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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回到祖国(5)

作者:季羡林 当前章节:19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4

这里我明确地提出了中印文化关系,表示我正在寻求出路中的一些想法。

3?《"猫名"寓言的演变》

这篇文章也属于比较文学史的范围。我先在明刘元卿的《应谐录》中发现了"猫名"的寓言。这当然也是在哥廷根大学汉学研究所图书室中读书的收获。接着在日本的书中找到了这个寓言。最后,又在印度的许多书中找到了它,这些书包括《故事海》、《五卷书》、《说薮》等等。在世界上其他国家同样有这个故事。

4?《佛教对于宋代理学影响之一例》

这一篇文章属于中印文化交流的范围。

5?《论梵文 t · d ·的音译》

这是我到北大后三年内写得最长的一篇学术论文,是为纪念北京大学建校五十周年校庆而做。当时北大教授写了不少纪念论文,总名之曰"论文集",实则都是单篇印行,没有成"集"。

这篇论文讨论的主要是利用佛典中汉文音译梵文的现象来研究中国古音。钢和泰(A?von

Sta?l-Holstein)先生想用音译来构拟中国古音,但必须兼通古代印度俗语才能做到。

梵文的顶音 t ·和 d ·在汉译佛典中一般都是用舌上音知彻澄母的字来译。 t ·多半用"吒"字, d

·多半用"茶"字。但是在最古的译本中却用来母字来对梵文的 t ·和 d

·。这就有了问题,引起了几位有名的音韵学家的讨论和争论。罗常培先生、周法高先生、陆志韦先生、汪荣宝先生等都发表了意见,意见颇不一致。我习惯于"在杂志缝里找文章",这一次我又找到了比较满意的正确的答案。

原来上述诸位先生仅仅从中国音韵学上着眼,没有把眼光放大,看一看 t ·和 d

·在古代印度和中亚以及中国新疆地区演变的规律;没有提纲,当然无法挈领。在古代印度和中亚一带,有一个简单明了的音变规律: t ·〉 d ·〉 l

·〉l。用这一条规律来解释汉译佛典中的音变现象,涣然冰释。我在文章中举了大量的例证,想反驳是不可能的。

罗常培先生对此文的评价是:"考证谨严,对斯学至有贡献。"

一九四九年

《列子与佛典》

《列子》是一部伪造的书,这久成定论,无人反对。但是伪造的时间和人究竟是何时和何人,却缺乏深入的探讨。我在《列子》和竺法护译的《生经》中都找到了《国王五人经》的故事,前者抄袭后者,决无可疑。《生经》译出时间是能确定的,因此伪造《列子》的时间也就随之而能确定。《生经》译于西晋太康六年(285年),因此《列子》的成书不会早于这一年。至于《列子》的作者,就是故弄玄虚的张湛。

胡适之先生写信给我说:"《生经》一证,确凿之至。"

出路主流中的一个小漩涡--《浮屠与佛》

初回到北京,我根本没有考虑吐火罗文的问题,我早已在思想上把它完全放弃了。我偶然读《胡适论学近著》,里面有谈到汉译"浮屠"与"佛"字谁先谁后的文章,而且与陈援庵(垣)先生关于这个问题有所争论,好像双方都动了点感情。这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想到吐火罗文ptā?k?t这个词,也写作p?ttā?k?t;这个词是由两部分或两个字组成的,前一半是ptā或p?ttā,后一半是?k?t。?k?t是"神",旧译"天",ptā或p?ttā是梵文Buddha的吐火罗文写法。中国过去有些人总以为Buddha的音译是"浮屠"、"佛陀"等等,而"佛"字只是"佛陀"的省略。可是在中国古代汉译佛典中,"佛"字先出,而"佛陀"则后出,说前者不可能是后者的省略,毋宁说后者是前者的延伸。那么,"佛"字应该说首先出于吐火罗文的p?t,因为最初佛教并不是直接由印度传来的,而是通过月支的媒介。在这样的考虑下,我就写成了这一篇论文《浮屠与佛》。文中也不是没有困难。对应汉文"佛"字的应该是以浊音b开头,而不是清音p。为此我还颇伤了一番脑筋,特别请周祖谟先生为我解决了这个问题。当时我眼界不宽,其实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到了几十年以后,这个问题才终于得到了圆满的解决(见下面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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