,他这才罢休,没再继续折腾。。。。。。
从那一天起,我们两个就开始了我们各自在外的另一番际遇。。。。。。
作者有话要说:
☆、半路
这两天我的喷嚏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打,起初,我以为是有些伤风了,可是自己把了脉发现什么事也没有。这时旁边和我一同坐着的大婶笑着对我说:
“小娘子这是有人念叨了。一想二骂,你这一个两个的没完,看来是又想又骂了吧。呵呵。”
经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是觉得有些道理。承戎那厮还真的干得出来这事,此刻八成恨不得生吃了我吧。我虽然是为了他的大义,为了他以后不留遗憾,可这方法用的还真是有些不地道。哪有人家娘子在酒里下药给自己相公喝的。可是我也没办法啊,那厮那么拧,不出点损招他能乖乖听话吗。哎,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我这也算是为了成全他拖家带口的奔波了啊,你说我容易吗。
话说两日前,我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早上,背着包袱打着伞就离开了木家村。本来我就没什么计划去什么地方,想着能尽快离开此地,最好能在承戎找来之前走的远远的。我想着鹏叔他们一定会带着他骑快马离开。所以我自作聪明了一把,小包袱一拽走了水路。
所以说老祖宗留下的话是一定要听的:凡是三思而后行。我就这么一冲动,没听。这下可吃了大苦头了。我大约走了大半天的路终于到了离镇上不远的渡口。长这么大从来没坐过船,谁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毛病啊——晕船。
我花了大价钱坐了个较为高等的客船,买了个较为中等的房间,房里只有我和一位大婶。自打船开了以后我就没消停过,吐的那叫一个惨啊,起先我还以为是怀孕所致的孕吐,于是我就请旁边的大婶帮我找船上的伙计熬了点止吐药,谁成想喝了是全无作用,我立马就有些懵了,这怎么回事,我带的药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绝对没有假药,况且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对于孕吐这点不是大毛病的毛病我不说手到擒来也差不多吧,那还是拖我老娘的福呢,我娘亲怀我的时候起初就孕吐的厉害,普通的孕吐药吃了根本没有作用,把我老爹急得不行,天天钻到医书里就不出来了,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被我爹给研制出来了,我娘喝了我爹配制的药还真就不吐了。这也算是我们木家治孕吐的独门秘方了,可是此时我喝了竟然没有多少作用,基本上该怎么吐还怎么吐。这回我是真的没辙了。
旁边的大婶看不下去了,对我道:
“小娘子,我看你这不像是孕吐,倒像是晕船啊。”
什么,晕船,老天,这,这。。。。。。八成是吧。。。。。。
于是我这回老实的准备听话了,可是我没有带这种药,幸好大婶好心帮我向船上的客人讨了一些吃了,这才算是消停了一些。我还是没敢多吃的,害怕对腹中的胎儿有所伤害,吃了这药之后我还喝了保胎药。我想这下应该没什么事了。
刚和大婶认识的时候,大婶就告诉我她是去京城找他儿子的,他儿子前年来京里做生意开了间包子铺,现在赚了些钱非要让他来京城过活,家里如今就她一人,老伴早几年就去世了,是她一人带着儿子过活的,如今儿子有点出息了要接她过去,她自然是高兴的。问及我的事情,我就现场胡诌了一个相公不幸病逝,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无人照料,于是打算进京寻我表舅过活的烂故事做借口搪塞。我发誓,我当时说的时候真的是对神佛拜了又拜的,请他们千万不要将我的话传给承戎那厮听见啊,不然要是让他听见我绝对死定了。。。。。。谁知大婶听后感慨不已,怜我身世,一路上竟对我颇为照顾,还告诉我说若我进京之后找不到表舅就去找她。她一定会帮助我的。弄得我心里甚是惭愧。我不是有意要骗她的。可我也不能实话实说的告诉她啊。所以我在心里默默的对她说着:对不住啊大婶,真是对不住。
我乘坐的客船相对来说是很好的,因为这艘船的高等房间里住了很多的有钱人,听说很多还是官眷。当然我是不知道的。这两天我稍稍好了一些,真是哪里也不敢去,就怕突然出现状况,可是旁边的大婶是个坐不住的,平日没什么事除了照顾我就跑出房去找人聊天。所以八卦什么的小道消息不说门清也差不多了。
这天,我正躺在床上看着医书,就见大婶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不用想这又是淘到了什么八卦回来了,看那样这次听来的事情看来还不小。于是我很给面子的往前凑了凑,带着一脸求知欲虚心向她请教的表情。大婶立马就被我的表情给愉悦了巴拉巴拉就这么和我说起来。
原来船上的高等房间里也住着一位孕妇。听说这位孕妇来头不小,在这艘船上住的是最好的房间,可是自从上了船和我一样就开始吐了起来,我的吐是因为晕船,而她则是真的是怀孕所致。人家本身是带有大夫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这孕妇喝了大夫开的药方不仅没什么好转反而比之之前还厉害了。这下众人就没了法子,这不嘛全船开始悬赏,若有人有办法治疗此症愿出重金酬谢。大婶说完就一脸希冀的看着我,我一愣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她看我这样翻了个白眼道:
“傻愣着啥呢,说你呢,你不就能治吗。。。。。。”
作者有话要说:
☆、相助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为了那句所谓的重金酬谢才来的,绝对是被大婶忽悠着过来的。
彼时,大婶一脸兴奋的告诉我,有位和我一样吐的稀里哗啦的船上贵客现在急求能治孕吐的大夫。她说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路遇贵人了。我是没太明白什么福祸贵人什么的,只是觉得这种好事似乎也不能落到我的头上,毕竟我这人一般都是与不幸为伍的。大婶见我一脸的兴趣缺缺,立马灰心丧气起来,然又觉得就此放弃绝对有些可惜,所以她立时发挥起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的我眼冒金星、脑袋晕晕的就这么和她出来了。
等我们到达上面的客房的时候,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我一看立马就打了退堂鼓,拉着大婶就想往回走。可大婶怎么能答应,她好不容易把我忽悠出来,就这么回去绝对不是她的风格。于是我就看到了令我大张嘴巴的一幕:只见大婶往前一站张开大嗓门就是一嗓子,那一嗓子可为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即使我后来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更别说房里面的人了,这么近哪能听不见呢,除非是聋子。。。。。。只见大婶喊道:
“哎。。。。。。前面的人听着,不想被撞就给我闪远点,老娘我从小就是干着农活长大的,身子骨绝对不比男人差,你们要是不想被我撞个骨断筋折什么的就赶紧离远点,否则撞坏了我可不负责任。”
说完就摆开了向前冲的架势,众人显然是被他的大嗓门一下子给吼住了,再回头一看这架势都有些呆怔。大婶一看就不耐烦了,索性架势也摆开了,也就不管众人如何反应径直就往里冲了过去。这下好嘛,那叫个一团乱啊,躲的躲闪的闪,后退的后腿。我算是回神回的早的,立马就退后数步算是躲过了被人波及的危险 。这时再看大婶明显的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来。两旁的人东倒西歪,中间一条羊肠小道。小道的尽头大婶带着胜利的微笑注视着我,然后向我挥挥手又是一嗓子:
“想什么呢,赶紧的,过来吧。”
我立马狗腿的跑了过去,带着崇拜的眼神举起了大拇指。
大婶头一撇,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带着我进去了。
此时屋子里已经有人出来查看情况了,能不出来吗,外面这么热闹。我们正好往里走,一看出来人了,大婶言简意赅的就对着那貌似管家婆子的人道:
“我们会治病。”
然后回头用手指着我道:
“她就是大夫,专门治疗孕吐。”
我觉得我现在有些‘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于是我很淡定的保持了沉默。出来的婆子看了看我们,再看了看外面的情形也是很淡定的来了一句:
“跟我进去吧。”
于是乎我们就这样走进了全船最高等的房间里,见识到了我迄今为止认为最尊贵的病人。
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还有两个貌似大夫的人正摇着头走了出来,应该是无能为力的样子。我们就在小客厅里等着传唤,过了会儿就听到带我们进来的婆子走到我们面前道:
“两位谁是大夫?请随我进去吧。”
于是我就这样跟着婆子进到了里面的卧房里。虽是在船上,但是里面的摆设却是一点也不含糊,不说应有尽有也差不多吧,很多的东西我都没有见过,但是我对此并不好奇,只是进门看了一眼就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旁边的婆子见我如此点了点头,然后隔着床幔对着里面的人道:
“夫人,大夫来了。”
这时就听里面传来了虚弱的声音:
“哎,又是大夫,今天见过几个了,要不就算了吧。”
“夫人,这大夫说是专门治疗孕吐的,您再赏脸瞧瞧吧,老奴保证这是最后一个了,您这一吐起来没完没了的,老奴瞧着心疼啊。”
说完泪就流下来了,那速度真叫我叹为观止。
床上的人一见她这样又叹了口气道:
“好吧,就这最后一个了,让她过来把脉吧。”
我立马走上前去,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此时床上的人已经将手伸到了幔外的脉枕上。我从怀里取出一丝绢帕轻轻搭在那只手上,然后开始诊了起来。
其实这位夫人的病症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孕吐比别人强烈外,最重要的应该是饮食不太适合她而已,这种情况普通的止吐方子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必须加以食疗辅助才行。诊完后我将木家独创秘方写下来,并另外写了一张食疗的单子递过去。婆子接过递给了旁边站着的丫鬟。一会儿那个丫鬟进来冲着婆子点点头。然后那个婆子就对我道:
“请您稍后片刻,前面小厅已经备好了点心,您移驾暂时休息一下,等我们夫人喝过药之后,您再看看效果如何。”
我理解的点点头,人家怎么也得见到了效果才能放人吗。于是我就坐在外面和大婶等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等的我都快坐着睡着了。里面终于有了反应,就见之前的婆子笑容满面的走过来对我道:
“大夫的医术果然了得,夫人的病症有缓和了,这会儿正在里面等您,请您过去说说话。”
我轻轻笑了一下,然后道: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结识
人的一生中会遇见很多奇妙的事情,走背运走到一定程度也许就会来一个大逆转,所谓的否极泰来大体就是如此吧。。。。。。
我随着婆子进了里面的卧房。看见床上的床幔已经挂了起来,我这才看清里面的情形。只见里面坐着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夫人,此刻虽是有些面带虚弱,但仍是不能掩饰其曾经的艳丽姿色,看的出来这位夫人年青的时候也是个大美人。这时旁边的婆子对我道:
“这是我家夫人,现任西南总督的夫人。”
我到现在终于是有些发现,好像我还真是有些遇到贵人了,这位夫人的来头岂止是不小啊,这分明是来头很大嘛。我虽然不太知道官级的划分是怎么样的,但是总督这么响亮的名字我还是知道的,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大雍朝正儿八经的正二品大员。我赶紧上前行礼道:
“民女见过夫人。”
这时床上的夫人面带微笑的看着我道:
“起吧,不必多礼,坐。”
“谢夫人。”
我起身,旁边的丫鬟已经搬过来一张座椅,我再次谢过之后坐了下来。这时就听床上的夫人道:
“你叫什么名字,祖籍哪里,家中都有何人,与何人学的医术?”
“回夫人,我叫木槿,祖籍灵州城木家村,家中。。。家中就我一人,父母已亡,我自幼与家父修习医术。”
“原来是这样,我见你已梳起妇人的发髻,是已成亲了吗为何又是孤身一人呢?”
“我确已成亲,只是夫家已经病亡了,所以我现在确实是孤身一人。”
相公啊相公,我真不是有意要这么说的,你一定不要介意啊!!!
“那你这是意欲何往?”
“我。。。说实话,我也不太知道自己应该去往哪里,这艘船去往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
“呵呵,还真是个有意思的,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个样儿的小女子,你这是打算四海为家了?”
“回夫人的话,民女确有此意。”
“既然如此,你不如就先和我走吧,我这是要去京城的,因下月乃我祖父七十大寿,我要回京城给他拜寿。偏我我这次怀孕很是不安宁,看过不少的大夫都不是很好,我这把年纪怀上这胎已然不易,所以我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正好你会些医术,且看起来要比之前那些大夫的医术都要强些,不如你就陪在我身边吧,我也好有个暂时的依仗。你看如何?”
“我。。。。。。”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于你的,到时若你能保我平安生产,随你提任何条件,怎样?”
“谢夫人赏识,我没什么所求的,本来过来治病也是基于大夫的本能,夫人这样说就折煞民女了,既然夫人不嫌民女愚钝,如此信任,民女自然是欣然愿往的,只求有个容身之地,三餐饱暖即可。”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一会儿就搬来我这里住吧,我这旁边还有空房,马上让人去收拾一下,你有何要求就和张妈妈提,不要客气。”
“夫人。”
我连忙高声阻止道:
“夫人好意民女心领了,我现在住的房间挺好的,况且和我同住的大婶也很是照顾于我,所以我还是和她一起住吧,彼此还有个说话的,这一路上大婶也不会寂寞了。且我已经付好了房钱,不能退的。不过,夫人放心,即使不住在这里我依然会每天来看夫人的,不会耽误您的事情的。”
“这。。。。。。”
这时旁边站着的婆子说话了:
“木大夫,我们这里是全船最舒适的房间了,比您那里要好的多的。”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习惯那里了。”我微笑着说道。
“那你可以。。。。。。”
“好了,就那样吧,看来她还是想住在自己那里,难得她这么对那大婶有情有义,随她就是了。只是记得每天要在我这里用膳啊,我这里有最好的厨子,你顺便还可以指导一下他们做药膳给我。”
“好的,谢谢夫人成全。”
“不用谢我,这没什么的,难得你我有缘,以后你就称我一声姐姐吧,我就认你做个干妹妹,这样称呼起来还方便,我以后直接叫你槿儿吧。可行?”
“夫人”旁边的张妈妈连忙阻止道。
而我也连忙道:
“夫人,夫人民女一介草民怎敢高攀。”
只见床上的夫人摆了摆手道:
“无事的,谁叫你对了本夫人的眼缘呢,就这样吧。”
说着,就退下了手上的金镶玉镯子让旁边的妈妈递给了我,然后道:
“这是我常常戴的镯子,你拿去戴着玩吧,也算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了。”
“夫人,这太贵重了,民女生受不起的。”
“没事的,戴着吧,记得晚上过来陪姐姐用膳就行了。”说完,伸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我一见连忙道:
“好吧,那谢谢姐姐了。姐姐您先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看您。”说完行了个礼。
“好,去吧。”
于是我就随着张妈妈走出了卧房。回到我和大婶住的房间之时,就见大婶正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走来走去,一见我回来了立马走上前来道:
“丫头,怎么样啊,急死老婆子我了。”
看着这样为我担心的大婶,我突然就想抱着她哭,自从娘亲走后再没有什么人能像她一样给予我母亲般的温暖。于是我上前轻轻的抱住了大婶,然后道:
“事情很顺利,不要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老天保佑了!”
是啊,这次好像真是老天眷顾我了,不过我觉得最要谢谢的应该是你啊我亲爱的大婶。。。。。。
作者有话要说:
☆、进京
东南形胜,大雍都会,京城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要是按照上面的说法是有些夸张的,不过这大雍京城永安城却也真是繁华无边的。。。。。。
彼时,我在船上结识了一位总督夫人,并说好将与她一起进京之后,我就回到了我和大婶住的小屋。与大婶从头至尾交代了一遍发生的事情后,我告诉她我暂时不会去找京城的表舅了,我要和总督夫人一起走。大婶起初是很担心的,因她当初忽悠我去诊病纯属是冲着那句重金酬谢去的,委实没有想到我会是这般境遇,想着不过是遇到贵人赚些银两罢了,哪想人家直接连吃住都给解决了。大婶是又高兴又担忧。见她如此,我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当初也不知是谁勇猛的带着我闯进了贵人房里去,那时怎么就不担心我若万一治不好会不会得罪了人家呢?”
“当初我哪想那么多啊,就觉得你一定能治,所以就带着你冲进去了,想着你若是治好了上面的贵人,怎么着也得得些好处不是,你现在孤身一人,银两早晚有花光的时候。有机会赚钱干嘛不赚啊,退一万步说,就算赚不到银钱,也能得些善缘不是。这死丫头现在到开始编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