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宅子的人都赶过来了,想是埋伏了很久。柏崇明尤为震怒,柏家的佣人都是经过层层把关,经过严格挑选筛出来的,没想到还是有人暗怀鬼胎,偷窃偷到主人家。
除了打一顿泄愤,柏崇明还能怎样。人已经抓个现行,东西没有丢失,难道要用杀鸟罪起诉,这不是自找笑话,柏崇明是愤怒,但还没有失去理智。
顶多判个偷窃未遂,不过偷窃的物品贵重,价值过大的,好像要判处几年有期徒刑。手上的资料显示,木匠家很穷,老婆死得早,一个男人养活三个女儿,着实艰难。
柳清素来心软,见木匠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动了劝柏崇明的念头,“反正他也没偷到手,把人赶出去就算了。难道你还真想为只鸟把人告上法庭,我可没听说过杀鸟判刑的,柏家的面子你还要不要了。”
“三宝在我心目中,比人还重要。”柏崇明瞪她。
柳清回瞪,“那你抱着三宝的尸体了却余生吧,反正除了三宝,你已经生无可念了。”
柳清想浩仔,柏崇明却拉不下脸面把孙子接回来,柳清心里堵着气。积压在心里,被柏崇明的冥顽不灵一刺激,顷刻间爆发。
你柏崇明有脾气,我柳清也不是吃素的。
起身回屋,把烂摊子留给柏崇明自己解决,柳清打定主意要和柏崇明冷战。
嘴上喊打喊杀,得理不饶人,可毕竟还是老了,看着鼻青脸肿的男人诚惶诚恐磕头谢罪,柏崇明心里也不痛快。一下子触动记忆的阀门,忆起年少时那段最为艰辛的岁月,何尝不是这样提心吊胆的活着。为了生存,甚至卑躬屈膝,向悭吝小人低头。
罢罢罢,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为子孙造福吧。
严词警告不准将柏家的事情对外泄露,否则绝不轻饶,耳提面命数遍,木匠被赶出柏家,事情就此了结。
真凶查出来,柏崇明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事情证明,是他错了。但是,要他向小辈,还是他不喜欢的小辈认错道歉,他拉不开脸。索性柏慕航从不指望柏崇明有知错能改的美德,也懒得同他计较。僵局就此形成,各自不联系,是默契,也是放过彼此,各过各的平静日子。
柏崇明想孙子,想得不行的时候会给孙子打电话,接孙子回大宅的事情却只字不提。他可不想上赶着被儿子奚落,等幼稚园开学后,直接从学校把孩子接过。
被爷爷心心念念着的孙子此时玩得正嗨,刚刚挂掉手中的小电话,便兴匆匆出屋找妈妈,转念把爷爷抛在脑后。
“妈妈,妈妈,我要变成小龙人。”
景瑶搜罗到一些她儿时看过的经典儿童片,觉得有启发有教育意义的重点挑出来放给孩子看。结果小家伙一下子就迷上了小龙人,自从看了这部片子,成天不是喊妈妈,就是把“我是一条青龙,”还要她这新出炉的龙妈妈把他的犄角和尾巴变出来。
“妈妈,妈妈,我的犄角呢,我的尾巴呢。”
被孩子的呱噪声吵到头大,小家伙遗传了爷爷和爸爸的固执,想到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否则,非要闹到天下大乱不可。
景瑶实在被孩子缠得没办法,找柏慕航的生活助理小许,联系人定做了一套由透气性极强的材料做成的小龙人服装。
小许刚刚送上门,孩子就吵上门了。景瑶把衣服拿出来,摊开让孩子看。
“在这里,宝宝的犄角,尾巴都在呢。”
“哇,哇,哇。”小家伙激动到说不出话,不停的哇,大眼睛闪亮闪亮,子弹头一样冲到景瑶腿前,跳起来伸手抓尾巴。
“妈妈,妈妈,快把浩仔变成小龙人,快点。”
小子,你也太急了吧,你爸近乎到无耻的淡定,你好歹学个一二成啊。
只要不是无理取闹,乱吃胡玩,孩子的心愿,景瑶尽量满足。
将孩子剥光光,白胖胖的一头小猪,身上全是痒痒肉,甭提多卡哇伊。景瑶在肉肉的小肚子上挠两下,小家伙咯咯笑,露出两排可爱的小白牙。
把带着犄角的头套套在孩子脑袋上,然后是带尾巴满是龙鳞片的青色连体衣,拉上拉链,把突起的褶皱抚平。
嗯,超萌小龙人就此诞生。
还别说,自家又白又萌的儿子穿上这套龙人装,摇头晃脑,憨笑耍宝的小模样,比电视里原装那位可爱多了去。
景瑶爱到不行,把小龙人抓到腿上,在宝宝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又亲,一心逗孩子玩。
“宝宝的犄角呢。”
小家伙呵呵笑得欢,歪着脑袋,胖手指向脑袋顶,“头上,头上。”
“尾巴呢,尾巴藏哪在。”
浩仔坐在景瑶腿上,尾巴压在屁股下面,小家伙扭了扭胖屁股,直嚷着要下去。
景瑶把孩子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转过身子,可爱的扭动小屁屁,把绿绿的龙尾巴晃到景瑶眼前,“妈妈,妈妈,尾巴在这里,快看。”
献宝似的,小家伙快活无比,不停扭动小屁屁,尾巴跟着晃来晃去。活灵活现的模样,要多萌有多萌。
“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奶奶的声音,调子跑偏,小家伙唱得喜滋滋。一边唱一边配合动作,时而摸脑袋顶上的犄角,时而摇身后的尾巴。
摇头晃尾的得意劲,萌到爆。景瑶恨不能把小家伙抓到怀里,狠狠亲几口,再抓孩子尾巴逗孩子玩。
玄关响起开门声,小家伙难得奔到门口迎爸爸,屁颠屁颠,跑一下尾巴晃一下。景瑶后头跟着,翻出摄像机记录宝宝的经典时刻。
“爸爸,爸爸,看我的尾巴。”
柏慕航换好鞋,抬眼,便看到一只翠生生的龙尾巴在自己眼皮底下左右摇摆,把外套和公文包递给上前的景瑶。
紧接着,抬胳肢窝把卖萌的小龙人举起来,晃两下,还啧啧叹两声。
“嗯,这分量,再养几天可以下锅了,龙肉是好东西啊。”
“爸爸,浩仔是男孩子,不能下果果,绿绿的木头下果果。”小家伙得意洋洋指正柏慕航的口误。
柏慕航微笑,“嗯,不下果子,下你,把你剥干净放锅里煮了。”
生活中听到太多次诸如煮之类的词汇,浩仔再年幼也知道煮东西是为了吃。
爸爸为什么煮他,要吃了他?
小家伙眼泡含泪,惊恐到极点,突然哇一声哭出来,嘴里喊着妈妈,“妈妈,妈妈,快出来,爸爸要吃了宝宝。”
景瑶进屋放东西,闻讯赶紧奔出来。
40.波动的思绪
绿油油的小龙怪,被孔武有力的人类死死钳制住,胖胖的小龙包吊在半空中绝望挣扎,放开嗓子努力哀嚎,鼻涕眼泪乱飞。
小脑袋转过来找妈妈,犄角跟着动,绿尾巴一甩一甩,小怪兽眼底含泪,两眼水汪汪,瘪着小嘴巴,可怜兮兮瞅景瑶。
“妈妈,快救我,爸爸是大坏蛋,要吃掉小龙人。”
低低叹一声,景瑶飞起一眼掠过柏慕航。
大坏蛋怡然自得,笑容极其温文尔雅,丝毫不因吓唬自己儿子感到可耻。
每笑一声,小家伙抖三抖,“妈妈,妈妈,快过来,快来救龙宝宝。”
小家伙在空中乱踢乱蹦,伸出龙爪子,要妈妈抱。
景瑶走过来,与柏慕航对视,脸色不是很好,向来平静的眼里隐含一丝谴责的意味。
柏慕航笑了笑,把孩子放下来,顺手摸孩子脑袋。扯脑袋上的犄角,貌似觉得很有意思,一时来了兴趣,扯来扯去不停手。
等到柏慕航玩够了松手,小家伙赶紧抱着脑袋躲到妈妈身后,寻求避难所。
一经解放,傲娇的性子立刻跑出来,小龙怪抱龙妈妈大腿,双眼冒星星,充满希冀的稚气声音,“妈妈,妈妈,爸爸是大魔怪,你快点代表月亮消灭他。”
小家伙求知欲强,具有浓厚的自我代入感,看什么学什么,吸收超快。引用柏慕航语录,自控力跑偏,走火入魔。
做爸爸的偏又喜欢招惹小孩,这段时间养出的新爱好,看到小胖脸委委屈屈任他揉捏,耷拉脑袋的哭丧表情,心情格外愉悦。
景瑶多次找柏慕航谈论该话题,话语中一再强调他不要把欺负儿子当乐趣。
柏慕航却无知无觉,一脸坦荡,“没有啊,我就是逗逗他,你难道不觉得儿子要哭不哭的样子很好玩,平常可没见你少揉少捏。”
推卸责任,把球踢到景瑶身上。
他是在指责她和儿子太亲近吗,为什么闻到一股酸味。
是嫉妒她,还是嫉妒儿子。
初见柏慕航,只觉他是彬彬有礼的优雅绅士,相处久了,狐狸尾巴渐渐显露,性质越来越恶劣。
柏慕航嘴皮子厉害,能把活人气死,也能把死人气活。景瑶懒得浪费口水,抓起龙爪子往柏慕航胸口拍,嘴里念念有词哄孩子。
“龙爸爸坏,欺负我们龙宝宝,龙宝宝打爸爸。”
“嗯嗯,打爸爸。”
小家伙农奴大翻身,扬眉吐气啊,兴奋异常,包裹小手的绿爪子没轻没重往柏慕航胸前招呼。
此时柏慕航正半躺在沙发上,景瑶托着小家伙趴在男人胸前,任他践踏男人。
柏慕航不说话,低头看儿子,心头涌过无力感。
要不要这样幼稚,他柏慕航的儿子,除了玩,还会干什么。
抬头看站在自己腿边,小心护儿子,眉眼含笑满脸柔情的景瑶,柏慕航倒向沙发背,望天。还会要妈妈,跟他抢女人。这样不识趣的儿子,不多多欺负,怎么对得起自己。
他醉卧女人香,缠绵悱恻的欢乐时光,愣是被这小子破坏掉一大半,他的委屈又向谁诉去。
有妈的孩子,真幸福。为什么他没妈,只有小姨。
这个厚此薄彼的世界,指望公平,见鬼去吧。
小家伙玩起来没完没了,景瑶注意到柏慕航眼底的倦意,移开视线,故作好奇的同宝宝讲话,“小龙人,你的尾巴呢,甩起来让爸爸妈妈看看,妈妈可喜欢看宝宝甩尾巴了。”
尾巴,我的尾巴呢。
小家伙迷茫眨巴黑葡萄大眼,尤在回神中,半秒后清醒,赶紧起身找尾巴。脑袋往后转,手伸到背后好一阵摸。
尾巴还在,小家伙高兴了。睁大眼睛,忽闪忽闪,亮如繁星点点,伸胳膊要妈妈把他抱下地。
落地后,刷的麻利转过身子,拿小屁屁对着父母。把屁屁拱得高高,小尾巴颤颤翘起,在风中抖啊抖。
“爸爸妈妈,看小龙宝宝的漂漂尾巴。”
一边扭屁屁,一边晃胳膊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制造魔音,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柏慕航好整以暇欣赏小家伙滑稽表滑,见他扭屁屁扭得极兴奋,绿尾巴左右扫来扫去,极尽搞怪。男人唇角微微上勾,拿过摄像机记录这段极具收藏价值的画面。
等儿子结婚那天,作为儿子的新婚大礼,在酒宴上播放,一定很轰动很震撼。
柏慕航已经开始期待,那个精彩时刻的到来。儿子的脸色,绝对五彩缤纷。
景瑶一边欣赏儿子卖力又卖萌的表演,时不时叫声“宝宝好棒”应景,一边留意柏慕航举动。
这家伙越是笑得有如春风细雨般和煦,越是让人惊悚。
微微浅笑的算计模样,毫无疑问,肯定是在打鬼主意。
我可怜的宝宝,摊上这么个腹黑老爸,妈妈为你默哀,掬一把同情泪。
话说回来,嫁了个腹黑无比的老公,她也很悲哀。精神上折磨,肉体上蹂躏,自救无门。
我可爱无敌的娃,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有妈妈我宠着护着。可是妈妈我,又有谁来护呢。
呜呜,咬手绢,自从遇上柏慕航,景瑶发现自己越来越多愁善感,痛并快乐着的日子,很销魂。
一家三口的欢乐时光总是过去得很快,吃过晚饭,陪孩子玩了会益智游戏,给孩子洗澡,哄孩子睡觉。
一件件小事,堆积起来很磨人。
从儿童房出来,景瑶拍嘴巴打哈欠,磕睡虫在体内蠢蠢欲动。
回卧室的时候,柏慕航已经泡完澡。腿上放着笔记本,靠坐在床头,十指修长,在键盘上飞速移动。手指敲击键盘发出的清脆啪啪声,于静谥的夜里格外响亮,传到耳朵里并非聒噪,反倒有种昏昏欲睡的催眼作用。
景瑶从衣帽间取衣服出来,经过卧室到卫生间,听着那错落有致的敲击声,心头划过一丝悸动。
鬼使神差般回眸一瞥,见那冷峻的男人安稳坐在床头,睡袍松松垮垮,于中间敞开。从领口沿着胸膛蜿蜒而下,雄浑有力的起伏,顺着小腹没入薄被中。
紧致结实的胸膛,不同于女人的柔软,略微起伏的阳刚曲线,摸起来硬而光滑。从胸前笔直向下,若隐若现的贲起腹肌,充满力道的美感。
仅是脑海中回想,胸口居然涌起热浪,无法抑制的奔腾思绪。
景瑶加快脚步,匆匆奔进浴室,身体靠着门板,微微喘息。
这是怎么了,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原本清心寡欲的生活,正在被门外的男人一点点抹杀,改而由他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坚如磐石的心防也有软化裂隙的迹象,想要重塑,却是力不从心。
目前的生活正是自己憧憬向往的美好,仿佛回到小时候,父母牵着自己,一左一右大手拉小手和乐美满的画面。
心底的渴望因为有了期盼逐渐破土而出,隐隐有个声音在体内萌发,渐渐放大,渐渐清晰,呐喊着接受他,接受他。
疯狂甩头,试图甩掉缠绕不绝的声音。景瑶麻木自己,保持现状,不贪求,不奢望,就这样,已经足够。
情爱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扇门,隔绝两人,所属心境,却是不约而同。
如果有个人,与你朝夕相伴,一颦一笑牵动你的情绪,不由自主随她喜随她悲,好似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她呼吸。仅一天没见面,便觉得心绪难宁,心底缺失了一角,落寞惆怅。
这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从未体会过,发作起来抓心挠肺不能自已。
不在掌控范围内的情绪,麻烦有点大。
情啊爱之内,难道他柏慕航也不能免俗。
41.心乱了
纷扰的思绪,两处闲愁,纵使把烦恼抛,终是惹来流年误。原不过,心乱如麻。
男女之事,若涉及爱相关话题,一切将会变得微妙。
原本只想找个真心疼孩子的好妈,娴静温婉的好妻子,相敬如宾,保持表面的和睦便已足够。到如今,局面貌似有些失控。所以说,情啊爱之类的东西,最是沾染不得。
一碰,便泛滥成灾,相思不可言。
如果现在形容对景瑶的感觉,非要问出个一二的话,大概只有四个字,不可或缺。
什么时候重要到不可或缺的地步。
猛然一想,柏慕航自己都觉惊奇。说来,他和景瑶相处也就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比起邢曼的十年,远远不及。
十年,柏慕航对邢曼的感觉始终跨不过心中的结,无爱亦无欢。一个月,于景瑶的感情,却好似质的飞跃。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重要到,天天都想见到她,天天只想见到她。
景瑶啊景瑶,你真是厉害,没有一个女人比你更伟大。你让柏慕航的心乱了,来去自如的游走在他心上,却装作无辜的表情,迷蒙不自知。
女人从浴室出来,带着沐浴乳淡淡的百合香味,性感细吊带丝绸睡裙,柔滑服帖着玲珑有致的曼妙身体。□的曲线,在薄布料若隐若现的遮盖下完美呈现,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魅惑气息。
女人如花,在男人的精心浇灌下,开出最美丽的姿态。
柏慕航眼中的景瑶,正是花开最盛的妖娆时候。那么美,那么无暇。
香味越来越近,鼻尖享受的呼吸香甜的味道,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匆匆一瞥,柏慕航假装镇定的移开目光,手指不曾停歇,飞快敲着键盘。只是敲打发出的啪啪声,越来越响亮干脆,好似在隐忍着什么,又似在发泄着什么。
柏慕航的心乱了,景瑶又何曾平静。
这几天男人很怪,不似往常般等她一上床就马上扑过来,而是架起笔记本很沉稳的处理公事。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从回到公寓后。
难道是因为三宝的事,对她心有芥蒂,认为她居心不良。
但是不对啊。
当柏崇明控诉她害死三宝时,他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这边,从未表示过任何疑虑。后来还设计了一个局,抓到真正的行凶者,彻底帮她摆脱嫌疑。
显然,这个假设不成立。
莫非是这段时间做太多,掏空身子了。
思及此,景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悄无声息投注到柏慕航身上,很结实的大男人,精瘦有力。回忆夜夜春宵男人的表现,景瑶倏地红了脸。除了龙精虎猛,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精力旺盛的霸王。
这样的男人,怎可能一下子就虚了身体呢。
越想越邪恶,景瑶拍拍脸,轻轻摇头。暗示自己,身体虽然堕落,精神永远圣洁,我很正派,我是纯洁的好人。
敲键盘的声音嘎然而止,刹那间,世界很安静。
还没有来得及回神,景瑶便被一股生猛的力道擒获住,整个人落入柏慕航怀抱中,被他强健有力的臂膀紧紧压制住。
一记缠绵热烈的吻拉开序幕,男人的急迫渴求通过热吻源源不断向景瑶袭来。
浑浑噩噩中,景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恢复正常了?
激烈而酣畅淋漓的性事,绝对称不上温柔,但是很痛快。火热交缠的四肢,未曾停止的拥吻,直达巅峰的销魂快乐。柏慕航传递给景瑶的意思,我需要你,很需要你,非常需要你。
景瑶甚至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对她有情。
随即打上问号,仅仅浮现这样的假象,便就此打住。不敢多想,怕想多了,变得贪婪,变得有恃无恐。人啊,必须随时保持清醒,认清自己的位置。华而不实的奢想是虚幻的泡沫,一戳就破。
唯有身体的本能反应最为真实,他是个极优秀的掌舵者,她无需劳神思考,只要跟随他的步伐,紧紧随行便可。
身体的空虚感越来越重,急需找到突破口,景瑶抱紧柏慕航,手指不由自主在他背上划下一道道红印。
柏慕航不觉得痛,而是很享受。他在逼景瑶,逼出她心底的欲念,逼出她对性事的渴求,逼出她对他的需要。
他用缠绵到窒息的前戏撩拨她,撩出她的空虚和需索,让她妥协,让她臣服。然后哀求他,在他身下娇吟,露出最妩媚的姿态,最性感的表情。自觉靠近他,抱紧他,求他占有她,贯穿她,狠狠的,猛烈的。
征服女人,心很重要,身体也不容忽视。给女人带来巨大快乐的男人,女人将铭记深刻。理不清自己感情几许的柏慕航,只想身体力行,把香软的女人牢牢禁锢在身下,让她一辈子为自己且欢且喜。
夜半无人私语时,做放浪形骸的事,在体内的画圈圈,只为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我在你的身体里穿行,只为有一天,你把我镌刻到心里,不可磨灭的记忆。
至于那些庸俗的挂在嘴边的相思爱恋,却是说不得,语不能。我的最深刻的情感,唯有释放在你的体内,最真实最隽永。
隐藏在体内的情感,才是最汹涌澎湃,令人欲罢不能的羁绊。
“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你身上。”
小死一回,男人倒在女人身上,恨恨吐出一句。几近粗鲁,带着泄愤的味道,却是最直接的表述,不甘愿又不得不承认女人的魔力。
景瑶已经累岔了气,眯着柳叶媚眼,红唇微启,细致均匀的喘息声。柏慕航的指控,不反驳,不理会,权当他抽风。反正,他喜怒无常已经不是一回两回的事。
还以为男人会继续保持冷漠,没想到心血来潮,突然压倒她不管不顾的做起来。这一次极为激烈,有种末日来临前彻底做穿的狂暴之气,压得她手足无措,只能闭上眼睛任由他作为。
男人的行为反常,景瑶却已无暇思考,脑海一片空白,犹在喘息中。
柏慕航并没有再接再励,而是翻身拥住景瑶,倒在床上平复情绪。
此时无声胜有声,男人粗嘎的喘息和女人细软的娇喘相映成趣,迥然不同的听觉效果,听到耳朵里却是异常的协调。仿佛最自然的奏鸣曲,律不在美,只为有心人而奏。
余韵方歇,柏慕航醇厚慵懒的声音响起,于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空旷悦耳。“小姨晚上又来过一道电话,问我们什么搬回大宅。”
柏慕航的语气很漫不经心,似乎是随口一说,并不执着得出令他满意的答案,而是当闲话在聊。
景瑶微闭着眼,懒懒不愿动弹。
男人的大手慢而轻柔的在她身后抚摸,一下又一下,温柔而有节奏,滋生出一种名唤柔情的东西,于无声处肆意蔓延。
“怎么不说话,嗯。”
绵长的尾音,透着一股诱哄的宠溺,柏慕航低头轻吻景瑶发顶,十分满意女人小猫般的乖顺。
夜还长,他愿意慢慢来,多享受点温情。
景瑶则是心神恍惚,一下子陷入沉思。
柳清也给她打过几次电话,还专门来过一次,就她被柏崇明质疑为杀死三宝的凶手表示歉意,也为自己管理上的疏忽致歉。
木匠第一次潜进宠物房是偷了郝婶的钥匙,为此郝婶被罚降薪半年,以儆效尤。
其实,他们怎么查怎么罚,于景瑶而言没有多大意义。
说白了她就是一名入住柏家的看客,占据一个小角落,保持中立态度,安分过日子。
她知道柏家父子有矛盾,隔阂还不小,应该是由来久矣,也隐隐察觉到他们父子的矛盾可能与柳清有关,但这些想法只能埋藏在心里,闲话不得。
她不认为自己在柏慕航心中的份量重要到可以随意插手柏家的事务,尤其是柏慕航的逆鳞,不是她说碰就能碰的。
浩仔回不回大宅,最终决定者是柏慕航。柏慕航没有送浩仔回去的意思,她无权过问。
心中也有暗暗窃喜,小家伙不回去也好,这样她就可以有更多时间陪在小家伙身边。
小家伙开学前一天,景瑶接到艾佳电话。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景瑶怔愣许久。明明才一个月没见,怎么感觉比支教三年还遥远,恍如上个世纪的事。
或许是现状发生改变,导致心境也跟着变化。
仅仅一个月,回想经历的种种,仍然有种身处梦中不自觉的虚幻感。
起初几天晚上甚至不敢闭眼睡沉,怕第二天醒来重回孤独,温暖不再。可以说,浩仔是她唯一输不起的宝贝
电话粥是要煲的,景瑶没打算隐瞒艾佳,婚姻大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拖久了以后更难圆场。
果不其然,她把事情简单一交代,电线那头不是抽气声就是尖叫声。
艾佳认真起来,吊嗓子似的高分贝绝对可以和浩仔一较雌雄。
“啊,啊,是我穿越,还是你重生,或者咱俩都玄幻了。这样离奇的事居然被你撞上了,这么不靠谱的朋友居然让我摊上了。等着,老地方,不见不散,散了也给我抽回来。”
42.会面
见面地点选在读书时常去的农家菜馆,三环边上的大学城附近,环境幽僻,掩人耳目的安静场所,任谁也想不到首富太太会带着儿子到郊区小饭馆吃饭。
柏家对孩子保护严密,很少带孩子在公众场合露脸,意在为孩子打造一个平静无忧的童年。
孩子出生至今从未在媒体面前曝光过,景瑶这回出门考虑见面地点也是慎之又慎,绝不让孩子有一丝接触到危险的可能。
即使是在偏僻小饭馆吃饭,她也特意找了个有包间的位子。没到周末,聚餐的学生少。虽然饭馆只有两个包间,但也顺利争取到一间,而且位置在最里面,比较隐蔽。
“你家绝对祖坟上冒青烟,大青烟,一升冲天。”
一见面,艾佳拉着景瑶,激动到唉唉叫。发现景瑶怀里羞答答(其实是睡着了)的小奶娃,哇一声叫起来,托腮,双眼冒金星,全身打了鸡血,超兴奋无比。
景瑶一边留意怀中酣睡的孩子,一边应付艾佳,示意她小点声,别吵醒孩子。
“他就是传说中身价上百亿,左右上万人命运,肩负海城兴衰的白金级王牌神秘继承人。”
艾佳识趣的压低声音,说出来的话却令景瑶哭笑不得。帽子扣太大,未必是福。
“没那么夸张。”景瑶觉得,做人还是低调好,低调攥人品,高调爱生活。
“陈述事实好不,谦虚不是错,过分谦虚,小心招人恨。”
艾佳啧啧低叹两声,凑近小家伙细看,小家伙埋在妈妈怀里,只留个小背影给她。艾佳摸小巴,双眼放出狼外婆的光芒,皮笑肉不笑。
“俊男美女的结晶,果然不同凡响。此等美貌,再长个几年,要引来多少头鬼畜攻啊,真是无法想象。”艾佳脑海里的腐女思维绝对是不由自主,灵光乍现,触景生情,及时发作。当然,在好友难得一见的怒目而视下,乖乖闭上嘴。老实赔笑,表里不一,继续脑补。
艾佳轻摸孩子软软的头发,心里喜滋滋,摸到财神爷,保佑来年行大运发大财,事事可乐爽歪歪。
“这娃胖嘟嘟的,真喜庆。不像他爸,一看就是万年总攻,极品腹黑男,把人卖到山沟沟里,人还哭天抹泪的帮他数钱那种无良奸商。”为了好友的前途和幸福,她特地找财经版块的编辑借了不少有关柏慕航的报导材料,潜心钻研一晚上,加上资深腐女的经验,她看男人,十拿九稳。
大姐,你的见解太精辟了。
景瑶默默凝视艾佳,两眼相望凝噎。原以为你是生活马大哈,没想到,你居然懂得透过现象看本质,双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难道我猜对了。”艾佳心头咯噔一跳,激动的。腹黑帅金龟PK纯情美孤女,狗血喷头,天雷滚滚,八点档都市情感大戏,精彩不容错过。
“他强迫你,你宁死不屈。”打不死的蟑螂,追根问底。
死了我还坐在这跟你瞎扯淡,景瑶白了眼艾佳。哪壶不开提哪壶,见过挑衅的,没见过这样明目张胆扫兴的。
“这么说,你们很谐和,男人勇猛,女人柔软?”
女人一脸坏笑,配上那张清秀的脸蛋,诡异十足。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景瑶低头看孩子,还是她的宝宝最纯真,最可爱,百看不厌。
艾佳穷追不舍,有板有眼道,“这个话题很严肃,要知道,房事和谐是婚姻稳固的关键。古往今来,多少男人出轨是受了外面女人狐媚手段的诱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防患于未然,从房事开始。”
杀了她吧,羞死一张老脸。
“有孩子在呢,以后单独讨论。”先敷衍过去,制止十八禁话题。
“这孩子真乖,怎么还不醒。”某女母性情怀发作,一心扑在孩子身上,迫不及待想看看小家伙睁眼时的模样。
“上午玩得太疯,在路上就吵瞌睡了。”目光专注在孩子身上,景瑶脸上溢满柔情,神圣的母性光辉强烈往外散发,牢牢撅获旁人心神。
艾佳不由得看痴了,一个月没见,向来冷情的好友容光焕发,像换了个人,神采奕奕,一改往日的消沉落寞。犹如动态的山水彩画,生动鲜活,清丽无双,宛如重生。
活着,真好。相信未来,不放弃生活,终有一天,奇迹降临。于景瑶而言,不早不晚,在她青春如花的时候,奇迹到来,刚刚好。
“一定是你上半生吃了太多苦,天可怜见,赐你下半生大富大贵,幸福美满。”
说完全不羡慕,那绝对不可能。是女人都会羡慕,荷尔蒙刺激的生理反应,欲罢不能。
毕竟嫁给首富的机率比中彩票头奖更低更销魂,头奖再多也就百来万,哪里敌得过首富一个零头。随手一指,大笔一挥,数亿的财富,只要男人高兴,说给就给。想要什么,一句话的事,众生苦逼我逍遥,多么完美的人生。
反过来,说句不好听但很现实的话。要是景瑶与柏财神无法牵手到白头,争取到巨额财产傍身,优渥的物质补偿,对女人而言是最大的生活保障。
艾佳更多是为景瑶今后的生活着想,富贵人家谈真爱,人家估计笑话你是乡巴佬。
看看那些娱乐八卦,多少红极一时的女星为了嫁入豪门,甘当小三和地下情人,被人鄙视不说,如愿以偿的又有几人。
豪门,让追名逐利的女人趋之若鹜,前仆后继,不惜头破血流,真正跨进去的又有几人。
艾佳没有亲眼见过柏慕航,光是新闻报导里的采访,很难判定柏慕航为人究竟如何。艾佳只能希望景瑶多长个心眼,莫失了身又丢了心,最后得不偿失。
像柏慕航这类又年轻又帅气的超级黄金单身汉,拥有让女人为之疯狂的本钱,但也是女人最难以驾驭的类型。
如果说之前那些话是调侃戏言,现在则是言归正传。
“我不知道你和他私下相处如何,就是你怀里的孩子,我还在接受当中,告诉自己这不是一场梦。说实话,刚得知消息的时候,我很生气。咱俩同睡一张床同吃一碗饭的过命交情,你瞒谁不好偏要瞒我。我艾佳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粗线条没神经,但事非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你那时候为了给阿姨治病,迫不得已做了糊涂事,没有人会责怪你。设身处地想想,要是我处在你的位置,肯定没你坚强。过去的拿抹布擦掉,我们向前看,展望未来。不过有些事情,该防还是要防。你嫁进那样显贵的家庭,首要一点还是要学会为自己打算。美酒爽口,不可贪杯。”
景瑶轻轻一笑,手指轻轻在儿子暖暖的脸上抚摸,话语温婉,带着莫可言语的感动,“你的意思我懂,我很满足现状,只要孩子在我身边,其余的不愿多想。”
好友向来理智,艾佳听她口气,是想淡然处之,心也放下一半,改回轻松的语调。
“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我居然和首富太太坐在偏远小饭馆吃饭聊天,小少爷还在我眼皮子底下哈哈睡大觉。”
艾佳掐自己的脸,没感觉,下不去狠手,抓过景瑶的手往脸上放,催促她用力掐,“柏太太,用点劲,告诉我不是梦。”
“神经,”
景瑶笑骂,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景瑶连忙收回手,一手抱紧孩子,一手给孩子拍背。
艾佳探身靠近景瑶,看着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蛋,艾佳心神荡漾,伸手小心翼翼摸小家伙脸蛋。金子,她摸的是金子,24K纯金的。
明明动作已经很轻了,小娃娃还是在她掌下动了动。小家伙嘤咛一声,小嘴唇蠕动,不耐烦挪开脸,下意识挥手打开吃他豆腐的女人,往景瑶怀里钻。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好似下一秒就要睁开眼。
“他是不是要醒了。”超萌小正太,腐女最爱。
景瑶轻轻唤儿子,“宝宝,醒醒,吃饭了。”
小奶娃睁开眼那一瞬间,全世界的星星都在为他闪烁。
“嗨,美女!”奶声的小声音,眼睛眨啊眨,,说着戚磊那里听来的搭讪话,要多搞怪有多搞怪。
“啊,我要死了!”萌死了,艾佳夸张做西子捧心状,被小奶娃瞬间秒杀。
“妈妈,妈妈,亲爱的妈咪,你在哪里。”
贾欣欣一进家门,便开始呼唤景梅。
景梅在厨房做法,听到女儿叫她,眼皮翻了翻,不耐烦大声道,“别喊了,收起你那软趴趴的调调,要演戏回学校。”
当年贾欣欣考上艺校,景梅在大学城附近租了个小套房,方便照顾孩子。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花了不少心思培养,衣食住她全包,当婆子当丫鬟伺候周到。女儿毫无负担,专心学习,将来当歌手当演员或是钓金龟婿,全没问题,只要有前途。
钱是砸出去不少,女儿的前途,却看不到零星半点。倒还要她不停拿出积蓄,帮她善后。
四年的学业,临毕业居然没有修够学分,表演课补考两次都没及格,拖到延期补修课程。拖了一年,谨慎起见,花钱买通考官,还是没过。原因是考官之一倒霉出车祸,临时换人,新来的打分太低,拉低平均分,以一分之差惊险的,还是没过。
景梅想不明白,不就是吹拉弹唱,有什么难的,咋就考不过呢。没办法,还是要买通考官,争取一次补考的机会。要是再过不了,景梅猛地放下菜刀,目光凶狠。不考了,给老娘回家嫁人。
“妈妈,妈妈,夏天,多么美好的夏天,骄阳似火,朗日高照,晴空万里,一贫如洗。”贾欣欣惦着脚尖,脚底生花,飘啊飘,转啊转,转到景梅身边。
头一昏,眼一黑,脚下一个酿跄,晃啊晃就要倒下,赶紧抱住景梅。
“妈妈,为什么我能看到星星,难道我变成仙女了。”
那是因为你眼花了,景梅推开女儿,“好好说话,再敢作怪,把你扔出去。”
贾欣欣倏地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景梅,惊恐加抽气,“天啊,妈妈,你是我亲爱的妈妈,你怎能如此对待你可爱的女儿,太残忍了。”
景梅眼角抽了抽,举起菜刀,“有事说事,没事,出去。”
后退两步,贾欣欣掩着嘴,作害怕状,“妈妈,我只想告诉你,我看到表姐了,在学校旁边的路口。你为何要杀我,你太残忍了。”
“瑶瑶,她支教回来了,”景梅放下刀,抓过贾欣欣拼命摇晃,“她看到你没有,你有没有主动打招呼。”
“没有,没有,她抱着孩子转弯走了,我只看到侧面。”贾欣欣被景梅摇得半死不活,要吐不吐。
“孩子,她什么时候有孩子了。”景梅放开女儿,敛眉沉思。
稍许,眉头松开,“管她呢,只要别来找我,养你一个都麻烦,可不能再来两个拖油瓶了。”
贾欣欣举起手,刚做的彩色指甲,粉漂亮。
“表姐那一身行头,少说也有上万,不一定稀罕咱家呢。”艺校的孩子,追求时尚的狂热,对奢侈品尤为敏感。尤其是贾欣欣这类虚有其表,爱慕虚荣的女人,买不起也要逛一逛。
景梅眼睛一瞪,“你是说,她发达了。”
真是这样,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43.男人的决定
五年前景梅就开始怀疑,自家外甥女怎么变戏法似的,眨眼间就拿出一大笔钱,爽快又干脆。
既付了手术费,又在她手中买下一半房产权,超乎意料的豪华手笔。太意外了,又实在令人百思不解。
买彩票一夜暴富?
怎么可能。
要富也是她富。
姐姐家就是不幸的代名词,倒霉事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
姐夫救人把命救没了,生前又老好心,被人骗了钱不说,还欠下一笔不小的债务让孤儿寡母扛。姐姐日子过得紧巴巴,成天没命的找事做,一人当三人用。紧赶慢赶把债还清,身体又给折腾的没用了,妈妈劳动力下降,换闺女继续玩命。
给自己凑学费,给姐姐凑医药费,别说玩,睡觉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这个外甥女确实比自家女儿懂事,能吃苦。
景梅有时候看着,心酸是有的,可就是心里过过。要说帮忙,景梅无能为力。自己家里都是刚刚够,哪有余力管别人。
再说,景梅心眼小,刻薄人一个,没那么大方。
如今对景瑶心存疑虑,更加不可能给予春风般的温暖。景瑶不主动联系她,她乐得装糊涂,躲清静。
景梅仍在琢磨。
在校女学生,光凭假期打工赚的那些小钱,压根不够看。一下子凑足百十万,她是仙女吗,能点石成金。
这种情况下,但凡头脑稍微正常的成年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想到一种可能。
□,傍大款。
不仅有可能,还是大大的可能。
景梅眼底掠过鄙夷,姐姐为什么非要找个与自家同姓的丈夫,害得她老景家也跟着丢脸。
“贾欣欣,给我听清楚,你可别学你表姐。有钱人绝对要找,但是咱走大路,不整那些歪门邪道。你要做正房阔太太,光明正大吃燕窝喝参汤,数钞票睡豪宅。像你表姐那样的生活作风,我看这辈子也别想嫁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