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相视,追忆稍愣,接着慧黠地眨眨眼,也傻笑傻笑地看着万回,在万回的招手下坐在他旁边。
万回并没有问追忆关于种蛊一事,望闻问切的诊断举动,到像是在帮她诊治心悸,"丫头你多大了?”
"二十。”追忆想孙裔风大概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
万回在追忆手上诊着脉,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兴趣盎然地询问道"嫁人了么?”
"嫁了!”追忆甜甜一笑,怎么看都不觉得,眼前这老人家以前居然是个大魔头。
"我那傻徒弟看来是没戏了,”万回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了一句,开始翻动起追忆的眼皮,"会不会经常有失眠、健忘、眩晕、耳鸣、胸闷?”
追忆想了想,"貌似还好!”
2107:似毒非毒
"舌头我看看!”
追忆二话不说照做,万回看了半响,低头思索了片刻,忽然,慢条斯理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纸与笔,提笔蘸了点墨,龙飞凤舞地开始写起药方子来。
边写还边说着:"心属火,脾胃属土,二者之间存在着火土相生的母子关系,相互滋生,相辅相成。有云‘子能令母虚,母能令子实’内伤脾胃,百病由生。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脾胃衰则诸病丛生,心悸、心血失养,心病乃生,故有‘心胃同病’之说,饮食精微不化,聚而生浊,或为湿热,或为痰湿,浊痰交织,滞而化癖,阻碍心机不能运转,因此,升降脾胃,阻断病理形成,可谓‘不治已病治未病’。其病位在心,但其根在脾。”
万回一边说边看,写完后又有点不放心一般,又细细地看了一遍药方子上的药材,似是怕有任何遗漏之处。
好一会儿之后,万回也没见到追忆伸手过来药方子,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两目发呆的追忆,万回浓眉轻轻扬起:"丫头,回神,发什么呆?”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追忆蓦然回过神来,看着万回将药方子在她眼前一挥,自己赶紧伸手接过他拟好的药方子,满脸干笑地连连说着:"爷爷,你好厉害哦!太专业了,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大夫。”
追忆的言辞中带着毫不矫揉造作的恭维,惹的万回一阵开心,"看不出来,你这个丫头,嘴倒是挺甜的!记住,你切忌膏梁厚味、勿令饱餐,要重视脾胃,伤胃就伤了元气,知道么?”
追忆满脸笑意,用力点着头。
"丫头你体内的绝然是怎么一回事?”万回的话问的很疑惑,可是,在追忆看不见的角度,他眼里却闪过了一抹精光。
"连那个爷爷都能诊出来呀!”追忆此时真真正正地大愕然了,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万回老唇一弯,笑声若洪钟,片刻,又忽然停下笑声,严肃道:"要诊出绝然并不难,绝然它本身不是毒,可是你不一样,你有心悸,时间久了它会伤你的五脏六腑,如果我没诊错,这绝然在你身体内潜伏应该有三年了吧。”
"是……那么……”追忆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万回。
"从今天诊治来看,应该已有医术高明之人对症下药,对你进行过一番调理,你就放心吧,你应该死不了。”
追忆越听越觉得茫然无比,会是谁帮自己对症下药了,天玺帝?
万回说着,看着追忆还捧着药方子一动不动有点‘傻’地看着自己,"丫头,你还不快去抓药。”
"哦!”追忆猛然惊醒似地,满脸暂停的干笑继续笑开花,起身站在万回前面,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然后提起裙摆,临出门前,还不忘一直回头说着:"谢谢爷爷,谢谢爷爷,我会再来看你!”
等追忆走了很久后,万回摸了摸了自己的脸,低叹了一句:"她叫我爷爷?看来真是老了!”
2108:夜半来客
追忆出了万回的寝房,本以为天玺帝和孙裔风会在外头等着她,不料,房外面竟然空无一人,追忆颇为郁闷地找了好几圈,也没见到这二人的影子,无奈之下,只好随手抓住个仆役询问。
询问之下才知道,孙建兵刚才差人过来找了他们去,无奈之下,追忆只好在仆役的带领之下,穿过了长长的回廊,回到自己歇息的寝房。
一回到歇息的寝房之后,追忆就气呼呼地鼓着嘴,一边暗暗地骂着天玺帝怎么都不说一下,把她一人扔在那里,又因着万回说的绝然一事,冥思苦想了一下,决定要问一下天玺帝,可是天玺帝就这样一直到晚上,都还没有回来。
入夜,准备先就寝的追忆,觉得全身都不舒服和,怎么也睡不觉,皱追忆了皱眉头,嘀咕了一句,才对着站在一旁的玉奴道:"玉奴,我要沐浴!”
当追忆整个人躺在浴盆里的时候,不由的叹了一句:舒服!
沐浴完毕后,着了衣服,拍了拍了还有沐浴新出后红润的小脸,"玉奴!”
没人应声,追忆缓缓打开房门,天上一轮明月皎洁如雪,几颗寒星冷冷伴在月亮旁边,于黑沉沉的夜空中分外明亮。
晚风送来花儿香,追忆禁不住地走到院子里,用力呼吸了两口,这一刻,追忆似乎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莫名其妙地探头四外望了望,月色之下,四周都是黑黝黝的影子,乍一看,犹如鬼魅一般骇人。
脑后的汗毛有些竖了起来,追忆深吸一口气,麻着胆子,没头没脑里吆喝了一句:"是谁躲在那里?”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难道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追忆挠挠头,暗自笑着应该是自己神经兮兮了,谁知,转身刚准备回房,后面就伸出一只手趁着这机会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说话!”耳边传来一个熟悉而又陌生,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喘息,像是勉力挤出那低弱的言语,那捂住追忆嘴唇的手掌有些湿湿黏黏的,带着一股血腥味。
这个声音是——
"暮雨萧!?”追忆掰开那捂住自己嘴唇的手,诧异地转过身,果然看见眉峰紧蹙神色冷峻的暮雨萧,不由轻叫了一声:"你怎么会在……”可接下来,追忆愣住了,话也不说了!
暮雨萧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表情透着几分诡异难测,犹如暗夜之中的魔魅,长以未束,显得很凌乱,此刻,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左边的臂膀,微弯着腰轻轻喘息。
"你左边的臂膀怎么了!?”追忆骇然了,正想询问原因。
暮雨萧没有回话,只是松开那捂住左臂膀的手,追忆才看清,他左边的臂膀上有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从衣衫内翻卷出来,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殷红。
此时,两人都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嘈杂声。
此情此景,追忆立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暮雨肯定是在这月黑风高之夜,去做什么不可为人知的勾当了,结果,一不小心,被人家给发现了行踪,还被人家给刺伤了臂膀。
2109:以阴遮阳
此情此景,追忆立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暮雨肯定是在这月黑风高之夜,去做什么不可为人知的勾当了,结果,一不小心,被人家给发现了行踪,还被人家给刺伤了臂膀。
眼看着那些拿着火把的嘈杂人群,就要慢慢接近这里,追忆心急之下,拉着暮雨便往她的寝房跑去。
"他们搜查到这里,应该还要一段时间。”嘴里说着,手里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开始急得在屋里团团打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脑门子全都是汗。
追忆的紧张不是装的,她确实有点在乎暮雨萧的安危,先不管他出于什么理由,给了她半个绿柳山庄,但是认识以来,他对她一直都很好,总是处处帮她。
暮雨萧神色淡然,一言不发,低垂着头,似乎也正在思量着什么,听着追忆这着急的言语,默然抬头,再看到她那么担心的表情,原本温和的眼眸瞬间便染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情绪。
望了望那个浴盆,忽然,追忆眼珠子一转,越狗血的办法越好用,一个激灵,立刻计上心来,不由分说,拉着暮雨萧就床边跑。
暮雨萧一时不知她要做什么,有点错愕地被追忆拉着走到床边。
追忆回过头时,便看见暮雨郁黑的眼眸中满是莫可名状的愕然,悠然的俊颜染上了一层薄暮般的可疑绯色,于是急急地低低地道了一句:"暮雨萧,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钻到床下去!”
"床下?”暮雨萧领会了追忆的意思,仍旧掩不住满脸的惊诧,但很快愕然惊讶的情色就变成了尴尬,最终他选择缄默,什么也不多说,任由她随意摆布。
等把暮雨萧藏匿好了以后,追忆无力地翻动白眼,男人脑子里尽是龌龊的想法。
"站住!”门外,响起玉奴中气十足的吆喝,"你们什么人,怎么擅闯我家主子房间。”
追忆赶紧把一些手尾处理好,不能让人发现这里曾出现过第三个人。
"有人夜探城主府,意图对本城主意图不轨么,那人左臂受伤,一路逃到了这里,所以本城主要进去搜查!”来人说话毫不客气了,声色具厉。
追忆听出那是孙建兵的声音,不由好奇,孙建兵在这里,那天玺帝又去了那里?边想着,边抽掉发髻中的玉簪子,脱了刚穿上不久的外衣,中衣……最好的隐藏法,就是借能隐藏的物体,转移他人的视线!
"不行!我家女主子正在沐浴!”玉奴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孙建兵怒火喝斥道:"你个臭丫头,你要是再敢放肆,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闹哄声,打斗声,破门声,同时响起!门是被孙建兵一脚踢开的,那力道之大,竟然将那木门给生生踢成了几块烂木头!
"啊——”此时已经躺在浴盆的追忆大喊了一声,惊呼之余,还迅速从旁边抓了一件衣衫掩在胸前,将身子往水里藏起来。
孙建珍有点发愣地看着这一副美人沐浴图,眼眸里闪耀着熊熊的火之焰。
2110:怒气冲冲
孙建珍有点发愣地看着这一副美人沐浴图,眼眸里闪耀着熊熊的火之焰。
玉色容颜,光辉艳丽,那一双眸子清亮空灵,素敛神媚又带着一丝惊恐,两只光洁无瑕的臂膀,微微颤抖地护在胸前。
可惜只在刹那间,因为下一秒,一个身影挡在了追忆前面,一件披风于空中一旋舞,便往追忆身子紧紧裹住了。
接着,来人便将追忆紧紧搂在了怀里,不让一丝春光乍泄,追忆抬头看上去,是天玺帝,此时他两眸全是寒光地瞪着自己,看的追忆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天玺帝剑眉微挑,把视线转向孙建兵,犀利冷凝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怒气:"城主不是来拿赃捉刺客的么?要搜便搜,不搜请离开。”
孙建兵再一次发了愣,似乎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眼珠子在房间里四处探了探,表面上没有什么,但依然狡诈地说着,"那本城主就不客气……”说着这话的时候,那眼神一直色迷迷地盯着追忆。
还没等孙建兵说完,天玺帝便冷哼了一声,将他未说完的话语打断:"请问城主什么时候客气过?”说着,天玺帝做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表情不但没有软化他脸上的的冷酷,还弄的脸色更加阴沉。
孙建兵一时语塞,似是想到了什么反驳的言辞,可是在他还没来得及应对时,背后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半夜三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孙裔风怒气冲冲地出现了,追忆住的这些寝房就是他的院落隔壁,很明显,孙建兵这半夜里闹哄哄惟恐他人不知的举动,打扰到了他。
此时此刻,他温雅的五官看起来很僵硬,摆着一个大臭脸不说,说话时眉头还不耐烦地蹙起来,半分情面也不留给这个孙建兵城主:"你又是搜查,又是捉刺客,你要弄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个消停?!”
追忆惊讶,惊讶到像是看到了世界大战一般,温文尔雅的孙裔风居然发火了!?
天玺帝不再说话,阴沉沉的脸上挑起浓眉,微微一眯的双眸中闪过着微怒。
孙建兵看了看这剑拔弩张的情势,睨了一眼天玺帝,又睨了一眼孙裔风,"照现在看来,那刺客应该是故意为之,相混淆我们的视听,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那就不打扰了。”说完,出人意料地缓缓一笑,微微稽首,像是致歉一般,尔后,才带着自己的人马扬长而去。
待外头的嘈杂声渐渐平复后,待得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玉奴从外面将寝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们走了,”追忆干笑两声,在天玺帝的怀里动了动,示意先放开自己,可是天玺帝搂住她的腰的双手并没有放松的意思,追忆只好用眼睛再示意她。
天玺帝垂敛着眉目,松开手,走到一边,那个位置刚好可以挡住某人全部的视线。
等天玺帝一松开了手,追忆便飞快拿起挂在屏风上的衣裙,背过身子就开始往身上裹,那手脚快的,比起之前脱衣裙的时候,可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追忆穿妥了衣衫,转过身,就看见阴霾着天玺帝冷冷地道:"你可以出来了!”
2111:偷看地图
追忆穿妥了衣衫,转过身,就看见阴霾着天玺帝冷冷地道:"你可以出来了!”
此时,暮雨萧从床下吃力地爬了出来,他左臂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了,豁着一道极狰狞的口子,虽然血流得没那么严重了,可是却能看到伤口上面,隐隐露出粉红色的嫩肉,很是骇人。
追忆不由自主地轻轻惊呼一声,跑过去搀扶起暮雨萧坐在床沿,担忧地道:"你怎么样,还好不?”
"还好。”暮雨萧浅浅的吁了一口气,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看了看追忆,眼睫微微抖动了一下。
"半夜三更的,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不是没有住在城主府么?”追忆一边在房间里翻找刀伤药和纱布一边问道,虽然追忆不确定暮雨萧会不会告诉她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可是她还是问出了口。
拿着找到的刀伤药和纱布走过来,一边处理伤口,一连道:"你应该也知道,那个孙建兵可不是好惹的主,你怎么跑来惹他呢?”言语之间有些埋怨,也带着关心。
暮雨抬起头,深幽的黑眸在追忆略带关心,还有责备的小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浮出一抹浅笑,薄唇轻启温柔之音,"我去偷看云梦岛的布兵地式图。”
"云梦岛布兵地式图?!”追忆诧异不解地看着他,"你看那东西干什么?”
暮雨似笑非笑抬起眼,看了看天玺帝,然后才道:"孙建兵韬光养晦,早有谋逆之心,这些年来表面上城主府里只有一千多人,但是暗地里他一直都有招兵买马,云梦岛易守难攻,地式颇为奇怪,非要那个图不可。”
"谋逆之心、易守难攻,”追忆嘀咕着点头,示意自己听明白了,可是,随即又看着一旁的天玺帝,惊讶的勾起唇喊道:"是不是你让他去……”
天玺帝极快地拉过追忆,把她贴在自己的身躯,手指按住她的嘴唇,示意她噤声。尔后,附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你那么大声,是不是怕没人知道。”
追忆恍然大悟地咬住下唇,进而又不解地喃喃自语着:"可是,为什么只是去偷看呢?而不干脆真接偷呢?”
"贸然偷走布兵地式图,孙建兵一定会发现,便会立刻警觉,继而调动兵马,只有在偷看之后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才不会打草惊蛇!”暮雨抬起头看着追忆,仍然是淡淡如水的表情。
"你叫谁不好,你手下那么多人,怎地偏生要叫他?”追忆挑着秀眉看着天玺帝。
天玺帝眯起眼,褐眸一黯,冷冷地道:"因为只有他才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需看过一次,便能完完全全一点不差地画出来。”
瞪着天玺帝深邃不见底的褐眸,追忆正想问为什么暮雨萧会帮他时,那知,天玺帝便下起了逐客令:"暮庄主要是没有什么事,快回去吧,这里并不安全!”
看着暮雨萧捂着伤一声不吭痛地,勾唇朝她抛出一个微笑,飞身一跃跳出窗户,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追忆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难受,脸色暗了下来,也不再说话,只是皱着眉看着暮雨萧离开的位置。
2112:差点掐死
看着暮雨萧捂着伤一声不吭痛地,勾唇朝她抛出一个微笑,飞身一跃跳出窗户,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追忆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难受,脸色暗了下来,也不再说话,只是皱着眉看着暮雨萧离开的位置。
"你是不是拿来威胁他这么做的?”追忆问的嘴唇有点哆嗦。
天玺帝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微微抽动的嘴角,那分明是难以再继续隐忍的怒气,"你是这样想的?”
追忆有点发怔,被天玺帝的反问给堵得一时无法反驳,沉默了良久,追忆才再度开口,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忍不住爆发了,"你会忽然立我这么个傀儡皇后,不就是和暮雨萧谈了条件的么!”
天玺帝突然笑了,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吻得很重,很有力道,近乎肆虐,也不管会不会弄痛她,也不管这激烈的吻会不会让她呼吸困难,甚至窒息,只越吻越重,越吻越深入。
追忆睁大了眼,不知道是不可置信,还是被吻的窒息,腾地一下带着天玺帝的身子,两人"砰”地一声撞到柜子上,"你走开!”
天玺帝的目光如刃望着追忆,追忆被他看得心中一凛,"我……”
那知,话没说完,天玺帝蓦地伸出手掐追忆的脖子,五指死死地掐住,冰冷的唇贴在追忆的耳边一字一字道,"你把我的话全部当耳边风?”
追忆被掐的瞪圆一双眼,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拼命摇头,怎么也没想到天玺帝居然真的要掐死她!
"你除了脱光衣服勾引男人,就没有别的一招了么,是不是?”天玺帝冷冷的脸上,褐色瞳眸透着火红的光。
追忆的脸孔被掐的胀得通红,伸手去抓掐住脖子的手,天玺帝加重了力道,"你在乎那么暮雨萧,是不是?你居然在乎他?你忘了我说过的,我会掐死你手,我真的会掐死你的……”
追忆的脖子被掐得好难受,眼睛越来越迷散,可是待天玺帝呵斥完这一句,天玺帝的手缓缓放开了,追忆整个摔在地上,咳了起来,双眼朦胧,眼里汇聚了暴雨,一直在眼眶中不断地打着转,可是却用力吸吸鼻子,倔强地不允许它汹涌出来。
明明要哭的紧的追忆,却忽然冷冷地笑了,"我没有你心,那你呢?你有吗?你不是要掐死我么?你掐呀——”追忆的声音冷漠如冰。
天玺帝的身子僵直着,一动也不动,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他有些黯然,突然起身背对着追忆,一言不发。
追忆爬起来身,狠狠咬了咬嘴唇,看也不看天玺帝,随即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寝房。
出了寝房,奔到外头,追忆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了出来,快入冬的白昼与夜晚气温相差较大,夜已深沉,天气也就越发的寒冷。
刚才天玺帝是真得想杀她,这个认识让心好痛,那种久违的痛,那种她非常明白的痛,那种她一直在躲藏的痛,痛的她现在心好像在被人用刀刮似的。
2113:陷入困境
追忆衣衫有些单薄,全身上下一直颤抖个不停,也不知是因为禁不住冷风的侵袭,还是因着心里难以忍受的苦楚,此时,后脑勺突然还刮过一阵怪异的凉风,惊得追忆连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下意识地转过身,却见孙建兵笑盈盈地站在她的身后,像是荒宅里夜半出现的鬼一般,笑的令人毛骨悚然,血液倒流。
"忆姑娘,一个人呀?”孙建兵扬起嘴唇,似乎很带着一种愉悦,还没等追忆反应过来,便扬起手,劈上她的颈侧。
来不及呼救一句,颈项一麻,追忆整个个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追忆再次睁开眼时,眼仿佛有千钧重的眼皮,刺眼的强光令她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本能地想要抬起手揉揉眼,可是手却完全不听使唤,好软,抬不起来。
不只是手,不只是脚,而是全身的每一个关节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软,为什么会全身发软?追忆心里一阵没由来的凉意,赶紧睁开眼,却看到眼前一脸诡谲笑意的孙建兵。
追忆低垂着头忍不住想瞪去个白眼死掉算了,只不过抬头刹那白眼成了笑眼。"城主,您这是?”一脸不明所以柔弱的问道,演吧,演了再说,不演一点机会也没有!
"今天见忆姑娘后,就无法放睡,所以特地请姑娘来一解相思之苦……”说着便伸出手来摸追忆
追忆恶寒地抖了抖,快速地压下心里的忐忑,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居然是一个四面不见光的密室,房间里一张古床一张桌子一盏灯,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心里再恐怖,追忆还是抿起嘴唇,扬起满脸迷人的笑,眉梢一弯,压下心头的恐惧,"城主有什么话,不如我们出去再说,那个我有密室恐惧症,呆久了会死的。”
孙建兵无声在冷笑了一声,眯起眼,俯下身子,将追忆细致的眉眼逐寸地打量了一遍,眼神有着嗜血的狼泛着的那种饥饿的光。
这种眼光,追忆怎么会不明白呢,"城……城主……您……这……这是……”追忆声音开始发颤,勉强抖着嘴角出声。
那知不待她说完,孙建兵伸手一把撕起追忆的衣裙,在追忆的尖叫声中,还手探到她的胸前,毫不怜惜地抚摸着,追忆全身无力,于是咬破嘴角,疼痛让她有了一丝力气,于是拼命挣扎着从床上跳起,撒腿就想跑。
那知,孙建兵伸手一拦,狠狠将追忆又压倒在石床,用上全身重量压在追忆身上,追忆连呼吸都困难,四肢也更是无法移动半毫。
孙建兵的声音如蛇吐信一般在追忆耳边响起,"你省省吧,本城主今夜一定要上了你。”
追忆急疯了,种种负面情绪在胸口乱窜,"你放开我!你这个畜牲!你这个人渣……”
话没喊完,下一瞬,孙建兵脱下自己的衣物,倏地翻过追忆按住石床上,大手掌住她纤细的柳腰,手强迫她分开双腿。
寻梦倾魂姐妹文,[孤的媚世皇后]火热连载中……
一个貌美如花,奸诈凉薄地穿越女,为爱上演一幕无间道,为达目的,她装傻充愣,无所不用,可是却被阴险腹黑地他逮个正着!
他见招折招,"孤没有爱吃大蒜地小妾,孤也没有一年只洗二次澡地小妾,不如你就跟了孤吧!”说完,他邪邪笑了起来,还笑着补充了一句,"至少有一万个女人想做孤地妾。”
她媚笑一声,"我不喜欢做别人地妾,我喜欢做皇后。”
"那孤让你做皇帝!”
"我不喜欢做皇帝,我喜欢做皇后。”
"可是孤不喜欢做皇帝!”
"我又没说要你做皇帝!”
两只妖孽地媚术大战,一场媚惑与反媚惑地较量,一场权力与欲望地浩大纷争。女人想算计男人,男人想征服女人,几番过招下来,结局会如何?
2114:险里求生,杀出重围
"孙建兵!等等,你要是不想死的话,你就听我说完。”千钧一发之时,追忆大喊了一声,没有救场英雄,来阻止这即将来临的侮辱,那只能靠自己,自救才是王道。
果然,孙建兵停下所有的动作,看着追忆,那眼神恨不得立马把追忆吃到肚子里。
调了调声音,追忆缓缓道:"我有梅柳的,你要不是不怕的话,你就进来吧,不过你要温柔一些哦,人这怕疼!”眼神楚楚可怜地盯着孙建兵,双手慢慢圈上孙建兵的颈部。
果不其然,孙建兵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极慢地棱起的那两道浓眉,泄露着他此时心里那七上八下的情绪,有怒火也有舍不得。
也就是这一刹那间,追忆快速地拔下孙裔风头上的白玉钗,狠狠用力插向孙建兵的左颈项,孙建兵毕竟是学武的,立马反映过来,头一偏,白玉钗插在了孙建兵的左肩上。
孙建兵痛叫着收回了手,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追忆脸上,把追忆甩下了石床,咬牙切齿地指着追忆道:"你这个贱人,本城主今天不玩死你,本城主就不姓孙。”
追忆脑子被拍的一下子充血,头晕脑涨,只能拼命揉着脑袋。
"老子今天要把你的刺一根一根拔个干净!”孙建兵一手粗暴抓起追忆,一手掐住追忆的下巴,手下十分力道,再次狠狠打了追忆一耳光,又踢了追忆肚子一脚,追忆被狂吐鲜血,痛苦地蜷着身子。
被孙建兵恶狠狠打的,语气吓的,追忆眼泪决堤的流出眼眶,狂吐鲜血的嘴里,失喊痛呼出声,"夷甫、夷甫、夷甫——”
孙建兵阴沉狠毒的眼中出现了一丝不解,但是很快,第二脚又踢了出来,正中在追忆的的心口,这次踢的追忆是吐着血沫,追忆猛得紧紧抱着孙建兵的脚,拿着手上握紧的白玉钗,狠狠刺入他的大腿上。
孙建兵痛叫出声,可是这一次追忆却已无力,再将握紧的白玉钗拔出来,只能看着孙建兵从大腿里地拔出白玉钗,看着她向自己刺来,追忆闭上了眼,希望他最好把自己刺死。
同一时间,紧闭的密室之门被狠很的一脚踹开!天玺帝飞身而入,拔剑架在孙建兵的颈项上,"你该死!”天玺帝的声音冷得像是从森罗幽冥殿传上来的一般。
孙建兵刷地变了脸色,一边躲藏着攻袭,一边呼救道:"来人呀,把这两人拿下,来人呀……”说着自己也运气向天玺帝反攻袭了过去。
这密室本就不大,天玺帝与孙建兵缠斗的时候,追忆赶紧起来,穿好衣衫将她不着寸缕的身躯藏匿起来。
此时,孙建兵密室的人越来越多,天玺帝伸出一只手臂拉起追忆,"我们走!”又朝着孙建兵低低地吭了一声,瞳眸是追忆从未见过的冷。
孙建兵的武功并不低,再加上还有帮手,天玺帝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带着追忆离开城主府,一出城主府,追忆就看到天玺帝朝天空放了一个信号。
许是追忆的身体已经超出了忍耐的极限了,看着出了城主府,便再也支持不住地晕了过去。
疼,脸上火辣辣的疼,追忆痛苦的蹙着眉,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一一,一一。”追忆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好熟悉的声音,想张开了嘴巴说点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好像又有人伸出手指在碰触了一下她身上,孙建兵,她记得自己被孙建兵抓住了,"不要碰我!”追忆终于歇斯底里喊出自己的恐惧,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天玺帝苍白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前。
"夷甫,”追忆本能地哀哀地呓语了一声,双眼变的朦朦胧胧,恍恍惚惚,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见追忆清醒了喊着他,天玺帝并不回答,也没有主动伸手去抱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或者说,是在谋算什么。
深深吸了一口气,追忆觉得应该是自己看到幻象一般,再次合上双眼,身体丙一波一波侵袭而来的剧痛,让追忆复而又睁开眼,那样子也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真人还是幻象,只是断断续续地说着:"你居然真的想掐死我。”
追忆那语气,说是全是埋怨,细细听来她竟然是在娇嗔,到最后,有些猝然变成了撒娇,仿似今天发生事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在发生一般,就那样轻轻地说出来,"我差被那个人渣强。暴了。”
天帝还是不说话,只是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子,将那药瓶子打开,然后再把里面的药倒在手指上,然后才坐在床沿,以最轻的力道将药,一寸一寸徐徐地涂抹在追忆的伤口上。
见天玺帝一直都是面无表情,追忆开始觉得委屈了起来,要不是他和自己吵架,要不是他想杀自己,自己又怎么会跑出去,然后被孙建兵抓走,虽然,她不稀罕这个男人的柔情言语,可是现在,至少在她心里脆弱恐怖的时候,给点安慰也好呀。
看着眼前天玺帝依旧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连眼里也没有一丝要发火的波澜,追忆心里那个酸呀,那个醋呀,说不出是啥滋味。
"你为什么不说话?”追忆再次试着问了问,可是天玺帝还是不回应。
疼痛压抑不住的传来,就连情绪也压抑不住的传来,追忆一下红了眼,眸中有泪水潸然而下,"都是你,全都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天玺帝伸手把追忆抱在怀里,用几不可闻地声音道了一句,"对不起!”
屏住呼吸听天玺帝一说完,追忆深呼吸一口,开始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呜地大声哭了起来,把所有心酸和委屈都一一哭了出来。
天玺帝一直将她抱住,一直任由她哭,直到追忆哭得倦了,直到追忆的声音慢慢低了,天玺帝才伸手拂了拂她的睡穴。
猛然,天玺帝的眸光变得无比的冰冷,无比的嗜血。
2115:又入迷离,再生异情
或许是因为孙建兵这个噩梦,追忆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本能地摸索旁边,却意外地发现天玺帝居然不在枕边,探一探床铺的温度稍有余热,他似乎是刚离开没多久。
追忆诧异地望了望窗户,外面的天色还黑沉着,还没有到破晓的潋滟,追忆有些郁闷,这个时候他去那里了?干什么了?
昨日发生的事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是惊恐害怕的,没有天玺帝在身边,追忆怎么都是毫无半点睡意,翻来覆去的,脑子总是绕回到了那个噩梦,不想给自己胡猜乱想的机会,追忆便披着衣裳穿了鞋,悄悄出了房门。
没出过房子的她,原本以为是在一家客栈,走出来才发现是一处私宅,整个宅院里一片漆黑,长廊上连个照亮的灯笼也没挂,细细望了望,只有东面有一个房间似乎一溜烟亮着烛火,
追忆猜想,天玺帝应该是在那里才对,于是便就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门口,她却听到,那屋里不太分明地传来了天玺帝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主子,孙建兵近日已经与出云国的线人接洽好,他此举是想要在他们那里购买兵器,看来他快要耐不住了,”这个男人的声音很耳熟,可是追忆一下又想不起是谁?
"这个朕已经知道,暮雨会来不就要和他谈的这笔生意,随他接洽。”天玺帝轻轻哼了一声,那语调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冷漠无情,甚至带着冷笑:"只要你把云霞山庄这事件全做处理好了,孙建兵有心无力了,没有云霞的的钱,他拿什么去买兵器?”
云霞山庄,追忆抓住这个字眼,猛然想这个声音是谁的了,他是云霞山庄的二公子,胡轩!没想到胡轩居然会是天玺帝的人,看样子他们勾结在一起也不是一两天了,胡轩被叶梦蕤掳走后,大概也是他们故意安排的,此时汇报的这些重要的情报,大概也是胡轩从叶梦蕤那里套来的。
追忆之前怀疑过孙建兵在云霞山庄的人可以是胡轩,那照现在来,肯定不是胡轩,那如果不是胡轩,又会是谁呢?
"主子,请放心,一切都按主子的吩咐进行着,云霞山庄的钱财已经全都转入了钱庄里,目前山庄所剩不多,账目已经全数清算完毕,稍后便会给主子送来。”胡轩汇报着这骇人听闻的消息。
追忆只觉得眼角有点跳得厉害,免不了心惊胆战,天玺帝竟然有办法,能把云霞山庄那些钱,不着痕迹的洗到所谓的钱庄里,而那个所谓的钱庄肯定是天玺帝的,整个云霞山庄的钱那是多少,据说是没人统计的出来。
"胡轩,这边细作的事,你如今查得怎么样了?”天玺帝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主子……”胡轩欲言又止,停了停了才道:"目前暂时不能确定是谁,但是国舅爷的嫌疑目前是最大的,因为属下在那里见到了赫连昱,赫连启。”
追忆不由地愕然,大哥和二哥,心开始猛地狂跳,房间里天玺帝修长如玉雕一般的手指,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追忆的心就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着。
天玺帝似乎在思虑着什么,尔后,转而又问了一个让追忆更为惊骇的话题,"暮雨萧是不是和他们见过面。”
"他们就住在绿柳山庄!”胡轩的回答更是令追忆震惊,他顿了顿,接着问出一个问题,"主子,现在云霞山庄的钱也到了,对付孙建兵的借口也有了,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行动,属下好把人……”
"谁!”胡轩的话被追忆不小心后退的声音给打断了。
追忆还来不及做任何反映,那门却在这时打开了,天玺帝负手立在门口,追忆不自觉地抬头看着天玺帝,却发现他正好也在看她,两人视线相撞,彼此眉梢眼角纠缠在一起,那眼神像是某种易燃物体,瞬间便烧起熊熊烈焰。
片刻之后,天玺帝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胡轩:"你先下去吧。”
"主子,属下……”看着追忆,胡轩似乎有些担忧,又似乎是有些什么话还没说完,当下便抬起头急急地唤了一声,却被天玺帝那冷冽的眸光给喝止了。
天玺帝平静无波的黑眸陡然一眯,光芒有些冷冽,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变得凛如刀刃。
"下去。”天玺帝用最低沉的声音再次徐缓的开口,语气并不见得有多么严厉,可是那话语的冰冷度让一旁的追忆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胡轩无奈,只好退了下去。
"你醒了。”不待追忆说话,天玺帝便已经过去揽了她的腰,尔后,挥袖迅速灭了烛火,揽着追忆一路优哉游哉地往寝房而去,"夜深露重,你怎么也不知道多披件衣裳。”
‘那个借口是我么?’‘我三哥真的是细作么?’追忆想问,可是怎么也问不出口,唇边不由得缓缓带出一抹自嘲笑意,有点苦涩,有点无奈,任由天玺帝揽着,追忆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
对于追忆的的小动作,天玺帝一下便觉察出了异样,一回到寝房,天玺帝便问:"怎么了?”
追忆没说话,天玺帝自然也是沉默,当追忆正欲开口说天气尚早,想再睡一会儿时,却听到天玺帝的声音重新响起:"你是朕的皇后,是这世间能够与朕比肩而站的女子,是要与朕共度一生的人,所以,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朕都希望你能信朕,同时,有什么话你也可以和朕讲,只要你讲朕便信。”
这是天玺帝出宫以来,第一次在追忆面前用朕这个自称,追忆知道他用会用这个字的意思,一是他的话是金口玉言,说了算数,二是为了提醒追忆,她无论如何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追忆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才开口道:"我是有个问题要问你,一个很俗的问题,可是我问了你会答么?”
2116:争锋相对,怒摘帝星
追忆抬眼看着他,这么近的距离下,她能清楚看到,他那双深邃的褐眸里,那深藏的魅惑众生,那里面有冷,也有隐约的柔和,还有一些是她怎么也看不明的。
"如果我同你娘亲两个同时有危险的话,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我娘亲已经过世了。”天玺帝的目光深深地落在追忆身上,低沉地道。
追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是说如果!”那意思是你爱答不答拉到。
"救我娘亲。”天玺帝言语轻轻得,又带着几分嘶哑与低沉:"然后和你一起死。”
这样的回答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追忆的心上,有点刺骨的疼痛,可是追忆仔细想了想,如果是他问自己,她的答案不也是这样想的么,于是,她就不在意了,追忆咬着唇,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亲昵地贴着他,便不再说话了。
思索了片刻,天玺帝轻笑出声:"我的回答,你不生气?”
追忆轻轻摇头:"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也是,我们彼此之间都是一样的。”
天玺帝的吻慢慢落下来,浅浅地在追忆的嘴边,唇瓣摩挲着唇瓣,气息交融着气息,暧昧亲昵着暧昧,渐渐加深。
爱欲交缠里,她似乎触碰到他灵魂的深处,他身体里像是有一个不可磨灭,却又让人难以触摸的作痛。伤他所伤,痛她所痛,冷情如他,冷然似她,其间多难多苦多不容易,不语又何能知晓。
可是,她能再相信他吗?几日前,她还有少许的提心,单怕他在云梦岛会出什么意外!其实是白费了,以天玺帝的心机与手段,行事处处严缝不漏,不处心积虑算计好他决不会货然行事,又何需要她担心呢。她也不敢轻意动摇了,那种爱入骨髓的痛,她也不敢再去偿试。
追忆想起过去往事的一些事,那些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痛楚,她又想到那个缓缓而来的白色身影,站立在天际的尽头,如仙似妖般地让人难以忘怀。
三日之间,云梦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
首先是云梦岛的城主府和军营都被人偷袭,无奈之下孙建兵只能把暗军营移到面上,这样一来便有了私下招兵买马一事,这事传的沸沸扬扬。
还没消停一下,有人又一把火烧了城主府的粮仓,用火药炸毁了存放兵器和铠甲的处所。
孙建兵急的是焦头烂额,此时,城主府的人,那些丫鬟仆役因为大火一事,是逃得七零八落,孙裔风,万回,天玺帝等所有人也全搜查不到影。
错愕之于他也有担心,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开始慢慢怀疑起来。
冰凉月色下,夜风低低的呜咽着穿过孙建兵身后,夜风打开院门也带起孙建兵的长袍翻飞,练武之人,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这强烈的杀气呢,此时孙建兵进入完全的备战状态。
转身的那一刹那,孙建兵看到天玺帝站在门口,那眼神只是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孙建兵就觉得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身体肌肉本能的绷紧,连呼吸都在一瞬间滞住。
天晔,这是孙建兵唯一知道的关于这个男人的事。除了名字,有关他所有的一切,无论他无论动用了多少眼线毫无查获,这人居然深不可到到如此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