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一样呢,女子最重妇德,你既已嫁做人妇,就该好好持家,便何况你还将是天下女子的楷模,未来的娘娘。”赫连飏横了赫连一一眼,继续厉声道,"都怪我们把你宠的,居然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讨厌爹爹。”赫连一这下委屈更深了,气呼呼的跑到后花园去。
刚一入到后花园,便看到了赫连修,"三哥。”赫连一浑身一点儿劲儿都没有了,觉得整个天地都翻了,什么都跟她作对,"你怎么还没回鑫城。”
"怎么了,有气无力的。”赫连修不答反问。"你不是刚才进宫么?怎么又出来了,莫不是他欺负你。”
"没!”赫连一继续有气无力,爹爹都这么说她,三哥是他儿子,还不是一个样。
"老实告诉三哥,三哥找他算账去。”
赫连一心里翻了一下白眼,他可是皇帝,你还找他算账。
"三哥买了一个别庄,你要不要去看看,喜欢的话还可以去那住一阵子。”赫连修换个法子想讨她开心。
"真的!”赫连一一下来了劲,笑着说,"三哥为什么买别庄,莫不是想金屋藏娇?”
赫连修刮了一下赫连一的鼻子,"你哦,净瞎想。”
两人连笑边到门口,赫连一意外的在门房看见侍候在闾丘晔身连的铭宇,"小的给娘娘请安,皇上让小的来接王妃回府。”铭宇躬身行礼。
"三哥,我下次再去看你的新庄子吧。”
赫连修眼里露出失望来,不过脸上还是宠溺的笑着,"嗯。”
出到门外,赫连一看到一辆马车,铭宇扶着赫连一上了马车,却伸手挡住了跟着要上车的添花。
赫连一心里顿时了然,掀开帘子板着脸走进去,不出所料,闾丘晔果然在里面。
当做没看见他,赫连一自坐一旁,马车行了一阵子后,谁也不说话,到最后还是赫连一先开口,"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想朕说什么?”
赫连一侧身不看他,自己老是被他吃的死死,这样怎么行呀。
"好了,朕知道你想什么。”闾丘晔从身后抱住赫连一,任她怎么挣也挣不开,"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赫连一到后来也不挣扎了,只是那眼泪又流出来了,滴到了闾丘晔的手上,闾丘晔无奈的叹息一声,"原来你不仅是个泪罐子,还是个醋罐子。”
"那还不是因为爱你,那天不是醋罐子了,你才要急呢。”赫连一抽泣道。
闾丘晔将下巴搁在赫连一的肩上。"朕的皇位并不稳?”
2060:为爱妥协
闾丘晔将下巴搁在赫连一的肩上,"朕的皇位并不稳?”
一时间,赫连一心里头百感交集的,却又说不出个中的滋味来了。
"夷甫,对不起。”新帝初初登基,朝政不稳,却还要出宫寻自己,此时百里千凡又在北自立为帝,他这皇帝当得多么难,可自己呢……赫连一胸口闷闷的,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涩萦绕其间,不为自己,面是为他。
闾丘晔笑着捏了捏赫连一的鼻子,一双幽深的眸子内满是无奈的宠腻,然后抬起她的下颔,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吻上。
"我能帮你什么不?”赫连一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拉开。
闾晔吻了吻赫连一的额头,"一一,当然能帮。”赫连一睁大眼睛看着他,等他说出内容。
"早点为朕生一个孩子,就是帮朕最大的忙。”闾丘晔在赫连一的耳边呢喃。
赫连一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这事怎么能说是帮呢,再说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的,”说着说着脸红了起来。
闾丘晔笑着将她抱起,"那我们说了算。”赫连一窝在他怀里,仿佛一只乖巧的猫咪,享受着他的怀抱很温暖。
如果说赫连一现在心里不酸那是骗人的,毕竟人人都有占有欲,便何况还是任性的她,可是……
赫连一伸手轻轻地描画他眉眼的轮廓,一遍又一遍,苍白的肌肤,微蹙的眉头,抿紧的嘴唇,疲倦的神情。
她记得在很久以前,有人问过她,如果遇见一个你爱的人,你会要他做什么?那个时候她记得她说了无数的答应,可是现在她只想要一个答应:我想要他好好休息,什么也不做。
所以为了他,她愿意!
马车慢慢行进走得甚慢,直到夕阳西下才从侧门缓缓驶入皇宫。
是夜!
赫连一舒服得靠在闾丘晔怀里,感受着他带来的暖和和舒心,轻声问道:"公文都处理了么?”
闾晔双臂紧紧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垂了眼帘遮住了眼中的神色,沉吟片刻,才用低低沉沉的声音,说道:"陪你一会儿,放放也无妨。”
赫连一心甜如饮蜜,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感受这甜滋滋的一刻。
"夷甫,你处理公文的那个地方是个什么样子的,”赫连一看着窗外,轻轻问道。她不喜欢叫他皇上,继续叫他夷甫他不说是便是允许。
闾丘晔亦望向窗外,没有立刻答话,过了过,才道:"想看么?带你行瞧瞧如何?”
"真的嘛?”赫连一惊呼,闾丘晔不回答,只是伸出手指放在唇间,嘱咐她别出声。
赫连一还没有点头,就感觉耳边风在呼呼地刮,整个人仿佛腾云驾雾一般,过了一小会儿,她的双脚才算落在了地上,望着眼前那高大的龙纹宝座,愣了半晌无语。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便是他临朝听证处理公文的地方,也就是书内所讲的金銮殿。
可是赫连一也记得,貌似后宫嫔妃是不能涉足这里的,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只是随口说说,他居然真的带自己来看了。
赫连一睁着一双氤氲的眼睛看着闾丘晔,感动着,"夷甫!”
2061:身子已伤
赫连一睁着一双氤氲的眼睛看着闾丘晔,感动着,"夷甫!”
闾丘晔长臂一捞,将赫连一打横抱起,赫连一下意识地将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不解地看着他,闾丘晔不语,抱着她一路走那龙纹宝座,并把她放在上面,赫连一吓得差点儿没缩倒在地上,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椅子呀。
可是闾丘晔却笑了,身子欺上来压住她,任赫连一怎么挣扎也逃不开,他低下头含住了赫连一的微微嘟起的小嘴,很轻很轻的……在她的唇上辗转,细咬,慢慢深入。
赫连一一时惊讶得不知该如何回应,任他雨点般绵密的吻在她颈脖上横行肆虐,任他的手抚进她身体最私密的地方里,咬紧牙齿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让别人发现了。
无奈身子被他弄得酥软如泥,实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赫连一重重咬了他耳珠一口。
闾丘晔闷哼一声,手在她两腿间微一用力,强烈的快感袭来,赫连一惊叫一声,条件反射一般微拱起身子,又羞又恼,往他胸膛赏了一拳,他淡淡一笑,更加为所欲为。
这接下来的几日里每夜闾晔都会带着赫连一去正乾殿,他仿佛爱上了这种刺激,格外的兴奋每每将赫连一折腾得没有力气,几乎晕厥才肯罢手。
"张御医,怎么样?”赫连一急急问道,这几日来她总是有些干呕,想吐,才会急急的招御医过来。
"从脉相上来看,娘娘只是脾胃不佳,调养几日便可,”张御医手把着红线,对着沙帐内的赫连一恭敬回道。
赫连一有些失望道,"不是有了吗?”
"容臣再看看,”许久,张御医又道,"请恕微臣直言,娘娘小产,身子已伤,今后,怕是难以诞上龙嗣。”
"你说什么?”赫连一如坠冰山,立马站起身扯下手中的红线,走出纱帐外,望着张御医低下的脑袋,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张御医,你是不是把错了。”旁边的添花吓的脸争发白。
那张御医却是被赫连一吓的跪在地上,"请娘娘恕微臣……”艰难开口梗在喉间,张御医怎么也不敢再说一遍。
"呵呵……”赫连一苦笑了起来,双眼布上一层迷雾,嘴里面,只有呼出去的气息,胸腔处,更是一阵阵疼痛堪比揪心,她是个女人,却没有了作为女人最大的权力,这感觉被人穿肠噬骨的痛还要痛到极致。
"主子,你别笑了,”添花一脸的担心。
望着赫连一那悲痛的神色,张御医张了张口,再次垂下脑袋,说道,"娘娘,微臣,定当竭力帮助调理身子!”
竭力?赫连一闭上眼神,身子背对张御医,"希望有多少?”
谁都听得出来,她话中的透露出来的希望,"微臣以死竭力。”
许久,赫连一才拉开樱唇道:"张御医,冶脾胃的药开好的话,你可以退下了。”
"喏!”张御医又怎么会听不出赫连一话里的意思,皇宫本来就是一个藏匿秘密的地方。
2062:阴谋诡计
天玺一年,五月来临,一日是赫连一的大日子,黎明十分,她穿着王后朝服,金光灿灿的跟在闾丘晔身边一步一步走进正乾殿,这是她第一天正式以皇后的身份进入这个皇宫。
晚上宴庆前,后宫嫔妃都要先来重阳殿给皇后请安再入宴,百里千代嘴角春风含情,给赫连一施礼时,严然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曾经是情敌,今日同为皇后,她居然要向她行跪拜礼,百里千代的的心里并不好受,可是她唯一觉得胜过赫连一的就是,她比她早成为皇后,虽然这个皇后不如她的。
赫连一含笑赐座,百里千代开始絮叨她和闾丘晔以前的琐碎,他的爱好,他的喜怒,说是满脸春风。
而赫连一自己也惊讶,为什么她会一直在笑,她脸上的笑容随着百里千代的话,越来越灿烂。赫连一抿了口茶,盯着百里千代的肚子若有所思起来。
这便是那微生荣轩的孩子,闾丘晔居然帮着自己的仇人养孩子,赫连一体内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着,让她心中所有阴暗的情绪,都忍不住想要宣泄出来。
看着百里千代时不时抚了抚自己的明显凸起的小腹,时不时出现的慈爱的光芒,想着赫连夫人的死,想着百里千代现在是闾丘晔的妃,想着自己居然不能生育。
赫连一眼底有阴郁的光芒一闪即逝,心里的不平衡让她恨不得此时此刻想要除掉百里千代肚子里那个才好!这个百里千代,不,确切的说,是百里千代肚里的孩子,如今是赫连一的头里的一根刺!
"娘娘,娘娘,皇上来了?”旁边的添花在提醒,赫连一这才回过神来,却暗自惊了惊。今天她是怎么啦?为什么会产生这么恶毒的想法,她虽自认铁石心肠,但也不至于想对一个还未出生的小孩下手。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烦躁,赫连一扯出灿烂的笑,只是这笑一直有些恍惚,就连在晚宴上也是。
晚宴进行一半的时候,百里千代拿起琉璃杯,走向前敬赫连一,恭喜她,赫连一冷冷地看着站一旁的百里千代,将酒杯放到唇边轻抿一口,便放下,恭喜她?她可不信,这个女人或许她以前小看了。
百里千代轻轻一笑,仰头正要将琉璃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谁知她脚下下盘不稳,身子一个跄踉,竟不小心将茶水全洒在了赫连一的衣裙之上。
一时间,被茶水打湿的赫连一下意识站了起来,见状,百里千代顿时慌了手脚,上前手忙脚乱地替赫连一擦拭着她身上的水渍。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百里千代可怜动的人眼神看着她,接着靠在赫连一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我是故意的。”
被百里千代的话一激,赫连一当下沉下脸,心里怒火中烧,胸口的那把熊熊怒火和抑郁之气,直窜脑门,当下伸手轻轻地推了一把百里千代,厉声说道:"走开!”
百里千代唇角勾出一抹似痛苦,似欢愉的诡异笑容,下一秒,她已经脚下一个跄踉,跌倒在地,顺着高高的台阶滚了下去。
2063:略微伤情
百里千代唇角勾出一抹似痛苦,似欢愉的诡异笑容,下一秒,她已经脚下一个跄踉,跌倒在地,顺着高高的台阶滚了下去。
赫连一猛地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抓百里千代,却被她的推开了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推击力。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在殿内响起,赫连一看着百里千代朝着旁边的闾丘晔挥舞着纤细的手,脸上的神色惊惶害怕,嘴里不停地向他求救道:"皇上,救我,救我……”
赫连一害怕和恐惧后,呆滞的迷茫后,眼睛中渐渐全是明了的神色,牺牲子嗣,这招大概是最狠的以本伤人法。
"千代!”闾丘晔大步朝台下走去。
赫连一拉住闾丘晔的袖口,想跟他解释,那知闾丘晔一个挥手就将她推开了,惊呆之下,赫连一竟没有站稳,连连后退撞到了大理石椅的扶手之上,发出一声闷哼。
赫连一简单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一般,震惊地看着头也不回一个的闾丘晔,眼底闪烁着伤心的光芒,他推她,为了百里千代,他居然推她。
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百里千代身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下身有汩汩的血红色液体冒出。
"来人啊,叫太医!”闾丘晔的声音有些颤抖起来。"千代!你怎么样?”
此时,百里千代早已陷入昏迷之中,可她的双手却仍然无意识地交叉在小腹上,似在保护着自己腹中的孩子。
闾丘晔一把打横抱起百里千代,放到了殿内的软榻之上,此时百里千代的下身鲜血而出更加凶涌,浸染而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花。
这么触目惊心的红,赫连一见状,眼睛生痛生痛的,胸口仿佛被石头压住一样,沉甸甸的重!
"主子,主子你有没有事?”添花拿起手绢擦起赫连一被撞的伤口。
此时,闾丘晔也回头地朝赫连一望去,刚想说什么,此时百里千代痛苦的呻吟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百里千代双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如同秋日里翩飞的枯叶,仿佛只要被风一吹,便会飘零得无影无踪。
"千代,千代,你放心,朕一定会想法保住孩子?”
"皇上,我好怕,我好怕……”
"千代你别怕,你再忍忍,太医就快来。”
赫连一看着闾丘晔紧紧地握住百里千代的手,幽深晦暗的眸子,顿时阴晴不定,唇角紧抿成一条线,眉头也紧紧地皱成了一团,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皇上,太医,太医来了。”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说话的宫女上气不接下气,显见方才跑得很急。
紧随而来的张御医飞快地扫视了一番屋子内的状况,有些犹豫不决的问道,"皇上,先、先救谁?”
"这个要朕教,还不赶快过来!若有闪失,提头来见!”闾丘晔扯开嘴角,眼神冷若冰霜。
张御医低头飞快上前,开始检查百里千代的伤势。
闻言,赫连一身子猛地一颤,脸上惨白得一下失去所有血色,玻璃的破碎声在心底响起,所有的知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2064:言多伤幸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张御医淡淡的说道:"皇上,娘娘方才大出血,肚子里的孩子,只怕……”说着,张御医低下头,弱弱的说道,"只怕是保不住了。”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给我保住,倘若是保不住,你就拿人头来见朕!”
张御医急忙说道,"是,是,皇上。只是,臣需要马上给娘娘施针,中途不能有人打搅,费时也长,”说着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赫连一,"可不可容微臣先查看皇后娘娘伤势,再……”
闾丘晔冷冷的打断了张御医,"其他先不要理会,赶快去救孩子!”
赫连一全身再次颤抖了一下,为了救百里千代和微生荣轩的孩子,他可以不救她,不管她!这样的认知,几乎要让赫连一崩溃了,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她却笑了。
"救什么?这孩子是孽种,他本来就该死,不准救!”她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要这样说,颤抖的话一说完时,她自己其实也蒙了。
闾丘晔不容置信地狠狠地瞪了赫连一一眼,周围的人,百官、宫女、太监……所有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那种眼光带着鄙视,似乎是鄙视她的恶毒。
可是无所谓,她不在乎任何人异样的眼光,可是她在乎闾丘晔那一眼,就这眼让赫连一有种被全世界抛弃之感,根据赫连一性格定律,坏人已经做了,那么不真的做做岂不是白冤枉了。
"你救了,我下次还会再想法杀了他。”赫连一对着闾丘晔笑笑的说,冰冷冷的笑意,恶毒的话语,让在场的人全都寒骨悚严,"我一定不让他活着出生在这个人世,不然就是我死着离开这个人世。”
这样决绝的誓言,誓不罢休的神态,不成功便成仁。说完这些话,赫连一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似的,快速转身而去,只有锦上添花急急地跟在后面。
"主子,主子,你这是做什么啊,干吗发那么毒的誓啊?”锦上添花一左一右哭着担心地道。
赫连一回到重阳殿,愣愣地坐在榻边,任锦上添花帮她处理手上和背上的伤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激烈的话来,可是闾丘晔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割她的心,逼的她不得不这样说。
这一切明明就是那百里千代自导自演,他不调查就这样对自己,赫连一觉得万分委屈,就算她推了百里千代,是她的不对,可他就没有想过她怀的是自己的仇人的孩子,为了一个害死她娘亲的人的孩子,这样子对她,说到底,他还不是为了那百里千代。
那么自己又算什么?她全身全意的爱他,她把所有的精力、目光和爱恋、都投在了他的身上,在当她知道他无法只有自己一个女人的时候,她都忍了,因为她爱他,她也相信他也信她、爱她。
或许,百里千凡说的是对的,百里千代才是女主,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恶毒的女配。
2065:满盘皆输
赫连一静静地站在窗边,抬起头空空地看着天上,仿佛遗世而独立的样子,闾丘晔进来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么一翻景像。
闾丘晔使了一个眼色,周围的人缓缓地退到门边,关闭殿门。
待人都退完了以后,赫连一缓缓收回眼神冷冷看着闾丘晔:"皇上,你走错地方了,你的百里皇后住的是华阳殿。”
闾丘晔被赫连一一句话噎得脸发白,本来打好的腹稿全没用上,"你现在皇后,你的一言一行都是表率!”
"表率,要说表率,谁能表率过皇上你呀,居然连微生家的孽种,都可以认作自己的,你真是天底地下最好的表率!”赫连一讽刺的冷笑道。
"孽种?你听谁他是孽种?”闾丘晔的神情也是冷冷,冷的深不可测。
"这世上没有永久的秘密,皇上不要以为杀了所有的人,就没人知道了。”
闾丘晔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神色恢复如常,淡淡道,"朕来,只想问你一句,你推了嘛?”
他不信她,所以才会问她。赫连一咬牙切齿道:"是我推的,你救的了这一次,你救不了下次。”
"朕再问你一次,是你推的么?”闾丘晔大声呵斥,样子已经有些生气,"只要你说不是朕便信。”
赫连一的声音更大,"是,是,是,就是我推的,我不但要杀了百里千代肚子里的孩子,我还想杀了百里千代。”赫连一不甘心,无论如何,她都要再赌一睹,赌一赌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的位置?说完这个话,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闾丘晔,不想错过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那知,闾丘晔大步跨到赫连一的面前,一个耳光便挥了下去,赫连一被他打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嘴角缓缓流出一丝猩红。
"以前只当你是刁蛮任性,那知你如此狠毒,视人命如草芥,连未出生的孩子都下得去手!”闾丘晔很生气,很愤怒,愤怒得眼睛都红了。
赫连一缓缓地站起身,冷笑道:"他父亲要杀我和我娘亲的时候,怎么就下得了手,父债子偿,一命抵一命,他必须死!!我也绝不充许这孽种活着出生人世,否则就我不得好死!”
"他是朕的孩子,他并不是逆臣之子,所以你不用杀了他为你的娘亲报仇。”闾丘晔此话一出,赫连一当下便跌坐在旁边的石椅上。
可笑,太可笑了,赫连一猛里又起身,伸手抓住身边的青花瓷杯,想也不想地便朝就朝对面的闾丘晔砸去了,闾丘晔不躲不避,任由杯子砸个正着,杯子从头上滚落下去,头上,有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
闾丘晔身子一晃,扶住了旁边的椅子稳住身躯,望着眼睛血红,满脸疯狂的赫连一,黑亮的眸子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闾丘晔你个王八蛋!怪不得那么急着催我快些和娘亲去鑫城!我在鑫城看着自己娘亲死在眼前,可你却在这里让她有了身孕!”赫连一用尽力气嘶吼。
赫连一受不了这样的真相,她没有勇气去坦然承受,心痛的没法形容,她赌的满盘皆输,渣也不剩。
2066:无情是谁
赫连一受不了这样的真相,她没有勇气去坦然承受,心痛的没法形容,她赌的满盘皆输,渣也不剩。
"啊!”赫连一又大喊了一声,捧住自己的脑袋往门口跑了去,她一边哭一边奔跑,嘴里喃着:"娘亲,我要我娘亲,我要我娘亲。”如果她娘亲在,那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变的这么糟糕!
看着疯狂而跑的赫连一,闾丘晔也快步追了过去,"一一,一一!”在她欲要开门时,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的腰。
赫连一全身发着抖,疯狂地挣扎,"放手!”
"不放!”闾丘晔也耍起性子来,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越圈越紧。
停止挣扎,赫连一冷若冰霜,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放、手。”
"我、说、不、放。”闾丘晔的态度也强硬的说道,连皇帝的自称也不用了。
"你放手。”沉不住气的赫连一,连假装的冷静都装不下去了。
闾丘俯首在赫连一耳畔轻语,"我不放。”
现在的喃喃的轻语,再想起刚才的伤心,委屈,难过,这算什么?一个棒子一颗糖,他当自己是什么呀,想着想着,赫连一开始不停的踢打着闾丘晔,尖叫着:"放开我,放开我……”
闾丘晔面色冷峻,只是紧紧的抱住她,紧扣的十指因为用力而苍白,"我,决不会放手。”
赫连一伤心的泪水落在闾丘晔的手上开成花,闾丘晔紧紧的箍在赫连一腰上,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间。
许久,赫连一哭声变成呜呜地抽泣,缓缓地道:"夷甫,你的心是铁做的,不,你的心比铁还坚硬冷漠,没有一丝感情!又或者说你的心你的情只是不在我这儿,你全都给了百里千代。”
闾丘晔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就化为了愤怒,颤抖推开赫连一,晦暗的眸子阴晴不定看着她,许久,他才微微沉下嘴角,眼神冷若冰霜,"或许,朕是高估了你。”说着,瞧了赫连一一眼,甩着袖子离开了。
最后瞧的那一眼,让赫连一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那种痛苦,只有她在火场里看着母亲压在自己身上时,那种绝望堪可比拟。
心仿佛被千金鼎压着那么沉,她觉得大脑都不受控制了,一张张模糊地画面在眼前晃动,就是看不清,唯一记得的就是简单的一眼,那么的阴沉,那么的冰冷。
"或许,朕是高估了你,或许,朕是高估了你。”这个声音仿佛被固定在了赫连一地耳边,不停的重复,不停地重复,逼得她快要发疯。
爱上一个人真的很美好,美好的总是在那么一瞬间,然,那美好的一瞬间的爱,不但包括了爱上爱,也包括了爱上恨,爱上痛,爱上伤。
赫连一突然又感到什么东西,在将她使劲地往上拉,胸口闷到窒息,大口呼吸也没有办法维持,捂着胸口,赫连一躺在冰冷的地上,脸上的泪水在她的笑容边上挽出一片晶莹剔透的花。
给读者的话:
今天第七更,大家晚安,明天再见。
2067:离魂一缕
自赫连一封后那天变故之后,重阳殿就一直阴沉沉的,压抑得要命,以往熙来攘往的人全都不见踪影了,殿内那此守殿的侍卫与宫女们个个低首,如雕像一般,谁也不语。
那日,百里千代的孩子没有保住,那日,闾丘晔忽然去了钰洲城外,最大的寺庙万华国寺,斋戒沐浴了三日,回来后便不再像往常一般宿在重阳殿,而是正乾殿或者其他嫔妃的宫殿。
那日,是赫连一喜庆的封后大典,却也是赫连一失宠的一天,她的事情除了让有的人幸灾乐祸之外,也让人深思,这后宫之中,无论你爬得再高,看得再远,只要你没有皇上的宠爱,你便会跌下来!
日子表面平静暗里汹涌似风地过着,闾丘晔在朝以善服人,平佞党伐争乱,现在朝政的局势越来越稳。
赫连一烦躁地站在园子里吹着凉风,静静地站在花丛中,耷拉着脑袋,她以为,闾丘晔会再来的,可是,在经过了快一个月的时间,自那一日闾丘晔离去之后,她再没有见到他,她,就似被他遗忘了一般。
莹白素手,轻轻地摘起一朵海棠花,赫连一静静地看着,静静地思着,平日里闾丘晔对自己的样子,无一不是柔情蜜意的,那些感情都是装出来的吗?
或许在这里生活的日子太久了,她都已经忘了自己也曾受过高等教育,男人和女人永远不一样,男人即使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也是能做出多情种子的模样的,她一直在他心门口徘徊,却从未那薄雾之后最私密的一层……
赫连一手一用力,海棠花的枝应声成两段,她要走进去,就算是地狱,她也要走一糟,永不言悔。
赫连一回到屋内,坐在铜镜面前,看着自己苍白的面容,哪里还有昔日容光,"添花,替我梳妆。”
"喏!”这也添花这些日子来,露出的第一个微笑。
这些日子看着她每天愁容满面,锦上添花暗地里不知道抹了多少泪,这些赫连一何尝不知道呢。
添花给赫连一挽了一个半翻髻,头上如云青丝蓬松松往后拢起,斜斜簪一支白玉凤凰簪子,坠着一颗珠子,一排红色珍珠排成新月的形状簪在发髻间,螓首轻扬之际,便有濯濯光华闪烁。
赫连一选了一件雪纱的火红宫装长裙,趁着她白玉凝脂般的肌肤,添了几分媚色,挽上白衣的披臂,又添一分格外的华丽。
"主子真漂亮!”添花看着镜子里的赫连一道。
赫连一看着镜子里的红衣女子,忽然想着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穿着红衣死去的女子,死后都可以变成厉鬼。
想到这里,赫连一不由笑出来,她前世不就是穿着红衣而亡,所以她今世才会这般的铁石心肝,千丝万缕碾为尘,三生石上一缕魂。
谁知万世千年,一曲流觞愁眠。比翼折翅碎蝶梦,两心死生没桑田。
一烟红尘似梦,照一轮残缺月。落红遍地殇风尽,难解永世生死恋?
2068:擦肩而过
夕阳西下的皇宫分外的绮丽,赫连一行至碧春湖,晚霞倒影在烟波淡渺的湖面上,红艳昭彰,波光粼粼,仿若燎动的星火。
赫连一迈开步子踏在桥上,从碧春湖上的拱桥过去再右转便是正乾殿。
"主子,”添花在身后轻轻一唤。
"嗯?”赫连一急切的步子停了下来,顺着添花的视线而去,却突然见路的那头有一片明黄缓缓移动而来,赫连一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杵在原地岿然不动,扬起眼看着那熟悉的身影。
闾丘晔在众宫女内监们,躬着身子毕恭毕敬的簇拥下,缓步走来,轻轻一撇,瞥了一眼迎面走来的赫连一,收回目光不再偏移,竟径直从赫连一跟前,擦肩而过,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赫连一仿佛只是一缕稀薄的空气。
赫连一的嘴半张着,原本要说的话,硬生生的被截断,闾丘晔从她旁边擦身过而,不带一丝犹豫,两个身影交错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彻底支离破碎。
呆楞了许久,赫连一才发现自己没有哭,她居然没有哭,爱到最痛,连眼泪都哭不出来。
回到重阳殿,赫连一呆呆地坐地床榻旁边,月儿挂上枝稍,月光照在窗棂上,泛着点点银辉,闾丘晔视而不见的的神情,犹然眼前,他穿过自己身旁时,竟是那样一种决然的味道。
他对自己决然?失望了是吗,可是失望的不应该是她么?她不懂,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的爱竟然卑微成这样。
赫连一埋起脑袋,放在自己的交缠的手肘中,再也没有力气去这么爱一个人,不单是他失望了,她也失望了,失望了也好,失望了她也就不会再这么累。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般难受呢?仿佛心被人硬生生的剜去了,鲜血淋漓间,她疼的找不着方向,看不清未来,仿佛那蔓延至了全身的疼,只有在他怀里的时候才会得到舒解。
此时,她的心好想去找他,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去,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头愈埋愈深,直至最后,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烛火摇曳,在她苍白的脸上,摇曳成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时夜色浓稠如汁,忽然,皎洁的月色被乌云掩去,窗棂上的银辉也被黑暗湮灭,赫连一蓦然站起身,刚夺到门口,又缩回了身。
"主子!你这是要去那里?”添花跑了进来。
"我要去赏花!”赫边一一说完,一道白光掠过,接着是"嘭——”惊雷一闪。
"主子,要下雨,别……”添花的话语在看到,赫连一冰冷的眼神时,止住了,跟在赫连一身边这么多处,她很明白,赫连一做什么都是有过思考的。
赫连一缓缓走出殿门,此时,滂沱大雨席卷而来,纷纷敲击在屋檐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赫连一绣拳紧攥,指甲硌入掌心,却深不知。
她不让添花跟着,可是担心的添花依然拿着一把伞远远地站在身后。
给读者的话:
各位亲,不好意思,今天电脑出了点问题,现在才更文。还有第二更,还有五更。
2069:一一别走
重阳殿里,满园盛开的花朵,被雨水打的东摇西摆。
如弹珠般赘大的雨珠,敲打在赫连一苍白的脸上,鬓发湿粘,凉意浸透她的衣襟,一直刺进心里,如冰锥一般,刺骨寒澈,她却不知疼,依然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仿佛前方有人在等着她一样。
步步艰难,走了半晌,赫连一忽的停下步子,她看到她的面前,有一个打着油纸伞高大的背影,虽有油纸伞遮盖,却依旧免不了淋湿,在倾盆大雨间,竟辨不得轮廓,赫连一的步伐,仿佛系上了铅银再也走不动。
他似乎感觉到身后来人,缓缓侧过身来,有些湿的黑发贴在俊美的脸上有着一丝孤绝,在与赫连一四目相接的瞬间,仿若千年冰雪的脸色,带出一丝怒气,他恶狠狠的把伞丢做一旁,任由雨水模糊他的脸,向着她走来。
"夷甫!”赫连一眼一眨也不眨,直直的凝望闾丘晔,那一下便布满雨水的脸,低低的道。
闾丘晔大步走到她跟前,深深的注视她,狭目微眯,喝道:"你怎么回事,又跑到雨里来了……”说着,把赫连一打横抱起。
赫连一看着这一冰冷绝美的张脸,现在与她一样,每寸肌肤上都是雨水,心软了,可是嘴里却咬牙冷笑,"放我下来!”闾丘晔没说话,抱了她脚步不停,赫连一便开始在他怀里使劲挣扎。
一会儿,赫连一没有再动,似奄奄蜷缩在他身上,闾丘晔往她脸上看去,却看到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冷冷地道:"你不是要把我废置在这里,任自生自灭吗?那么你还管我干嘛,你走!”
这次,闾丘晔没再坚持,而是缓缓把赫连一放到地上,冷笑在看着她,却又猛然咳出声来,那双寒利的眸却盯着她不动,炙热得似要把她整个揉进身体里。
"半夜三蔽天的大雨,你跑出来做何?”闾丘晔说着伸手掩住口鼻,剧烈地咳嗽了一会儿。
"你、你快回去,”看他一直不停地咳嗽,赫连一心里全是担心,"听到没,你快回去,不在雨里了。”
闾丘晔挑眉看着她,"你关心我!”
"我才懒的关心你呢?你不走,我走。”赫连一说着便转身。
一声低不可闻的,"一一别走!”让赫连一僵住了步子,这种情景赫连一从来没在脑子里幻想过,她幻想过的是闾丘晔匍匐在她脚下跟她说对不起,求她原谅他,可是万万没料到,是这四个字。
然,闾丘晔这四个字却比那几个字,来的更让赫连一心软心痛,泪,倐地就下来了。
转身,赫连一继而突然扑了过去,突兀的撞进闾丘晔的怀抱,闾丘晔猝不及防,惊的双眸一瞠。
在抓住闾丘晔身体的瞬间,赫连一哭啸出来,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从冰冷到怒斥,再到现在露出温柔似水的神情,闾丘晔收起双臂,把赫连一搂紧,他伏下脑袋,低吟了一遍她的名字,"一一……”
2070:和好如初
从冰冷到怒斥,再到现在露出温柔似水的神情,闾丘晔收起双臂,把赫连一搂紧,他伏下脑袋,低吟了一遍她的名字,"一一……”
"夷甫!你不要不理我,就算我脾气了,你也别不理我,因为我会发脾气也只因为我太爱你,夷甫……”赫连一抱着闾丘晔的腰,将头再次埋入他的怀里,"夷甫,夷甫,夷甫……”一声又一声,满满的爱恋,满满的眷恋。
她紧紧地抱着他,而他也紧紧地抱着她,两个人浑身都在颤抖,却再也不愿意放开彼此,她听着他激烈坚实的心跳,哪怕此时面对的是狂风暴雨,她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平静和安宁。
原来她的心是这么的小,原来她的幸福竟是这般容易。
闾丘晔俯下身吻着赫连一的额头,吻上她的唇,辗转反侧仿佛在品尝一般,完全不似以前的那种有些霸道侵略的吻。
她那哭得一蹋糊涂的脸,他一点也不嫌脏,那样的温存,让赫连一怎么会不觉得自己,才是他倾了心去爱的人呢!
人不是都说嘛,夫妻床头吵完床头和,不吵架才会是不正常的夫妻。(菜呃!你们是不正常的夫妻,所以……)
此时此刻,赫连一从心底感觉到了闾丘晔对她是有情意的,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耳朵,而是用心,唇边绽开了一朵,这些日子来的第一朵笑容,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这个男人,她真的好喜欢,真的好爱,情意流转不过一念之间,多年以后她回想起这又痛又甜的一夜,仍是心头酸楚莫名。
一夜之间极尽缠绵,闾丘晔就像一个不知餍足的兽一般肆意掠夺着她的一切,等赫连一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清明,阳光明媚,身体有些痛楚,锦被下那滑腻腻的汗渍和空气里弥漫的淫靡的味道,在提醒着他们昨夜的疯狂。
眨了眨眼睫,赫连一双手撑着床,正预备起身,耳畔,忽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没去早朝呢?”抬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光线,赫连一有些诧异地问道。
"朕今天不想去早朝,”说着,走过来坐在床沿。
赫连一小声的控诉着:"这样不好吧,你还是赶紧去早朝吧。”
闾丘晔莞尔一笑,靠在她耳畔暧昧的吐着温热的气息。"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那你不成了贪恋美色的昏君,而我则成了祸国殃民的祸水!”
看着赫连一一本正经的样,伸手拧了拧她的鼻子,宠溺的笑道:"看你昨天真是累了,朕都早朝回来了。”
闻言,赫连一才知道被他耍了,又想起昨晚的疯狂,脸颊一热,耳垂顿时红得似能滴出血来,咳咳两下,笑着打趣道,"我喜欢蛮想做祸水的,这下没机会了。”
闾丘晔笑着再次拧了拧她的鼻尖。
这夜过后,赫连一再次恢复了当初宠弱,往日的威风,而大家又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皇上怎么忽然又宠上了皇后,不过皇宫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多变的地方,久而久之也就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