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嗜婚如命/妙婚》作者:秦秋【完结 番外】(2014.6.1更新番外) > 《嗜婚如命》秦秋.txt

第33章

作者:秦秋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41

暴发户通常有种炫富的心态,巴不得广而告之,自己很有钱,自己很牛戳。当今世界,衡量一个人社会地位的标准,不是权势,就是财富。

其实,景瑶如今的身份,已经相当牛掰。海城首富的太太,论财力,无人能及。当然,景瑶自己没有这方面认知,她一向务实,男女双向,即便有婚姻做束缚,那也是两个单独的个体。

特别是新婚姻法一颁布,自己老公再有钱,那也是老公的。她占的只是一个老婆头衔,老公大方,愿意给,她会很有钱。老公不愿意,吃穿用度上满足她,已经算是尽到义务。至于真金实银什么的,老公不想给,她勉强不来,也不愿意想那方面的歪心思。

话说回来,景瑶本人并非贪慕虚荣之流,对柏慕航没有太多期待,这点认知还是很清醒的。

柏慕航的那些财富,是他自己靠本事挣来的,景瑶没有付出,不会理所当然认为老公所有就是自己所有,也不觉得从老公手中大捞一笔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景瑶知足常乐,不贪心,吃饱喝足穿暖,基本生活需求解决。更高层次的,从来没想过。

所以,突如其来一笔横财,完全由自己支配,比中彩票更巨额。而且,这家伙还是钻石中的超大个,顶级质量,瞧这色彩,这质感,多漂亮,简直精雕细作啊。

混黑道的居然去挖矿,不会是黑矿吧,景瑶想到这种可能,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黑道嘛,杀人抢劫放火,走私贩毒洗钱,啥事没做过,偷偷私下搞个钻石矿,好像不算太离谱的事。

完了,完了,她被柏慕航同化了,居然能心平气和思考这些见不得光的事。而且,没有一点化身为正义青年,抨击这些黑暗行为的自觉。

呜呜,她堕落了。祖国,我对不起你。

要是柏慕航得知景瑶内心这些的小九九,肯定十分欣慰。翘起嘴角二十五度完美弧线,优雅高贵的微笑。

爷明里暗里费了多少事,在物质上圈禁你,在思想上腐坏你,就是为了让你脱胎换骨,养成一颗彪悍而强大的心脏。养心脏干嘛,适者生存,适应老柏家无以伦比的辉煌存在,并且具有深刻代入的使命感。不说为老柏家出力,至少思想上要没包袱,不拖后腿,知道荣辱与共,共同进退。

所以,当景瑶问及这玩意是不是只能私藏,放在保险柜里见证它永垂不朽的神话时,柏慕航很温柔的抚摸景瑶小脑袋,像抚摸一只乖顺的猫,缱绻又宠溺告诉她。钻石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没必要,改天有空了,带你去打首饰,戒指,项链,手链,爱打多少打多少。

当时,景瑶躺在柏慕航怀里,看着手中超大克拉的钻石,默默的,默默的,沉默。

敢情,这玩意切割了还能再生,爱打多少打多少。

几千万的钻石,普通人眼中,那是天价,不眠不休整天抱怀里守着都怕长翅膀飞了。景瑶没那么夸张,觉还是要睡的,就是枕边多了个可以充当小小夜灯的玩意。本来想装锦盒里,但锦盒内里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又大又沉,搁在枕边咯脑袋,随即弃之。

柏慕航睡觉时只接受昏黄的光线,超大的钻石放在床上,那枕边一小块亮度,有些刺目,超级碍眼。柏慕航要拿掉,景瑶破天荒抗议,反身紧紧揣在怀里,极具反抗精神的来了一句,我喜欢这颜色,没它睡不着。

柏慕航冷笑,你前头没有它的几万个日日夜夜,又是怎么睡着的,难道你是怪物,可以几十年不睡觉。

男人不喜欢,那就别让他看到,景瑶侧身背对柏慕航,以实际行动说话。

不仅没帮助,反倒更碍柏慕航眼。

柏慕航庞大的身躯压过来,取走景瑶枕边的钻石,连脑袋一起把枕头掀开,随手把钻石扔到下面,用枕头捂得严严实实。闪人眼球的光亮没了,柏慕航心情顿佳,扳过景瑶正对自己,大掌盖住她双眼,往下一拂,沉声命令,睡觉。

景瑶自知理亏,乖乖闭上眼睛,手无意识搁在枕边,梦里还在想着她的超大钻石。

钻石是女人的朋友。

女人的虚荣心在看到大颗钻石刹那爆棚,原来,她不是不世俗,只是要靠比较大的诱惑激发女人内心深处潜藏的物质狂热。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至于爱情的见证这说法?

对不起,她和柏慕航没有。

景瑶只有一个更为现实的想法。

这钻石应该有一百吧,算是当今奇珍了。可以当作传家宝留给媳妇,或者,给女儿作嫁妆。反正,功能是多用的。

女儿,景瑶被自己囧囧的想法囧到。

跟谁生?

睁眼悄悄看一眼柏慕航,借着微弱的光芒,对方闲闲散散的睡容,不容小觑的存在感。好吧,除了眼前这欺世霸主,她还敢跟谁生。她感觉,她要是真做了,柏慕航绝对会杀了她和奸夫。

然后,他自杀?

做梦吧你,爱惜羽毛的亿万富翁怎么可能为情自杀。人家上有老下有小,老婆没了,大不了再娶呗。

越想越离谱,脑海里一片片浮云飘来飘去。景瑶默念,静思,向善,心如止水,然后,一巴掌拍飞浮云。

世界再度清醒。

景瑶睁开眼,下意识瞟向枕边。枕头还有微微凹陷,想是出去没多久。掀开枕头取钻石,天亮了,随之钻石的光芒暗下来。景瑶习惯性拿过来亲一亲,搁在枕头上,起身穿衣到卫生间梳洗。

房门关得严实,但是没锁,小家伙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大卧室找妈妈。小家伙啪啪啪拍门,屋里没人应。景瑶关在卧室里面,隔音效果没话说,基本与世隔绝。

浩仔瘪瘪嘴,粉嫩苹果脸写满不高兴,小眼睛一瞪,开始踮脚尖够门把。

我开,我开,我开开开。

向下扳式的门把,胖爪子挂上面使劲往下扒拉,成功把门打开。第一反应往超大床跑,薄被大敞,爸爸妈妈不在。床上亮亮大大的东西吸引小家伙的目光,好奇心取代没有看到爸爸妈妈的不悦。

飞掉拖鞋,我爬啊爬,使出吃奶的劲儿,不畏艰难险阻,勇攀高峰,向着目的地冲啊冲。

爬上床时,小家伙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舅舅说,出汗的男人才是真男人。舅舅,看到没,我是真男人。浩仔抹一把额头,胡乱擦掉汗珠子,咧开一口小白牙,嘿嘿一个人得意的傻笑。

小家伙喜欢大家伙,比他个头大,越大越好。

国王级别的豪华大床,他胡乱在上头翻啊滚,滚来滚去,滚了十几圈,居然还没掉下去。凌乱的床,皱巴巴的被单,比妖精打滚留下来的痕迹还恐怖,踩下去一道道小脚印,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柏慕航要是在,脸估计沉锅底了,二话不说,床上的被套连同打滚的小人儿一齐丢到洗衣桶里滚三滚。

就因为他不在,小家伙没有怕的人,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床上亮亮晶晶的东西,随着小家伙的翻滚滚到小家伙脚边。浩仔捡起来,看稀奇一样,胖爪子捡起来,捧在手心,左看右看。

这是什么啊,好漂亮,和妈妈一样漂亮。

原谅小家伙尚在塑造的审美观,心目中所有漂亮的东西,无论是否人类,都要拿来和妈妈比较。

胖手指碰了碰,硬硬的。

小孩子的思维意识里,第一想法,是不是好吃的。

作为宝宝队伍里的个中极品,小家伙对吃的欲念异常执着。凡是没见过的东西,首先问家长,能吃不。

长成白白胖胖的大苹果一枚,不是没有原因的。握拳,浩仔是个有理想的吃货。

景瑶舒舒服服冲了个早安澡,心情轻松又愉快,开门回到卧室。看到床上坐着的小人儿,心情更愉悦了。

“浩仔!”

出声引儿子注意,浩仔听到妈妈声音,兴奋扭过小脑袋,奶声奶气喊妈妈,声音又响又脆。

景瑶甜蜜蜜回应,等到看清他放在嘴边的东西,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僵住。

“宝宝,那是小石头,不能吃的,放下好不好。”景瑶心肝儿颤了颤,生怕孩子一个不留神吞到肚子里面。

飞快跑到孩子身边,握住孩子的小爪子就要拿过钻石。浩仔正在兴头上,不肯放,小拳头握得死紧,跟妈妈犟着来。

景瑶故作生气板起脸,“宝宝不听妈妈话,妈妈伤心了。”

“妈妈不听宝宝话,宝宝伤心。”依葫芦画瓢,小家伙贼机灵,现学现卖。仰着小脖子,白胖苹果脸,粉认真的表情,异常逗人。

景瑶气结,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轻重。钻石是能拿到嘴边咬的吗,吃下肚怎么办,妈妈上哪哭去。

钻石没了是小事,宝宝健康出问题,妈妈会伤心死的。

34.母子拉锯战

卧室里妈妈和儿子玩起瞪眼游戏,小孩子目光清澈,情绪摆在脸上眼底,这会子是真的想玩,妈妈又不让,撅着嘴表示抗议。

安全这方面,景瑶绝不让步。小孩子力气再大也就那回事,景瑶拉长脸,真要把东西收回去,小孩拦不住。

“妈妈,你不爱我了。”浩仔眨了眨大眼睛,粉严肃粉认真控诉。小家伙以前没这娇气的,找到妈妈以后,越来越傲娇了。

景瑶很头大,看着孩子,眼神中有些无可奈何,把钻石攥紧手里,不让孩子碰到。柏慕航说得对,孩子不能太惯,养成看到什么都想要的霸道性格,以后想改过来就难了。

浩仔正对亮晶晶的石头感兴趣,这玩意从来没见过,小家伙好奇心重,正吃惊着呢。妈妈陡然收回吃惊的权利,小家伙难以接受。

“妈妈,我要玩。”很执着的小奶娃。

玩什么玩,蒜苗点高的小东西,自己还被人逗着玩呢。

“妈妈给你做绿豆雪糕吃,好不好。”景瑶开始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拿小家伙最近喜欢吃的东西诱哄他。

说起这绿豆雪糕,还真是有些来头。

小时候景瑶家里穷,打个阻,真正说起来,她家一直很穷。

到了夏天,有条件的家庭天天吃雪糕,她却吃不起。其实,咬咬牙,满足孩子吃雪糕的愿望不是难事,就是家里多了笔开销,母亲要更努力做事赚回来。

景瑶懂事,不给家里增加负担,就说自己不爱吃雪糕。这话说出来,景母心疼,哪有小孩子夏天里不喜欢吃冰冰甜甜的雪糕。

景瑶才六岁就没了父亲,家里靠景母一人支撑,穷苦人家的孩子早慧。景瑶虽然年幼,却明白家里环境艰难,不由得她任性胡来。

孩子不懂事,家长烦恼。太懂事,什么都不要,家长也心疼。

那个年代正是社会改革发展的兴起阶段,很多东西仍属手工自制居多。景母有一次无意中看到隔壁家小孩正在吃自制的雪糕,于是留了个心眼,寻了个空买点水果特意找隔壁婶子询问。

九十年代初期,民风尚且纯朴,婶子又是个自来熟,很热情告诉景母雪糕制作方法,以及材料来源。景母找到婶子说的地方买下雪糕模具,一套模具可以制作八只雪糕,景家两口人,够吃了。

后来十几年,景家人几乎都没怎么出门买雪糕。到夏天天热的时候,想吃雪糕,就煮上一锅绿豆汤或者其他甜汤,灌到模具里,放垃圾回收站买来的小冰箱里冷冻备吃。

纯天然无公害的食品,分量又足,自己吃得也放心。景瑶觉得自家制作的雪糕安全又好吃,即便有条件偶尔买几只雪糕,她也不愿意。

于是,传统延续下来,景瑶吃了近二十年的自制雪糕。直到现在,景母不在了,景瑶生活条件有所改善,她仍然还是自己制作雪糕。

每每品尝自制的雪糕,感觉家人还在身边,自己还是承欢父母膝下的懵懂小女孩,景瑶便能享受短暂的宁静幸福感。

来到柏家,赶上这么热的夏天,小浩仔可没小景瑶懂事。家境太优渥,要什么给什么,吃雪糕更是家常便饭的事。小家伙要吃雪糕吃冰淇淋,还天天吃,景瑶便开始担心,担心孩子的饮食健康问题。

现在黑心作坊太多,前些天还看某电视台报道,国内一家老雪糕品牌用回收垃圾巧克力作雪糕,记者还偷拍了制作全过程。

黑墙破砖瓦房,材料随便装麻布袋搁地上,看得景瑶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虽说柏家讲究,孩子吃的用的层层把关,基本进口货。可现在洋玩意也不安全啊,想想新西兰毒奶粉事件,典型有钱找罪受。

母亲总有担不完的心,生怕一不小心让孩子遭了罪。于是,景瑶特意回趟家,把雪糕模具带过来,专门给孩子做雪糕。

起先还有点担心孩子不爱吃,毕竟比不上外面加了糖精那种甜腻腻的味道,小孩子又口味重,特别嗜甜。

谁知,小家伙吃一口就爱上了,一口气吃了三只。要不是景瑶板起脸威胁说再吃以后不给做,小家伙估计要把剩下五只全部解决掉。

开始是小家伙一个人吃,小家伙孝顺,懂得分享,颠颠拿给柳清和柏崇明吃。

柳清牙口不太好,吃不了太冰的东西,但是吃过一口,竖起大拇指直夸味道棒。

柏崇明呢,老别扭一个。

浩仔把雪糕递到他嘴边,勉为其难咬一口,嚼了嚼,又勉为其难咬下第二口,第三口。这咬着咬着,就没完没了了。直到一只雪糕全部吃进柏崇明肚子里,小家伙傻愣愣看着光秃秃的棒子,老爷子还振振有词,“以为有多好吃,也就这样。”

得了便宜还卖拽,小家伙可不干,撇撇嘴瞪眼睛,“爷爷不喜欢,以后别吃了。”

小家伙是为了显示自己很乖很孝顺,意思意思让柏崇明咬一口,谁知道全被爷爷吃光光。爷爷真讨厌,不喜欢还吃掉一整只,浪费。

柏崇明拉不下老脸,想着不吃就不吃呗,廉价的东西,以为他多稀罕呢。

但看到怀里的小宝宝一口又一口,吃得津津有味,那超级享受的小表情,极其勾人食欲。加上自己也确实尝过那味道,说实在的,柏崇明再怎么不喜欢做雪糕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那滋味,嗯,顶呱呱的棒。

冰爽可口,甜而不腻。吃下去有种家的味道,虽然冰凉,但是温暖。

孙子吃得倍倍香,柏崇明眼馋了。

他想你一个小孩子吃得了那多,小心闹肚子疼。

浩仔是他的宝贝金孙,不能有任何闪失。于是乎,打着为孙子着想的名头,柏崇明开始抢食。美其名曰,自己多吃点,孙子少吃点,也就不会吃过量闹肚子疼了。

柳清尤为佩服柏崇明的厚颜无耻,未雨绸缪不是这么个做法,明眼人都知道,你就是个负隅顽抗的老匹夫。

柏崇明对景瑶意见颇多,居然能够腆下老脸吃她做的雪糕,还吃得倍倍爽,一只又一只。柏慕航稀奇了,这绝对不是老爷子一贯作风。

小小雪糕而已,何来那么大魅力。

柏慕航向来是个极具钻研精神的好奇青年,浩仔的小好奇精神,不用说,肯定来自柏慕航。

真相要自己挖掘,于是柏慕航也到冰霜里拿雪糕吃。

吃着吃着,咂咂嘴,味道不赖。

吃这方面也有遗传,味蕾什么的,祖孙三代异常相似,都爱景瑶做的这个味。

尤其是柏慕航,嘴里吃着,目光还时不时在景瑶身上巡视。

那眼神,像看稀罕的货物一样,满足,惊喜,欣慰,等等等。要说景瑶什么感觉,恶寒,恶寒,还是恶寒。

本来景瑶是想三不五时做一次,毕竟一次可以做八只,小家伙这肚子,景瑶打算一星期做一次,不让多吃。现在爷爷爸爸全部加入吃货行列,景瑶能命令孩子却不能违逆大人,逆不了,还只有被使唤的份。

后来戚磊来了,然后是柏慕扬和莉莎,哪晓得这些不爱吃雪糕的大人们都好这口,纷纷恬不知耻的和小孩子抢食。

浩仔很悲愤,异常愤怒。

有次打开冰霜,兴冲冲拿出一只雪糕,抽出棒子,光秃秃一片,喜瓜变呆瓜。扔掉棒子,回屋找妈妈哭诉。

又哭又闹,吵得景瑶实在没办法,只能每天都准备着,好让孩子在群狼环伺的悲惨处境下,争取到吃雪糕的机会。

景瑶今天还没开始做,于是诱哄孩子,转移他对钻石的关注度。

孩子虽然小,但没那么好应付。小家伙现在一心认定会发光的石头,只想着要来放进自己的百宝箱,以后拿出去炫耀给小伙伴看。

炫耀,天价的宝贝让你们这些小屁孩炫耀,景瑶突然悲愤了,她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乞丐吗,酸不拉几的。

炫耀攀比的歪风要坚决扼制,景家没这种传统。小家伙越是闹,景瑶越是坚定决心。

柏慕航晨跑回来,薄汗微湿,额前凌乱散湿的碎发,运动过后特有的松散慵懒眼神,性感十足。长身斜倚在门边,随手敲了敲门板,打破母子拉锯战。

母子俩齐齐回头。

小家伙破天荒找爸爸控诉妈妈,“爸爸,妈妈不爱我了,不给我玩亮晶晶。”

柏慕航笑笑,没当回事。

撩起搭肩上的白毛巾擦汗,很寻常的一个动作,柏慕航做起来,就是有种与众不同的魅惑。

景瑶别过脸,捧着宝贝蛋红扑扑的小脸,温和而坚持,“妈妈最爱宝宝,宝宝现在还小,要是不小心把硬硬的石头吃下肚,妈妈肯地会伤心死的。宝宝是个听话的乖宝宝,难道真的要妈妈伤心死,宝宝舍得啊。”

小眉头紧紧拧起,小家伙分外纠结。

他只是想多个玩具,怎么扯到妈妈会伤心死呢。这么蛋疼的问题,他可不可以不回答。

这就是对活宝母子,动不动上演一出耍宝闹剧。

柏慕航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容,近乎宠溺。大踏步走到床边,两手托儿子胳肢窝,把儿子举起来。

帅气的大男人对上可爱的小男人。

“你妈爱你爱到要死要活,不能质疑妈妈的爱。”太招摇,会招人恨的,小子。

要死要活,她还半死不活呢,景瑶囧。这男人,会不会说人话。

“想要亮晶晶的东西?”男人低沉而极具力道的声音。

小家伙点头,异常严肃的嗯了声。

“行,”男人很干脆的答应,“跟妈妈刷牙洗脸,完了爸爸带你去找。”

景瑶紧张兮兮插话,“你不会想跟他弄个小的吧,小的也不行。”钻石这东西,哪能随便给小孩子玩。

柏慕航瞪景瑶一记,那眼神透着我做事你还不放心的意思。

35.浩仔的溜冰馆

财大气粗是什么概念?

买下后院外的地皮,专门盖一座溜冰馆,作为四岁孩子的生日礼物,有没有听说过这样劳师动众的礼物。四岁的孩子,有必要夸张至此,太破费了。

景瑶站在坐席区,看着身下白茫茫的冰地,货真价实的坚冰堆砌而成,平整厚实,晶莹光洁。一眼望过去,白茫茫一片,冰特有的透亮感,看上去还真有些晶晶亮亮的视觉震撼。

柏慕航怀里的浩仔兴奋欢呼,叫嚷着要下去玩,圆嘟嘟的小身子在柏慕航怀中乱扭,双脚使劲往下蹬,嘴中嘟囔,“爸爸,爸爸,快下去,我要玩冰。”

玩什么玩,那么厚的冰块,脚踩上去又溜又滑又冷,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景瑶颇为动怒,巨富不是这么个玩法,孩子才四岁,小小的人儿,这样大的富贵哪里受得住。柏慕航还说要管教孩子,哪里管教了,分明是宠到上天入地,无所不用其极。

更可气的是,始作俑者没有半分自觉,居然摸着下巴一脸兴味,啧啧称奇。

景瑶接过孩子,瞪了眼柏慕航,转过身子专心哄孩子。

“浩仔乖,咱不玩冰,冰上滑,摔倒了,屁股好痛好痛的。”

“屁屁痛啊,”圆咕噜的大眼睛转啊转,小家伙一听会摔倒,有些怯步,歪着小脑袋问妈妈,“妈妈,好痛是多痛啊,比爸爸打浩仔屁屁还痛?”

柏慕航手撑栏杆,望着凉飕飕的冰面,翻了个比冰地更冷更白的白眼。小子,好事没你爸的份,坏事一记一个准。

怔愣片刻,景瑶回神,做出非常严肃的表情,郑重其事点头,“非常痛,非常非常痛,比爸爸打宝宝四十下加起来还要痛。”

听罢,小家伙做出惊恐状,紧紧抱住妈妈脖子,深深埋进妈妈怀中,生怕她把自己交给爸爸。比爸爸打自己四十下还要痛,那是有多痛。

小家伙顿时焉了气,小脑袋搁在妈妈肩头,无精打采的猫崽子,垂头丧气,又极是羡慕的瞧着冰上游走自如的戚磊。

柏慕航再次感叹大家长权威受到挑衅,鼻腔里哼出一团气。

拜托,当事人就在旁边,旁若无人拿他打孩子说事,他是有多凶残,还是有多没存在感。

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欲说无话,欲辩无词。

抬头,钢筋撑起的天花板,柏慕航想,他也会有叫天天不应的时候。很好,多么新鲜的尝试。

“打他,是为他好。”

半晌,景瑶身后传来苍白无力的陈述。极具狡辩精神的一句话,难为柏慕航说得理直气壮,云淡风轻。

小家伙听了,问妈妈,“妈妈,妈妈,那浩仔可以打爸爸吗,浩仔为爸爸好。”

景瑶无语,抬头望天。

神啊,你是有多眷顾我,赐给我的老公和儿子,是有多奇葩多难搞定。

“我想偷偷望呀望一望他,假装欣赏欣赏一瓶花,只能偷偷看呀看一看他,就好象要浏览一幅画,只怕给他知道笑我傻,我的眼光只好回避他,虽然也想和他说一句话,怎奈他的身旁有个她---”

哼着旧时小曲,戚磊慢悠悠晃过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后倾,游刃有余的踩着冰刀鞋在冰上漫步。

惬意的表情,清瘦的身形,俊俏的模样,漫不经心的步调,痞痞却不失雅致。时而移动脚步画圈圈,时而直线快速倒行,时而打着左右滑步,娴熟的技巧,加上优异的外形气质,浑然天成的发光体。

母子二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注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表演秀的男人身上。

“真帅!”

由衷的赞叹,情不自禁发出来。说完后,景瑶自己也愣了愣,微微偏过脸,有些赧颜。

“真帅,真帅,真帅!”小家伙也爱看,就是词汇量尚且贫乏,蹙着眉,哼哼唧唧找不到满意的词。妈妈说出来,小家伙眉开眼笑,鹦鹉学舌,连说三次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

能不能把眼前耍帅的男人一脚踹飞,你到别人老婆孩子面前耍个毛线帅,骚包。

柏慕航高深莫测的盯着戚磊,他怎么会嫉妒这个二货,开玩笑吧。

好男儿就该低调,凭着一张骚包脸,成天勾引良家妇女,欺骗无知妇孺,活该被甩。

他嫉妒吗?

不。

只是看不顺眼,极其看不顺眼而已。

戚磊顶着百万高压,假装若无其事,手放在唇上,往景瑶这边一挥,热腾腾的飞吻送给最稀罕的宝贝,“浩仔,是舅舅帅,还是爸爸帅。”耍帅点了点冰刀,快速在原地转三圈,又作势弄了个摘帽弯腰礼,浅浅一笑,活脱脱冰上绅士。

“舅舅帅,帅,帅死了。”浩仔激动的情绪无以言表,先是挥舞小拳头,然后拼命拍着胖爪子,小脸蛋红扑扑,整个身子在景瑶乱扑腾。

戚磊险些栽倒,宝,咱换个词,舅舅是帅,但是帅到死这种惨到爆的境界,舅舅自认惭愧,远远不及。

胖宝宝活蹦乱跳,蹦着蹦着就要脱身而出,景瑶被怀里乱挣乱跳的胖小鸭折腾掉大半力气,抱孩子的胳膊开始疲软,渐渐力不从心。

柏慕航接过孩子,拎着胖脖子,面无表情同孩子对视,急冻光线瞬间刹住孩子乱舞的小身板。

叫来戚磊,柏慕航很干脆把孩子扔给他。

“他想飞,你带他飞。”

戚磊看着手中的胖娃娃,胖娃娃睁着黑亮亮的星星眼,小胖手可爱的压在唇角,无比崇拜的看着帅死了的舅舅。

“舅舅,舅舅,我要飞,飞起来,哦哦!”

哦哦,哦哦,你还人猿泰山呢。

戚磊抹把脸,把孩子摁在怀中,豁出去了。

脚往后点,开始发力,一二三,出发---

有如离弦的箭,嗖的一下滑出百米远,沿宽阔圆形冰面绕大圈圈。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淋漓尽致的畅快,浩仔被戚磊牢牢护在怀中,享受风一般的速度,那感觉好像真的在飞。

“哦哦,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小孩子稚嫩的高亢嗓音,在硕大的馆内不断回响。

玩的人忘乎所以,看的人胆颤心惊,景瑶只觉心脏抑制不住的快速嘭嘭嘭,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吓死人的速度,要是一个失手,孩子摔下来---

打住思绪,景瑶简直不敢往下想。

“让他停下来吧。”景瑶看向柏慕航,面色已然有些苍白。

慈母多败儿,柏慕航笑了笑,极淡的语气,不以为意,“男孩子,胆子就该大点,正好练练。”

拿什么练不好,偏就拿这种高危险运动,你是他后爸吧。景瑶气不打一处来,暗暗腹诽。

“他才四岁,买些玩具或者新衣服作为生日礼物就足够了,实在没必要耗费巨资建个华而不实的溜冰馆。从小就这样大手大脚惯着,骄奢恣意过头,小心养成纨绔子弟。”景瑶并不期盼自己的孩子能有多大成就,只要健康顺遂,平庸无为也没关系,就是不能变成她最看不得的纨绔富家子。

投注在儿子身上的视线收回,转向景瑶,巴掌大的秀气脸蛋明明白白写着“我很严肃我很认真和你说事,请同样严肃认真对待”的意思。

为何,柏慕航仍是有种想笑的冲动。

“地是爸买的,建馆子的钱也是爸出的。”

柏慕航陈述事实,手插入口袋,眯着眼睛继续看冰场,闲闲的神情,无不表明此事与我没关系的态度。

前段时间暴雨阵阵,延误了工期,溜冰馆两天前才完工,没有赶上小家伙生日。为此柏崇明摇头叹气了整整两天,遗憾到恨不能时光倒转,抓紧安排工期,早些开工早些建完,务必赶上孙子生日。

爷字辈的老人,宠孙子成习惯,把孙子当祖宗。你有心劝,也要他有耐烦心听。说多了,人家不仅不领情,反倒认为你其心歹毒,蓄意破坏他们爷孙感情。

“要说你去说,只要你说得动。”

柏慕航是试过了的,根本没用,老爷子顽固,听不进去。久而久之,柏慕航也懒得开这口,纯粹无用功,浪费唇舌。孩子有他这正直爹守着,肯定歪不了。宠就宠吧,只要别太娇,别养成小姑娘性子,他就阿弥陀佛了。

景瑶劝老爷子,脑袋被枪声震晕,傻里傻气往枪杆子上撞,不要命吧。

“要不搬回公寓。”景瑶试探询问,已经住了半个月,就不信柏慕航以前在老宅住过这久。

“你想隔绝爷孙,独占孩子。”柏慕航不客气指出,他能这样想,本就对景瑶有意见的柏崇明更加想得到,也更愿意往这方面做联想。

景瑶立即噤声,保持沉默。

“其实,你有这个闲工夫,倒可以把余热发挥在别的地方。”不经意的语调,柏慕航心底呐喊,比如我,你最亲密的老公,你更应该关心。

显然,景瑶和他不在一个频道。

说服公公无望,景瑶意兴阑珊,想着孩子的教育问题,踌躇不得志。

“哇哦,他太棒了,太厉害了。”

堪比小奶娃高亢分贝的尖嗓子,突兀响起在偌大场馆内。

柏慕航听得眼睛一跳一跳,太监应该就是这种调调。大哥的品味,让他有种想死的冲动。哪怕作戏,成天对着性别难以鉴定的生物,迟早太监掉。

莉莎换了冰刀鞋要下场,柏慕扬拉着她,平静的语气,“你不会。”没多的话,示意她老实呆着。

“我可以学。”莉莎眼巴巴瞅着柏慕扬,小鹿斑比的渴求眼神,迷人的棕色眼珠满是星星。柏慕扬别开脸,松手。

莉莎欢呼一声,下场。

一秒钟的时间,“啊”,惨叫过后,噗通一声,地上多了个大肉球。

柏慕扬看着鞋面,水波不兴,面容平平。

戚磊抱着孩子,飘过来,吹一声长长的口哨。瞅过懊恼坐地上揉屁股的人,眼眸的兴色转瞬即逝,旋身,走人。

“你是怕她摔跤,还是不想他看到闹心。”问出来,柏慕航觉得自己傻,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

看不透的,是局中人。

柏慕扬仍然低着头,稍稍踮起一只脚尖,百无聊奈蹭着鞋面,沉默久久。忽而抬头,意味深长看向柏慕航,少许,掉转身子,离场。

这年头,沉默也是一种耍帅。

柏慕航回头,正对上景瑶探寻的眼神。柏慕航抿唇,耸肩,“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回不了头。”

撞破了头,还怎么回头。

景瑶移开视线,把目光投注在场地里的两大一小身上。

“舅舅,舅舅,再快点,快!”

小家伙满脸通红,神采奕奕,嗨到极点,在戚磊怀里不停尖叫。戚磊大步流星,滑在冰面上仿若踩在平地,行走如风,畅快自如。

莉莎摇摇晃晃起身,扶着场边护栏,晃悠悠小步小步颤颤前行。双眸望着场中央恣意旋转的男人,满眼艳羡。

景瑶扶额,乱,怎一个乱字了得。

36.教子

“嗯嘛想啊想…嗯嘛藏啊藏…嗯嘛嚷啊嚷 ,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吐啊吐出来,吐不出来就出门踩狗屎,踩啊踩狗屎,摔你个四脚朝天,四仰八叉—”

哼到后面曲不成调,歌词改得乱七八糟。

戚磊滑到柏慕航面前,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前胸后背深一块浅一块,汗迹明显。不由分说,戚磊把孩子扔给孩他爸。

“扛不住了,这小子就是个坐享其成的主,知道享福啊。我这一把老骨头,今天可是豁出去了,”戚磊摸摸浩仔毛绒绒的小脑袋,孩子还没玩尽兴,眼巴巴瞅着戚磊,胖胳膊伸手要戚磊抱。

戚磊微笑看着孩子,拿开手,保持一米以上安全距离,向柏慕航发牢骚,兼邀功,“航哥,弟弟我当牛做马,给你家小子溜着玩,你可得记着我的好啊。”

记得,当然会死死记着,记住你在我老婆孩子面前如何发骚。柏慕航拿出孩子咬在嘴里的手指头,没有看戚磊一眼,施舍一句,“说完可以滚了。”

明明娶了老婆,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戚磊撩起衣服下摆煽风,额头豆大的汗珠一滴滴滑落脸颊。我为谁儿子累死累活啊,我自找罪受啊,你有没有良心啊。

怨夫心头烧起三把火,哀怨的眼刀子直飞柏慕航。

对方不接招,低头冷着声音教训儿子,“说了不许咬手指,要爸爸说多少遍,再咬每天零食减半。”

小家伙嗜吃如命,和很多孩子一样,不爱吃正餐,偏喜欢吃些高热量没营养的热食冷饮。柏慕航屡次三番提过限制孩子不良饮食,但他在家时间少,孩子又基本是柏崇明和柳清在带,鞭长莫及,纵使有心也无力。现在既然携妻带子住在一起,只要他有空,孩子在眼前,某些不良习惯就必须纠正。

柏慕航虎着脸,一本正经给孩子说教,没有一丁点诱哄的语气在里面,实打实的严厉。

严父教子呢,戚磊看这情形,自己就是热脸贴冷屁股,瞎忙活。得,爱干嘛干嘛去,小爷不伺候了。

戚磊扛着冰鞋,自以为帅气的甩了甩汗湿的头发,潇洒走人。

景瑶在旁边看着,她和柏慕航有协定,教育孩子的时候彼此不干涉。要是效果微弱,可以考虑混搭上阵,一个□脸,一个唱白脸,把孩子的恶习彻底纠正过来。

孩子耍小性子是可爱,做父母的通常会包容,但牵扯到一些不良习惯,可能影响到身心健康,那就必须严肃对待。

小家伙爱咬手指,甭管手指头摸过什么,脏不脏,牙齿痒了就往嘴里送。景瑶撞到多次,好声好气教育宝宝,也故作严厉的训斥宝宝,基本是今天训了今天不咬,明天没有训,继续咬。

你说他迷糊,吃的东西又记得贼清楚,还自己偷偷藏零食。你说他精,他又给你装糊涂,说过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记吃不记打。

景瑶的白脸时灵时不灵,慈母的形象在和孩子初见的时候已经奠定下基础,往后的日子,唯有涉及到小家伙自身利益时,小家伙才给面子的乖乖听妈妈的话。

要是闹得厉害,小家伙还会顶嘴,一句“妈妈不爱宝宝了”顶回去。每每愁到景瑶吐血,孩子依然故我,吃的吃,喝的喝,玩的玩,天天嗨皮。

当然,孩子乖起来的时候,十足十的小天使,景瑶抱在怀里爱不释手,亲亲摸摸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景瑶太爱孩子,浓烈的母爱,连孩子都深深感受到了,所以恃宠而骄,有恃无恐。

柏慕航则不一样,他身上散发的凛冽威信与生俱来,让人望而生畏。孩子的感知最简单,也最敏感,谁弱势谁强势,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感觉出来。

所以,小家伙幼小的心灵里,父亲的威严大于慈祥。

虽然偶尔发了气性也会和父亲顶着来,但大多数情况下,小家伙对父亲还是充满敬畏的。

柏慕航森寒的眼神,凝成冰凌子,小家伙打个哆嗦,好冷。两只小胖手收在背后,咧开嘴,冲冷面爹憨笑。

“爸爸,浩仔很听话,浩仔是乖宝宝。”

柏慕航明显怀疑的眼神,捏儿子小鼻子,刮两下。在老子面前还敢作,胆儿肥了。

景瑶告诉自己,镇定,视而不见,一切为了孩子。

不忍心看,绕场边寻莉莎。莉莎坚持不懈,爬起来再摔,摔倒再爬起来。莉莎扶着护栏有模有样滑两步,景瑶在护栏外给她打气。

坚持,一二三,嘭!

很结实的一下。

景瑶默默扭开脸,有没有她能够看的东西,为什么这么多不忍心。

是她心太软,还是世界太残酷。

“莉莎,要不今天练到这里,明天继续,学东西不能急。”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景瑶觉得有必要劝两句。照今天这么个摔法,没学会溜冰,人倒先摔报废。

莉莎扶着腰部很快站起来,摔着摔着,摔出经验,反应迅速,起身的速度也快了,这大概是今天唯一的收获。

站稳脚步,莉莎冲景瑶灿烂一笑,明艳照人,点亮整张轮廓深邃的面庞,直让人抽气。

大哥真是好福气,喜欢他的人,不是帅哥就是美女。

要是景瑶知道莉莎曾经的真实性别,或许就只剩一个结论,本质上,柏慕扬还是比较招男人爱。

“妈妈,宝宝饿了!”

柏慕航教育完毕,浩仔解放,急吼吼叫妈妈。

景瑶回神,抬手看时间,都九点半了。

一大早孩子就开始吵,梳洗过后直接带孩子来溜冰馆,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小孩子本来就比较容易饿,大早晨又是蹦又是跳又是叫的,这时候也该饿了。

“还知道饿啊!”景瑶宠溺的刮了刮小家伙鼻头,从柏慕航手中接过孩子。

一家三口进屋,就见戚磊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沙发上,大腿上摆着一盘吐司面包,一手拿面包往嘴里送,一手持牛奶。吃两口面包,喝一口奶。柏慕扬坐在侧角沙发上,不苟言笑的人坐姿也是一丝不苟,端正规矩,摊开报纸貌似专注在看,周身气场浓缩成四个字,生人勿近。

“妈妈,宝宝要吃面包!”

看舅舅吃得香,小家伙嘴馋了,扯着妈妈胳膊,嚷嚷着也要吃。

别叫,别扯,妈妈知道了。景瑶很想把小肉墩扔给戚磊,让吃货甥舅抢食去。

“你带孩子去餐厅吃,我的不用管了。”

柏慕航吩咐景瑶,目送她和孩子进入餐厅,回神径直朝戚磊走去,踹他一脚意思他挪挪位子。

戚磊鲤鱼打挺,抄起餐盘快速起身。柏慕航趁他不备,抢过餐盘,拿过一块面包毫不客气吃起来。

戚磊伸手欲夺,柏慕航有所防备,闪身避开。戚磊收身不及,一头栽进沙发垫里。

柏慕扬抬首,深深朝柏慕航横了一眼,眼神传递,适可而止。

柏慕航啃着面包,不看柏慕扬。早干嘛去了,现在心疼有毛用,人家就是个浆糊脑子,根本不领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