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比赛进行的很是激烈,两拨人互相咬的很紧,我原以为柳承祖那一组肯定是没什么胜算的,如今看来是我低估了人家,虽然看起来个个酷似纨绔,可还真是有些本事。再看周元朗这组明显的还是有些优势的。两组人轮流上场,每人手中五支木箭,以投进的为准,最后看哪组投进的木箭多哪组就赢。我打眼看了看两组的箭数所得,周元朗一组好似多些,这让我很高兴,周元朗那厮虽然很讨厌,可是相对的柳承祖就更是讨厌,反正是和承戎有关系的我都特别的在意,不管人家好不好只要是承戎讨厌的我都不喜欢。哎,又想到那个黑黑的大男人了,不是说仗快打完了吗,怎么还是没什么消息啊,不行,晚上没事的时候还得出去串串门,了解了解一下战况。我正这么想着不经意间转头就看见公主殿下那幽怨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立马就是一哆嗦,赶紧低下了头。我这人随了承戎一毛病,那就是想事情的时候往往会盯着某一处看,刚才正在想承戎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眼光盯在了周元朗那厮身上,于是公主幽怨了。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不是刚才看他们那组的木箭了着,就这么走神了,公主殿下真的不要见怪啊。话说回来周元朗那厮干嘛没事长成那样,不仅一堆小姑娘追着,就连堂妹亦是如此,我猜想要不是碍于身份,八成那厮早成了传说中的隐香楼一员了。想到此我不禁感觉好笑起来,真想看看到时候这小子是个什么样的炸毛情况。
正在这时,场上的竞技已经接近了尾声了,果然周元朗一组不负众望,所得箭数遥遥领先于对手,再看柳承祖那一组已经没什么比赛的心思了,这也没什么,本来这也不过是个游戏而已,可是明显的柳二少爷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不过此人虽混,却也知道这里不是他耍横的地方。最后的结果毋庸置疑,周元朗一组获胜,当管家宣布这一结果的时候,立刻引来了小姐们这边的欢呼声,能不高兴吗,不仅赢了彩头,他们最最喜欢的男人获胜了,这让柳二少爷的脸色更沉了。
就在宴会厅中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时候,外面走来了一名侍卫,进来行礼后就对着王妃娘娘道:
“娘娘,王爷有信传来。”
一听这个,大厅里立马消停了,明显的王妃和世子等人都是一愣,此时王妃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淡定,而小世子更是疾步过来道:
“信呢,在哪里?”
侍卫赶紧把带来的书信递上,周元朗也没客气的先让母亲看,直接就将信给打开了,等一看开头周世子的脸立马就红了,好似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的,等他看完了信,再看众人的表情那是真让人凌乱啊,也不怪别人,谁让世子爷的脸色变得太快了,先红后白再青再白再红的,真是快赶上五颜六色的大杂烩了。我觉得此刻王妃的表情都快哭了,也不知道这荣亲王爷信上写了什么东东啊。。。。。。
作者有话要说:
☆、路遇
荣亲王爷的一封家信让宴会厅中在场的各位展示出了各种表情。看着王妃那要哭的样子,我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替她着急。心说这信上到底是写了什么啊,看周元朗一脸纠结的表情,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可是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真要有什么大事以周世子的脾性,这位还不得立马蹦起来,怎么可能还好好的站在那读信呢。
等周元朗终于将信读完了,抬头一看众人,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好嘛,在场众人更郁闷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周世子就像是在给大家表演一出变脸剧似的,旁边众人随着他的脸色,表情也跟着此起彼伏起来。最后还是王妃醒悟过来的早,急忙在柳绿的搀扶下来到周元朗面前,稳了稳情绪道:
“朗儿,你父王信里说什么了?”
周元朗一看是自己的母妃问起,脸不由得又是一红,王妃一看又纳闷了,也不问儿子了,直接抢过他手中的信自己读起来。等王妃将信打开一看不由得自己的脸也烧了起来,你道怎么回事。这荣亲王爷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只见信的开头赫然写着几个字:亲亲吾爱月儿。
我觉得王妃是在尽力强压着情绪看完的书信,这让我更是好奇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幸好这时众人也都回过味来,纷纷上前询问。韩世子更是上前要将书信拿过来一读,还是王妃眼疾手快的将信收在随身携带的荷包里,这才阻止了韩世子的动作,不难想象要是这信被别人看到了,即便是亲爹看了,王妃八成也会羞得不能见人了。面对大家的疑问,周元朗清了清嗓子道:
“我父王信上讲,战事很快就要结束了,如今失去的城池大半已经收回,三王党已四分五裂,只有小部分仍然在负隅顽抗。不过他老人家信上说山南关一役由于地势险阻,易守难攻,他腿部不幸受了点轻伤,鉴于战事后续已经无甚大碍,太子殿下已经向皇上请旨,着请让父王提前回京荣养。大约十日后,父王就能回京了。”
众人一听,无不深深舒了口气,一是因为之前让周世子读信时的表情给闹的,一是刚刚他带来战事结束的消息后放松的。反正是不管怎么说过程有些纠结,最后的结果还是相对令人满意的。。。。。。
今日国公府的赏花宴就我来说还是办的挺圆满的,当然要是最后没有来这么一出,我觉得会是更圆满。彼时知道了荣亲王爷的书信内容后,大家着实是松了口气,今天一天大家也折腾的差不多了,于是纷纷向国公府里的主子们请辞,很快的宾客们就走大半了。我这一天也是累坏了,世子夫人见我和三姐姐面上都露出了疲态,连忙叫我们两个先回去歇息。而我也没太矫情,向夫人客气了一下就被柳儿扶着往烟树馆的方向走去,我心里想着回去八成得熬上一小碗安胎药喝了,今儿个可不只是我一个人累了,肚子里这个宝贝也和我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天了。
刚走出宴会厅那个院子不远,就见前方不远的必经路上站着几个人,起初我还没有看仔细,倒是柳儿先看明白了,急忙小声凑到我耳边道:
“小姐,前面是公主帮。咱们要不要先等会再过去。”
‘公主帮’?听到他说这个词我不禁笑了一下,想着柳儿这丫头还挺会用词的嘛,不过她说的对,还是先躲一下吧,于是我们两个慢慢转身准备往回走。还没等我们把身子转完,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喝:
“放肆,见到公主殿下还不快快过来行礼。”
得,让人家看见了。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了,不说之前刚见到公主时的直觉,虽然这看起来有些夸张。就说后面在宴客厅中公主拿眼刀子射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以这主的脾气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放过我。所以我才急着往回走。不想人家早在半路上等着呢,这时就听一娇脆的声音道:
“呦,原来这位就是国公府的四小姐啊,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听说是三小姐从外面带回来的,果然,外面带来的野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什么玩意儿啊,看她那身材臃肿的似熊,这副形象就老实在屋里呆着呗,还出来见人,也不怕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呦,馨宁,你没看出来啊,人家八成是怀孕了,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都怀孕了还出来勾搭外男,真是不知‘可耻’两字怎么写的。”
“哎,没听说吗,人家是什么乡村山寨里出来的,怎么可能读过什么书啊,更别说会写字了。我听说人家相公早死了,现在还是单身呢,还不许人家找找男人了?”
“就是就是,这乡下来的女人有几个是正正经经的,我听我们家的嬷嬷讲过,人家乡下的女人是没有几个愿意守寡的,换句话说,人家身边是不能缺了男人的。”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要不怎么可能恬不知耻的当着众人的面上就那么勾搭我们世子爷呢,我们世子爷那是谁啊,那也是她能肖想得了的,真真是不要脸,哼。”
。。。。。。
我觉得我再这么听她们说下去,八成肺得气炸了。都说京城闺秀端庄知礼,今儿我算是见识了,一群神马东西。要说二婶娘之流的能说出‘野女人’之类的话我还是有些理解的,毕竟嫁了人好多年的女人容易变成长舌,可我就不明白了,眼前这一群娇滴滴的小姐们怎么嘴上也没个把门的,难道说京城闺秀的礼教也不过如此吗。亦或是跟了个奇葩公主个个都变成了奇葩了?老虎不发威你们拿姑奶奶当病猫呢,即便是二婶娘算是长辈之流的,说出那么不检点的话我都没忍过,更别说就你们这一群只会耍一些嘴上功夫的东西,别看身份个个显贵,可是姑奶奶从来就没怕过事,要是害怕就不会和周世子成冤家了,等着,看本小姐怎么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作者有话要说:
☆、斗鸾(1)
要说之前我还对京城的贵女们存些好感的话,现在是彻底没了。
彼时,我在回烟树馆的路上遭遇一群疯女人的狂讽之后,那气就不打一处来了,好嘛,这些小姐们一个个打扮的人五人六的,怎么嘴巴那么毒。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周元朗那厮帮了我一下吗,你们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吗。有本事去找周世子去,跟我这耍什么横,觉得姑奶奶好欺负是吗,那各位今儿可就大错特错了。看着眼前这帮女人的嘴脸,我就想起了初见周元朗的时候,那时,那厮也是这么一副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德行,看来这京城里的公子小姐们都一个毛病,一个个的都是欠教训。
我边看着她们,边在心里合计着对策,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摆着,我到是无所谓,孤家寡人一枚,可是我不得不考虑一下国公府方面的问题,得罪了这些小姐还好说,问题是那儿还有一个公主呢,要是这公主是皇后娘娘所出还好,问题是他刚好是与皇后娘娘是对头的玉贵妃所出,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将来就会后患无穷。我现在庆幸的是还好我知道前面的人的身份,不然以我那有些冲动的个性指不定这些女人这会儿成什么样了,对于打架骂人什么的,我通常是没什么章法的,一般都是怎么解气怎么来的,比如对付周元朗那回。
稍稍的想了一下,我微笑的抬起了头,然后对着公主殿下施了一礼道:
“殿下吉祥。”
对面众人显然是没有料到,均是一愣。我心想我这叫先礼后兵,看你们谁敢挑我的礼数,不是嫌我是野丫头吗,等着看吧,今儿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教养。礼过之后,我抬眼扫了众人一眼,然后道:
“和各位相比我虽是乡下丫头,可自从来到这国公府之后我还是跟着三姐姐和王妃娘娘学了不少礼数的,不管是不是正经出身,此刻我是挂着国公府四小姐的名号的,这是满府皆已认可的事情。不知道在场的几位,除了公主殿下之外还有哪几位的身份要高出于我,我好知道要不要行礼给她,免得再有人说我没有教养什么的。”
我这话一出口,对面赫然就有几位小姐尴尬脸红了,看这样我的心里就有底了,看来这几位的身份都不高,起码是高不出国公府小姐的身份了,这样就好办多了,待会反击时顾忌就会少一些。我想这些小姐们终究是关在院子里长大的,怎么可能和我这从小到大都在院子外面跑的人相比呢,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她们那边就是这副表情了。这时就听其中的一位小姐‘哼’了一声道:
“不过是个乡下来的,连书都没读过,还讲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奉劝你一句,我周围这几位可都是京城里有名的饱读诗书的才女,你跟我们在这说这些不是自找没脸吗。”
其他众人听了也赶忙一扫之前的尴尬,随声附和起来。
真是死鸭子嘴硬啊,那好,今儿就叫你们领教领教村姑的本事。
“各位说的没错,我却是读书不多,字也认的有限。可我自认为要是应付应付几位应该还没什么大碍的,不过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京城才女的风采,不知今日能否有幸。”
笑话,姑奶奶的娘亲年轻时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才女,我自小可是她老人家熏陶出来的,不敢说学富五车,对付你们几个那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
“呵呵,真是笑死人了,就你也配和我们比试,还是回去照照镜子吧,看看自己长那样的脸了吗。”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拿眼睛看着对面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公主殿下。我想知道这位公主殿下今天这葫芦里到底是想卖什么药。公主殿下看戏看的正过瘾呢,见我看她,眉梢一挑,哼笑了一下道:
“你们几个不妨就和她试试,不是想看看京城才女的风采吗,那就让她见识见识,也好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云泥之别。”
众女一听公主殿下说话了个个看起来更有底气了,纷纷叫道:
“好,比就比,那就让她好好瞧瞧,我们这些人还比不过她一个?”
看着面前这一帮傻子,我无奈的笑了,真是什么规则也不讲啊,这是要几个对一个了?好吧,几个就几个,反正是一个羊也赶两个羊也放,一起来吧,姑奶奶不怕你们,我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不知几位想比什么?”
众女看了看公主殿下,只见公主扫了一眼周围然后道:
“琴棋书画什么的就算了,这里也不方便,歌舞什么的我们这边到是可以,可是那边不行,人家怀着孩子,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倒像是我们这边欺负人了。至于赛诗什么的也算了,刚在梅林赏梅已经做过诗了,不如就来个简单点的,对对子,怎样?”
我一听就这么简单?二话没说一口答应道:
“好。”
“不知几位谁先来出?”
“我先来,上联是:一盏灯,四个字,酒酒酒酒。怎么样,看你对的出来吗?”
我笑了一下,然后,轻声道:
“下联是:三更鼓,两面锣,汤汤汤汤。”
“哎呦,看不出来吗,人家还是有两下子的,馨宁,你干嘛出那么简单的啊,我来:诗词歌赋,此非唱和之所。”
“风花雪月,岂是风流之会。”
“再来:听鸟说甚。”
“我对:问花笑谁。”
“这出的都是什么啊,七岁的孩童都能对出来,你们靠后,我来出:学生学数,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
这回我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道:
“先生讲学,甲、乙、丙、丁、午、己、庚、辛、壬、癸。”
对面人一听我的下联明显一楞,不过马上接着道:
“二橼断木深山中,小猴子怎敢对锯(句)。”
“一马陷入淤泥中,老畜生也敢出蹄(题)。”
“你你你,你这放肆的丫头,你骂谁是老畜生。”
我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少女,挑了挑眼梢,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那意思就是,至于骂谁呢,在场众人都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斗鸾(2)
有句话说的好:没事不惹事,来事不怕事。所以面对公主帮的挑衅,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正面面对,而不是害怕躲避。其实说心里话我还是有些怯弱的,毕竟我这人一向是与人为善的,从小到大基本上也没怎么和人像今日这样对上过。以往即使对上过那也是和我身份差不多的人,只除了周世子以外,他算是个例外,可当时我也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眼前这帮人算是这京城里的天之骄女们了,每人背后都多多少少的有些背景的,而我后面基本上是一无所有,我可不敢保证一旦我这出了大事,国公府会倾力保我。所以我多多少少还是留了些余地的,不成想几副对子非但没让这些娇女们偃旗息鼓,反而激起了她们的斗志,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奉陪到底了。
书接上回,我在接连的对出几个人的对子之后,这些人是再不敢轻敌了,也不再轻率的出对了。几个人合在一起悄悄的商量着什么,对此我是无所谓的,反正我是想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时就听其中一个穿着桃红小袄的少女上前道:
“四小姐,您请与我来对,上联我出: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嗯,这回来的还是不错的,不像前几个都是小打小闹,果然这几个里面还是有真才实学的。我笑着接道:
“小姐出的好对,我接下联: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后始逢春。”
对面众女听罢我的下联,脸上或多或少的均是显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看了甚是有些得意,怎么样,没想到吧,真以为村妞没什么学识啊,那也得看对谁啊,对什么大儒之类的不行,对付几个小女子我还真是不在话下。
这时众女纷纷转头看向了公主,三公主似乎也没料到,不过人家公主果然是宫廷培养出来的优秀人物,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对着刚才出对的少女道:
“怜怜,再出一对。”
红袄少女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我道:
“小姐好才学,之前我们真是走眼了,不过胜负还没分出来,这好对还在后头呢,是不是有真才实学那还得看接下来的,您听好了,我这上联是:东鸟西飞,遍地凤凰难下足。”
我一听,呵,怎么着,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这就炸毛了,姑奶奶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等着吧,这还没完呢。
“您听好了,下联我对:南麟北走,满山禽兽尽低头。”
“放肆,竟敢如此出言不逊。”旁边站着的穿着银鼠小褂的少女叫道。
我笑道:
“不知这位小姐,我这怎么算是出言不逊了?”
“满山禽兽,你这分明就是将公主殿下和我们比作了‘禽兽’了,难道还不是大胆,小心公主殿下治你个欺君罔上。”
“小姐此言差矣,我不过是对了个对子,可没你想的那么多,至于满山禽兽那就是些禽兽而已,可没指谁,不过你要是非得愿意认下,我到是不介意的,不过您认下可以就不要牵连公主和其他人了。”
说完我朝公主殿下深施一礼,然后道:
“请殿下明鉴。”
还没等公主说话,旁边刚说话的小姐气的先道:
“你你你,你个无耻小人,你。。。你。。。”
“溪儿,退下。”
少女转头见是公主殿下,不情不愿的把嘴闭上了。只见公主殿下向前轻移了几步,轻笑着对我道:
“之前真是走眼了,没想到你还真是有些本事,不过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我这里还有一对,若是你能对上,今儿本宫就放过你,若你对不出来,就休怪本宫无情,就凭你刚才的满山禽兽就能治你个侮辱皇亲的罪名。”
“好,公主殿下请出对,在下洗耳恭听。若是对不出来,在下甘愿公主处置。”
“好嚣张的口气,你可听好了,这是我大雍大儒彭子俊当年辞官时与我父皇出的一副对子,当年我父皇不愿彭子俊辞官归隐,彭老就出了这么一副对子,说,若我父皇能在一月之内对出此对他就留下,若对不出,就放他离开。我父皇想了三天三夜都没能想出来,之后昭告天下:若能对出此对者,赏黄金万两,可惜至今仍然无人对上,我到想看看你能如何应对。”
说实话,一听这话,我心里就是一突,若说刚才我还显得游刃有余,那是因为我遇上的都还不算难对,可是这彭子俊我还真是听说过的,我记得当年娘亲和我说过,我的外祖父一生中敬佩的人不多,这彭子俊算是一个,这位大雍三朝宰相,一生传奇无数。而其中尤为著名的就是当年金銮殿高中状元之时,一张檀口舌战群儒,一日之内连升七级,最后官高一品,被世人称为‘一日宰相’。这位出的对子我还真是没有一点把握对上。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我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于是我略微犹豫了一下后抬头对着公主道:
“殿下请出对吧。”
三公主见我刚才犹豫的表情很是满意,‘哼’了一声道:
“听好了,上联是:事来如梦,事去如风,事来事去两无凭,便惯看了沤生大海、影灭长空,抽身不问世间事。”
‘老天’,我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心说这彭老先生没事出这么一个对子干什么,这不是成心为难人吗。我一时无语,低头苦思。
这时众女见我一时无声,之前纷纷被我打压的气场又都回来了,众人七嘴八舌的道:
“怎么样,这回对不出来了吧。”
“就是,谅你个乡下丫头也敢跟我们叫嚣,哼,待会有你好果子吃的。”
。。。。。。
对于这些我都不予理会,只是在想着这位老先生的一生,也许当年他最终要辞官终是因为看惯了宦海的浮沉,那么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卧看满天云不动’了,呵呵,难怪没有人能对的出来,因为世人对于功名利禄的追求心太强了,怎可轻易放弃,也就不会体会到他老人家看破世情、一心归隐的心。而我就不同了,我一向对于荣华富贵什么的都认为是过眼云烟,整天没甚心肺的。当然多少能理解这位大儒的思想了。就这么着吧,我心里已然想出了下联。
我微笑的抬起头看着众女道:
“在下不才,今日托公主之福能够间接与彭老对对子,真是三生有幸了。各位听好了,我的下联是:心淡若云,心清若水,心淡心清都是我,且任由他命里浮沉、人前笑骂,闭目自观尘外心。”
还没等对面众人有何反应,只听我身后方向传来一声:
“好,对得好,对得妙啊,呵呵。”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探看。。。。。。
作者有话要说:
☆、斗鸾(3)
上回说到,赏花宴结束之后,我与小柳在回烟树馆的路上与‘公主帮’狭路相逢。我本着绝不向她们低头的心态,就这么和她们斗了起来。就在我对出了公主殿下的绝对之后,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好,吓了我们一跳,于是纷纷探头观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我一跳。就在我身后不远处站着一群人,当然,说一群是有些夸张的,但是却是站了几个人。看那样子可不是刚刚过来的,显然是待了一会儿的。
正待我仔细辨认的时候,那几位已经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好嘛,几位胡子花白的老翁带着几位年轻英俊的美少年。
为首的那人我是熟悉的,不是别人,正是国公府头号主子英国公韩让。在往他旁边看,是一位身高近七尺,身形偏瘦,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蹬白鹿皮靴,手拿长鞭的老者,这位老者的年龄和英国公不相上下,此刻正用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我们。而他旁边的老者看起来似乎比旁人年龄都要高些,已是花白了的胡子梳理得一丝不乱,嘴角眼睑都有了细密的鱼鳞纹,略显清癯的脸上泛着红光,两道弯月眉压在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上,显得十分深沉,精神看上去倒是很是健旺,而手里同样握着根马鞭。。。。。。
除了前面三位老翁,再往后看还跟着三个人,一位就是我们斗对的源头,那个死冤家周元朗,自是不必提他。另外两位却是我不曾见过的。其中一位年约二十左右,头戴紫金白玉冠,一身雪白宫锦。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宫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一袭轻裘。面色微沉,眉梢轻立,细长而又锐利的双眼此刻正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我这里。看得我甚是不舒服。我立马偏头望向了他的旁边。他旁边这位看起来就顺眼多了,年龄应该二十多了,一袭秀金边的暗红色长袍,面如刀削,鼻直口方,看上去异常英俊。
我只认得周元朗爷孙两个,其他就不知了。不过看这几位的穿着神情却绝不像是一般人,果然,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旁边众女除了公主外已经开始纷纷行礼了,你到都是谁:
前面三位老者,除了英国公韩让,其他两位:年龄稍高的那位是唐国公唐逸,着紫长袍的那位是秦国公肖天宝。而后面的三位除了周元朗,头戴白玉冠的正是二皇子周元麒,而那位穿暗红长袍的是秦国公肖天宝的长孙肖敬轩。好嘛,全是大有来头啊。我这才想起,老国公前两日和老友出城打猎去了,看这情形这是刚回来啊。而后面的三位应是刚参加了赏花宴了,不过,我记得好像是没有二皇子的,难道我记错了?正在我纳闷的时候,众人已经相互见礼了,只听秦国公肖天宝扯着大嗓门对着我道:
“丫头,这下联对的好啊。”
一听这声音我就明白了,刚才那声自我们后面传来的喊声不是别人就是他。我急忙施礼道:
“国公爷谬赞了,不过是班门弄斧,跟着瞎胡闹的,可当不起您的夸奖。”
“呵呵,当得起,当得起。彭子俊那老匹夫就会弄些是谁都不会的东西出来为难人,这副对子老夫熟悉的很,当年那老匹夫要辞官,皇上留不住,下旨要群臣集体对出下联,我们想不出来还被圣上罚了半年的俸禄呢。这么些年过去了,多少文人对出的下联都不令人满意,只有你今儿对的,老夫觉得妙极了,呵呵,丫头,好文采啊。”
这老头还真有意思,说话没顾忌又坦率,我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又对着他施了施礼。这时又听他道:
“老韩啊,你不地道啊,家里藏了这么个好姑娘不让我们知道啊,你早知道我家小敬轩想媳妇都想疯了,你说你这有这么个好丫头不介绍给他,罔他还称呼你一声韩爷爷,你可真是不够意思啊。”
“这,这,这老头,刚才还夸他坦率了着,这,这也太坦率了吧。哪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说这话的,我立马有些脸红了,对面的肖敬轩也没比我好到哪里,看他爷爷说话越来越没谱,急忙上前道:
“爷爷,你老人家又来了,说话又不分个场合了。得了,跑了半天的马了,咱赶紧进去歇着吧啊。”
“你这臭小子,我这是为了谁,为了谁,你说。都二十多岁了,还没个媳妇,我这等着抱曾孙,等的黄花菜都凉了几回了。”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一定争取今年给您娶个媳妇回来啊,您就这别为难人家姑娘了啊。”
“哼,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老子就随便找一个,然后压着你进洞房,哼。”
我一听,低头偷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这爷孙两个还真有意思。这时就听旁边站着的公主道:
“皇兄,你怎么来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事情来不了吗。”
对面的周元麒听了她的问话,先是‘哼’了一声然后道:
“还不是因为你,赏花宴已结束,母妃见你迟迟不归,才叫我前来看看,是否有了什么事,我这才过来的,没想到你不回宫到在这玩耍起来了。走吧,刚不是结束了吗,还不赶紧随我回宫。”
“皇兄,你不知道,这死丫头,她仗着是国公府的人欺负我,我才这么做的。”
什么,周元朗不要脸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位公主殿下更不要脸,我欺负她,也不看看在场有人信吗。
“行了,兄妹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这比也比了,玩也玩了,差不多就回吧,母妃还等着呢。”
“我不,这比试还没有结束呢,我就不信我们这些人斗不过一个小村姑,正好你来了也帮帮我们,我。。。。。。”
“够了,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人家连绝对都对出来了,你还不依不饶的,皇家的人比得起就输得起,走,跟我回宫。”
说完,上前拉着三公主就走,临走时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让我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浑身就是一哆嗦。
就这样公主殿下不情不愿的被他皇兄领走了,众女见公主走了,对面的两大美男也不往她们这边看,于是纷纷失望的告辞离去。见众人都走了,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于是我也向几位请辞之后扶着小柳就要回去,这时就听秦国公那大嗓门又道:
“丫头,没事去我那国公府坐坐啊,我孙子可好了,热情好客。”
我听了立马红着脸低着头转过身然后施了一礼,肖敬轩更是抱歉的看着我,然后转首推着他爷爷就走了。其他两位老国公也呵呵笑着跟着走了。这时周元朗走到我面前,略带怒气的看着我道:
“等会儿回去再跟你算账,哼。”
我看着他莫名其妙,算账?算什么账?
作者有话要说:
☆、战终
彼时,周元朗怒气冲冲的留下一句:等会儿找你算账。然后扭头就走了,留下我一脸的莫名奇妙,算账?算什么帐啊?我最近有得罪这位小爷吗?我边和小柳往回走,边细细寻思着我最近和周元朗的相处,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应该还算是和睦吧,最起码也算是两不相干吧。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得很清楚,他就是要找我算账。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这位爷给得罪了,看来我说的没错,我们两个那就是上辈子的冤家啊,算了,不想了,累死了,今儿一天我这脑子就没闲着,到现在还得想着这破事,随他吧,爱怎么就怎么吧,明天再做明天的事情,今天就到这里吧,姑奶奶我要休息了。我想那厮也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的。
可是,事情往往和我预想的要差很远。我刚回烟树馆没多久,刚洗漱完毕,连饭都不想吃了,就想准备休息了,这厮就找上门了。看着他一脸阴沉的进来,我更是纳闷了,就那么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可这厮进门先是瞪了我一下,然后拉过把椅子坐下后就一言不发了。看他这样,我郁闷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是要给我安个罪名至少也得让我知道是什么原因吧。这位爷可好,进门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待上了,这出还真是和承戎相似了,那位爷比这位更甚。我看了他一眼,心说平时说话什么的不是挺利落的吗,今天这是有多大气啊,能这么一言不发的,这位祖宗有这么一出可是不容易的。可是我现在还真没什么精神看他,我快累的不行了。于是我也拉把椅子坐下,然后对着他道:
“那什么,我刚才冥思苦想了很久,发现我们两个最近好像也没出现什么矛盾,所以我委实是猜不出您这到底是生的什么气啊?”
周元朗转头先是看了我一眼,见我直直地看着他,突然就脸红了起来,看他这样我更疑惑了,这厮今儿这是怎么了,不太正常啊,万年不变的小白脸今儿竟然红了,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其实我这人的毛病之一就是,往往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就会怎么表现出来,于是我这次也不例外。看他脸红我很不见外的就笑了,还笑的很大声。
“呵呵。。。。。。我说世子爷,您今儿八成是酒喝多了吧,瞧瞧这喝的,脸都红了。”
周元朗见我这副德行,本来红着的脸这会儿更红了,不过这回是被我气红的,没办法其实我也觉得我现在这样有些不地道,可是我就是有些忍不住,此刻,我觉得对面的这个小男人还挺可爱的。我笑了一会儿,发现对面的男人一言不发的直愣愣的看着我,竟然有些带着痴相,我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再仔细的瞧了瞧,发现我好像并没有看错,这下我不敢再笑了,心里竟然有些发怵,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我赶忙对着他道:
“世子爷,您这么急急忙忙的找过来究竟是要和我算什么帐我今天一天都快累死了,您要是不说我就休息了,您别忘了,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我这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但理智上似乎先反应过来了,或是希望说出现实给这个男人提个醒;或是希望告诉自己,再这样下去是要出事的,必须要阻止。
周元朗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突然就收回了刚才的表情,脸上慢慢的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就撇过了头道:“我没事了,你休息吧。”
说着站起身来转身就走,就在他要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轻声对我道:
“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很是超出了我的意外,没想到你除了医术原来还有些才学,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还有就是。。。今天肖爷爷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当真,他那人就那样,平常就爱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你以后熟了就知道了,不过你还是离肖敬轩远那小子远一点,他好像已经有喜爱的姑娘了。”
说完这些,他提步就出了烟树馆,没再回头。
我一直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直到消失,心说关肖敬轩什么事,他有喜爱的姑娘就有呗,与我有什么干系。我收回视线转头看着窗外,夕阳西下,照在窗边一片金黄色。我知道我其实是有些明白的,可是我心里更是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我心里早已经有爱人了,我很肯定的知道,终其一生,我只爱一个叫柳承戎的长得似怒目金刚的大男人。那个男人是我今生的死结,任是谁也不能打开。也或许这是我自己想多了吧,人家什么也没有表示,不过,我希望最好是我想多了,不然这还真是一件麻烦事呢。哦,对了,刚刚忘了告诉他,今天还要多谢他帮忙了,要不明天做些好吃的谢谢他得了,就这么定了。。。。。。
日子一如既往的过着,赏花宴过后我着实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发现自从怀了孩子我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一点累着都不行,于是我索性趁着这段时间的平静就多歇息了几日。还好这段时间国公府里的主子们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彼此都是各不相干,就连周元朗那厮也没来找我麻烦,这让我清净了不少。不过,我之前还有些纳闷,还是八卦小柳丫头告诉我的,人家世子爷啊回荣亲王府了,不在国公府好几天了。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小冤家走了,不觉在心里舒了口气,我还真是有些害怕这主万一出现什么状况,还好,还好。。。。。。
就这样,我在国公府中平淡如水的过着。。。。。。
元盛三十八年冬末,历时几个月的‘三王乱’终于走到了尽头。左右两路大军势如破竹一举击毁了三王联盟,将失去的城池一一夺回,报捷的折子不断地送往京师,元盛帝一改之前的愤怒,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更是令户部拨出银两准备犒赏即将班师回朝的大军。满朝文武亦随着皇帝的喜悦而高兴着。就连坊间的百姓听说战乱要平息了,个个也都兴奋不已。就是在这样欢欣鼓舞的气氛中,朝廷大军凯旋回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京(1)
直到现在我仍是稀里糊涂的没搞清楚我自己,如今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出来的。。。。。。
当前一天小柳丫头兴奋的跑回来告诉我说,今日是朝廷大军班师回朝之日时,我还没什么大反应,心说回来就回来呗,有我什么事。可是小柳丫头的下一句话彻底的让我淡定不起来了,以至于手里拿的绣花针就那么深深的扎进了我手指里,问题是我当时还没感觉到疼,过后还是小柳发现叫了一声,就是这样我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最后小柳帮我处理完了之后我才知道,然后立马就感觉到了疼叫了起来。再然后就是这丫头一脸疑问的盯着我看了半天,而我是强撑着顶住了她的视线,最后她总结了一句:小姐肚子里的宝宝刚才八成走神了,以至于连累了她娘亲被扎了一下。我听后就那么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看着小柳半天无语。。。。。。
小柳说:
“小姐,我刚在外面遇见了二夫人身边的琥珀,她说她刚从她外面当差的表哥那听说朝廷大军明天就要到京师了。”
“哦”
“琥珀说她明天要和二夫人求请半天休假,然后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街上看那位传奇的小将军柳。。。诶,柳什么了着,哦,对了,叫柳承戎的将军,听说那位将军年纪轻轻就将叛贼打得落花流水,好不威武呢。小姐,我们明天要不要。。。哎呀,小姐,你的手怎么了,快给我瞧瞧,看,都留血了。。。。。。”
小柳后来还说了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就在我听见柳承戎那个名字的时候我想我的脑子里面就已经混沌不堪了。即使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了,我仍是清楚的很,那个男人对我的影响力丝毫不会有所改变。我想也许这种情况会持续一辈子吧,这就是我这一辈子的宿命了。小柳见我傻呆呆的被扎了也没反应,于是自己跑到妆台旁的柜子里找到了医用之物,回来帮我包扎好之后,就纳闷的直直的看着我,我后来反应过来,立马叫了起来,小柳很不客气的对我道:
“小姐,我已经给您上过药包扎好了,您不觉得您现在再叫有些晚了吗?”
我脸一红,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她的话,竟然一时无语。没办法我也觉得我刚才的样子确实是有些反常的。于是乎,我这么不说话,对面的臭丫头更是疑惑了,那小脸上写满了疑问,毫不掩饰的瞧着我看。幸好我的脸皮够厚,耐看,这才顶住了那灼灼的目光。。。。。。
后来,这丫头死活缠着我要出来看看,起初我是不答应的,因为这太令我为难了。先不说别的,我现在好歹算一大户人家的小姐,按道理说就应该好好的呆在自己的府里,怎可随随便便的抛头露面,况且我还是个孕妇。其次,我不敢去啊,要是别人我还兴许会出去凑凑热闹,可是这要被看的是承戎啊,是我的亲亲相公,那位怒目金刚,自从我对他做了那件事之后,我发觉我就害怕见到他了。可是禁不住这死丫头死缠烂打、软硬兼施的我最终还是答应了她。我当时就觉得,我这个主子当得甚是失败,被周元朗那厮威胁还好说一些,人家身份毕竟比我高,可如今竟然让一个小丫鬟给胁迫着答应她的要求,我还真是有些郁闷了。幸好这丫头还算是有些眼色,见我一脸的抑郁相,赶紧识相的端茶又送水的,殷勤的不得了,我这才算是平了一些。。。。。。
此刻,站在悦来客栈二楼的窗边,看着下面的人山人海,我仍是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于是我就搪塞的想,我今天能出来,一定是被小柳那丫头给烦的,不得不答应才出来的,绝对不是我自己要出来看的。
看着道路两旁站满了焦急等待的人群,尤其这群人中年轻的小姑娘们居多,而且,一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口里还时不时的冒出柳将军这个名字。看她们这样我还真是不能理解,这会打仗的柳承戎就那么好看,我家相公虽说长得不错,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绝色美男,最起码要论长相来说,好像周元朗那厮更好看吧,可也没见他出门有这么人多围观啊。我觉得我现在心里有一股子酸酸的感觉,就像是我们还在木家村那会,村里的小姑娘看见他脸红的时候让我心里别扭时一样,潜意识里我很是不希望我相公让别人看见。可是现在显然是不行的,这还真是恼人啊。
就在我站在楼上纠结的时候,突然看见楼下道路两旁的人们呼啦啦的就兴奋的叫起来:
“来了,来了,大军过来了,看,前面骑马过来好多的士兵。”
我赶紧收回心思,抓过小柳手中的面纱急忙给自己带上,然后探头往外面看着。只见我的左下方的不远处走过来一对威风凛凛的士兵,一个个骑在马上甚是精神。道路两旁的众人见此纷纷扬手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