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他还会反复地提出来,让我们反复地讨论,一个星期接着一个星期,没完
没了,直到最后每个人都觉得与其和他争辩,还不如直接去做那件事要容易
得多了,于是大家只好同意。我认为这是一种耗尽你精力的管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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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种保持工作进度的方式是每天早上很早就到办公室,即便周六不
阅读报表的话也是如此。我经常凌晨4 点半就已在办公室了, “一天之际在
于晨”,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进行思考和计划,也可
用这段时间为公司报纸 《沃马特世界》撰写文章。
A ·L ·约翰逊(沃马特副总裁):
我想,萨姆的一个伟大力量在于他的独创性,他只属于他自己,独立思
考。因此,他从不是橡皮图章式的主管,也从不随声附和任何人或任何事。
回顾创业之初,我当商品部经理时,计算机还没有普及。六年来每个周
五早上,我都拿着帐本到萨姆办公室请他过目,每当我浏览这些帐目时,萨
姆就把它们草草地记在自己的本子上,亲自再核算一遍。我并不觉得是他不
相信我,他只是认为自己有责任把每件事都搞对。有时,我们算出来的数字
有出入,或为各自的结论争论,所有这一切都有助于我保持机敏。我知道,
就这样踏进他的办公室,把帐本往他面前一放,盼望他接受你交过去的一切,
这是不可能的。
萨姆以善于鼓动人心而著称,他也同样善于检查别人是否按他希望的那
样去做了。我们也许可以称他的管理风格为从背后来检查式的管理。
人们总问我,在我们发展的过程中,我是否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样子。
老实说,我不认为我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正在发展,而且取得了成功。我们
对已取得的成就感到满意,并认为可以沿着这条成功之路继续发展下去。我
们已经发现了顾客所喜闻乐见的观念。回顾当初,我总是说,如果我们一出
现失控的苗头,一些数字未能达到预定水准时,我们必须立即作出调整,以
维护已建成的事业。幸好,这种不幸的事似乎从未发生过。
费罗尔德·阿伦:
事实是,我们的策略正确。在竞争出现以前,在那些小城镇实行折价销
售的确容易。在早些时候,还没有人那样做,所以很少有人同我们竞争。折
价销售对小城镇的人来说还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新概念。当然,顾客不聋,他
们佐在大城市的亲朋好友会跟他们说的,他们自己也去过折价销售的地方。
所以,当他们看见在自己居住的小城镇也搞起折价销售活动的时候,便趋之
若骛。
我想费罗尔德关于竞争的说法是对的——如果你只谈折价销售问题。但
这是一个似是而非的论点,以致使很多人长时间地感到困惑。回溯到 20 年
前的东部,他们总在说沃马特没有遇到过任何竞争,因此一旦竞争出现,我
们就会措手不及。他们也许忘了我们就是从杂货店商业中起家的,而且就是
来自美国地区性杂货连锁店的中心地带,并在美国各地建立了杂货连锁店。
在本·富兰克林的日子里,我们同斯特林商店和TG&Y 商店和库恩的大K 连
锁商店,以及其他地区展开了全面竞争。所以,即便在那些小城镇,折价销
售不曾遇到任何竞争,但我们对竞争并不陌生。我们随时留心着吉布森等诸
店也会步我们的后尘,就是他们真的也变成了折价连锁店时,我们也知道该
怎么对付他们,那就是保持尽量低的成本,以维持尽可能低的价格。
对我个人而言,公司成长的那段时间是最令人兴奋的时期。说真的,在
零售业史上,还从未有过类似的事。零售业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就如同
是俄克拉何马州和得克萨斯州的油井一般,源源不绝。我们找了很多能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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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扩展我们的业务,但我也必须亲自参与其中:如商品交易、房地产、建
筑、研究市场竞争、料理财务及帐目平衡等。我们一天工作不知多少小时,
对自己的事业取得长足的进步兴奋不已。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时间去了
解一下表格中的一些数字,这是我们在 70年代取得的发展速度:
年份 商店家数 销售额美元
1970 32 3千 1百万
1972 51 7千 8 百万
1974 78 1亿 6千 8 百万
1976 125 3亿4 千万
1978 195 6亿 7千 8 百万
1980 276 12亿
在 70 年代早期,我们一些折价业的同行,大多是彼此无竞争关系的区
域性的连锁店,组成了一个合作研究群体。与他们交流了情况之后我才发现,
沃马特的成功实在令人叹为观止。他们只是惊异,乃至无法相信,我们能建
那么多的分店。其他同业兢兢业业,一年也只能开办三、四家,最多五、六
家商店,而我们一年却要开 50 家商店。这使他们困惑不解,老是询问我们:
“你们到底是怎样办到的呢?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我们确实做到了,我们已处于事业的顶峰。在销售量增长的同时,
利润也成倍增长,从 1970年的 120万美元增长到 1980年的 4100 万美元。
从理论上看,我们似乎不可能做到这一切,我们只是不断增加人手,并注意
最大限度地发挥人们的力量和才智。不过,请不要误解,我们也为自己的成
长付出了痛苦的代价。
费罗尔德·阿伦:
最大的问题是人力问题——挑选优秀人才,并在短期内将他们培养出
来。我们的机构相当精简,商店里绝无冗员,因此,要求他们把事做得又快
又好。回顾我在赫斯特德商店和纽贝里商店时,若想要成为培训部经理,没
有 10 年的工作经验根本不会加以考虑。在这里,萨姆也用没有实践经验的
人,给他们 6 个月时间在实践中进行训练,如果他认为谁表现良好;具有潜
力,善于经营商店和管理下属,那萨姆就会给他一次机会当经理助理。他会
派他们去协助开设新店,然后才有机会负责经营自己的分店。我在想,他们
中大多数人不大可能会当经理,但萨姆大胆启用新人,并证明了我的看法错
了,他最后使我相信,如果聘用一个缺乏经验和专门技能的人,只要他诚心
学习,努力工作,就能用完成任务来弥补缺陷。实践证明十次中有九次确是
这样,这也是我们能快速发展成长的另一个原因。
我们尽可能多地发展商品项目,并尽可能地给予各分店以必要的支援。
但在 70 年代初,沃马特的分店经理们尚须独当一面,自己促销商品,自己
解决运货的问题。托马斯。
杰斐逊 (沃马特早期的地区经理,曾受雇于斯特林商店,现任执行经理):
大多数商店一年中总要举行几次在大街上设摊促销商品的活动。在那些
日子里,我们于周未在大街上卖出商品的营业额同平时在店里卖出的一样
多。众所周知,我们把部分停车场圈了出来,请来一个乐团助兴,进行促销
活动。我们把店里有卖的一种橡皮艇放在锯木架上,在每条艇中放上同类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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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我们还挂起 “橡皮艇销售”的招牌,进行趣味促销。如今人们也在大街
上进行促销,但都不如我们从前干的那么好。
在 70 年代初期,费罗尔德·阿伦、罗恩·迈那、鲍勃·桑顿和我自己
都费了很大力气,设法解决向那些新增分店配给商品的问题。这些问题过去
常常令我头痛。在本顿维尔,每当经过仓库时我常会问: “这货要运到哪家
分店?” “谁订的货?”“我们是否进得太多了?”而与此同时,仓库的伙
计也为货物无法及时运来而急得直喊,而我们这边却一无所知。尽管在决定
购买自己的货车时,我很担心,但还是买了两辆拖车和四个货柜车。仓库的
伙计们认为需要四辆拖车和六个货柜车,我认为那太过头了。所以,每当我
要去仓库时,消息便先传开了,然后他们就把闲置着的拖车和货柜车藏起来,
生怕我看到了会不高兴。
托马斯·杰斐逊:
我们发展得越快,在某些方面就越落在后面。最突出的问题便是分销。
我们兴建仓库的速度远跟不上分店增设的需要。现在,我们的分销中心数量
倒是够了,但在那时,如何将货物及时送到分店,却让经理们操够了心,所
以不得不租用外面那些昂贵的仓库,而且还常常满足不了需要。有时在那些
仓库的周围,会有 500 个货柜同时集中在那里,处理起来很费时间,结果有
很多货运不出去。第二天又运来了 60 卡车的新货,我们还得忙着卸货。分
店里虽急着要货,但非得等上一个多星期才能领到预订的货。
这是困扰我的一个大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 70 年代发展中要聘用
戴维·格拉斯 (他当时在密苏里从事折价药材的业务)和唐,索德奎斯特(当
时正在经营本·富兰克林店)。我把他们两位召来为我们工作,我深知这两
位的才干,我也深知我们需要各方面的帮助——特别在我们的一些薄弱环节
上,如分销系统。如前所说,罗恩·迈那在分销系统方面成绩斐然,为我们
引进了许多新概念,诸如商品组合、双向装卸及转运等。但公司的分销制度
真正走上轨道,是在戴维·格拉斯 1976 年进了董事会后才完成的。在建立
我们今天仍在使用的高效、复杂的分销系统上他比其他人更为操心。
在 70 年代中期,戴维加入公司之前,除了罗恩和费罗尔德帮我经营这
家公司之外,杰克·休梅克也是我的得力助手,他对开设新店方面功勋卓著。
他一度是 “克罗格超市”的经理,经营方式与我们今天的所谓超市不同,他
们把杂货和一般商品结合起来。作为零售业商人,在我雇用他时,他尚不够
老练,但有很大的可塑性。他是我雇用的第一批大学生中的一名,作为佐治
亚技术学院的毕业生,作为一个工程师,他对系统及组织十分热爱,这正是
我所迫切需要的。直到现在,我的身边聚集着许多人才,各有所长,可以补
我的不足。由于他们的努力,公司已经开始的增长势头才得以保持。如果没
有他们的鼎力相助,也许我们早在 70 年代就被市场淘汰了,根本无法在 80
年代取得如此辉煌的发展成果。尽早建立制度为分销中心的发展打下基础,
并成立店铺资料处理系统,这将会为未来的成功铺平道路。
杰克·休梅克:
一天,萨姆和费罗尔德打电话给我,说: “我们知道你车写政策指南方
面颇有经验。”的确,我曾在明尼阿波利斯市为克罗格和大陆五金商店执过
笔。所以他们希望我能到沃马特公司上班,为公司制订一些政策和程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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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哦,那好,但那并不是我真正想要做的。我想要做一个生意人。”萨
姆说:“没问题,但我们还是想先让你写那东西。你写那东西要花时多久?”
凭我的经验,要花半年到一年。但我说: “90 天内完成。”萨姆的回答是:
“给你60 天时间。”他从不愿等待,缺乏耐心,急于行动,正好与我相反,
也许两人可以互补。不管怎么说,我们在 59天内出版了这本 360页的书。
就像你以后看到的,杰克可能是我们公司高级领导层中最有争议的人
物,但他在建立公司制度方面成效突出,同时也是一位成功的商人。
托马斯·杰斐逊:
在从迈耶时代到休梅克早期,我们真正看到,公司制度和计算机系统进
入了商店,店铺开始电脑化。以前,我们所有商店都使用老式的 5 号收银机,
需要手工操作,工作效率很低。罗恩说服萨姆为各店购买胜家收银机,这是
个好建议。要长期从事商业活动,没这玩意是不可想象的。唯一的问题是,
该收银机经常出差错。当时只有阿尔·迈尔斯是唯一知道如何操作这种收银
机的经理。所以说,迈耶的想法是好的,只是选错了机器。
至于商店使用计算机,得全归功于休梅克。我们几乎从没想到要将店铺
电脑化,是休梅克研究了所有材料,并说服了萨姆,值得称道。所以我们好
像每年都花些钱买些新的小机器来完善自己。我想,这些小机器的运转是沃
马特通讯系统的开端。但是,我们大多忙于商业活动,而无暇考虑这个问题。
进入 70 年代后,我们已成为一个真正的有效益的零售实体,并为日后
的腾飞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奇怪的是,我们的竞争对手竟没能赶上来,也没
能设法制止我们的飞速发展。不论什么时候,我们在一个城镇里设一家沃马
特商店,顾客们就会从其他商店蜂拥而至。对手们很快就会明白,如果要同
沃马特抗衡,就得研究和学习沃马特的经营方式。终于,他们大多也都转换
成折价销售的形式。库恩的大K 连锁店成了折价连锁店;斯特林也改成了马
吉克市场折价连锁店;达克沃尔店也开始折价了。
结果,这些折价连锁店的分销中心和经营系统大多已经就位,而我们还
在纸上谈兵。所以,从表面上看我们并没有成功的把握。但是,他们的问题
是事实上他们并没有真的折价,他们很难抛弃过去自己的经营模式,他们已
习惯了45%的利润,决不会轻易改变。要他们把一件卖8 美元的罩衫卖到 5
美元是很困难的,那只有 30%的利润。由于我们的低成本、低费用结构和
低价格,我们终于打下了一片江山,结束了杂货店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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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建立合伙关系
这里所创立的是比共产主义、社会主义,甚至比资本主义更好的东西。我喜欢称之
为 “开明的消费者主义”,在这儿所有人都在群体中一起工作,而顾客最终又成为上帝。
——保罗·哈维,广
播评论员和沃
马特公司年终
会议的嘉宾
我们非常津津乐道于导致沃马特公司成功的所有因素——交易、分销、
技术、市场饱和策略、房地产战略——但事实上这些都不是我们取得令人难
以置信的繁荣的真正秘密。公司飞速发展的真正源泉在于我们管理者同我们
员工的良好关系,所谓员工是指那些在商店和分销中心做事,以及从事运输
的外部雇员,他们通常要付出艰辛的劳动,并按时计酬。我们与这些员工的
关系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伙关系。这是我们公司能够不断在竞争中获胜,甚至
获得自己意料之外的成果的唯一原因。
这种合伙关系是我创业之初整体计划的一部分。作为一个年轻人,我当
时就希望建立一家大零售公司,其所有雇员都应享有公司的股份。我让他们
有机会参与决定公司赢利能力的许多 决策。我也很希望从一开始我们付给
自己雇员的薪金,能比其他同行都高,对他们能平等相待。我很想对你们这
么说,但不幸的是,这并非事实。
当初,我对雇员支付薪水的确是很吝啬的。经理们当然不在此列。从我
们大量扩展分支商店开始,我们与商店经理们一直是很合作的。这些家伙我
早就介绍给你们了,如威拉德·沃克、查利·鲍姆和查利·凯特,他们都从
一开始就能分享其商店的利润。但对员工们我们的确不够大方,只按时付给
他们工资,而我猜想这点儿工钱在当时仅够我们勉强糊口而已。不过我得为
自己说句公道话,那个时代零售业就是这么个样子,尤其是独立的杂货店。
查利·鲍姆:
当我 1955 年 5 月接管费耶特维尔的商店时,萨姆仅付给女员工们每小
时 50 美分。支付完这第一笔薪水之后,我考虑了一下,觉得 “这实在太荒
唐了”。于是,第二个星期我把工资提高到每小时 75 美分,随后我便接到
了萨姆打来的电话。他说: “查利,我们不能每小时增加25 美分,只能增
加 5 美分。”但我没有把数额减下来,我仍让那些女员工拿 75 美分,因为
她们所挣的的确值那么多。那些日子里我们的销售额非常高,赚了许多钱。
我不记得自己曾经那么抠,但我想查利说的八九不离十。我们付的是很
少。我并非故意那么冷酷,我是希望每个人都为自己好好干。在我事业的早
期岁月中,我只不过是竞争欲望太强烈,太想把事情做好了,以致对最基本
的事实——实际上就是后来导致沃马特成功的基本原则——视而不见。要知
道,不管你把工资置于零售业中什么地位,它在一般管理费用中总是最重要
的部分之一,而一般管理费用的控制是保持利润率的要害之一。那 时如此,
现在也仍然如此。然而,当时我实在太醉心于获得 6%或者更高的利润率,
以致忽视了我的员工的一些基本需求,为此我感到非常过意不去。
我没有意识到的一个更大的事实,从表面上看似乎也是矛盾的——就像
折价零售商所信奉的索价越低、赚的就越多的原则一样。这就是:你越与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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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共享利润——不管是以工资,奖金,红利,或股票折让方式——源源不断
流进公司的利润就越多。为什么呢?因为员工们会不折不扣地以管理层对待
他们的方式来对待顾客。而如果员工们能够善待顾客,顾客们就会不断地去
而复返,而这正是该行业利润的真正源泉。仅靠把新顾客拉进商店,做一笔
生意算一笔,或不惜工本大做广告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顾客称心满意,反
复光临,是沃马特公司惊人的利润率的关键,而那些顾客之所以对我们忠诚,
是因为我们的员工比其他商店的售货员待他们更好。所以,在沃马特公司的
整体规划中,建立商店员工与顾客的良好关系被视为最为重要的部分。
我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事实上,我整个事业中
的最大缺憾就是,当 1970 年我们的公司公开发行股票时,我们最初的利润
分享计划只包括经理人员,而没有扩大到所有员工。但在那些日子里,我们
周围也没有人向我宣传这种观点,而我大概是太担心自己的负债状况,也太
急于让公司迅速扩展了。今天,我们公司的一些评论家试图让所有人相信,
我们实行利润分享计划及其他措施只是为了抵御工会组织。对所发生的事的
一种传统说法是,当我们在密苏里州克林顿的第 20 家商店以及在梅西科的
第 25 家商店开张时,零售职员工会分别组织了两次针对我们的罢工,正是
为了对付这些麻烦,我们开始实施这些计划来排斥工会。
这种说法只反映了部分事实。我们的确在这两家商店中遇到了劳工问
题,我们也的确与工会发生了对抗——合法的和公开的——而且我们赢得了
这场斗争。实际上,我们在工会组织的竞选中从未输过。但是,分享利润和
其他利益的想法甚至在我们公司公开发行股票以前就产生了,但这不是我,
而是海伦想出来的。
海伦·沃尔顿:
在一次开车旅行途中,我们谈论起萨姆的高额薪水,以及他为留住自己
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而付出的金钱和其他代价。他解释说,商店的员工与这
些好处毫不相干,而我则第一次意识到公司为他们做的实在是太少了。我向
他建议说,对这些人应当一视同仁,否则高级管理人员也不太可能长久留下。
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他那时并不完全同意我的观点。后来,我敢断定
他考虑了这个问题,而当他接受我的建议时,他的确是心口如一的。
也许,我们与零售职员工会,以及其他一些工会 (如我们建筑工地的建
筑工会,我们分销中心的司机、仓库工人、佣工兄弟会)的冲突确实迫使我
们加快考虑了这一问题。工会看来并不很喜欢我们公司,或许因为它们从来
没有得到过组织和驾驭我们的运气,它们试图让每个人都相信,它们是促使
我们为自己员工做任何好事的唯一原由。事实上,一旦我们开始尝试把员工
当作合伙人,我们很快就发现,它有助于我们进一步发挥在生意上的巨大潜
力。而且,员工们也很快发现,随着公司状况的改善,他们的收入也在提高。
我一直坚决主张,我们沃马特公司不需要工会。理论上我是理解工会所
提出的观点的,即工会的存在是因为员工们需要有人来作他们的代表,等等。
但从历史上看,随着工会在这个国家的发展,它基本上只是在制造不和与分
裂。它们使管理层和雇员相互对峙和敌视,自己则扮演中间人的角色,仰仗
着两大阵营的对立,几乎成了一个独立的机构。而对立则破坏了直接的沟通,
减弱了企业关照顾客、加强竞争和夺取市场份额的能力。我们在沃马特公司
中实行的合伙关系——包括利润分享、奖金、股票折买计划,以及真正让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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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参与进来使我们团结成一个整体的措施——对我们双方来说,比有工会干
预的任何情况都好。我不是说我们比任何人付得都多,不过,我们的确在该
行业以及所在的地区中具有竞争力;如果想吸引和留住人才的话,我们就必
须这样。而从长远来看,由于信任公司并一直推动它沿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我们的员工也从收入及其他方面获得了好处。双方的合作使我们的事业如日
中天。
另一方面,我得说:每当我们真正遇到麻烦,或工会极有可能插足公司
事务时,原因都在于管理层的失误,在于我们没有倾听员工们的心声,或者
亏待了他们。我认为每次公司雇员表示他们需要工会,都起因于管理层糟糕
的管理方式,以及与下属的矛盾。通常,这种情况的发生与一线管理人员的
工作有直接关系,诸如某些管理人员干了蠢事,或没有做应该做的好事。我
们在克林顿和梅西科镇就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们的经理不虚心听取意见,对
下属缺乏应有的宽宏大量。他们不与员工沟通,不与他们共患难,结果我们
就有麻烦了。
我们用很传统的办法来对付这种情况。我们雇了一位名叫约翰·泰特的
劳工问题律师,多年来他打赢了许多场这类官司,后来他也加入了我们的公
司。他的忠告促使我更下决心要改变沃马特的劳资关系:要关心员工,善待
他们,让他们参与进来,那样你就不必把所有时间和金钱都花在雇用劳工问
题律师上以对付工会了。在发生了那些对抗后,约翰帮我们在密苏里的一个
旅游胜地组织了一次管理层的研讨会,之后不久我们便推出了一个名叫 “我
们关心”的计划,目的是使员工们明白,当他们遇到问题时,我们希望他们
来管理层,给我们一个解决他们问题的机会。我们要传达如下信息:“是的,
我们公司没有工会,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变得更强大。而且,因为你是我
们的合伙人,所以我们的门为你敞开,我们愿意洗耳恭听,我们能一起解决
自己的问题。”当然,工会也可以我行我素地鼓动员工们说:“喂,我们能
让你们每小时增加 3美元工钱,为什么不罢工呢?”
关于我们为什么把雇员称为 “合伙人”,有许多争论,但每个人都很赞
许。我不知道,也许他们说得对。但在我的记忆里这很简单。首先,那时詹
姆斯·卡什·彭尼就曾把他的计时工资雇员称为 “合伙人”,而我的脑海中
似乎也一直有这个想法。而将其在沃马特公司付诸实践的念头则产生于在英
格兰的一次旅行中。
海伦·沃尔顿:
我们正在英格兰度假,我们到那儿是为了看温布尔登网球赛。一天,我
们正在伦敦的一条街上散步,而萨姆在一家商店门前停了下来——不管我们
到哪儿,他总要停下来看看商店。就在这次旅行中,我们在意大利丢失了不
少东西,因为当他在端详一家大型折价商店时,小偷摸进了我们的汽车。当
他在这家英国零售商店门前驻足时,我记得他说道:“瞧那块招牌写得多棒。
我们也该这么做。”
那是 J ·M ·刘易斯合伙公司。它的招牌上列有所有员工的姓名,管理
者与这些员工之间有一种合伙关系。同我们的所有员工建立合伙关系,这一
想法的确令我激动不已。一回到家,我们便开始把商店员工称为 “合伙人”,
而不是雇员。在某些人眼里也许这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他们是对的,如
果我们不采取其他措施使之化为现实,那么这和商店的橱窗摆设就没什么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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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也就毫无意义了。我们当时的这个决策,即尽量给员工以更平等的对待,
毫无疑问是我们在沃马特公司所作的最明智的举动。
1971 年,我们采取了第一个大步骤:我们纠正了我以前的一个大错误,
开始实施一项所有员工参与的利润分享计划。由于诸多原因,我觉得这是自
己所作出的最引为自豪的举动。利润分享计划在很大程度上是保证沃马特公
司继续前进的诱因。每一个在我们公司呆了一年以上,以及每年至少工作
1000 小时的员工都有资格分享。运用一个与利润增长相关的公式,我们把
每个够格的员工工资的一个百分比归入他或她的计划,员工们离开公司时可
取走这个份额——或以现金方式,或以沃马特公司股票方式。这个计划并没
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它是我颇为自豪的杰作。在过去的 10 年中,公司平均
将工资的 6%归入这一计划。例如,去年沃马特公司的这一额度为 1.25 亿
美元。现在,利润分享计划的管理者——包括一个员工委员会——每年都选
择沃马特公司股票为该计划的主要投资对象,从而使该计划得到了令人难以
置信的发展,也使许多员工个人帐户的存款数额大增。现在,在我写这本书
时,利润分享数额已经约有 18亿美元——这些都是属于我们公司 “合伙人”
的权益。
鲍勃·克拉克,阿肯色州本顿维尔的沃马特商店卡车司机:
我 1972年开始为沃尔顿先生工作,当时他只有 16辆拖拉机。第一个月,
我去参加司机安全培训,而他总要去那儿看看。我们那儿约有 15 个人,而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所说的话: “如果你跟我20 年,我保证你将从利润分享
计划中得到 10 万美元。这是笔好交易,鲍勃,你在生活中永远不会看到那
么多钱。”那时我一直担心自己到底能挣多少,上回我查了一下,我的利润
分享数额己达 70.7 万美元,而依我看它没有任何理由不再增长。这些年我
买进和卖出股票,用赚来的钱添置了家具,还买了许多其他东西。当别人询
问我对沃马特公司的看法时,我告诉他们,我为另一家众所周知的大公司开
了 13 年车,结果离开时只拿到 700 美元。然后,我告诉他们我的利润分享
计划并问他们: “你们认为我对沃马特公司会怎么看?”
乔治亚·桑德斯,俄克拉何马州克莱尔莫尔的沃马特 12号分店退休员工:
1968年 4 月,我开始担任照相器材、电子产品和小家电部门的负责人。
刚开始时,我每小时最低挣 1.65美元。当我 1989年退休时,我一小时能挣
8.25 美元。我离开公司时从利润分享计划中得到 20 万美元,并把这些钱作
了很好的投资。我们经常外出旅行,还买了辆新车,而剩下的钱仍比最初时
还多。我买进和卖出了一些沃马特公司的股票,股票还被拆股了好多次。我
用其中的一部分钱为母亲买了幢房子。我觉得为沃马特公司工作真是太棒
了。
乔伊斯·麦克默里,阿肯色州斯普林代尔的沃马特54 号分店地区教员:
我的生活全仗沃马特公司。萨姆总是给予员工那么多,我也想尽可能地
作出回报。15 年来他私下里一直对我很照顾。我把自己的大多数钱用来买
股票,也包括从公司以外买进一些。我的利润分享部分的增长是你难以想象
的。到今年我的利润分享数额为47.5 万美元。我原打算拿了我的钱退休的。
但我才40 岁,于是我决定再在这儿于一阵。我拿不定主意该怎么花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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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当然是用于退休的,但我想还可以买架钢琴,或许有一天还可以造一
栋我们梦寐以求的房子。但目前我还得把这些股票藏很长一段时间。
琼·凯利,总部员工,负责处理货物索赔:
我在密苏里州梅西科镇的一家农场长大,20 岁时我进了当地的沃马特25
号分店工作。当我来到本顿维尔时,运输部门只有9个人,而现在我们有 61
个人。我哥哥一开始就试图说服我辞去工作,他说我在沃马特公司以外的任
何地方每小时都能挣更多的钱,然而,1981年我的利润分享数字是 8000 美
元,而 1991年这个数字是 22.8 万美元。我对哥哥说,如果他找到任何别的
能挣这么多钱的地方,我马上换工作。如果你忠于这家公司,你的忠诚所获
得的报酬将是惊人的。我很高兴自己能这么忠心耿耿。我挣的钱可以供女儿
阿什莉上大学。
这些都是我合伙人中的一部分,我们团结在一起度过了很长的一段岁
月。大约在利润分享计划开展的同时,我们实施了许多其他财务合作规划。
我们有一个雇员购股计划,它让员工通过工资扣除的方式,以低于市值 15
%的价格购买股票。今天,我们 80%以上的员工或借助利润分享计划,或
直接地拥有沃马特公司股票;据我个人统计,其他 20%的员工要么是还不
够资格参与利润分享,要么是进公司的时间尚不够长。这些年来,为使每个
员工都像合伙人那样参与公司业务,我们还推行了许多奖励和奖金计划。
最成功的奖金项目之一是我们的损耗奖励计划,除直接的利润分享之
外,它最好地体现了我们的合伙原则。你可能知道,损耗,或下落不明的存
货损失——换句话说就是偷窃——是零售业赢利的大敌之一。因此,1980
年我们作出决定,控制这一纸漏的最佳途径是与员工们共享公司因减少损耗
而获得的赢利。如果某家商店将损耗维持在公司的目标以内,该店每个员工
都可获得奖金,最多可达200 美元。这多少有点儿竞争的味道,但我可以告
诉你,我们的损耗率大约是该行业平均水平的一半。不仅如此,它还促使员
工们彼此之间增加了信任感。大多数人并不喜欢当梁上君子,即使在有机可
乘时会这么干的人也是如此,而多数员工也不愿意与有小偷小摸痹好的人共
事。所以在类似上述计划下,人们因诚实而直接获得报酬,便会产生真正的
动力去认真地防止顾客中发生顺手牵羊的事件,并防止任何同事落人这一陷
阱。商店里工作的所有员工齐心协力地阻止损耗发生,而成功的结果便是他
们以及他们所在的拥有股份的公司都得到好处。
听上去这再简单不过了,而这些理论也的确是最基本的。然而,除非管
理者懂得员工对于这整个过程的重要性,并在管理中不折不扣地加以实现,
任何理论都不能导致真正合伙关系的实现。口头许诺不能赢得真正的合作—
—甚至连分享利润也做不到。不少公司也提供各式各样的利润分享计划,但
它们绝对无法赢得员工的合作,因为它们并不真正相信员工们的重要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