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王爷一高兴,这干劲就十足了,披荆斩棘的一路下来势如破竹。眼见着就要大功告成了,也到了最是关键危险的时候,王爷赶紧让世子回去,他可不能让这朗儿和他犯险,不然王妃不得和他拼了命才怪。正好老国公寿辰荣亲王爷就把儿子撵回来了,本来应该在寿诞之日赶回来的,奈何周元朗在路上犯了一次病耽搁了几日,这才回来晚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此时出现在国公府里的原因。
彼时小厮向主子介绍世子落水的情况时一口将我给咬出来,众人就将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我当时真是特别的尴尬,幸好我早就做好了心里建树:那就是死活不能承认。于是我强自镇定了一下道:
“我中午的时候是在湖边看见有人落水了,可是并不知道是谁啊,我只见有人在水中扑腾,就赶紧叫了人过来,后来因为有些乏累我就和柳儿回去了。其余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众人一听是这样,也没做过多的怀疑,毕竟我在国公府里平时的形象还是很不错的,温柔大方又得体,任谁也没曾怀疑是我干的,因为我和小世子之前又没见过面,更无什么深仇大恨什么的,没有做这坏事的动机啊,见众人的目光安稳下来,我的心暂时也跟着安稳下来了。吓死我了,做贼心虚这事以后千万不要干了,不然自己心里这关就过不去啊,不定哪天弄个心疾什么的可完了。
老国公又交代将此事继续查清楚之后就带着这一干众人先出去休息了,众人今天也折腾一天了,也没再说要留下什么,看那样子小世子一时半会也不能醒。我是主动请缨留下的,说是要观察观察病人的情况。本来老太太见我怀着孕极力让我回去休息,我哪敢回去啊,我必须得等在这看着他醒来,要不这事我就死定了。。。。。。
就在我坐在旁边将睡未睡的时候床上那厮居然醒了。周元朗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周围,觉得口渴的要命,张着沙哑的嗓子道:
“水,水。”
我立马就清醒了过来,急忙站起身到桌边然后端了一杯水走了过去。看着床上的人道:
“你还记得我吗?”
床上的人起初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转了头,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哑着嗓子道:
“你,是你,你这臭丫头,竟敢把爷踢进水里去,你这是找死呢,待爷醒。。。。。。”
“行了,我可告诉你,我是知道你有隐疾的,且只有我能治的好,你要是敢把之前的事情说出去,就等着一辈子受寒毒之苦吧,你最好想清楚了,世子爷。。。。。。”
作者有话要说:
☆、谈判
要说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句话真不是白说的。我这人虽然平时做事情是有些冲动的,可是一般也不会干些不走脑子的事儿,可今天八成是给吓的,亦或是自己心里这关过不去给闹的,总之是做了平生的一件超级蠢的事情,那就是拿着杯水去威胁荣亲王府的世子爷。
我当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就是想着一定不能让他把这事给说出去,要不然我的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于是乎我不顾乏累毅然决然的就留下来了,其实当时我并没有想着威胁之类的事情,只是想着在他睁开眼睛清醒以后能好好和他谈一谈,最好能以和平的方式把事情给解决了,退一步说,就算他实在不愿意,让我赔礼道歉什么的我都是能够接受的,虽然我也觉得这件事其实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错,他也是有错在先的,谁叫他贱嘴说我了,我才踢他的。可是我想是这么想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还没等我将心里的想法实施出来,这贱嘴的世子就又来了这么一句:
“臭丫头,找死。”
你听听这什么破话啊,任谁听了也不能不生气吧,所以我一生气就来了那么一句算是威胁的话吧。显然我的话还是有些作用的,这小世子听了之后显然是一愣,但也就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又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只见他面带轻讽的看着我道:
“你是哪院儿的丫头,敢在这给小爷我放话,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怎的,信不信我立马叫人把你拖出去打死。”
不生气,不生气,不能与这混蛋生气。我轻轻地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道:
“我哪院儿的丫头都不是,我是这国公府的四小姐,也就是你的四姨母,是你的长辈。”
我觉得小世子现在应该是有些崩溃了,因为他听了我的话后显然表情是有些异样的。半晌她又道:
“臭丫头,编瞎话儿竟然编到爷这来了,你也不问问小爷我是什么来头。这国公府可是爷的外祖家,爷从小就长在这的,这府里头就没有爷不知道的事情,爷可没听说过什么时候这国公府里多出了个四小姐,竟然还敢给爷当长辈,还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听着此刻床上躺着的破锣嗓子,我真是有心再给补他一脚,真是,气死老娘了,可我还不能这么做。我把刚升高的气又往下压了压,然后道:
“您这还别不信,我这还真没编瞎话,我是前些日子才进府的,是与你三姨母在进京的船上认识的,然后与她做了干妹妹,成了这国公府大房的四小姐。不信等会你有力气了就叫人进来问问不就成了,就像您说的,我就是想编瞎话骗您我也得有那个胆子才行啊,你说是不是?”
床上那厮听后这才睁眼仔细瞧了瞧我,看着我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这才想了想又道:
“别端着水杯了,赶紧拿过来给爷,爷都快渴的冒烟了。”
我一听这话,心想有门,赶紧的把水就给拿了过去。见他起着不方便我又赶紧殷勤地上前去扶他。 他撇了我一眼,哼了一声道:
“傻愣着什么呢,你还让爷自己动手啊?”
哦,我这才明白人家那意思是我得把水喂到人家口中。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娘的,老娘长这么大从来就没伺候过人,要不是因为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你当你还能有这待遇啊,我自己的相公都没这么服侍过,你最好悠着点,别太拿自己当盘菜,老娘我也不是好惹的,小心老娘哪会儿忍不住了,真就在你这太岁头上动动土试试。
等这小世子把一杯水喝的差不多了,我拿过茶杯问道:
“够了吗?还喝不喝了?”
他摇了摇头道:
“你说你是刚进府的?你为什么会来这国公府里,别告诉爷你是带着什么目的进来的,否则小爷饶不了你。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爷我有隐疾的,最好给爷我说实话,否则爷绝不放过你。”
娘的,不是我先威胁的他吗,怎么现在整个来一逆袭了,换成他来威胁我了。我就威胁了人家一句,可换成人家句句都在威胁着我啊。
我缓了口气,翻了翻眼睛,面带严肃地对他道: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清楚?我是你三姨母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四姨母,你从小到大没学过孝道,谁教你在长辈面前‘爷、爷’的叫着了,还有你最好搞清楚我是个大夫,对别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你来说意义绝对不一般,因只有我能治好你的隐疾,你要想还好好的活下去,最好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还能活多久。”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道:
“我本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的,想着之前是我把你给踢到了湖里有些过分,但是我想着你毕竟还小,我一长辈不能和你计较太多,所以尽最大努力治好你的隐疾,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哪成想,现在看来你就是个混蛋,是非分不清的主。所以我觉得让你看清楚现实更好一点,你觉得是劝告也好,威胁也好。总之,你最好明白现实就是你要想好起来就得乖乖的听我的把之前的事情忘记了,我们一报换一报也算是两清了,谁都不欠谁。你不妨好好想想。我今儿也忙了大半天了,没那精力再和你在这耗着了,这就出去叫人进来伺候你,哦,对了,你母亲也过来了,刚因为太累了叫人给扶出去休息了,她要是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高兴。我先出去了,你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和众人答复这件事吧,我觉得世子爷应该不是那么笨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冤家
有人说过:要想不被对手拿捏住,那就要先下手为强控制住对手让他随着你走。这句话忒有道理了。。。。。。
本来我是想着在这周元朗面前伏伏低做做小,让他满足满足那骄傲的心里,从而就此忘了这事儿,哪成想全不是这么回事,这混蛋一点不领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贱嘴说横话把我的气给斗起来,老娘我虽然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但也绝对是没想在这厮面前低头。
所以我就这么很严肃的扔了一些话给这世子爷。之后,自认为潇洒的走出了房间,等我走到外面,微风吹过脊背一阵的泛凉啊,我承认我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谁让人家的身份不知道比我要高出多少倍,其实他说的没错,人家要想用这事儿拿捏我那是轻而易举的,我一无根无基的小孤女,怎么可能撼动人家这棵大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世子爷多少还能有些仁慈之心,亦或是权利弊之后觉得我还有些利用价值而就此或是暂时放过我了。
哎,真是,人生不如意事常□啊。
我在外面唏嘘感叹了一番,觉得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就拽着在外面打盹儿的小柳回了烟树馆,心想着爱怎么怎么样吧,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说也是奇怪,本来我在心里有事儿的情况下是绝对睡不着的,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却睡得出奇的好,以至于还是小柳进屋把我扒拉醒的。对此我的理解是:肚子里的宝宝累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是和小柳先赶往荣禧堂,可是走到半路刚好碰见了老祖宗身旁的大丫头入画,她看见我忙着上前见礼,然后道:
“四小姐,您这是要去荣禧堂吧,那您是不用去了,今儿早上老祖宗一醒来听说世子爷醒了,连早膳都没吃就去景华轩了,这会儿八成正与世子爷一起用早膳呢。奴婢这就是要去那里,您要不要随着奴婢一起?”
我一听这,得了,转道去景华轩吧,虽然我是非常非常的不想去,但是该面对的总得面对不是。
到了小世子住的景华轩一看,好嘛,一大家子都在这聚着呢,从老国公到小少爷全齐了。我赶紧上前挨个的见礼。这时就见老祖宗道:
“槿丫头快过来,快给朗儿瞧瞧,现在怎么样了?”
旁边的王妃也急忙道:
“是啊,槿儿,快看看我的朗儿好了没有,怎么睡了一晚脸色还是这么苍白啊?”
我赶紧走过去,这时床上半卧着的周元朗正拿他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看着我,我看得出来他显然是对我还是有些敌意的,因为他那桃花眼里此刻放出的信息绝对不是善意的,就像是见到了令他牙根痒痒的对头,我心里就是一突,娘的,这厮不会是昨晚上没想明白,今天与我来个鱼死网破吧,那可就不妙了。我惊疑不定的上前将手搭在周元朗的手上,竟然忘了应该将帕子拿出来搭在上面,我边诊脉边抬头看着他,眼神带着警告。心说你今天要是敢说出去老娘就和你拼了,大不了两败俱伤,我不好过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周元朗看我这样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轻哼了一声。我见他这样更是眼神不善,恶狠狠地看着他。正在我们两个眼神交锋的时候,旁边的王妃急道:
“槿儿,怎么样了,怎么诊了这么长时间?”
我连忙收手,看着旁边一脸急迫的王妃道:
“暂时是没什么了,慢慢调养两日就会和从前一样了,不过,世子爷身上的寒毒还得尽快医治,否则等寒气进入了五脏六腑怕就不好办了。”
说完,我一抬眼,挑衅的看了一眼周元朗,小样儿,看你怎么办,我就不信了,哪有人放着能治的情况下不治的道理,除非是脑子进水了。周元朗的目光自我进屋就一直没离开过我,自然是看见我刚才的小眼神了,嘴一撇不屑地转过了头。我心想这混蛋,你。。。老娘暂时不和你计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以后看老娘怎么给你穿小鞋。哼。。。。。。
众人听说是暂时没什么事儿,都松了一口气。从昨天到现在,国公府里的主子们就没放下心过,谁不知道这小世子可是王爷和王妃的心头肉啊,别看身子不好,那也是未来荣亲王府的继承人。尽管府里还一个二少爷,可那是庶出,且王爷从来就没怎么将他放在心上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王爷与王妃再怎么闹腾不和,可对小世子那是从心眼里往外疼的。要是知道世子爷在国公府里落水了,到时是肯定要迁怒于国公府的,就算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不追究,可国公府也难辞其咎啊。如今听见没事了,都觉得悬在心头的大石放下来了,好歹算是没出大事。这时众人才有时间过问昨天落水的缘由。就听旁边坐着的韩世子道:
“如今没事就好,朗儿,你告诉外祖父,昨儿你是怎么掉进湖里的,是不是有人将你推进去的,若真是如此,外祖父绝对不会饶了他。”
我在旁一听这话立马打了个寒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宣判的时刻到了。我连忙将目光转向周元朗。就见周元朗此刻看着我那有些慌张的目光,竟然微笑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我纳闷了。周元朗看我从慌张转为犹疑,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然后转首道:
“我昨天是。。。。。。咳咳咳。。。。。。”
我心一提。心说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在咳嗽吗。
“我昨天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
“什么,朗儿,这怎么可能,外祖父是知道你从小就随着王爷学过功夫的,怎么可能自己掉水里。”
“是真的,外祖父,我昨天是准备去湖边的亭子坐坐的,可是不巧走到湖边时双腿突然疼痛不已,就这么一头栽进了湖里。”
啊。。。我长长的在心里舒了口气,总算是过了惊险了,还好这厮长了点良心了,我这会儿觉得刚才我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我在心里咬牙恨道:这混蛋真是冤家啊,冤家。。。。。。
作者有话要说:
☆、相处
要说我和周元朗天生的八字不合那绝对是真的。
自从前几日落水事件他帮我隐瞒了一回,自此,我算是欠了人家大人情了。这小子这段日子就没少折腾我。平时大家在一起的时候还好,这人一走就剩我和他的时候,我就惨了。端茶倒水,忙前忙后,各种的无理取闹自不必提,关键是这小子的嘴还不闲着,贱嘴说横话那是人家的专利,而我也是个不让份儿的。于是,我们两个算是针尖对上了麦芒。可倒是有一个好处就是,我最近这些日子的嘴上功夫见长,这一点从我和二婶娘的几次交锋中充分体现出来了。为此,周元朗那混蛋还恬不知耻的跟我这讨赏,气得我针灸的时候一顿狠扎,他这才算是老实了点。
有时候这小子也不是全没了良心,见我怀着孩子,也会偶尔的叫我休息一下,对此我还是有些感激他的,尤其是他见我特别喜欢王妃从王府给他带来的点心,就每次自己一块都不吃,全都留着给我。说实话王府的点心那也算是京城的一绝了,能吃上还真是不容易,所以每次他给我留了点心我都会相应得有些回报的,那就是扎针扎的轻一点,亦或是熬药熬得少苦一点。或是药膳之余少少做一点他爱吃的菜,当然于他病症无好处的我是坚决不给做的,不管他如何讨要威胁,我是坚决的不妥协。气的他每每跟我吹胡子瞪眼睛。而我每回见他这样就会想起承戎,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时他也会这样。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想没想过我,哎。。。。。。
每次想承戎的时候,我就捏着手里的簪子发呆,或是坐在窗前直直的看着远处的天空。人说夫妻久了,一些思想和动作就会相似起来,好像还真是这样。以前我不懂承戎总是直直的看着窗外,不懂他在看什么,现在当我也这样做的时候,我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他其实不是在看着什么,而是在想着什么,因为我就是这样的看着窗外,想着他的。
周元朗每次见我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都会出言讽刺我道:就像是丢了魂儿的傻子。我每回听见这话都不会像平时那样立马还回去,因为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自从承戎走后,我就是觉得自己像是丢了什么,具体是丢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自己又不圆满了。心里那一处又是空空的了。我想周元朗怎么会明白呢,而我也并不想向他说明。还好他从来只是挖苦并没真正的问过我什么,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上哪找瞎话编给他听。
周元朗从来就没把我当做长辈瞧过,用他的话说我的年岁还没他大呢,确实是,我今年十七岁,他今年十八岁,比我大了一岁。所以他说就这样叫我姨母我会折寿的,这死混蛋就是这样,从他嘴里就没出现过好话。所以他每回都是和老祖宗一起叫我丫头、丫头。当然他还是有些分寸的,从来没在众人面前这么叫过,否则还真是乱了辈分了。只是私下里这厮就什么顾忌也没了。当习惯成自然的时候,我就对这种私下里的称呼免疫了,随他吧。不过是个代称而已。我还真没当回事,不想就是这代称后来让我吃了大苦头,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就让承戎给知道了,着实是翻倒了醋坛子,差点就因为这点破事找周元朗拼命,这厮说‘丫头’这种叫法只能是他的专利,别的男人绝对不能叫。我死拦着活拦着都不成,气得我哭着使劲咬了他一口,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不搭理他了,他这才算是消停了。
周元朗虽然平时对着我就没好话,可是真到了遇见事的时候他还真是会护着我。
英国公府的赏花宴那是全京城都闻名的,不说别的,能参加的都是些王公贵族的家眷,且多半是些青年男女,美其名曰赏花,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前几日,英国公府就已经下了帖子,准备要办赏花宴,此时正是冬季,能赏的花也就只有梅花了。要不怎么说这世家大族内里的豪奢真是没边啊,国公府那一片的梅花林光每天打理的就不少的人,更别说其他的花费了。不过也确实是好看。
这日,英国公府照样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我本来对这些是不怎么上心的,毕竟我都是嫁了人的,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委实是不适合这种场合的。奈何老祖宗和夫人他们一致的要我也去凑凑热闹,旁边因为养胎没回总督府的三姐姐也在旁边凑着热闹,说什么没准有看上的就要给我来个第二春什么的,这让我听了真是哭笑不得。面对大家如此的热情,我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
早上穿好厚厚的风帽斗篷我就和小柳出门了,待来到荣禧堂一看,好家伙,屋内真是花团锦簇,一片耀眼啊,国公府里的女主子们今天个个打扮得妩媚动人,再一看我捂得跟个粽子似的。大家都乐了,连老祖宗也跟着凑趣儿,二婶娘更是逮到机会好好的讽刺了我一把。而我也没当回事,就算是早上给大家开开胃娱乐娱乐一下,至于二婶娘,我又不是第一次被疯狗咬到了,总不能每回被咬我还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愫(1)
赏花宴顾名思义,就是以赏花的名义邀请大家来国公府聚会,要问具体是做什么,那还用说嘛,就是青年男女在家长的陪同下一起来相亲。。。。。。
大约辰时左右就有宾客陆续的上门了,今日不仅荣王妃在家助阵,就连宫里的皇后娘娘也派了女官过来帮忙,还赏赐了不少东西,预备届时若是有什么竞赛活动好用来做彩头。我是没有参加过什么赏花宴会,但是木家村满山的木槿花我是没少见过的,当然我那是真的在看花,明显的现在的赏花那是看人呢。
来国公府做客的女客们都被门口迎接的仆人请到了后面女眷歇息的地方,而男客们就迎到了前院男宾休息的地方。说起来大雍对于男女之妨相对来说是较为宽松的,像这样的宴会男女见面也是不用遮挡什么屏风之类的,只要不是男女同坐即可,这也是礼教稍有宽松的表现。
自开始有女客上门,荣禧堂就没消停过,一会儿不是这位夫人领着女儿上门了,就是那位夫人领着儿子上门了。幸好这荣禧堂的空间够大,坐个三五十人的不成问题。
老祖宗今儿穿了一身暗红的宫锦,倍儿精神。坐在荣禧堂里与众位夫人小姐谈的甚是欢快,荣亲王妃陪在左右,要说这荣王妃长得那真是花容月貌,虽说现在也算是有些年纪了,可是坐在这满屋子花团锦簇的姑娘们面前竟然毫不逊色。平时在国公府里见到她,也没见人家怎么修饰自己,随随便便的那么一穿就能让你的眼睛不看别的地方。今天这场合看来也是在自己身上花了点功夫了,这下好嘛,真个是艳压群芳啊。怪不得周元朗那厮能长的那么英俊,这完全是人家有个漂亮母亲的缘故吗。当然,我也是很感谢我娘亲的,要不是她也长得好看,我还指不定长成什么样了。我现在就希望我的宝宝将来一定要长相随我,最起码不要随了他爹爹的大黑样儿。
我是和夫人、三姐姐、二婶娘他们一起在旁边招待着客人的,这种场合家人一般都不会闲着的。说是招待其实就是呆在旁边也没干什么,毕竟我和三姐姐两个人都是孕妇,夫人也舍不得我们两个累到,就嘱咐我们跟在他身后就成了。倒惹得二婶娘白了我们好几眼。二爷家的两个庶女韩雨和韩雪这次也出现了,也在旁边招待着众小姐们,这两姐妹平时是很少露面的,没办法啊有那么一个视你为眼中钉的嫡母,就算是想露面也没机会啊。这次还是老祖宗发话了,他们才有机会出来的,毕竟老大韩雨今年也快该考虑婚事了。本来荣亲王妃说什么都要代替夫人招待客人的,可是她身份太高了,夫人死活不让,没办法啊官大一级压死人。这里就算是老祖宗论级别都不能和她相提并论。老祖宗那也是大雍朝堂堂正正的一品夫人了,可是荣亲王妃那是超品啊。当然这是客观的说,主观上谁会计较的这么认真。不过一般的还是要讲究的。
等宾客来的差不多了,老祖宗就领着众位夫人和小姐们一起去后院赏花了,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边说说笑笑边顺便赏赏国公府的其他景色。待到了梅林,早有不少男客已经在赏梅了。见老祖宗一行人走来纷纷过来见礼。这里大多数是公子少爷之类的,小姐们见此纷纷的拿着手帕遮脸。我也象征性的遮了遮。这时就听旁边有个嘴贱的道:
“你还遮什么遮啊,就你长那样,也没人看你啊。”
我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欠扁的话是从谁的嘴里冒出来的,除了那个混蛋周元朗,也不会有谁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舒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他,嗯,今儿这小子看来也没少花心思在自己身上,本来长的就不差,今天更是打扮的锦上添花了,头戴金冠,身穿白色宫锦袍,脚登云履,外罩一鲜红的软裘披风,活脱脱一位翩翩佳公子啊。于是我顺嘴就调侃了他一句:
“世子爷今儿穿的这么风流,是想勾几个小姑娘回去啊,小心不要玩得太过火,回头让王妃拿着大鸡毛掸子到处撵你。”
其实我是想说你今天穿得也太风骚了,不过没敢说,总觉得这话太不雅了,不雅。
“怎么,你也觉得我今儿穿这身不错啊,本来母亲让我穿成这样我还不太愿意了着,以现在看来穿成这样还是不错的嘛,怎么,你不会是也看上小爷我了吧。那可不成,本世子可看不上你这乡下柴火妞儿。”
“呸,死不要脸的。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我是柴火妞儿,那你也就是个穿着华美衣裳的。。。的。。。”我一时词穷。这时就听他道:
“的什么,说不出来了吧。”
“哼,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本想着要用个过得去的词来形容,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你就是个穿着华美衣服的‘粪桶’。”
说完,我一扭身赶紧往前追着众人去了,不走成么,没看后面那厮脸都气绿了吗,点着手,指着我,嘴唇气的说不出来话。
我本来也没将我俩的这段小插曲当回事,可是一追上大部队,立马就有小姑娘凑了过来,而且还不少,大家七嘴八舌虽然问法不同,但中心却都很是一致的问道:
“四小姐,您和世子爷很熟吗?”
嗯,确实很熟,我们两个那就是上辈子的冤家。。。。。。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愫(2)
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通常我都认为这话多半是对男人说的,因为大多数的男人中没有几个是不爱美色的。不想今天整个的颠覆了我的想法,原来女人亦是如此。。。。。。
彼时周元朗那厮穿的一身风骚的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就惹来一群小姑娘凑到我身边问东问西的。我可是清楚的知道,刚才这些贵族小姐们虽然面上对我还过得去,但绝对不像现在这么热烙。当然我心里是明白的,我虽是挂着国公府四小姐的名号,但任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个名号而已,跟人家真正的小姐是没法比的。所以对于他们这种眼皮子浅的行为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要是在乎,那纯属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我虽是个大夫,但却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流。所以,既然人家之前也没怎么把我当回事,那我也没那个必要去迎合她们的喜好。所以当这些贵族小姐们问我的时候,我看着她们希冀的眼神,然后慢慢悠悠微笑着道:
“我和你们说的世子爷啊。。。不太熟。”
这帮子眼皮子浅的贵女们听了我的话立马就将刚才还比较和颜悦色的神情收回去了,要不怎么说女人的变脸就跟翻书似的。一听说我和人家世子爷不熟,立刻就觉得我没了利用价值了,那热情也就立马消失了,哎。。。真是令人无语啊。
就在我看着这些小姐们表演变脸而因此唏嘘感叹之时。前方梅花林入口处突然一阵骚动。众人纷纷将目光汇聚于此,就见前方呼啦啦的跪倒一片,紧接着传来一声声请安声:
“给公主殿下请安,殿下千岁千千岁。”
我顿时就一愣,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很是不舒服。我也不知是为什么,只是觉得我好像对‘公主’这个称呼异常的敏感又异常的反感。我想我大概是受了承戎的影响了。他曾和我说过他父母与公主的那段孽缘,要是没有公主的存在也许承戎的父母应该过的是幸福的,最起码他的母亲不会含怨而逝的。好巧不巧的怎么让我在国公府的赏花宴上见到了公主了。
我一直觉得我的感觉一向还算是靠谱的,所以对于公主的出现带给我的不自在,不管是不是多此一举,我还是在心里做了一些准备以备不时之需。我随着这些夫人小姐们一起迎向公主到来的方向。只见前方一片百花齐放,真的,我这形容一点都不夸张。自从来到国公府我觉得我见识的美人也算不少了,譬如端庄美丽的荣亲王妃。可是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不够的,前方一起走来了五六位光彩夺目的美人,个个丽色夺人。为首的那人更是一点不输于荣亲王妃,而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身淡绿长裙,纤腰不盈一握,面似芙蓉,眉如柳,貌似桃花的眼睛更是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真真一个绝色美人。一时间竟连我都不由得感叹,真是天生丽质啊。而这美人不是别人,正是有大雍朝第一美人之称的元盛帝颇为宠爱的三女儿,三公主周云祥。
要说这三公主那也算是大雍朝一顶有名气的风流人物。除去美貌无双之外,最让人对她津津乐道的就是这位公主的脾性爱好。这三公主平生最喜收集男色。传说她有一座隐香楼,楼中藏有各色美男,环肥燕瘦应有尽有。而最令人称奇的是这三公主收集这些美男并非为了自己享用,而是纯属为了一饱眼福,说白了,养这些美男就是为了看的,当时听三姐姐对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还真是小小的惊了一把,心说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没想到元盛帝的皇宫里还有这么一朵奇葩。而今见这貌美如花的女子,真难想象她会是个有这样嗜好的人。
赏花会并没有因为公主的到来而中断,宾客们仍是和之前一样,赏男赏女顺便赏赏公主。有那公子才女之类的即兴的赋诗两首用来助兴,就连周元朗那厮还跟着赋了首诗,在我看来那诗也没见怎么出奇,却得来了众女的趋之若鹜。对此我对着周元朗不屑的撇了撇嘴。而写诗什么的是没我什么事的,此刻我只想躲在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待会儿。
大约午时左右,众人赏花赏的差不多了,国公府的主子们就引着众宾客前往宴客厅用膳休息。进入大厅众人按照男左女右落座,中间上首坐着公主,老祖宗和荣亲王妃陪在左右,韩世子和荣亲王世子等身份相对尊贵的客人分男女坐在下首首位。老国公韩让前些时日和几位老友出城打猎去了,故今日并没有出席。按照以往赏花宴的惯例众宾客在饮宴之时会有一些助兴的节目,比如:弹琴、赋诗、作画之类的。今日为了与往常有所区别,国公府出了个新花样的节目。那就是投壶。
所谓投壶,是贵族间友好往来时的一种仪式内容。投壶又是游戏,通常用在宴会上,作为娱悦宾客的重要内容。它是礼与游戏同时并存的。通常宴请宾客时的礼仪之一就是请客人射箭。主人请客人射箭,客人是不能推辞的。后来,有的客人确实不会射箭,就用箭投酒壶代替。久而久之,投壶就代替了射箭。正所谓:“投壶,射礼之细也,燕而射,乐宾也。庭除之间,或不能弧矢之张也,故易之以投壶,是故投壶射类也。”
而今日的投壶又与以往不同,以往这类节目多是男子参与玩的,女子很少在外参与这种游戏。今日国公府的投壶仍然是在座的男宾们投射,国公府将参与投壶的男宾按照人数分为两拨。而女客们也不闲着,她们要准备好彩头,若是觉得哪组的胜算大就将准备好的彩头投于哪组,当然这彩头是要在投壶之前压下的。这有些类似于赌场里的赌大小。
当国公府的管家将游戏的内容和规则讲完之后,众人纷纷表示赞同,更有那好胜公子们已经摩拳擦掌拭目以待了。而小姐夫人这边也是个个兴致高昂。纷纷将自己佩戴的贵重物品拿出来准备压彩头,看着这情况,我将自己浑身上下看了看,然后扁了扁嘴,不情愿的想着:我这一穷二白的,可拿什么压啊,要不我暂时来个如厕什么的躲一躲?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愫(3)
彼时我在心里想着要不要躲出去的时候,众女眷这边已经开始热热闹闹的互压彩头了。我抬头看了一下,男子那边被分为了两组,一组以荣亲王世子周元朗为首,一组以武国公府的二少爷柳承祖为首。周元朗不用说,我是相当的熟悉了,这柳承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往承戎这位弟弟我还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承戎那时和我介绍柳国公府众人的时候曾和我简单说了一下这位二少爷,说起来这柳承祖也算是嫡出了,因其为湖阳公主所出,而湖阳公主之前是以平妻的身份嫁入国公府的,后来承戎母亲去世后,她又被扶为了正妻,所以这二少爷拐着弯的也算是嫡出少爷了。
话说这位武国公府的二少爷在这永安城也算是有一号。因其父为武国公世子,其母为湖阳公主,又是元盛帝的外甥,这样显赫的身世造就了他从小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德行,不学无术且又刚愎自用。之前承戎在时他多少还有些畏惧这个哥哥,自从承戎离开了国公府,他算是解脱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把个国公府和柳家军闹得鸡犬不宁,奈何有公主宠着,别人也没什么法子。
就在我盯着柳承祖那副嚣张样儿看的时候突然觉得斜侧方有两道深深的光线射过来,没错,绝对是两道。因为这两道一道较为灼热,显然是直射过来的,另一道较之前一道似乎弱了一些,我猜测可能是折射过来的。于是我立马转头看向光线来源处。嗯,我就说嘛,能看我的除了周元朗那厮也不会有别人,此时这厮看着我的目光中隐隐似有怒气不说,那眼中分明带着谴责的意味。我左右看了看,纳闷了,怎么好似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我撇撇嘴白了他一眼,又转头寻找另一道目光,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怎么是公主,只见三公主此时带着略微审视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我看,即使我转头看她,她也没有收回目光,于是我们两个就大眼瞪小眼的对上了。半晌,我突然就害怕了,赶紧低下了头,倒不是我畏惧她的身份,而是我忽然就想起了这位公主的一大收集美色的爱好,我很不切实际的就冒出了一大想法:难道她看上我的美色了?不能吧?不是听说这位只爱男色吗?难道突然转□女色了?可是我立马又在心里一哆嗦,此时群美荟萃,要论美色八竿子也轮不上我啊,那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又悄悄的抬头向上首看了看,发觉公主的目光已经转换了,这时她正盯着周元朗看。这回换我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们两个看了。于是,我们三个人的目光就在不经意间撞上了。一时间光芒四射。不过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一小下就结束了。因为某世子给了我们两个一人一记白眼后就转头和别的公子说话去了,我们两个也就跟着偃旗息鼓了。
正在这时,丫鬟们托着装满彩头的托盘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立刻就傻眼了,心里懊悔不已,怎么刚才光记着看别人了,把正事给忘了。现在再来什么如厕尿遁什么的显然来不及了,可是,我此刻还真是什么东西也拿不出啊,全身上下唯一的首饰就是头上的一根簪子,就是承戎送我那支,问题是这簪子和托盘里面的彩头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一时间我的头上就冒了冷汗了。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没把之前老祖宗和姐姐他们赏的首饰带上一件,如今也不会如此丢人了。
正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就听对面男宾处传来一声我自认为的天籁之音:
“本世子今儿个也凑个热闹,赌一赌看看我这一拨人能不能赢了柳二他们。正好小姨母也要凑份子,不如就咱们两个算一份吧。”
说着周元朗随手解下了身上佩戴的碧玉佩叫一旁的小厮递了过来,并接着道:
“我这玉佩可是出生时父王专门着人给我打造的,就算你们把所有的彩头都算上也未必能及得上它的一半,所以,小姨母那份就不用出了,就算出了也是多余,我这一份足矣。”
只见众人看着托盘里那块莹莹玉佩不禁都深抽了一口气。外人也许不知,可在场的人除了我基本上没人不知道这玉的价值。传说这玉来自极寒之地取自千年冰岩中,这世间也就仅存那么几块。谁人不知道当年荣亲王可是倾了半府的财力才得来那么两块,一块给王妃雕了手镯,一块给世子做了玉佩。由此可见王爷对王妃和世子的喜爱之情。如今看着小世子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拿了出来,众人一时都无语了,只是用着耐人寻味的眼神来回看着我和周元朗。。。。。。
此时此刻,我就算是再神经大条也明白了,人家周元朗是花了血本帮我了,一时间我是真有些不知所措了,突然觉得此时的周元朗似乎与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他对我那是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这突然之间的大转折让我觉得很不一样,而这种不一样让我心中隐隐有些许的不安。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容我多想了,我只能选择随着周元朗走,于是我在众人艳羡和嫉妒的目光中对着周元朗点了一下头。顿时,我就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或直射或偏射的目光,我偷偷打眼瞧了一下,多数是来自对着周元朗趋之若鹜的那些贵女们。我心说你们那是长的什么耳朵啊,没听见人家世子爷叫我小姨母呢吗,我是他的长辈好不好,你们用得着把我当成情敌来看吗。尤其公主殿下带着一副看见仇敌的表情更是让我莫名其妙吗,不就是周元朗帮了我一下下,您老人家也不用那副愠怒的眼神看我啊,要说到现在我还看不出您对那厮有意思,那我就真是个棒槌了,可是这也不合理啊,你们两个那不是堂兄妹吗。话说公主殿下您的口味是不是有些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放假停更了几天,抱歉了,亲们。这几天会努力补更的。。。。。。
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发现,谢谢了!!!
☆、竞艺
人说:宁愿得罪小人,不要得罪女人。这也不知道是哪位先贤说的。此刻,站在宴会厅的外面深深吸气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这句话。。。。。。
我最终还是出来如厕了,没办法,若是眼光能戳人,怕是我现今早已千疮百孔了吧,尤其以公主殿下带领的一帮娘子军的杀伤力最为强大。于是乎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带着小柳在外面喘气,这时就见王妃身边的丫鬟花红走过来向我施礼道:
“姑娘,我们娘娘也在抱夏休息,若姑娘现在有空就请移步过去一起歇着吧。”
得了,人家娘亲也找上门来了。能不找吗,以王妃对世子的关注,没当场发作都算是人家教养好了。当时那种情况下,不注意到我都难,都是周元朗那厮给害的,你说你帮就帮吧,干嘛弄个那么贵重的东西出来,任谁见了都得有些想法吧,看吧,我的麻烦来了,这还是温柔的王妃呢,待会指不定什么老祖宗、三姐姐、再有二婶娘之流的,更甚者人家公主殿下八成也得问问。哎,这厮就是我的冤家啊冤家,遇见他我就没好事。我在心里边嘀咕着边和花红一起来到了王妃休息的地方,柳绿等在外面见我过来连忙将帘子打起道:
“姑娘请,娘娘让您直接进去就行。”
看见没,现在都省了通禀这一程序了,直接就进去了,可见人家娘亲是有多着急啊。王妃本来焦急地神色见到我的时候刚想说话突然又收了回去,只是微笑的叫我坐下休息。她一这样,本来没什么愧疚感的我突然就产生了有些对不起人家的感觉,那么焦急地眼神我分明看的很清楚,可是人家最终还是忍住了,这可不光是教养好的问题了,这说明王妃娘娘的心正,也难怪会让荣亲王爷倾情,其实要论美色,大雍可不止王妃一个美人。我很了解自己,我这人一向有些吃软不吃硬,若是王妃上来就和我不分青红皂白的来一通,我还没准说出什么来呢,可是人家虽着急可是表现的跟没这回事似的,这下我就扛不住了。
我微笑的放下茶碗,抬头看着王妃认真的说道:
“并非娘娘想的那样,我与世子只能算是较为熟悉,仅此而已,再说我这里托大,还算是世子的姨母了,您也听见了,当时世子分明说的很清晰是‘小姨母’。我相信娘娘只是一时心急会错意了。”
王妃见我说完显然是一愣,她可能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的直白。不过人家马上就缓过来了,反而温柔的看着我诚恳的道:
“确是本宫心急了,但本宫却从没有胡乱想象,叫你来也只是想了解一下,毕竟那块玉的意义非同凡响,如今见妹妹坦坦荡荡的倒让本宫这里无地自容了,本宫这里就先给妹妹赔礼了,说着起身就要施礼,我哪敢受她的礼,急忙也跟着起身道:
“娘娘这是折煞我呢,估计我今儿要受了您的礼,回头王爷和世子知道了还不把我大卸八块炖了吃了。”
“呵呵,你这丫头,贫嘴。”
就这么一段小插曲,却也让我知道了这位荣亲王妃的的确确是个好人。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想亲近她,我后来也是这么做的,说起来后来我与王妃亲近的时候要比与三姐姐亲近的时候还要多。这是后话了。等我们休息了一会儿,就有丫鬟来传话说:竞技开始了。我赶紧随着王妃一起步入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