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将士威武,大雍将士威武。。。。。。”
我急忙在这些将士里寻找我那亲亲相公,可是我左看右看都没见到,正在我纳闷的时候,旁边和我一同探头观看的小柳丫头受不了了,对着我道:
“小姐您有点常识好不好,通常走在最前面的是开路的士兵,那些将军什么的都在后面呢。”
我转头一脸疑问的看着她,这丫头撇嘴白了我一眼然后道:
“您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上次,国公爷寿辰皇帝陛下不是亲临了吗,您没看见最前面走的是御林军然后才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吗。”
我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好像还真是这样。话说这丫头懂得还挺多的嘛,不过。。。。。。
“小柳呀,小姐我还真不知道你原来是个这么见多识广的丫头啊,不过你这又是猪肉,又是猪跑的,这是把皇上和皇后娘娘比成什么了,小心祸从口出,到时小姐我可保不了你。”
哼,叫你翻白眼,真以为小姐我好伺候了,怎么着都好说。那什么,我不就是没注意么,还让你得空子给了记白眼。这小丫头一听我这么说,刚还得意洋洋的小脸立马就是一白,我也不管她,心说还是让你害怕害怕吧,要不然整天这么惯着你,早晚惯出事来,我这也算是防患于未然了。就在小姑娘一脸快哭的表情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喊声:
“太子殿下英武,柳将军英武,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的心立马砰砰砰的不受控制的就跳了起来,突然就不敢往楼下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京(2)
在听见那句柳将军的时候,我的头本能的就从窗边缩了回来,其实,这是没有必要的,因为我脸上已经带了面纱了,可能是心理作祟,面对承戎我总是有一种类似于做贼心虚的感觉。所以一听见这声音我就赶紧躲了起来。
小柳丫头本来一副要哭的表情,见我这动作立马憋了回去,奇怪的看看我,然后立刻转身往窗外探去,可是她左看右看也没发觉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于是转头郁闷道:
“小姐,您这是瞧见什么了,这么迅速的把头挪回来,外面只不过是过了一辆皇家马车和一个骑马的老头而已,也没看见别的什么啊,哦,对了,难道您是被太子殿下这个称呼吓到了,这也没什么啊,殿下他坐在车里又看不见您,您根本没必要躲吗。还是您被外面那骑马的老头吓到了,哎,也难怪,武国公柳老将军长得是有点吓人,人高马大的不算,还生了一双虎目,瞪起人来甚是吓人。您不看就不看吧,回头再吓着肚子里面的小主子。”
说完这丫头还安慰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此刻,我看着小柳丫头心里那叫个郁闷啊,表情更是万分的纠结,心说我今儿把这丫头带出来那就是我今日最大的败笔了,你说我怎么就把她给领出来了,这纯是给自己找赌来了。
我这才想起这柳老将军在寒江关时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一直也没有回来,元盛帝曾下旨召他回京,可是柳老自清醒后就一直留在了前线,并没有依照圣上的旨意回京,只是让人将自己亲笔书写的一首诗送回了京城。我还记得当时英国公韩让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都不得不挑大指佩服这位老将军。那首诗是这样写的:
莫嫌旧日云中守,犹堪一战取功勋。
此离京城征叛乱,旌旗十万斩阎罗。
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望故乡。
报群黄金台上意,但携玉龙为君死。
当时元盛帝看了这首诗,感动的热泪盈眶,立马将太医院里最好的御医派往了寒江关给柳老将军医治,并在早朝时将这首诗读给群臣,台下众臣听后无不动容。在那一刻,我想没有人是不被这位老将军感动的,进而会自发的为他叫好助威。
如今看来,这老国公的伤已经好了,不然也不会骑马回来。所以。。。刚刚所说的那位柳将军是指的柳老将军,而不是柳小将军了。早说嘛,害得我小心肝刚刚差点跳出来。于是我的胆量又慢慢的回升了,先是瞪了一眼这没眼色的丫头,然后转头望向了窗下,我觉得我现在的心情矛盾死了,既希望见到那个人又害怕见到那个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果断的将面纱带上还自欺欺人的躲进窗子里面。可是一听说错了,我又立马伸长了脖子往外看,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了,你说这叫什么心态啊。。。。。。
就在众人如潮水般的迎接气氛下,那位令众女崇拜的小柳将军终于披着银盔战甲粉墨登场了。看到他的一刹那我是有想立刻躲起来的,怎奈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了,根本移动不了,眼睛更是自他出现就牢牢的定在了他的身上了,半分不得移开。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我对他的思念从来就没有断过。那个男人就像是在我心里留下了一粒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生根发芽,最后,枝繁叶茂。。。。。。
他瘦了,更黑了。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之前的肺痈虽是无甚大碍,可是身体还在调养中,也不知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想过我。幸好,人虽是瘦了些,不过气色看起来还是不错的,瞧那一脸严肃的面容就知道,通常他这副面容的时候都是正常的。不过我想两旁道路上的小姑娘们可就不知道怎么想了,我现在是没什么时间观看她们的表情,因为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个男人身上。后来还是小柳向我八卦说,那些姑娘们并没有因为这张怒目金刚的脸而失望,反而更是对其赞赏有加,称其为真正的大男人。我听后真是一脸的郁卒,京城里的姑娘们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那个男人就那么在众人的欢呼雀跃和姑娘们的含羞暧昧的眼神中骑马走了过去,也慢慢走出了我的视线。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郁闷的嘀咕道:怎么不知道往上面瞧一眼,就那么目不斜视的过去了,虽然是没看别人,但是也没看我啊,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说说他,哎,还下次呢,这个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有没有还不清楚呢,我实在是暂时没有什么想要见他的想法,不是给了他三年的时间吗,这才几个月,哎,就是想见也慢慢来吧,不然现在要是见了,我可不敢保证那个一身煞气的男人就那么轻易的放过我,还是等他消消气吧。
“人走了,我们也回吧。”
我转过身对着小柳道,不想一转身就见那丫头一脸崇拜的花痴相,盯着承戎消失的方向口水都要留出来了。一见她这样,我本来郁闷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了,这个坏男人,竟然这么的招蜂引蝶 ,我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真正看到心里还是生气的,这笔账记下了,早晚要找他算,哼。
我上前伸手轻拧了那花痴相的丫头一下,然后大声道: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回家,小姐我快累死了。”
那丫头正看得意犹未尽呢,不留神被拧了一下,还没等头转过来就立马叫了起来:
“哎呀,哪个不知轻重的,敢动姑奶奶。。。。。。”
等她转首看见我一脸凶相立马捂上了嘴巴,然后带着讨好的笑容对我道:
“是您这位姑奶奶啊,您说我这张嘴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呢,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小姐您回去今儿可得多赏我点吃的,好把我张没把门的嘴给堵上呵。”
“哼,还吃的呢,你今天表现不好,所以本小姐决定你今天晚饭没了。”
“别啊,我哪表现不好了,我改还不行吗,您可不带这么狠心的,您瞧瞧我这忙前跑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没盼着您能赏点什么,可也别罚啊。”
“闭嘴,再敢顶嘴,明天早上的那顿也没了,哼。”
这丫头一见我这样,立马识相的闭上了嘴,憋着嘴再不吭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出气
回府的路上我一言不发的坐在车里,旁边的小丫头见我一直沉默不语,也很有眼色的没说话,只是规规矩矩的陪着我坐着。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是心里别扭的不得了,生气,可又不知道自己生的是什么气,所以就更气了。
当我一脸阴沉的下了马车准备进府的时候,旁边正好也过来一辆马车,我本来是不想看了着,不想这辆马车就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抬头一看,马车甚是豪华,还没等我猜出是谁的时候,车帘已经撩了起来,从里面走出一个甚是俊美的少年,一看这主,我突然就更郁闷了,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这冤家今儿也来了。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上辈子的冤家荣亲王世子周元朗。话说周元朗今儿怎么有时间跑到国公府来了,她不是回家了吗?
原来,之前赏花宴结束之后,荣亲王妃就回王府了,不回行吗,没听说王爷要回来了吗,这怎么也得回去准备准备啊,王妃本想着让小世子和他一起回去,可周元朗不愿意,王妃没法子就让他又留了几日。不想还没呆上几天王爷的车驾就进京了,这下周世子不回也得回了,自己的亲爹回来了,哪有不回去看的道理。于是,我那段时间的清净日子就是托王爷他老人家的洪福来的。
荣亲王爷的伤势看着严重,其实无甚大碍,之前在前线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并处理得很好,即便如此,皇上还是派了数位御医过来诊治,在得到确无大碍的诊治结果后元盛帝这才将心放下。在这一点上也能看出,元盛帝对这位一母同胞的弟弟还是非常上心的。荣亲王爷在府里养伤的这段时间,日子过的是颇为得意,怎么说呢,也算是娇妻爱子床前绕了。王妃念在他受伤的份上,虽不是日日陪在身边,可也是有空就过来瞧瞧他,这已经让荣王爷欣喜不已了,小世子更是什么好东西都往王爷这边送,一天更是大半的时间陪在王爷身边。没办法想走也走不了啊,他父王不准,王爷算是看出来了,只要儿子在身边,王妃保准每天都过来他这院儿,有时破天荒的,还会留下陪他们爷俩一起用膳,不过这都是王爷自己想的。王妃这也实在没辙,一天不见儿子心里就慌,就会担心他是否安好,而儿子自国公府回来就总是呆在他父王那里,她又担心他在那边吃的不好,只好每次都强撑着去那边看看儿子,有时儿子要留在那边用膳,她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留下了。所以说这段时间王妃母子两个在王府里过的甚是郁闷。
还好王爷没有过分要求,只要每天能见王妃一面即可,不然这母子两个还真有些吃不消了。周元朗其实是愿意他父王和母妃和好的,也曾试着劝过王妃,怎奈王妃被王爷当年伤的太重,早已对王爷不抱任何幻想了,有句话说的好:哀莫大于心死。所以说王爷这漫漫追妻路还有的走啊。
今儿能在国公府门前遇见周元朗,那还真是巧合,周元朗这厮也是出来观看大军回朝的,本来这种事情对于周世子来说那是相当无聊的,可是与在家里被他父王当盾牌相比,这着实算是不错了。于是,他借着这个机会赶紧从王府跑了出来,其实在街上也没看什么,只是找了间豪华酒楼吃了点东西就直奔国公府来了。这刚到国公府门前正好就这么遇上了我,刚下马车一见我正站在他的对面一脸纠结的看着他,先是一喜,进而疾步走上前道:
“你怎么在这,不会是专门在这门口等着我呢吧,怎么样,多日不见本世子是不是甚是想念?”
我听了这话,立马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道:
“多日不见,周世子的死不要脸的毛病还是没改啊,要不要我琢磨几味药给你治治,省的见个人就自恋,把王府的脸都丢尽了。”
“诶,你这臭丫头,怎么这么长的时间没见还这副德行,看来小爷我对你的关心还是不够啊,赶明儿个让我母妃挑几个规矩好的嬷嬷过来好好的教教你,省的一出口说话就噎死个人。
“哼,懒得跟你在这费嘴皮子,有那好嬷嬷还不如留着教自己,省得出来烦人。”
说完我也不搭理他,抬步就往里面走,周元朗在后面气的跳脚,不过,转首就又追了上来,这会说话比之前像了点儿样。
“你这是刚出去?做什么去了?哦,是不是去外面看热闹去了,瞧瞧你们女人这点追求,一听说有一群男人过来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就不能。。。。。。”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立马停住脚步,转首看着他,周元朗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也跟着立马停了下来,我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站住,然后抬首笑颜如花的看着他,这厮一见我这样先是一愣,继而眼光略显贪恋的看着我,我在心里哼了一声,抬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上,还很不客气的在上面拧了两下,然后收脚转身就走了,再没搭理他,只余周元朗一人在后面抱着脚叫。哼,谁让你惹我了,姑奶奶此时正气不顺呢,正好拿你出出气。。。。。。
今天国公府的晚膳是在老祖宗的荣禧堂一起吃的,老祖宗心疼小孙子最近被王爷和王妃牵连,特意让厨房预备了一顿丰盛的晚宴安慰他,因此国公府众人今天也都被叫来一起吃。等我一进来就见周元朗一脸愤怒的望着我,我偷偷白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上前给各位长辈们行了礼,之后乖巧的等着吃饭。这时老国公领着一帮男主子进来了,显然这时刚下了朝回来,也难怪今天朝廷大军回京,宫中自然多事。待众人又是一番行礼之后,老国公坐在主位望着老祖宗道:
“今日大军凯旋面圣,皇上大肆召见,这才回来晚了。”
老祖宗一听急忙道:
“召见?圣上有没有封赏?都有何封赏?皇上对王府怎么说的?对王爷又是如何封赏的?”
老国公一见老伴儿焦急的样子笑道:,
“别急,我这不马上要说了吗,圣旨是早就写好的,只等大军凯旋,凡是参与平乱的众将士这次皆有封赏,王爷自然不必说了,就连元朗这小子还有呢,不过皇上说了,今日众将刚刚回来都累了,先行回去休息,三日后宫中大摆御宴为平乱将士庆功,到时再一一进行封赏。届时五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均可受邀参加。”
众人一听,均是兴奋不已,毕竟能参加宫宴的机会还是有限的,我对此倒无甚兴趣,只是想着:周元朗那小子命也忒好了吧,这什么不做在家里就能有封赏,那我家承戎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不是有些冤,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啊。。。。。。
作者有话要说:
☆、御宴(1)
所谓御宴,就是皇上在自己家里请众臣及家眷吃饭。当然这种吃饭和平常的吃饭是很不同的,你想想,皇帝请客,那能是随便的嘛。。。。。。
本来我并没有打算参加什么宫宴的,但架不住众人的热情,这个也说那个也劝的。就连周元朗那厮还死缠烂打的非要我去见见世面。可即便如此,起初,我还是没有答应的。说实话除了没有什么兴趣之外,最主要的是我害怕,要是去了宫宴那还不得遇见承戎啊,为了避免和他见面,这宫宴我是说什么也不能去的。于是尽管众人好说歹说,我也没有心动。
要不怎么说有那么一句话呢: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我其实是因为小柳丫头的一句话就这么跟着众人来了皇宫。
彼时,我和小柳吃罢晚饭,一起回了烟树馆准备早早的洗漱睡了,就在我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小柳这丫头一脸郁闷的看着我道:
“小姐,您明天真的不去参加御宴啊?”
“嗯,不去。”
“真的不去?”
“真的不去。”
“哎,真可惜啊,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您还说放弃就放弃,就算是不去见见皇宫的富丽辉煌,那去见见文武百官和平叛的将领什么的也不挺好吗,哎,本来还想借借您的光去见见我心目中的英雄柳小将军了着,这下见不成了。”
“什么?”
我一听‘柳小将军’这个名字立刻炸毛了,转头看着这丫头结巴道:
“你你你,你说要。。。要见谁?”
小柳见我这样立马吓了一跳,也结结巴巴的回我道:
“我我我,我说想。。。想见见柳小将军。
“为什么要见他?”
“我。。。我。。。我”
小柳‘我’了三遍也没‘我’出个什么,见她这样,我才惊觉自己刚刚的失控,立马调整了情绪,清了清嗓子道:
“见他干什么,他有什么好见的。”
小柳见我情绪稳定下来了,这才轻舒了口气,然后委屈的对我道:
“小姐,您刚才看起来好吓人啊,眼睛瞪的大大的,想要吃人的样子。”
我立马上前给了她一个爆栗,凶道:
“再胡说,真吃了你。”
小丫头见我模样又恢复如初了,这才壮着胆子说道:
“小姐啊,不是我说您,您说您今天出去了这么一趟,也不知道是撞上鬼了,还是被鬼给撞上了,总之就是各种的不对劲,尤其是在听见柳将军这个名字的时候,难道。。。难道您也被小柳将军威风凛凛的样子给迷住了?”
“哼,就他也算是威风凛凛?怒目金刚还差不多,不就是打了几个胜仗吗,至于这么招蜂引蝶吗?哼,不要脸。”
“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人家柳将军呢,人家明明长的相貌堂堂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家世显赫,年纪轻轻就能上阵杀敌,立下功勋,将来一定是前途无量。您看着吧这回皇宫御宴不知道有多少千金小姐、名门闺秀是为了看他才去的呢。”
“你说的是真的,他真有这么好,这么吸引人?”
“当然了,您想想咱们今天出去看大军凯旋的时候前面过去多少将军将领什么的,只有小柳将军过去的时候,下面的呼声最高,而且有多少姑娘家向他丢帕子,可见他有多受欢迎。”
我摸了摸鼻子,心说,那时候我光顾着看他一人了,根本就没注意周边的环境,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呢。不过别人什么样我是没看明白,小柳丫头的表情我还是看的清楚的,那一脸的痴相,看来,这宫宴我还真的去瞧瞧,我倒想知道我那亲亲相公到底是有多受欢迎,顺便也测测这厮的定力,他若稳如磐石便好,若是如蒲草一般随风倒,我就把他踢得远远地,再也不要他了,然后我自己带着孩子回木家村再找个好男人当孩子的爹,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尽量和颜悦色的看着小丫头道:
“柳啊,这御宴你是真想去?”
对面站着的小丫头一见我这个表情,先是一哆嗦,然后复又结结巴巴的对我道:
“小。。。小姐,您。。。您别这样看着我,您这样看着我,我觉得瘆的慌。”
我一听,气的抬手再给了她一个爆栗,然后道: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对你好点你还这副德行,行了,你说吧,去还是不去,要是去,我就去和三姐姐说说,让他明天带着我们,要是不去就拉倒,我就不管了,睡觉了。”
“您别睡,去,我去啊,我巴不得您能答应呢,怎么会不去。”
“真去?”
“嗯,真去。”
“那别收拾了,咱先去三姐姐那吧,待会人家都休息了。”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去三小姐那?”
“笨,晚膳的时候我已经说不去了,现在再说去那不是出尔反尔吗,所以我去找三姐姐,就说宫宴人多不放心她,得陪着,这不就能去了。”
小丫头听后,立马狗腿的露出了崇拜的眼神,对着我道:
“小姐,您好聪明啊。”
我得意的看着她,心说,你现在才知道啊。。。。。。
我这心里正得意呢,等我见到了三姐姐,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聪明,三姐姐那绝对是国公府培育出来的优秀人才。见我这么晚过来,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了然的道:
“这是打算明天去了?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圆谎啊。”
我一听这话,立马把之前一路上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不忘也不行啊,没一句用得上的。
“我赶紧上前讨好的道:
“圆谎什么的到不至于,不过我想了想,明天还得跟着您,要不,您说宫宴那么多人我也不放心您不是。”
三姐姐见我这副德行,拿食指轻轻搓了我的额头一下,然后道:
“这还不是圆谎,想去就去呗,谁也没拦着你,你说你这自己瞎折腾什么呢,行了,早点回去吧,明天早上早点起来过来和我一起用膳,顺便把你看起来像样的衣服首饰什么的都带过来,我好给你参谋参谋穿着。”
我一听立马咧嘴道:
“这么麻烦?”
三姐姐上手就又搓了我一下道:
“嫌麻烦,那别去了,在家呆着随便。”
“别啊,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回去准备去啊,您早点休息吧。”
“臭丫头,慢着点,回去早点睡,让丫鬟准备就行了。”
“知了,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御宴(2)
奉天凌霄以磊砢,谨身镇极而峥嵘。华盖穹崇以造天,俨特处乎中央。上仿象夫天体之圆,下效法乎坤德之方。两观对峙以岳立,五门高矗乎昊苍。飞阁屼以奠乎四表,琼楼嵬以立乎两旁。庙社并列,左右相当。东崇文华,重国家之大本。西翊武英,严斋居而存诚。彤庭玉砌,璧槛华廊。飞檐下啄,丛楹高骧。玉户粲华星之炯晃,璇题纳明月而辉煌。宝珠焜耀于天阙,金龙夭矫于虹梁。藻井焕发,绮窗玲珑。建瓴联络,复道回冲。轶霄汉以上出,俯日月而荡胸。五色炫映,金碧晶荧。浮辉扬耀,霞彩云红。。。。。。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皇宫。入眼的一片: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整座宫殿,占地宽广,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楼阁高耸,遮天蔽日。走廊回环曲折,突起的檐角尖耸,犹如禽鸟仰首啄物;宫殿阁楼随地形而建,彼此环抱呼应,宫室结构参差错落,精巧工致。那么矗立着不知有几千几万座。
此前刚入国公府的时候,我就被国公府的楼阁庭院惊了一把,如今看来这国公府也不过是皇宫的凤毛麟角。也难怪三王会叛乱,就单为能拥有这座宫殿就值得人放手一搏,更不要说那至高无上的掌控天下人的权势了。。。。。。
彼时,我带着小柳去求三姐姐带我们入宫,三姐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当第二天我穿着三姐姐给参谋的衣物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着实让大家惊了一把。这一惊就是我本来说不去了这回又去了,众人觉得很惊讶,还是三姐姐帮我圆谎说,她不放心自己身体硬把我拉来的。这二惊就是,我有没有说过,我其实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平时不怎么好好装扮而已,今儿托三姐姐的福好好地打扮了一下,这不,就把众人惊住了,尤其周世子更是眼都不带眨的看着我,我心里甚是满意,心说,我就不信了,我这个样子能比那些闺秀差哪去。
午时左右,国公府的男主子们下朝回来了,稍事整理之后,众人也不多闲话,见都已准备的差不多了。未时左右,老国公就领着男主子们骑马,老祖宗领着女主子们坐轿,径直往皇宫而去。。。。。。
在宫门口前下了轿,出示了对牌,就有等在那里的宫人一路领着进入了皇宫。我们这些女眷们一起,先是被领着去皇宫里一处供客人休息的地方呆着,因这会儿宫宴还没有正式开始。等我们进入休息的殿内一瞧,发现里面已经有了好些位夫人和小姐了。我对这些人是没什么印象的,倒是有几位年轻的小姐看起来有些眼熟,仔细一瞧,哦,对了,正是那日和我对对子的小姐们嘛,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对面的几位贵女此刻显然是也已经认出了我,纷纷翘起鼻孔,不屑一顾。我是没怎么在意这些人,不是有人说了吗:面对挑衅,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所以我就这么选择了无视这些人。
休息的时候,老祖宗和夫人还被皇后娘娘召去了昭阳殿叙话,而我和三姐姐因为呆在屋中实在是无聊,就扶着丫鬟出外转了一圈。皇宫太大了,幸好有三姐姐在身边,不然我绝对是那种找不到东南西北的主。我和三姐姐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御花园,看着满眼的奇花异草,最难的是隆冬时节亦是不衰。我真是恨不得都给弄回家去,这是多好的药材,就这么摆着给人看,太糟蹋东西了。正在我在心里腹诽的时候,对面走来了一群环佩玲珑。今儿还真是冤家对头齐聚会啊,刚在屋子里冤家路窄了一回,这出来转眼就遇见一个大对头,还能有谁啊,三公主周云祥呗。不过还好,这次不是我一人孤军奋战,旁边不是有一高手在吗,我就不信这位公主再是猖狂,也得看看对谁吧。
因为是公主,论理我们得上前见礼。于是我和三姐姐缓步上前轻轻对着公主施了一礼道:
“公主殿下吉祥。”
对面的公主挑了挑眼梢,没什么好气的对着我们道:
“起来吧,别这施礼了,这大肚婆出点什么事,回头母后怪罪下来,本宫可承担不起。”
呵,我就说嘛,这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忍着吧,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况且还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是识相的老实点吧。可我是这么想的,旁边的三姐姐却不是,我想着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惜我这三姐姐自怀孕以来脾气据说明显的见长,国公府里的人又纵着,就有些无法无天了。这气一上来,就不分什么天王老子了,冷笑一声道:
“殿下还真说对了,我们两个此刻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公主殿下您还真没法和皇后娘娘交代。”
三公主一听立马炸毛道:
“你说什么?敢威胁本宫?别以为和皇后娘娘是亲戚,本宫就奈何不了你,惹急了本宫可不管你是谁,照样让她好看。”
听了这话,还没等我们这边作何反应,就听身后传来一声:
“这是谁在这耍威风呢?也让本世子瞧瞧。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和我姨母叫板。”
我一听这声音,心下就是一喜,心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正愁该如何应对呢,这帮忙的就来了。我和三姐姐赶紧转首看去,一看果然是周元朗,旁边跟着肖敬轩。周元朗见我们看他,忙走上前对着我们道:
“姨母,谁在这欺负你们了,小爷我给你们撑腰。”
我和三姐姐一听这孩子气的话,‘噗嗤’一声都笑了。这时就听身后传来宫娥的叫声:
“放肆,见了公主还不速速过来见礼。”
周元朗一听,立马气乐了,往前几步道:
“果然,有不长眼的主子就有不长眼的奴才。”
这公主殿下本来见着周元朗还挺高兴了着,可是这家伙自见到她,不仅无视她,还出言讽刺她,小心脏立马受不住了,一脸委屈加怨毒的看着我们道:
“你们欺负人,真把本宫当软柿子捏了,等本宫把此事奏给父皇和母妃,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嚣张。还有朗哥哥,也帮着外人欺负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哼。”
说完带着大队的宫娥气哼哼一脸委屈的走了。我突然就觉得今儿公主的战斗力怎么变弱了?这可不像她的风格。难道是因为有周元朗在这的原因,我突然就很好奇,这公主和周元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御宴(3)
还没等我坐在那分析完周世子和公主的二三事时,大约申时末,酉时初的时候,就有宫娥过来传话,宫宴要开始了。于是我和老祖宗、三姐姐他们一起随着宫娥的指引往皇家宴客的地方走去。
入苑的甬道两旁,数以百计的五彩莲灯高高挂起,正待点亮。穿着同色衣裙的宫娥们垂首引着客人们朝里走。甬道尾,踏上二十四层阶梯,眼前便是歌舞升平的一幕:大殿当中有两座舞池,已有舞姬在此歌舞。东西两宴各设数张长案,几案一席,每席铺以织毯,每案多可容三四人列座,此时离宴尚有两刻钟,席间落座却已过半,每有客至,便有宫人高声报号。
两侧宴席已摆上各式蔬果,手捧各式佳肴的粉妆宫娥垂头来回在席间进退。每隔三座席后便有一根半人高的彩绘立柱,上置一颗晶莹的夜明珠,席旁设有一乐台,此时正叮咚悦耳。早来宾客或与邻座交头接耳,或起身到他席见礼欢言。。。。。。
见此情形,我还真是不得不赞叹,这皇家御宴果然非同凡响啊。我们随着宫娥的引领很快找好了座位。说实话,我都有些饿了,看着桌子上的蔬果,真想抓起来就吃,可又怕失礼,所以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啊,我左右瞄了瞄,见女眷这边都很规矩的坐着,再看看我旁边坐着的三姐,我立马就找到了知音,只见三姐姐此刻正盯着席上一盘不知名的菜两眼冒光,就像饥饿的狼看见了可以猎食的动物。我用手轻轻碰了碰三姐姐,然后用手指了指菜再指了指口,意思是这东西现在能吃吗,我饿了。三姐姐抬首看了看四周,然后挨近我悄悄的说:
“趁没人注意,咱们两个先偷偷吃一些。”
我一听好主意,于是赶紧往桌子上瞧了瞧,那些肉啊菜啊什么的就算了,还得拿筷子夹,正好旁边有一盘水果,我立马眼疾手快的拿了个个头最大的藏起来,三姐姐见我这动作,‘噗嗤’一声轻笑了一下道:
“真是没出息的丫头,红果有什么好吃的,旁边的龙眼是别国最新进贡来的,你尝尝那个。”
我一瞅那龙眼看着晶莹特透的是不错,可惜太小了,不够吃啊,于是我果断的摇了摇头。然后右手抬起宽大的衣袖做抚额状,左手迅速拿起红果咬了一口,然后放下衣袖,貌似若无其事的样子。旁边的三姐姐看我这一系列的动作真是快笑喷了。‘呵呵呵’的差点引来不少的关注,我赶紧上手捂住她的嘴,以免这家伙待会万一没节制起来。还好三姐姐适时地停止了。我抬首四处看了看,除了对面男席上的周元朗在看着我们,其他并没有什么人关注,我对着面露疑惑的周元朗安抚的笑了笑,意思是在说没事,周元朗若悟的点了点头。这也算是我们开宴之前的小插曲了,后来三姐姐没少用这事笑我。
在我手中的红果借助各种姿势吃了大半的时候,就听二十四阶梯处传来一声:
“武国公府国公爷到。”
这高亢的声音一传来我立马将刚咬了一口的红果卡在了嗓子眼上,咳咳咳,脸憋得通红吐不出来,三姐姐一见急了,连忙伸手上来轻拍我的背,我摆了摆手,连忙让小柳过来扶着我出去,在这咳太丢脸了。小柳很快将我扶出去,以至于我并没有见到承戎是否进来的,我也没有再回到座位上去,只是让路过的宫娥与三姐姐传了话过去,说我有些不舒服,在外面待会儿再进去,三姐姐还特意让身边的丫鬟过来瞧了瞧我,发现我并无大碍,这才放下了心,只嘱咐我休息够了就回去,不要乱走云云。
我让小柳扶着我找了个既隐蔽又能望见场中宴会的情形的地方,然后站在那里望向场中,此时场中已经坐满了宾客,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四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没有找到,可能是人太多了,我看不过来。就在这时,场中央传来一声: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玉贵妃娘娘驾到,德贵妃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二皇子殿下驾到,三公主殿下驾到。”
面带威严的元盛帝,带着端庄贤淑的皇后和两位美艳绝伦的后妃及众位小殿下款款走来,场中立刻就响起了如潮过境的呼声:
“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元盛帝等人在首位上坐定之后,元盛帝抬首面对众人道:
“众卿平身,赐坐。”
“谢皇上。。。。。。”
我这时才有机会仔细端详了一下上首的几位大人物,皇帝和皇后我是见过的,三公主和二皇子更不用说了。这太子殿下嘛只见过他的马车,如今看来这太子周元澈那就是元盛帝的年轻版嘛,英俊潇洒,外带沉着稳重,如今经过了战争的洗礼更是褪去了浮躁青涩,总之要比二皇子看着顺眼多了。至于那两位貌美的贵妃娘娘,还真是环肥燕瘦各有所长,玉贵妃娇艳丰满,德贵妃毓秀轻盈。这两位就那么坐在那,立刻就将在场的众位闺秀比了下去。要不怎么都争着当皇帝呢,除了江山万里,权倾天下之外,更是可以坐拥天下美人。。。。。。
不过,即便如此,这元盛帝的子嗣并不多,至今为止,膝下只得三子三女而已。大皇子周元昊为早逝的梅嫔所生,成年之后就分府单过了,就是现在的恂郡王。二皇子周元麒为玉贵妃所出,因在宫中颇为受宠所以即便已过十六岁仍没有分府出去。三皇子就是皇后娘娘所出的太子周元澈了。而三位公主分别为:德贵妃所出的长公主周云安,已招文昌侯之子为驸马,在宫外赐有驸马府。二公主是林妃所出,取名周云兰,与玉贵妃所处的三公主周云祥同年,长三公主一月有余。不过这二公主从小体弱多病,所以这种喧闹场合很少出席。再就是三公主周云祥了,那副德行,在此自是不必多提了。。。。。。
此刻,看着场中的富丽繁华,突然就让我想起了前人的那首《鳌宫宴赋》:
凤阁祥烟,龙城佳气,明禋恭谢时丰。
绮罗争看,帘幕卷南风。
十里仙仪宝仗,暖红翠、玉碾玲珑。
銮回也,箫韶缓奏,声在五云中。
千官,迎万乘,丝纶叠叠,锦绣重重。
听鸣矟辇路,宴罢鳌宫。
瞻仰天颜有喜,君恩霈、寰宇雍容。
生平愿,洪基巩固,圣寿永无穷。
作者有话要说:
☆、封赏
我一直没有再回到宫宴上,只是和小柳站在离露天殿不远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场中的情形。。。。。。
开宴之前,元盛帝实现了三日前大军回朝面圣之时的承诺,对平叛将士大肆封赏。我紧紧地注视着场中上前听封的众人,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却始终没有见到我想见的那个男人。我曾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了问题,可惜不是,那人真的没有出现。而我只是听到了对他的封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武国公柳义天之长孙柳承戎,于平叛三王逆党之时,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为保吾皇江山永固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此等将才,国之幸甚,民之幸甚。即日起,封柳承戎为正二品护国将军,特赐珠帛十万,黄金万两,护国将军府一座。并旗下所统柳家军众将士均官升一级,赐白银十万犒赏全军。钦此!”
这道旨意是柳老国公亲自领旨谢恩的。我一直很是疑惑承戎怎么会没来接旨,而元盛帝对此确并没有在意或者怪罪。本来这种场合受封的人如无特殊意外是必须参加的,这让我心里很是不安。尽管三日前我已经见到了那个男人安好无损,可是此时的不出现,还是让我心里面开始惶惶不安。而在场众人也是和我一样的疑问,尤其是那些准备来一睹其将军风采的闺秀小姐们,一个个均是面露不解和失望之色。尽管如此,大家都是很识相的在心里纳闷,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最多和左右邻座交头接耳小声嘀咕了一下,而上首的元盛帝和下首坐着的柳家众人对此视若无睹。。。。。。
后来的后来,我才从太子周元澈的口中得知,承戎那日为何没有出现在宫宴上接旨听封,因为那个男人那时根本就不在京城。
自班师回朝之日,面圣之后他连国公府都没回,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就从众人眼前消失了。当日面圣,元盛帝曾亲口嘉奖于他,称他少年将才,前途不可限量,金口玉言,二品将军之职位任其挑选。而这个男人,只是对着皇帝拜了拜道:
“承戎能得圣上赏识,实属三生有幸。然,承戎此生,于功名利禄,光宗耀祖之事并无所求,一生只愿与心爱之人白首共度,仅此而已。”
元盛帝听罢,虽有些生气于他的年纪轻轻便无所求和不识抬举,然而却没有想到这个年纪尚浅的小将军竟有如此的儿女之情。触动之余当庭就要宣旨将三公主周云祥赐婚于他。然被承戎告知,自己早有妻室,且,此生再无另娶再纳之念。元盛帝对此甚是不解,因大雍之风,男子一生可一妻多妾室,像承戎这样从口中说出一生只得一妻的话,还是少有的。因此对他的妻室甚感兴趣,不知是何样貌美多才的女子能将这英姿勃发的小将军给如此降住。面对元盛帝的疑问,承戎只是微笑着道:
“臣之妻室,并不貌美无双,亦无咏絮之才,温柔大方只是偶尔,刁蛮计较倒是常有,脾气上来不分天王老子,惹了祸事倒是胆小躲避。虽是个大夫却少有悲天悯人之心。只喜欢自得其乐,独善其身。”
元盛帝一听竟是这么个评价,不禁更是纳闷了,还以为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女子呢,这么说来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吗。于是道:
“既无超出常人之处,卿又为何单单只娶她一人,莫非这女子有何法术不成?”
承戎听后不禁‘呵呵’傻笑起来,然后道:
“陛下明鉴:臣妻虽非丽色夺人,却是清秀怡人;虽无咏絮之才,却是书读千卷;虽只有偶尔温柔大方,却是只对在下一人温柔解意;虽有些刁蛮计较,臣却觉得她是个好相处的性情中人;虽有时脾气大,又胆小怕事,可臣就是喜欢她这样的个性。至于有无悲天悯人之心,臣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要她能自得其乐,独善其身又何妨。陛下也许说对了,她确实身带法术,可此法术只对承戎一人有用,这法术将臣的心牢牢钉在了她的身上,若无她在身边,臣就成了无心之人。虽自相遇,相处的时日不多,但臣很是确定,臣这一生只想有她陪伴左右,因臣在她身上找到了一样东西,而这东西是臣不曾有过却一生向往的。”
“是何物?”
“是。。。温暖。”
元盛帝听罢久久无语,就连当时在场的太子殿下和众朝臣亦是默默无声,也许之前大家还对这位小将军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嗤之以鼻,那么现在谁还能说这其实不是一种幸福呢。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固然重要,可谁不希望在自己困苦无助之时,有个人在身边陪伴左右;在自己累了乏了之时,有个人在身边嘘寒问暖;在自己寒冷孤寂之时,有个人给予自己温暖。是啊,温暖,这世上高处不胜寒的人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那日,承戎辞谢了元盛帝给予的高官厚禄,甚至是武国公府未来的世子之位,只告知元盛帝,他并不想参加什么御宴,此刻她只想去找他的妻子,因为那个女人对他放手后就不知了去向,他担心她担心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心里无时无刻不是空落落的,所以现在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去把他的心找回来。元盛帝没有再强求,只是告知他无论何时回来,护国将军之位都会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