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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2

作者:秦秋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41

戚磊自沙发堆里坐起身,抬手揉额头,“航哥,不带你这样的,忘恩负义啊。你家那小子,我不管了,爱找谁找谁,小爷不伺候了。”

有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心里难受,索性赌气发难。

过了命的交情,一心一意把人家当兄弟,可人家呢,未必对你真心实意。有什么事情不能敞开来说,动不动关在书房神神叨叨,把他当死人啊。

早就有怨言了,戚磊憋屈,都是些什么破事,什么破人。

还有那个棺材脸,好的时候把他当宝,成天见的哄着宠着。现在有了新宝,直接把旧宝把空气,你说句话,给个眼神问候会死啊。

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自古名言,他就是死在这句话下的典型案例。

盘子也不抢了,由柏慕航拿着,咱抢吃的。柏慕航也识趣,看出戚磊不爽,自觉奉上。

丁蔚隔三岔五上门拜访,今天又是一大早过来,正陪柳花园散步。柏崇明则提着他那黄金鸟笼,到公园遛他的宝贝小鸟。

清空了人,聊正事。

“磊子,该回家了,别让戚叔担心。”柏慕航打破沉默。

戚磊笑,“又没缺胳膊断腿,有什么好担心的。”

“戚叔一把年纪了,早该退下来享清福,现在还要为你的事奔波,你好意思。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收尾。让长辈操心,算什么男人。”柏慕航掷地有声,颇有兄长管教不懂话小弟的架势。

戚磊仰倒在沙发背上,手捂着脸,不言不语。

柏慕扬终于出声,“他不愿意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事,我担着。”

“别,您老可是拖家带口的人,出个什么事,我哪有脸跟嫂子交代。”

柏慕航没有说动戚磊,倒是柏慕扬替戚磊善后的好意被戚磊小心眼当成驴肝肺,成功刺激他松口。

“正好,大哥两天后回美国,你和他一起。”柏慕航建议。

戚磊哼哼歪歪,直接拒绝,“我可不当电灯泡,他们先走,我再过几天。我外甥这么宝气这么招人喜欢,我还多疼几天呢。”

37.闺房乐事

八月末的天气,时有阵雨骤降,黑云翻墨,白雨跳珠。电闪如白昼,划开一道光幕,转瞬即逝,紧接着,哗啦啦的雨珠急撒而至。砸落屋檐,跳下窗台,咚咚咚,入耳皆是响亮干脆的雨声。

是夜,暴雨突至,刚刚由景瑶哄睡入梦的小家伙被脆亮的雨打窗台声惊醒,小胖手揉着惺忪的眼睛,粉嫩嫩的小唇瓣紧抿成直线。满脸的不悦,明显写着小爷现在很不高兴。

“妈妈,妈妈!”

小奶娃找妈妈,翻身坐起来。鹅黄色的小背心小短裤,胸前卡通熊猫图案,胖乎乎的小身板,憨态可掬的模样,和小家伙有得一拼。

小脑袋仍有些迷糊,半睁半闭的小眼睛,无焦距的四处扫视,寻找妈妈的身影。

妈妈呢,怎么不见了,我就闭着眼睛眯了一下下。讨厌,爸爸又来抢妈妈了。

柏慕航没搬回来之前,浩仔的晚睡时间由小家伙自己支配,柏崇明和柳清从不拘束孩子。柏慕航回来后,小家伙的作息时间完全由他接手掌控。

白天无所谓,他不在家,于他的福利没有影响,你爱怎么玩随你。

到了晚上,一定要严格按照柏慕航规定的时间睡觉。

八点半,上床。

景瑶哄孩子,九点,必须睡着。

实在睡不着,小家伙自己躺床上数山羊,当妈的回房,陪孩儿他爸。

这事很严肃,不是说着玩的。

起初,景瑶没当一回事,和孩子闹到近十点才回屋。

刚关上门,旋身便觉眼前一黑,吻如飓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那一夜,很缠绵,很缱绻,很销魂。

第二天,景瑶但凡坐立躺,总是忍不住频频拿手按揉腰部,难为情,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微垂,有些不敢见人。

她的小蛮腰,整整酸了一天。

柳清揶揄的笑脸,柏崇明不满的哼哼,在她面前晃了一整天。

小家伙摸着景瑶脖子上豆大的红印子,二话不说,屁颠屁颠把他的六神宝宝花露水贡献出来,心疼的看着妈妈,嘴中神神叨叨,乐颠颠念着刚学会的广告词,“痱子我不怕,六神宝宝喷一喷,痱子跑光光。”念完,笑嘻嘻补充一句,“妈妈,妈妈,不怕痱子,喷六神宝宝,痱子跑光光。”

至此,柳清的笑意更深,柏崇明的哼哼声更大。景瑶的头埋得更低,把儿子抱起来,拿胖团子当肉盾挡掉尴尬。

柏慕航发起疯来,就是个十足十的大禽兽。

从此以后,景瑶再也不敢违逆他。九点就九点吧,反正白天一大把的时间,她想和孩子怎么闹都行。

小家伙睡着后,景瑶乖乖回房,龙精虎猛的男人在召唤,景瑶羞死一张老脸,不得不从。

白天送走柏慕扬和莉莎,男人晚上的时间多了,处理完公务就急匆匆回房,洗干净身体等媳妇暖被窝。

情爱之事,向来男人比女人热衷,更容易投入,更容易上瘾。

话说回来,妖精打架是门技术活。契合度高,动作协调,体力佳,男勇猛,女娇柔,即便不能达到灵肉合一的最高境界,也能将那鱼水之欢行得畅快淋漓。

玉白色的婀娜娇躯与古铜色的健壮身体如谷穗般扭在一起,倾听着射击似的亲吻声,倾听着为急促的喘息和呻-吟撼动。

窗外暴雨如注,屋内山摇地裂。

痛痛痛,我要逃开。莫莫莫,你且打住。悲悲悲,我为鱼肉。笑笑笑,你为刀俎。摸摸摸,娇莺初啼。抓抓抓,奶儿轻罩。舔舔舔,身麻心颤。咬咬咬,嗜骨销魂。软软软,腿儿分开。吸吸吸,魂飞魄散。叫叫叫,未语凝噎。声声声,芙蓉粉面。进进进,狂风暴雨。冲冲冲,曲径通幽。猛猛猛,男儿刚勇。扭扭扭,女子妖娆。妙妙妙,阴阳至调,金枪鏖战,狂吼如下,登时间,只觉九重云霄,漫步逍遥,如临琼瑶仙境。快活啊,快活,似那神仙,却比神仙,更为痛快。

初战方歇,景瑶朱唇轻启,呼吸微喘,眼眸迷蒙,平复事后余韵。倒在柏慕航身上,任由他揽紧自己,大手在身上四处游走。

景瑶浑身犹在颤抖,只觉疲软无力,身心具乏。

男女之事,无公平可寻。出力的是男人,享受的也是男人。女人的快乐,端看男人是否愿意赐予。

如果一上来直捣黄龙,花心未湿便直取而下,受苦的只会是女人。女人在性事上的愉悦程度,从侧面来看,可以判定男人对女人的爱惜程度。

就此而言,景瑶是幸运的。

柏慕航注重享受,深知独乐乐并非情-事最佳,女人享受情-事时的美态最是动人,也最能激发男人汹涌而至的欲望。在自己获得愉快的同时,他更在乎身下人的感受。

为此,他且暂时忍下直捣花心的欲念,手口并用,做足前戏,开发女人最原始的需求,让女人如最妖艳的春花般绽放。

一轮过后,效果显著。

粉颊含春,水眸潋滟,丹唇润泽,羞且嗔,娇媚不自弃。

柏慕航观之,胸口一热,喉头一紧。此等娇女,绝艳至美,便是上苍派下来降服他的九天玄女。

下腹热血涌动,叫嚣着扑倒她,撕碎她,嗜她的肉,饮她的血,把她整个吞吃入腹。

狂兽般炽热凶猛的目光,吓得景瑶连连倒退,慌忙扯过薄被遮住未着寸缕的胴体,情-事过后特有的暗哑软调,连声讨饶,直说不要了,不要了。

须知,床第之间,柔软无助媚态具显的女子,最能激发男儿狂性,只想抓过来禁锢身下,任由自己为所欲为。

柏慕航扯过被子欲将碍眼的事物扯开,让那绝美的娇躯重现天日。景瑶咬紧红唇,死死抓住手下丝被,欲作最后抵抗,眼神里尽是哀求。

“我好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男人眼底冷厉不再,却依然精光尽显。柏慕航手下用劲,连人带被一起扯入怀中,景瑶一声惊呼,转瞬间倒入宽阔炽热的胸膛,挣脱不能。

“乖,松手,我会让你快乐的,快乐到欲罢不能。”

柏慕航放低语调,轻而缓慢的说着情话诱哄女人,手上动作却是坚定不动摇。慢而有力的拿开景瑶双手,掀开裹住肥美食物的薄被,美好春光一点点显露出来。

凌迟般的宁静欣赏,只为来得更猛烈的暴风雨。

景瑶羞于见人,偏过脸,埋入男人怀中。管他如何作为,随他吧。一夜一次,哪能满足这等至尊豺狼虎豹。

柏慕航手指在胴体上弹跳,拂过一寸寸白皙细滑的肌肤,眼底的暗沉越见加深。

勾起景瑶下颚,迫她与自己相对,绵绵密密的吻骤然而至。舌儿相缠,肉相贴,热辣辣的气息蒸得粉面桃花,无限娇美。

粗粝的手指绕着奶尖打圈圈,直到那乳端越来越挺拔,粉晕儿激起小粒子,指尖春-色无边。

大手逐渐加力,托住乳-房下缘,把玩似的上下抖动,由慢到快,乳波轻颤到狂晃。起伏的山峦,骤变的曲线,绵软的白团儿尽在掌握之中。极佳的手感,销魂的视觉享受。做男人,实在快活,无比快活。

甜蜜的人儿,美妙的身子,无骨般伏贴在自己怀中。明眸迷蒙,红唇轻启,白嫩香软的宝贝疙瘩,柏慕航只觉得,便是剖开他的心,全部呈给她又何妨。

这种全心全意相属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愉悦。即便邢曼那样的光鲜美人,却是丝毫打动不了他。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投意合。

思及此,浑沌的脑海闪过半刻清明,只是一闪而过,便抛开所有,全心投入酣畅淋漓的欢乐事。

经过柏慕航极有耐心的挑逗,景瑶身不由己,已然情动。柏慕航捻一手湿腻,欣喜,放倒身子便要行事。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妈妈,妈妈!”

砰砰砰胡乱敲门声,如屋外暴雨,急声而起。

一秒钟,却是要发不能。

如丝媚眼瞬间恢复清明,天大地大,孩子最大,景瑶猛地推开柏慕航,抓过睡袍就要裹上。柏慕航猝不及防,栽倒在床上,灵敏的反应能力使他快速弹跳坐起。一把捉住景瑶欲下地的细腿,拉到自己身边,景瑶惊呼一声,跌入柏慕航怀中。

“快放开我,孩子在叫。”

似是回应焦急的母亲,门外声音越来越响亮,又清脆又蛮横。

“妈妈,妈妈,快出来,浩仔怕!”

男人心狠,“让他叫,叫累了自然会停。”暴雨下够了就停,孩子进来了,今晚别想送走。掠过□,狰狞咆哮着的事物,柏慕航不想亏待自己。

孩子继续叫,隐隐带着哭腔。

景瑶越来越急,捶打柏慕航想要下床,“你就不怕把爸爸叫过来,到时更难收场。”

柏崇明肯定会被吵醒,也肯定会过来。到时候,他不想开门也必须开。不仅开了门,迎进小狼,小狼还会独占狼妈妈。反正,小狼这样一闹,狼爸爸的福利是没了的。

倒不如,顺水推舟,争取以后的。

“我要补偿。”不依不饶的劲,竟像小孩般要糖吃。

“明天,明天多做一次。”景瑶敷衍说道,哄孩子似的,被柏慕航撩拨起的情潮消散得一干二净,心神恍惚,只想快点见到宝宝。

转过白玉小脸,柏慕航迫她看着自己,眼神表达不满。

一次哪够。

“两次?”

柏慕航深邃的眼直直看着景瑶,不说话。

“四次。”景瑶咬牙,这是极限了。

扣住后脑勺,狠狠吻住敷衍了事的女人,狂扫女人口中蜜汁。

狂吻过后,柏慕航舔唇回味,稍稍得到些慰藉。

“十次,做不完,往后推。”

景瑶瞪男人,你狠。

柏慕航清淡一笑,手上动作却极其猥亵,在景瑶翘臀上抹一把,然后,就那么赤果果站了起来。怒张的大家伙,肆无忌惮在景瑶面前晃悠。景瑶目瞪口呆,彻底石化状。

喜欢吧,你快乐的根源,大不大。

得意的朝景瑶眼前一送,让她看个清楚明白。景瑶回神,脸红到脖子下,迅速别开眼,心里骂着流氓,恨不能把眼前耍无耻的男人千刀万剐。

柏慕航大摇大摆进卫生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景瑶赶紧穿衣服下床,火急火燎开门。门外,红着眼睛的宝贝蛋被二十四孝爷爷抱在怀里哄,小声音抽抽搭搭。

门一开,小家伙伸手要妈妈抱。景瑶赶紧接过,心肝肉的哄。

母子相拥的温馨画面进入柏崇明眼里,委实不那么温馨。

这个时候,半天不开门,鬼都知道里头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清嗓子咳了咳,柏崇明摆起面孔,俨然说教的神态,“年轻就是不懂事,这么大的雨,也不想想孩子会吓到。只管自己舒服,孩子在外面叫半天不应,怎么当妈的。慕航正值壮年,但也禁不起胡乱折腾,你当妻子的,理当劝告丈夫节制,修身养性---”

“关于修身养性的问题,你直接找我谈,找我老婆不管用,这事我做主。”

迅速解决完事,柏慕航下半身裹条浴巾就出来了,撑着门板,慵懒的表情,凉凉的语调。

柏崇明看这表情就不对,气得吹胡子瞪眼。

“爸,晚安,不送。”

砰,门关上。

“你个小混蛋,身强体壮是吧,在老子面前摆弄。做吧做吧,掏空了有你悔的。”柏崇明暗暗咒骂。

“明叔,你就承认嫉妒航哥呗。”戚磊还没睡着,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坏笑着冲柏崇明眨眼,“其实,明叔这年纪,锻炼锻炼也还是行的。男人嘛,对自己好一点,该硬当硬。女人不能惯,惯坏了苦的还是自己。”

戚磊话里的意思,柏崇明岂会听不出来。

一个爆栗子砸过去,柏崇明睁眼怒骂,“你个臭小子,越大越混账,连我都敢戏弄。赶紧滚,滚滚滚,哪蹦回来的滚回哪去。”

戚磊抱头,嘿嘿干笑,“我滚,马上滚,滚回大洋彼岸,明叔可别太想我啊。”脚一蹬,逃之夭夭。

柏崇明原地跺脚,“都是些讨债的小鬼,没一个省心的!”

38.三宝之死

孩子两次被父母拒之门外,他这上了年纪的爷爷陪着等门。柏崇明脑海中只有四个字,岂有此理。

事情发生了,甭管旁人怎么想,反正他是没法理解的。

他觉得儿子变了,变孝顺是不可能的,儿子潜意识里就没这概念。

变不好,那就只能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孤傲的儿子,娶了新媳妇后,越来越忤逆他这当爹的。而且,还格外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愧疚。

心头忽然一酸,没来由一阵难过。想他柏崇明风光一世,临了,安享晚年之际,却是家宅难安,连个儿子也指挥不动。

是他欠了世界,还是世界负了他。

越想越委屈,不行,得找个发泄口。

柳清,不二选择。

这多年来,习惯了柳清的相依相伴。虽然与自己梦想的夫妻关系差了一截,但好歹还是留在自己身边,始终陪着自己。

晚安热线照常开通,只不过,这次时间比较长。

柳清有睡前读报的习惯,中途听到孩子的叫声,柳清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家三口,状况频出,索性不去管,总有人解决的。

看完报纸,柳清折叠整齐放在床边,掀被准备躺下。

这时候,电话响了。

柳清翻了翻白眼,这个点,只有无聊的他做得出来。

本来不打算接电话,可柏崇明不依不饶,抱着话筒躺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柳清无奈,伸手拿过话筒,声音有气无力。

“你最好有急事。”

柏崇明欣喜,又有些难过,话语中颇为感伤,“小清,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难受。”

“说。”柳清不和他废话。

柏崇明沉沉一叹,满腹牢骚,“年轻的时候太藐视世界,临老了发现---”

“世界非你想象,”柳清不耐烦打断他,试图稳住呼吸,压抑怒气,“你确定真的有急事。”

危险的语气,柏崇明机警回应,“有,当然有。小清,阿航最听你的话,你劝劝他,摆事实讲道理,利弊扯清楚。这个儿媳妇,实在一无是处,对阿航没有半分帮助,反倒祸害阿航。小家子不说,还成天黏着阿航,娇里娇气,恨不得把阿航掏空了。阿航是做大事的人,哪能容她这般任性胡来。长此以往,阿航迟早被她毁了。”

有没有这样夸张,柳清笑了,浓浓的讽刺意味,“当初邢曼那样胡乱,阿航还不是过得好好的,把柏氏发扬光大,创下锦绣盛世。阿航有主见有担当,怎么可能被女人左右。你是退休太久闲着不是,人家小夫妻之间的事,你掺和干嘛,无聊吧你。要说你去说,我脸皮薄,张不开这嘴。”

柳清的想法,柏崇明就是吃饱撑着,闲久了,不会干正经事了。

柏崇明微怒,被柳清恼的,“你知道那混小子说什么,他大逆不道,他竟敢在老子面前炫耀资本。他年轻力壮,他得瑟了。老子也有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毛都没长齐。阿清,你知道的,我---”

话末,语气竟带着一丝丝扭捏,以及一米米期盼。

柏崇明的贼心思,唯有柳清最了解,他的无耻,她领会最深刻。

牙咬得咯嘣咯嘣响,几乎从齿缝里蹦出一句,“闭嘴,你个老不修,你不要脸,我还要皮。”

嘎,断线。

柳清绞着电话线,把它看作柏崇明,往死里绞,扭成麻花结乱作一团。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柏崇明心头的感伤越见加深。

虽然我快六十了,但是无病无痛,老当益壮,补一补,还是行的。

宝剑许久未磨会生锈的,阿清,你何时让我磨一磨呢。

再狠的惩罚,三十多年也该够了,是否真要我双腿踏入棺材才能一笑抿恩仇。

如此良宵,却仍是一人独眠,愁啊,何时能完全消除。

柏崇明抗打击能力极强,被打击久了,痛着痛着,习以为常,便麻木了。

失眠的反倒是柳清,彻夜辗转反侧。

外头的雨下了又停,停了接着下,反反复复,如同她的心情。

几十年的恩怨情仇,到如今,年至黄昏,什么心思都淡了。对于柏崇明,她自己也弄不懂,是恨多些,还是爱多些,或者,无恨,也不爱,单单只是相濡以沫。

一夜起来,众人情绪各异。失眠,酣睡,梦魇,各自活儿各自过。

戚磊拖着中型旅行箱出屋,放在客厅沙发边,然后,一家人围坐餐厅,吃了顿丰盛的早餐,算是送别戚磊。

浩仔一开始以为戚磊就是出去玩一下下,到中午吃饭时间还会出来。听到妈妈解说,小舅要去很远很远的米国,最快呢,等浩仔开学了就回来,最慢呢,浩仔上小学了还有的等。

最快都要等他开学,离他开学还有十天呢。好久好久,十天看不到小舅。谁帮他打怪兽,谁给他组装变形金刚,谁给他当马骑,谁悄悄带他出去吃肯德基。

越想越凄凉,小家伙鼻头一酸,哇的一声哭出来,极其悲伤。

三两下爬下座椅,哒哒跑到戚磊面前,抱戚磊大腿,越哭越起劲,“舅舅,你别走,你不能走。”你走了,谁给浩仔当牛做马。

头一回相信付出会有回报,小家伙哭得这么给力,惹得戚磊也是鼻头一酸,抱起孩子放在大腿上,抽纸巾给孩子擦眼泪。

“乖,不哭,舅舅一有时间就回来看浩仔。”

“不要,不要。”拽戚磊胳膊,继续哭。

“浩仔听话啊,晚上打开小本本,舅舅在哦。”戚磊说的电脑视频。

“不要,不要。”只会哭,再就重复这两个字。

柏崇明和柳清旁边看着,既伤感又欣慰。他家孙子就是有情有义,瞧瞧,哭成小泪人了。

景瑶则是狐疑加纳闷,戚磊和孩子感情是不错,但也没好到离不开的地步啊。

最正常的非柏慕航莫属,依旧有滋有味的吃着早餐面,时不时抬眼旁观闹剧。心头冷哼,他儿子精得很,没事不会浪费眼泪。

浩仔哭啊哭,乏了,睁开一只眼,奶奶的声音,“舅舅,你还我豆米糕,还我小酥鱼,还我甜筒,还我蛋奶---”

一一列举,如数家珍,一个不落。

柏慕航圆满的笑了,小狐狸漏尾巴了,先是哭得惨兮兮博同情,等到火候足够,然后真相大白。

景瑶默默低头,安静吃她的。

柏崇明和柳清则是纷纷看向戚磊,眼神带着谴责。大老爷们,跟个小娃娃抢食,好意思啊你。

哪想到板凳高的小家伙记性这好,离开时给他算总账。小心眼的小萝卜头,你真会算啊。戚磊摸摸孩子脑袋瓜,真想打包回美国虐待。

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定在戚磊身上,戚磊笑着打哈哈,“等舅舅回来,一定带浩仔吃遍各类大餐,让浩仔吃个够。”

典型骗小孩呢,众人鄙视。

小家伙似乎也有所觉,很体贴的拍拍戚磊胳膊,“妈妈带我去,不用舅舅,舅舅记住,记住欠浩仔吃的。”

小家伙贼机灵,利益分毫不让。戚磊是逃不掉的,要他记住,不就是随时记着还。

临走时闹这么一出,离别愁绪少了一半,多的是郁闷。

“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兄弟,保重。”作势拱了拱手,戚磊严正表情,像模像样的告别。

柏慕航挥挥手,“你可以滚了。”

摸鼻头,戚磊表示很受伤,父子俩一个样,都没良心。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行李装在后车厢,戚磊上车,同候在门口的柏家几人做最后挥手道别。

浩仔懵里懵懂,再不醒事也知道舅舅真的要走了,离开自己,去那很远很远不知道是啥东东的米国,颇为哀愁的掉了几滴眼泪。

当晚,柏慕航把景瑶揽到怀中,摸着她丝般顺滑的长发,若有所思。

“现在家里没事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柏慕航一个人住久了,难得在大宅呆上大半个月,想想还是公寓自在。把小家伙哄睡,想干嘛就干嘛。没事把小家伙送回大宅,自己和景瑶二人世界,嗯,想了就做,多么惬意的生活。

而且,住了这些天,柏崇明对景瑶依旧偏见诸多。即使景瑶表现得多么乖巧懂事,柏崇明仍然没有丝毫软化迹象。做再多也是无用功,若能改善关系早就和谐相处了。

自己的小日子,自己关起门过,没必要秀给旁人看。反正,柏崇明认定景瑶是妲己转世,专门祸害柏慕航。

柏慕航有自知之明,他可当不起纣王这等因色亡国的失败君王。

他和景瑶是正经夫妻,在一起天经地义,不知道老爷子哪来的天大意见,固执己见,顽固不化。公司依然蒸蒸日上,辉煌无比,他没有因为女色耽搁工作,老头子的怒气莫名其妙。

柏慕航很认真的和景瑶商量回公寓住的事,景瑶沉吟片刻,迟疑说道,“还是再等等吧,等浩仔开学再回去,住了大半个月,不差这十天。”

就这样回去,柏崇明肯定把账全算到景瑶头上,认为她妖言惑君,离间柏家父子感情。景瑶很为难,在柏崇明面前,她左右都是错。

理解的拍拍景瑶,柏慕航低头在她精致锁骨上咬一口,柏氏安慰,送给她。

都说婆媳是冤家,婆婆没了,还有公公,总之做人儿媳妇,没有消停的时候。遇到开明的公公是福气,倒霉撞上柏崇明这类蛮不讲理的,只能无语问苍天了。

柏慕航除了叹气,无计可施。

他自己和柏崇明的父子关系都搞不定,明明是至亲,却形似仇人。每每交谈总是夹枪带棒,心平气和的谈话,记忆中,少之又少。

柏家的男人冷面冷情,唯一的热血只给最爱的人。柏慕航是柏崇明最在乎的儿子,却不是他最爱的人,反之,柏崇明也不是柏慕航最爱的人。

地位差不多,彼此公平。

柏慕航看得开,他也知道,景瑶并不稀罕那点公公爱。

景瑶人冷清,性情豁达。柏慕航时而在她身上窥到自己的影子,不觉十分愉悦。他觉得,自己和景瑶是一路人,能够走到一起,是缘分,是命定。

思及此,精明的眸光暗沉几分。

指尖勾缠柔软的发丝,放在鼻尖享受般的嗅发间馨香,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在美妙的女体上忙碌。

夜夜春宵的日子,快乐啊,不要太快乐。

景瑶越来越觉得柏慕航是只喂不饱的大禽兽,真不知道丧妻的那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莫非,积太多,现在爆发了。

她是发泄桶,景瑶沮丧的发现这个令人痛恨的事实。

她是深夜落单的孤零小船,随柏慕航这条腹黑大波浪逐流,漂流啊漂流,何处是归途。

小夫妻俩决定留在大宅多呆几天,然而,事与愿违,状况往往突如其来。

翌日,景瑶正在陪浩仔睡午觉,忽而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叫透过微敞的门缝传进来,将昏昏欲睡的景瑶惊醒。第一反应看孩子,浩仔蹙起小眉头,胖身子似是受惊般无意识扭动。景瑶轻拍孩子后背,在妈妈温柔抚慰下,小家伙继续沉沉入睡。

景瑶却是难以安睡,起身把门关严实,循声探究竟。

声音是从一楼后屋最角落处的宠物房发出来的,柏崇明气急败坏的震怒声,越来越响亮,如雷般贯进耳朵里。

“我的三宝,你这是怎么了,别吓爷爷,你起来啊,睁开眼看一看爷爷啊!”

痛不欲生,撕心裂肺,柏崇明对鹩哥的感情可见一斑。

柏崇明跪倒在地上,手中捧着鹩哥,往老泪纵横的脸上贴,试图用脸上的热度捂暖冰凉的鸟身。

景瑶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柳清。

柳清把她拉到一边,絮絮低语,“老头子睡着睡着突然被噩梦吓醒,赶紧过来看鸟,没想到,那梦还真有预警的作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宝突然就没了。”

语毕,寥寥叹口气,“你爸养三宝多年,当真养出舐犊情深,打击太大,恐怕要伤心些许时日才能缓过来。”

闻言,景瑶诧异,只觉匪夷所思。

她中午喂过三宝,当时三宝在笼子里扑腾乱飞,精力充肺的不停叫唤,看起来健健康康,怎么转眼间说没就没了。

柏崇明的宝贝鸟没了,目前柏家头号大事件。

管内务的郝婶一看事情大发了,早就机灵跑出去打电话,叫柏家御用兽医过来尸检。

三宝死得不明不白,柏崇明不会善罢甘休,她这内务管家首当其冲,还是赶快查清事情真相,避免受牵连。

好说歹说,柏崇明勉强松手,目光如炬盯着兽医的一举一动。兽医如坐针毡,将鸟尸体小心翼翼翻来覆去,视触叩听,着实费了些工夫,总算检查出死因。

很抽风,但是很真实。

三宝,被人强行塞入过多食物,活活撑死。

一经查证,柏崇明氤氲浑浊的老眼登时大睁,眸光一转,如利剑般直直刺向景瑶。如果眼神能杀人,景瑶恐怕已经死过上千回。

“你这女人,心肠何其歹毒,竟然连只鸟儿都不放过。你有怨气,直管冲我来,发落我家三宝算什么本事。”话语微顿,柏崇明捶胸顿足,胸膛急剧起伏,喘着粗气哀嚎,“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事情陡然来了个急转弯,景瑶始料不及,当场怔住,一时无暇为自己辩驳。

柳清也是愕然,这名兽医的职业操守她很了解,断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与他无碍的柏家少夫人。况且,今天中午是景瑶给三宝喂食,只有大宅里的人清楚,外人更不可能拿这个理由陷害景瑶。再说,景瑶性情恬淡,素来与世无争,谁又会与她结仇。

目光投注到郝婶脸上,柳清下意识否定。郝婶在柏家做工多年,兢兢业业,尽忠职守。她的为人,柳清十分清楚,不会作假。

那么,或许真是景瑶一时大意,加多了饲料,三宝又没个节制,吃着吃着就胀破了肚子。

但兽医说三宝是被人强行掐住咽喉,灌入过多食物撑死的。这就不是单单失误了,而是恶意谋害。

柳清揉了揉眉心,看着义愤填膺,视景瑶为仇敌的柏崇明,无声惆怅。

老头子伤心过度,无论如何是听不进劝的。

打了死结的络子,该如何解。

“打电话,叫阿航回来,立刻,马上,now!”让他亲自看看,他宝贝媳妇做的混账事。

郝婶支支吾吾,简短保留的说明,柏慕航了解大概,很快结束例行会议,匆匆忙忙往柏宅赶。

进了大厅,便见三足鼎立的局面。三面沙发,三人各占一面。

柏慕航直接走到景瑶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冷冷的,近乎冰凉。柏慕航干燥温暖的手,通过摩擦把热度传到景瑶手心,似是给予她力量。景瑶抬眸冲柏慕航浅浅一笑,却是牵强十足,寥寥寡淡。

她有试着向柏崇明解释,柏崇明一叶障目,沉浸在三宝死讯的痛苦中,只觉景瑶是在狡辩。偏过头,一句话也不想听。

“到底怎么回事。”

柏慕航看向柳清,寻求具体经过,如今唯有柳清最公道。

将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交代一遍,柳清眼角掠过景瑶,略有担忧。这事情太蹊跷,思前想后,对景瑶尤为不利。

柏慕航沉默不语的听完事件经过,良久,以漫不经心的口气说道,“不过是只鸟,未免有些大惊小怪,死了再买一只,柏家不缺这点钱。”

“你个混账东西。”柏崇明大怒,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往柏慕航咋去。柏慕航抱过景瑶,侧身躲开。

儿子明显维护老婆,是非不分。柏崇明怒气,指着柏慕航破口大骂,“市侩,冷漠,无情。老子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样回报老子。那是三宝,我的三宝,六年的感情,你用钱来衡量,你有没有心啊。”

“六年,”柏慕航嘴中咀嚼,“加上之前的四年,三宝有十岁了吧,在鹩哥中算是长寿了。没准是它消化功能下降,自己撑死自己,寿终正寝,是喜丧吧。”

颠倒是非,黑的说成白的。柏崇明气血哗啦啦往头顶涌,指着柏慕航,手指乱颤,“你,你,你---”半天,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滚滚滚,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能说话了,一开口,便是骂语。

为了一只要死不活的烂鸟,把亲身儿子往外赶,这事也只有柏崇明做得出来。

柏慕航森寒的眼神,与柏崇明对视数秒,漠然移开,拉起景瑶往楼上去。

“干嘛。”柏慕航力大如铁,景瑶挣脱不开,小心询问。

“滚蛋。”凉凉一句,讥讽十足。

浩仔刚好醒了,由着妈妈穿衣打包自己,小眼神涣散,要睁不睁。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景瑶,好奇问,“妈妈,妈妈,我们去哪里啊。”

“回公寓。”经三宝的事情一闹,景瑶情绪低落,没了哄孩子的兴致,简单一句交代。

路过客厅时,浩仔叫爷爷,柏崇明想回应,拉不下脸面,哼两声表示听到了。

爷爷不理宝宝,浩仔很失落,气性一时上来,埋进妈妈怀里,不理爷爷。

一家三口走后,柏崇明露出懊恼的神色,目光若有似无的瞟向目光,似乎在希冀着什么。

柳清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来了气。

你就作吧,闹到鸡飞蛋打,子不尽孝孙不亲,看你如何收场。

柏崇明很委屈,他的三宝死了,儿子不分青红皂白偏袒嫌疑人,还双宿双飞逍遥法外,他的苦向谁诉去。

抱住起身要走的柳清,柏崇明如缺失母爱的孩童,急切渴求温暖,“小清,我难受,这里好难受。”柏崇明指着胸口,撅着嘴巴,倒像老小孩找妈妈撒娇。

“三宝,我的三宝,六年的感情啊。”触及伤痛处,柏崇明不能自抑,抛下脸面,放声干嚎。

无助的柏崇明,倒还真有几分可怜相。柳清叹息,罢了,就让他任性一回吧。

于是,任由柏崇明抱着,柳清忍住一掌拍飞他的冲动,让他在怀里乱磨乱蹭。

柏崇明一边干嚎,一边睁条眼缝偷瞧柳清,脸蹭着软绵绵的胸脯享受久违的快乐。

39.我是小青龙

公寓很干净,钟点工每天都有打扫,景瑶除了照顾孩子也没别的事,时间大把大把耗去。

孩子玩累了呼呼大睡,景瑶守在床边,精神懒散,任由脑海放空,找清闲。闲着闲着便开始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又回到三宝疑案上。

她记得清清楚楚,明明按照郝婶之前一直加的分量喂食,手比着食槽高度看了又看,秉持宁少不多的原则,绝对不可能超量,怎么会撑死三宝呢。

因为二宝比较珍贵,柏崇明平时鲜少让下人接近宠物房,佣人中唯有管内务的郝婶有宠物房的钥匙,喂养宠物也主要是她在负责。那天景瑶心血来潮,刚刚把孩子哄睡,自己又暂时没有睡意,才想着逗鸟玩。

哪晓得,三宝偏偏那天出事,怪她倒霉,正撞枪口。

可仔细一想,为什么偏偏那样巧,难道是故意瞄准时候,借机栽到她头上。

凶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让柏崇明痛恨她?

实在没这必要,柏崇明本来就很厌恶她,何必多此一举。

也许,她只是个箭靶子,对方的意图是想通过她,搅得柏家家宅不宁。瞧瞧,仅是死了只鸟,柏慕航便带着妻儿离开大宅,已经成功将柏家父子的矛盾激化升级。

能把手伸到柏家内宅,肯定在柏家有内应。

晚上景瑶和柏慕航说起这事,景瑶言之有辞,芙蓉小脸凝眉肃穆,格外正经的发表看法。柏慕航笑她侦探小说看多了,草木皆兵。

为了宽慰她,柏慕航随口说了句,没准是看中那几十万的金鸟笼,见财起义。几百块钱的鸟,特意做个金笼子给它当屋,这规格,及得上普通人家的小两室了。

还别说,本末倒置,笼子比鸟值钱,如同房子比人吃香,物质年代,破事一堆。

偶然无心的一句话,恰恰一语中的。

柏慕航给柳清去电话,专门讨论这事,柏慕航提醒柳清把家中佣人盘查清楚,务必把蛀虫挖出来。

柏宅人口少,为隐私安全,也是柏崇明和柳清想清静过日子,柏家请的佣人不多,十来人,大多是在柏家帮佣多年,托家带口给柏家干活。相对来说,比较信得过。

孙子出生后,琐事多起来,才又请了三人,负责游泳池玩具室等娱乐设施的维修护理工作。聘用前已经将这三人仔细调查过,家世清白,人品无缺陷,但最难揣测的是人心,长久浸在柏家富丽堂皇中,难保不会生出某些不该有的心思。

柏慕航的意思是,一个个突破,逐个调查,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其实,死了只鸟,在柏慕航眼里算不上事。

但是,老头子小题大作,迁怒到景瑶身上,事件升级到内斗加栽赃。误解很深,他没办法坐视不管。

柏崇明和景瑶本来就关系恶劣,因为一只贪吃学舌的懒鸟雪上加霜,继续恶化,实在不值得,也太委屈景瑶。

他柏慕航的老婆,是用来疼用来暖被窝用来供着享福的,不背负这种莫须有的荒唐鸟罪。

柏慕航拟定了一个诱敌自投罗网的计划,三天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在宠物房成功抓了个现行。如柏慕航所料,对方的目标是价值近百万的黄金鸟笼。

傻鸟凶手是两年前聘请来的中年木匠,专门给浩仔制做如滑梯蹦蹦床等娱乐工具。很老实的人,平时一声不吭,很少与人交流,总是一个人闷头干活。人倒是勤快,交代的任务往往都是提前完成,从不拖拉。

谁也想不到这样的老实汉子,居然会见财起意。

木匠又惊又怕,毕竟初次干这种鸡鸣狗盗的坏事,心里一直很忐忑,很惊慌。偷偷摸摸提着鸟笼翻出窗外,才下地便眼觉前一阵刺痛,晃眼的光线直直朝他打来,下意识拿手挡脸,惧怕到双腿打颤,走动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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