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爸爸,这是小姨。”
柏慕航一一作介绍,景瑶坐直身子,双手端放在膝盖上,微微低头。顺着柏慕航的介绍,一个个礼貌称呼。心中的好奇,极微妙的掩盖在低垂着的长睫下。柏慕航的母亲呢,就算已经过世,也断不至于让母亲的妹妹坐镇柏家,感觉有些不伦不类。而且,柏慕航对这位小姨极是恭敬,谈话时眉宇间的亲昵,比父亲更甚。
能让外甥看上的人,模样和气质肯定不会差。
柳清细细打量景瑶,衣着得体,仪态端庄,轻拢含烟的婉约姿态,看起来是个娴静淡雅的妙人儿。怪不得外甥先斩后奏,领了证才带回家。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你们哪领的证哪退回去。从古至今,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以为过家家啊,脑子发热,一时看对眼就不管不顾跑去领证。简直是不知所谓,荒唐透顶。”
柏崇明摆明态度,坚决要两人离婚。柳清扯他衣角,示意他语气缓和点。
毕竟是新媳妇,一上来就横眉立目,太不近人情。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人家刚刚领证,你就要人家离婚,有你这样做父亲的么。
缺德。
景瑶如坐针毡,好几次想夺门而出。
即便是父母双逝,出生寒门,她也是娘生父母养的,凭什么忍气吞声在这里受人歧视。
手上微微发力,景瑶暗自懊恼,只想不动声色挣脱柏慕航的大掌。柏慕航意志坚定,手搭在景瑶大腿上,牢牢圈住她的一双手,不让她动弹。
“景瑶是浩仔的亲生母亲,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我。”
不想废话,柏慕航只想快点把事情说清楚,是走是留看长辈态度。如果还是不同意,他就带景瑶回公寓。很简单的事,不需要想太复杂。
一颗手榴弹扔下来,轰番了一干人。
圈在小角落里当自己不存在的戚磊首先叫起来,指着景瑶,颤颤巍巍,磕磕巴巴,“她她她,就是那个身体健康,形象气质超佳的代孕女大学生。”
磕巴完,戚磊桃花眼满布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一声长叹,“狗血的猿粪,千古奇葩,脑袋砸中扫把星的概率,啊,明叔,轻点,疼---”
扫把星,哼,想得美,先让你尝尝大栗子的滋味。
柏崇明大手一拍,玻璃茶几发出震耳响声,“更加不行,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找过来。为了钱,代孕都做过,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够了没,孩子的事情他们自己做主,你瞎掺和什么。”
越说越不像话,没看到人家小姑娘脸色都白了。哪有做长辈的样子,心眼小又毒舌。
“我不掺和,”柏崇明重重哼了声,翻起旧账,“当年我不愿意娶你姐,你们让我自己做主了?一个个把我蒙在鼓里,有谁考虑过我的真实感受。”
哪壶不开提哪壶,小辈面前斤斤计较,丢人又丢份。
“时代在进步,请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柳清觉得和老头子说不清白,固执己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转向柏慕航,柳清笑道,“你爸脑子转不过弯,说不到一块,给他时间,让他自己相通。你们明天再过来,浩仔睡着了,今晚就住这里,明天你们接回去。”
小家伙是张牌,用于平息老头子的怒气。而且,浩仔喜欢景瑶,没准能起到小说客的作用。
柏慕航和小姨感情笃深,小姨话里的意思他听得出来。老头子这犟脾气,今天恐怕没办法捋下来,刺激有点大,还是多给他一些时间自己琢磨。
事情已经说开,柏慕航自觉任务完成,拉起景瑶就要离开。
拉不动,景瑶如老僧坐定,挣开柏慕航的手,朝柏崇明和柳清淡淡一笑,礼貌而疏离。
“爸爸,小姨,我知道你们对我有误解,我也没办法自圆其说。代孕这事,我如果为自己多说一句话,爸爸肯定认为我在狡辩。我只请求你们看我今后的表现,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光明正大照顾浩仔的机会。孩子是女人最难以割舍的牵绊,我丢了他四年,不想再错过他今后的人生。将心比心,希望爸爸和小姨能够理解。”
诚恳而真挚的一番话,既表明自己不会离开孩子的决心,又放低态度,给足长辈们面子。说完,景瑶朝二人颔首,缓缓起身道别,越过柏慕航轻轻缓而坚定的往外走。
“其实,我就喜欢她这点,够倔。”
柏慕航微微一笑,摊摊手,颇有些无奈,转身大踏步追出去。
“我也喜欢。”戚磊看着远方,想到某个人,径自发呆,呢喃低语。
柏崇明心头憋着一团火,烧得他烦躁难安,不耐烦的大手一挥。
“都喜欢都滚蛋,别在老子面前碍眼。”
19.态度说明一切
戚磊照柏崇明的意思,滚远,不过在滚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做。那就是---
通风报信。
“爸,跟你说件事。航哥结婚了,和代理孕母,挺漂亮的女孩子。比我还小,航哥老牛吃嫩草呢。”
电话那头,戚进要跳脚。
嫩草也是草,有本事你也吃根草,让我报上金孙啊。你个混小子,好的不学,坏的一学一个准。
老戚家八辈子根正红苗,到戚进这一代,偏生出了棵歪苗。戚进觉得,他愧对戚家祖宗。
“有本事你也插根秧苗出来,没本事就滚蛋,听你说话就心烦。看不到孙子,你别来惹我,见一次揍一次。”
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两鬓霜染的白发,眼角唇角的纹路,略微松弛的眼袋,昭示着男人的阅历和斑驳。精气神十足,吼声震天,却难掩岁月在脸上的刻痕。
“阿进,孩子难得主动打来电话,有什么事好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情,强求不来。比如老大,我是看开了,只要他高兴,随他怎么折腾。”
委婉轻扬的女声,眉目如画的女人,笑容浅浅,如沐春风。又长又密的头发高高束成长而齐整的马尾,服帖垂在脑后,光洁的额头,小巧的鹅蛋脸极具成熟风韵,精致的五官仍可见昔日的风华绝伦。看上去四十不到,实难想象此女刚过六十大寿,已经育有三子,年长的孙女都有十五岁了。
戚进哼了哼,努努嘴,老小孩一个,不服气道,“那是你家阿扬有女儿,又谈了个正经女朋友,改邪归正了。我要是有个孙子,管他喜欢男的女的,随他折腾。”
男人虽然移居海外多年,但骨子里传宗接代子承祖业的传统思想根深蒂固,并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加重。刀光剑影的生活过了大半生,男人往后的打算,无非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可唯一的儿子,偏偏叫他十分头疼,玩什么袖不好非要玩断袖。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还是怎样,就没一个看得上的,信了他邪。
早些年阿扬不懂事,跟着儿子一起疯,现在阿扬想开了,愿意正正经经找个对象。儿子依旧糊里糊涂执迷不悟,跑回内地找妈不说,还一去不复返乐不思蜀。在欧美华人圈子里找了几个条件合适的女孩子,连番电召他回来,不是推说没时间就是思想上没准备好。
见个面而已,哪有狗屁思想包袱。臭小子,生来就是向他讨债的,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气他。
坐在女人身旁的高大男子,始终垂着头把玩女人纤长白皙的手指。直到对面男人的怒气大涨,快要波及到身边女人,男人才动了动眼皮,慢慢抬头。
男人沉默坐着的时候便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当他抬眼,诡谲如波的琥珀眼,酝酿着一种浩淼如海的力量。岁月的风华和沧桑交织,沉淀到他骨髓血脉里,折射出一种无以伦比的魅力。时间的年轮转过一圈又一圈,男人眼角的细条纹路,紧绷的古铜色肤色,黑发中夹杂些许白发。无波无折的沉厉面容,周身强大的震慑力,好似天生如此,难以撼动。
时间带来的不只是苍老,还有愈久弥新的风采。无关年龄,发自内在,与人惊艳。
这是对极出色的夫妻,柏崇光和阮苑。
“阿进,这么多年,该想开了。”
男人简单一句话,平静的语调,是忠告也是提醒。
戚进犹不甘心,张了张嘴。大哥幽深的眼扫过来,无形中的气势,立刻打消戚进脑中的念头。想了想,识时务转移话题,“阿航这小子又结婚了,兜了一圈,找的居然是生下浩仔的代孕女。明哥估计气得不轻,这对小夫妻还不晓得能好几天。大哥,咱们要不要给大侄子送份大红包呢。”戚进幸灾乐祸的笑,个人觉得没必要。新媳妇那样的身份,别说是明哥,就是他也没法接受。阿航向来稳重,这回也不晓得中了哪门子邪,女人啊,祸水。
“小航真厉害,都已经二婚了,”阮苑笑吟吟看着自家夫婿,“老公,咱们可得送份大礼。四个兄弟,就小航唯一结过婚,还结过两次。浩仔机灵又可爱,亲生妈妈想必也不差,真想亲眼瞧瞧。”
话中的歆羡和遗憾,听得柏崇光一阵心疼。
三个儿子没一个争气,个个让人操碎心。老大太木,一天到晚忙公务,个人问题完全不管,找个对象也是敷衍交差的心态,明眼人都不看好。老二太滑头,阴阳怪气神出鬼没,接手中东事务后鲜少回家,交代他的任务都能顺利完成,却是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老三太懒,分内的事情有在做,却是草草了结,甩完手中事务便躺在某个犄角旮旯昏沉睡去。对什么都不上心,年纪轻轻却是七老八十的性子,一副厌倦红尘的模样。
明明是他和阮苑亲生的,性子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优点通通没有继承到,尽是些基因突变的变异种。
他自己无所谓,父母赐予他们生命,把他们养大,已经是仁至义尽。以后的路,是好是歹,跪着爬着自己走完。只是,母爱如水,终究心软。阮苑心疼他们,少不了经常念叨,他心疼阮苑,不想她太操心。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插手。
那三个小子,该好好度个假了。
至于地点。
祖国最美丽。
柏慕航二婚,是个很好的契机。作为堂哥堂弟的他们,也该去见个礼了。
柏崇光比弟弟柏崇明开明,只要儿媳妇人品上没有硬伤,儿子喜欢谁就娶谁。过日子的又不是自己,穷操心老得快。事实确实如此,柏崇光比柏崇明长十岁,两兄弟站在一起,柏崇光硬是比柏崇明看上去小十岁。所以,如非必要,柏崇明不爱出国。每每和兄长并肩而立,总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邢曼当年借腹生子,若没有柏崇光许可,邢曼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付诸行动。柏家的血脉,岂能让心术不正的人玷污。这一点,于柏崇光而言,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柏崇光暗中调查过景瑶,家世确实可怜,难得的是身上有股韧劲,和阮苑很像,这也是柏崇光默许的最重要原因。他甚至觉得遗憾,比起邢曼,景瑶明显更适合自己的侄子。现在想来,两人能走在一起,确实是缘分,柏崇光乐见其成。
柏崇光心胸豁达,柏崇明却郁结在心。把人吼走,火气灭了,忧郁上来了。
“我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一个逆子。老子说的话全当放屁,一意孤行,任意妄为。这要是在旧社会,大逆不道,准得扫地出门。我就是心太软,由着他惯着他,惯到现在,惯出个逆子。”
三天两头一顿打,大吼大骂更是家常便饭。这要算溺爱,天底下就没家暴了。柳清斜斜睨了柏崇明一眼,眼底满满讥讽,转向孙子又是一派慈爱祥和。
浩仔捧着小杯子喝橙汁,喝得有点急,小老虎似的大口大口猛抽吸管。柳清哄孩子慢点喝,握着他小手拍着他后背,缓慢规律的频率,浩仔喝东西的劲头也不由自主慢下来。
柳清哄孩子,孩子时不时扭头冲她呵呵笑,柳清看了高兴,一颗心全在孩子身上。柏崇明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柳清懒得搭理。
浩仔喝完橙汁叫着要吃苹果,柳清给他削苹果,搅成苹果泥。把勺子递到孩子手中,培养孩子自己吃东西的能力。
“年轻的时候太藐视世界,临老了发现,世界非我想象。是我太自负,老天爷开始惩罚了,惩罚我晚年不宁。”
柏崇明目光悠远,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感伤到无法自拔,怅然若失。
浩仔在柳清怀里吃苹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红红的小嘴巴不停蠕动,时不时发出可爱吧唧声。粉粉嫩嫩的模样,嚼两口冲柳清甜笑两下,柳清稀罕到不行,捉着胖爪子亲了又亲。
柏崇明的时光感言,柳清当是无病呻-吟。晚年不宁能有这样招人疼的稀罕孙子,你就矫情吧。
“爷爷,吃果果。”浩仔吃饱了,剩下的扔给爷爷。
柏崇明从伤感中回神,只当孙子孝顺,喜滋滋就着孙子的胖爪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我的乖孙哦,没了你,爷爷可怎么活啊。”
柳清彻底不待见柏崇明了,瞧瞧那嬉皮笑脸的无耻模样,哪有半点晚年不宁的样子,最讨厌矫情的人。
“宝宝,姨奶奶带你洗脸去。”柳清抱着孩子起身,临走时扔下一句话。
“我瞧着景瑶很好,你是先入为主,老封建思想,落后的思想。”
柏崇明瞪着柳清后背,恶狠狠的凶猛的,仅此而已,除了瞪,无可奈何。你也是被我惯的,惯到别的不会,就会横眉冷眼气我。
出了柏家大宅,柏慕航带景瑶到第一次见面的餐馆吃饭,餐馆有个很文艺的名字,风雅轩。乍听之下,还以为是旧时书院。
景瑶兴致阑珊,大概是天太热,吃了两口就停了筷,倒杯凉茶小口慢慢喝。柏慕航见状,草草把饭扒完,结账走人。
到停车场取车,等到进去坐定,柏慕航笔直坐着,看似没有发动车子的意思。
景瑶想,这样也好,两人本就不熟,没必要故作亲昵。
“我还是回去睡吧,反正浩仔今天不在,我明早再过来。”
侧过身子就要开车门,扳下开关,车门纹丝不动。景瑶扭头,淡淡道,“麻烦把门开一下,谢谢。”
柏慕航抱着手臂,转过头,看着景瑶笑,实则眼底一片寒霜。
“你在闹情绪,为什么。”
甩开他先走人不说,一路上拉长着脸,一语不发。偶尔和她搭话,她也是恩恩哼哼爱理不理。
女人这生物,看似简单,实则麻烦。柏慕航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这位大小姐脸若冰霜。
左脸让人扇了一巴掌,没必要把右脸也送上去,让人再扇一巴掌。景瑶觉得可笑,柏崇明的奚落犹在眼前,她却辩解不得,只因为他是她儿子的爷爷。
是不是做错一件事,人生就彻底定格,再难转圜。
“是因为我爸说的那些话,”柏慕航试探问道,见景瑶脸色微微改变,心里有了底,耸了耸肩装作无所谓。
“我爸说话难听,习惯就好。这多年了,我还不是顺利活到现在。他说的话,不能太在意,在意就是自己找罪受。”
抱歉,我没你脸皮厚,不想找罪受。景瑶扯起嘴角笑了下,“今天谢谢柏少招待,麻烦开下车门,我想回家了。”
女人,你的名字叫折腾。
柏慕航探身过来,景瑶来不及反应,被他狠狠压在座椅上。
两人脸贴脸,柏慕航漆黑的眼睛,闪着点点幽光。
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景瑶偏开脸,下意识避开柏慕航直接的视线。柏慕航捏着景瑶下巴,强迫她与他相对。
“你在气我,气我没有帮你说话。”柏慕航很肯定的说道,吐出的气息打在景瑶脸上,热得景瑶脸发烫。
“我以为,我的态度说明一切。”
这一刻,柏慕航很想吻景瑶。
20.这就是尊贵
王子吻公主,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国王吻皇后,是夫妻情深正大光明。柏慕航吻景瑶,合法,但不合情理。就一条,景瑶不乐意。
柏慕航还是吻了,轻轻在景瑶唇上碰了一下。
第一感觉,唇很软。第二感觉,不过瘾。
先吃小虾米,大鱼在晚上。
柏慕航抽身回驾驶座,景瑶得以脱身,坐起后第一反应往车门边靠,谨慎戒备的盯着柏慕航。大有你要是敢过来,我就磕死在车窗上的架势。
显然,这点小技俩在柏慕航眼中不够看。见惯了大风大浪,偶尔欣赏一次女人幼稚的舍命护身,觉得脑残,但是很逗趣。
“我要是真有点什么想法,你这样完全没用。聪明人明哲保身,蠢人拿命要挟。做决定前,先想想自己的命值不值。我们是夫妻,你丢下丈夫独自离开,没道理。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新郎该有的福利,我不会放弃。”
面对景瑶,柏慕航总有说不完的话。夫妻间,必须要有一个话多的,互补互校,生活其乐无穷。景瑶话少,对着他尤其不爱讲话。有时候,柏慕航觉得刺激景瑶说话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柏慕航承认自己有点喜欢景瑶,但是,仅仅止于喜欢。至于爱,这玩意太磨人,他暂时敬谢不敏。
如果手中有把刀,景瑶一定毫不犹豫砍向柏慕航。
柏慕航此人,看着就急人,说起话更气人。
严格说起来,她和柏慕航尚属陌生,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过三天,真真正正的秒婚。只是,他们和其他秒婚族不一样,他们有更深的羁绊,柏宇浩是他们血脉相通的产物。
血脉相通,却不是情意相通。
柏慕航是内敛的霸道,即使强取豪夺,也要磨得你心甘情愿。景瑶可以想象忤逆柏慕航的后果,绝对是立刻收回她照顾浩仔的权利。
结婚离婚不过一张证,柏慕航可以一秒钟让她成为浩仔的母亲,也可以瞬间剥夺她身为母亲的权利。毕竟,在世人眼中,柏宇浩是柏慕航第一任太太邢曼所生。甚至在景瑶住院产子期间,邢曼也能动用权力将产妇改成自己的名字。
摊在阳光下,除了柏家人,对其他人而言,景瑶只是柏宇浩的继母。
景瑶痛恨继母这个身份,因为这个该死的身份,她必须和柏慕航结婚。否则,她没有任何资格见浩仔,即使她才是浩仔真正的母亲。
这一刻,景瑶是恨的。恨自己渺小,恨柏慕航过于强大。
柏慕航专心开车之余,抽空留意景瑶神色。景瑶此时所感所想,柏慕航能猜出一二,估计心里把他骂残了。
没办法,他只能说抱歉。
他不能一辈子与左右手为伍,这不健康。出于自身,或是孩子考虑,他需要一个女人。景瑶的各方面他都比较满意,既然娶回来就要物尽其用。
摆在家里当花瓶,有点大材小用,还有点浪费。节俭,是他一贯的风格。说他颠倒黑白也行,说他厚颜无耻也罢。反正,景瑶这个女人,他是要定了。
宁可坐在宝马车上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
景瑶坐在豪车上也想哭,不过,此哭非彼哭。想哭,不是爱而不得,而是命运的身不由己。柏慕航爱不爱她,她不在乎。为了浩仔,她会忍耐,忍耐这段看似开始,实则走到尽头的无望婚姻。
潜意识里,景瑶觉得柏慕航不值得爱。为了浩仔,她会同他虚与委蛇,但是,她会牢牢把守自己的心门,不让柏慕航轻易触碰到。
能够留在浩仔身边,是你最大的心愿。景瑶,想开点,最大的心愿都实现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景瑶如是安慰,一切会好的。
突然一个急刹车,柏慕航把车停在路边。景瑶正在做心理建设,柏慕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她一跳,下意识看向柏慕航。
柏慕航闭着左眼,单手揉眼皮,时不时眨两下,眼眶有些红。乍看下去,很萌很无辜。景瑶默默移开视线,天知道这男人有多恶劣。
“眼药水呢。”柏慕航伸手管景瑶要东西。
景瑶目视前方,很淡定很沉着。眼药水这玩意,早被她忘到太平洋了。
“别告诉我你没买。”尾音很重,语气不善。柏慕航最不能容忍的一件事,有人无视他的话。
“昨晚买的,忘在一个地方了。你朝前开,到地方了我叫停。”景瑶平静开口。
柏慕航笑了,阴测测的声音,“但愿你没有骗我。”
透过茶色的车玻璃向外看,看到的物体皆是暗沉的色泽,实难想象外面正是热火朝天。景瑶只道向前开,具体在哪里也没细说。柏慕航直觉景瑶在骗他,明显的推托之词。
没关系,真相总有揭开的时候。
路有尽头,他陪她走,到了尽头,看她怎么圆谎。
开到一个路口,景瑶忽然喊停,柏慕航看了她一眼,下公路开到路边。景瑶只说一句等着就匆匆下车,柏慕航倒是不担心她私逃,她手包还在车上,身上就几个零钱能逃到哪去。
柏慕航看着景瑶一直走,一直走,走进了一家便利小超市。刹那间,柏慕航明白了,唇角扯出意味不明的弧度。
小丫头,看着单纯,没想到还有几个心眼。忘在超市了,够扯淡。
看在你可爱圆谎的份上,原谅你一次。
景瑶拿着一盒刚刚拆封的眼药水上车,目光依旧放在挡风玻璃上,看也不看柏慕航,伸手把蓝色盒子递给他。
接过眼药水,柏慕航仰头,动作迅速的滴在左眼上。
眼眶泛着水光的柏慕航,有种楚楚动人的观感,不过本人没自觉。景瑶瞥了一眼,快速掉头。
眼睛不痒了,柏慕航身心舒畅,“我发现,你还蛮可爱的。”倔的可爱。
几不可闻的抽了抽眼角,景瑶想要清净,柏慕航不给,景瑶只能麻痹自己。点背不能怪社会,命苦不能怨政府,遇到柏慕航,怨天怨地,就是别怪自己。放宽心,四海皆空,唯我独大。
接下来的行程,柏慕航做主,景瑶无异议。估计就算景瑶有异议,柏慕航也不会采纳。
车开至繁华商业区,柏慕航打了个弯,开到旗下所属百货公司的地下车库。停完车,走地下电梯,指纹操控的贵宾电梯通畅无阻,直接上至顶楼。
大老板旗下产业繁多,每年来百货公司视察的次数屈指可数,来购物的次数更是少得可怜。基本是采购部经理把新上季的服装名录送到柏慕航公寓,经由柏慕航钦点预览,把选中的款式按柏慕航尺寸挑选打包送上门。
柏慕航不喜欢逛衣店,觉得浪费时间。邢曼曾经提过多次,要柏慕航陪自己挑衣服,柏慕航不松口,愣是没陪过一次。
这次,柏慕航居然亲自驾临百货公司。
不是视察,而是买衣服。
不是给自己买,而是给别人买。
不是给男人买,而是女人买。
重点,就在这里。女人,是女人。
在顶楼候驾的百货公司高层和中层领导,可以说是百货界的精英,常年待人接物,见惯各色人群,练就泰山压顶不动摇的超稳定心态。如今,却是错愕到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端的一个心态。
她是谁。
大老板有女人了,继前老板娘死后,头一回朗朗乾坤下带女人出来逛衣店。
她,究竟是谁。
简直是,太太太幸福了。
幸福到,无上限。
电梯门开,门外的情景,景瑶华丽丽震撼了,有那么短短一秒钟的呆滞。
门外很多人,微弓着背,分站两排。有男有女,穿着统一的制服,面带微笑向她颔首问好。
柏慕航揽过景瑶,靠紧自己胸膛,脚步雍容,踩出一股君王范,走进贵宾休息间。景瑶跟着柏慕航节奏,缓缓往前迈步,心中恍恍惚惚。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回到古代,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享受万人膜拜。
什么是阶级。
这就是。
金钱堆积起来的等级,最为直接,也最为苛刻。
景瑶不想自卑,她一直认为钱能买到的一切东西都是虚伪的,可憎的。
然而,当服务部经理恭恭敬敬端着茶水请她慢用,她忽然意识到,人本是俗物,没有人可以幸免。景瑶沉默接过茶水,冻顶乌龙的清雅香气,飘散在唇齿间,很怡人的味道。
看到景瑶满意的神情,服务部经理总算松了口气。
服务部经理刚下去,销售部经理赶紧迎上来,怀中抱着一大堆最新的服装名录。一本本摊在桌上,尽职尽责为景瑶解说。
哪款销量最佳,哪款是国际新流行,哪款穿出去亮眼,详详细细,一个不漏。
不知道景瑶喜好,销售部经理只能根据自己的判断,多介绍一些款式。广撒网,总能找到景瑶满意的衣服。
服装方面,景瑶没有太多讲究。穿着舒服,看起来清新就可以了。柏慕航不同,他地位高,要求也高。尤其是衣饰这类穿在外撑门面的东西,他不允许自己和身边人有任何瑕疵。
景瑶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搁大马路绝对没问题,清新文艺范,很多女人喜好这种风格。但在柏慕航眼中,显然不够看,典型平头百姓的朴素穿着。
柏慕航的标准,素,也要素得有档次。
销售部经理太尽责,罗列一大堆品牌,这个也好,那个也漂亮,统统都有个性。景瑶云里雾里,看花了眼,只觉得头大,真没找出一件自己比较中意的。
没选择的时候,愁。
选择多了,也愁。
这就是生活,很奇妙,不走下去,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搁在五年前,景瑶还在为下一餐吃什么发愁,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同样发愁,愁的内容,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21.开船喽
男人和女人的区别,表现在体征,性情和观念等各方面。某种层面来讲,男人在购物这方面比女人的拥有欲更强烈。
大多数女人抱着可能下一件会更好的心态,一路走马观花,挑挑拣拣,试过一件又一件,真正咬牙爽快买下来的东西却是少之又少。女人挑衣服,就像男人挑女人,永远抱着猎奇心理,指望下一个或者下下一个更合心意。
于是,看了试,试了扔,不是自己十分满意的,女人基本跳过。站在落地镜前,前后左右旋转,比划身上的衣服,想着这里再怎么样,或是那里如何如何会更好。每试一件下来,总是遗憾多过喜欢,往往逛了大半天,试过无数,也进过无数衣店,最后却是空手而归败兴而回。临了,躺在床上闷闷不乐,计划着下一次大采购,一定要挑出满意的。于是,无止尽的循环,周而复始。
男人呢,则没女人犹豫。看中了一件,觉得还不错,价格在自己接受范围内,大手一挥,买了。至于以后,要是逛到更好的,再买。男人的想法,不能为了无法预知的以后,扫了眼下的兴致。
景瑶是个奇葩,既没有男人随性般的洒脱,也没有女人自虐式的纠结。她纯粹是,没有购买欲。
穿衣服,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看着清爽落落大方就行,至于是不是牌子货,价钱有多贵,她真没有往这方面考虑。她的前半生,贫穷,勤俭,拮据,吃饱穿暖便是她追求的生活,其他更高层次的人生,不敢想,也想不起。
偏偏柏慕航是个多想的,他的妻子必须和他一样,表里如一的尊贵大气。
景瑶蹙着眉头看图片的表情,柏慕航仔细瞧着,竟觉有些刺眼。
有一种人,即便给了她富贵生活,她也享受无能。
柏慕航没有经历过景瑶的生活,景瑶的物质观,他无法理解。
任由景瑶拖下去,估计一下午都要耗在这里。
短短半个小时,他接到三个电话,国内国外都有。谈投资,谈并购,谈竞标,涉及金额逾千万。作为一家跨国财团的老总,他有智囊团,有专业顾问,有一套高智能精英管理班子,帮助他打理庞大的公司运作。他要做的,是听取意见,指正,审核,做出最后裁决。亲力亲为,不是他的风格。
工作是生命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他有自己的养身观念。闲暇时间,爬山钓鱼,漂流探险,他的乐趣广泛,只要能刺激荷尔蒙的事情,他愿意尝试。
他对户外运动的兴趣,远远超过女人。玩物不丧志,玩女人,却是堕落的表现。柏慕航自诩足够强大,不需要招揽女人来证明自己的财力。他的实力,世人皆知,有目共睹。
眼前的女人,让他破例了。
三天,整整三天,他没有去公司,除了夜晚睡觉时分,大部分时间基本和景瑶呆在一起。
很奇妙的尝试。
他并不反感。
只是,不反感,不代表纵容。
他既然付出了,就必须得到等价回报。
他杀伐果决,待人处事游刃有余,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能成为和自己一样的人物。他是商界帝王,她便是帝国皇后,与他并肩而立,笑睨天下。
桌上摊放着一堆名录,柏慕航随便拿过一本,信手闲翻,看中一件便停留数秒,手指在图片上点了点。恭敬立在柏慕航身旁的总经理大脑飞速运转,擦亮眼睛,提神醒脑,牢牢记住柏慕航指下的每一件衣服。等到柏慕航钦点完毕,总经理立即分派各部门经理,把指定的衣服尽可能快速送上来。
景瑶规规矩矩坐着,几乎目不斜视,手中翻着时尚书目。一页又一页,缓慢的,轻柔的。目光看似定在华丽的彩图上,实则神游天外,若有所思。
身旁虎视眈眈的眼神,令她坐立不安。
柏慕航半靠在沙发上,高大的身体全然放松舒展,长身横斜,姿态慵懒闲适。一只胳膊松松散散搭在景瑶身后的椅背上,乍一看去,景瑶娇小的身子,像被虚搂在柏慕航怀中。
两人靠的极近,不知不觉中,柏慕航一步步靠拢。景瑶想躲开,转而一想,嘲讽的弯了弯嘴角。
躲,又能躲到哪里。
她就是砧板上的肉,由柏慕航决定她的生与死。
窒息难耐的时刻,直到总经理和几名经理提着衣服上来宣告结束。
柏慕航示意景瑶进去试衣服,景瑶松了口气,几乎逃也似的带着衣服进试衣间。
不得不说,柏慕航挑衣服的眼光没话说。
无论是小露胸口的性感短裙,还是波西米亚风格的沙滩长裙,亦或是清爽干练的时尚窄裙,景瑶皆能很好的把控住衣服属性,穿出自己独特的魅惑。
漂亮又具有风情的女人,果然是个宝。
景瑶很清纯,首先她没谈过恋爱,甚至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但她有阅历有沧桑,所以她纯而不涩。
清纯之中,兼具妩媚。景瑶生过孩子,而怀孕是对女人身体的一次重大改造,因此景瑶的身体是成熟的,这是上天赋予母亲的一大特质。
在柏慕航眼中,景瑶就是熟得刚刚好的水蜜桃,散发着清甜的诱人香气。少一天,涩嘴。多一天,软嘴。
迫不及待的,柏慕航今晚必须咬下这颗饱满多汁的桃子。
景瑶试过的衣服,柏慕航统统非常满意,一一让人打包送到公寓。临走的时候,眸光无意中一瞥,扫到桌角摆放着的一张内衣图。
黑色蕾丝的□,男人大爱。尤其穿上它的是肌肤白皙的丰盈美人儿,男人估计更加疯狂。
景瑶很白,不是毫无血色的白,而是透着红润色泽的珍珠白,健康迷人。
高深莫测的眼瞄向景瑶胸部,柏慕航目测完毕,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景瑶受孕前做过全方面的身体检查,包括三围的比例,柏慕航手中也有一份资料。那时候是B杯,现在恐怕到c了。怀孕,一方面让女人承受十个月的痛快,另一方面,女人也能从中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c,柏慕航中意的字母。不大不小,刚刚好。
招来女经理,柏慕航简单一句交代事情。女经理竭力保持淡定,面色如常,很忠心的点了点头,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柏慕航冷不丁扫过来的那一眼,让景瑶有种浑身发毛的不安感。
这家伙,思维非人类,最怕他眼珠子打转,阴阳怪气的笑。
采购完毕,柏慕航驱车带着景瑶到处闲逛。兜风的形式,在车内过过眼瘾,开到海滩欣赏风吹芭蕉浪打沙滩的闲适,回到柏慕航公寓的时候差不多快六点了。
冰箱内的食物很充足,可以做出一桌丰盛的菜肴。但是景瑶很累,只想一切从简,经得柏慕航同意,决定煮香菇肉丝面作为晚餐。逛了一下午,坐着的时候明显比站着走路要多,可磨时间的瞎晃,再怎样都很消耗体力。加上景瑶精神上的疲惫,累上加累。
景瑶的行李箱放在一楼客厅,找睡衣的时候,翻到装在袋子里的卫生巾。心开始蠢蠢欲动,扑通扑通跳到嗓子眼,也许她可以---
就在景瑶以为找到一个完美的借口,可以借此躲避与柏慕航同房,身后倏地响起小提琴般醇厚动听,在景瑶耳中却有如阎王催命的低沉男声。
“你可以试试,我不介意验身。”
她应该关门的。
失策。
这事不知道怎么发生的,反正,在景瑶昏昏沉沉之际,开始了。景瑶之前还在琢磨,趁柏慕航洗澡的时候,悄悄溜到客房,把门反锁。或者快速换上衣服,逃出去。
柏慕航给了她一杯红酒,美其名曰缓解压力,建议她试试。柏慕航笑得很真切,人畜无害,双眸中的琉璃璀璨比头顶的水晶吊灯更炫目。景瑶恍恍惚接过,杯中凝重的深红色,晶莹透亮,犹如红宝石,茫茫热喝下。甘醇的酒香,一口又一口,直到红晕爬上脸颊。
也许是灯光太过旖旎,气氛叫人沉醉,景瑶晕晕乎乎,醉意渐生。
强健的臂力,轻轻松松抱起脚步发软的景瑶,柏慕航撑手肘摁掉客厅的灯光,就着楼梯处安装的昏黄小夜灯,疾步匆匆踏进二楼卧室。
对于势在必得的猎物,猎人展现极佳的耐性。骨节分明的长指,挑逗似的抚摸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从衣领处,一颗一颗,温柔剥开女人的衣扣,缠绵的动作,缱绻至极。
手指划过肌肤的酥麻感,惹得景瑶一阵阵颤栗。绯红的脸颊,如同三月桃花,开得正艳。男人的眸光逐渐暗沉,菲薄的睡衣渐渐敞开,直至被男人完全剥离开女体。
床头灯的盈盈幽光,照得女体越发白皙光泽。
女人瘦归瘦,身材却是出奇的棒。挺翘丰满的双峰,平坦紧实的小腹,不盈一握的小腰,修长纤细的双腿,就连那小巧的玉足,也是粉粉嫩嫩,供人赏玩。
喉头饥渴的滑动,男人俯身,唇贴上女人的香软。腻滑的小舌顶开贝齿,伸进女人嘴中挑逗,纠缠女人香舌,耐心等她回应。
景瑶半醉半醒,全凭本能反应,只觉滑入嘴中的东西好凉好舒服。任由男人勾着她的舌,与她共舞嬉戏。
吸够女人嘴中蜜汁,男人的唇舌急转而下,几近狼吞虎咽,舔舐女人曲线优美的颈项。辗转吸吮,到达胸前。
一手握住丰盈的椒乳,白面团般粉嫩的奶-子,任凭自己搓圆捏扁。娇嫩的肌肤,瞬间多出数条红印。景瑶感觉到胸前的胀痛,不由自主发成破碎的嘤咛,婉转动听。
娇媚的呻-吟助长男人气焰,男人低头含住殷红的乳-头,舔舐娇嫩敏感的凸起。由奶尖开始,一点一点吮咬吞噬。灵巧的火舌沿着粉嫩的乳晕打转,一圈又一圈,时含时舔,时而用牙齿刮磨奶尖,温柔的啃噬。
技巧之纯属,极尽挑逗。
景瑶只觉体内有团火在烧,从心口处蔓延,一寸一寸吞噬全身。
从奶尖,扩大到整只,男人小口吮吸,到大口吞咽,将丰满的乳镀上晶莹的水色。重新回到奶尖,轻轻咬住舔舐。景瑶不觉得疼痛,只感到难耐的酥-痒从奶尖处蔓延开来。
“嗯,啊!”
女人无意识摩擦双腿,浑身如同火烧,急欲找到一个发泄口。
男人退下睡袍,随手丢到床下,露出精壮结实的身体。怒张粗长的分-身,傲然挺立蓄势待发。
女人抓住男人胳膊,滚烫的身子紧紧贴住男人微凉的身躯。细碎的吟叫,急快的肢体摩擦,试图缓解体内躁动。
毫无间隙的肢体交流,男人被女人勾到火气,喉头一紧。小家伙,这是你自找的,可得承受住了。
一路由丰乳向下,急促舔吸着女人香甜的味道,手探进女人私密处搅动,刺激女人分泌爱-液。待舌滑入下腹,男人扶起自己的分-身,分开女人的双腿半跪其间,对着微微吐露花露的小-穴送了进去,顶开层层交缠的嫩肉,深深埋进湿热紧致的花-穴内。
女人痛叫出声,从未被异物入侵的小-穴被庞然大物涨得不留一丝缝隙。男人顶在女人花心深处打转划动,却不急着抽动。
女人一口咬住男人肩头,感受着男人在体内的奋起勃发,挑逗似的在内壁四周轻轻重重划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