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缓缓而来的天玺帝,追忆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萦绕在心头,他总是会及时出现安抚了她偶尔慌乱无助的心,
从前世到今生,她一直不曾对什么人或什么事特别的执着过,那怕她的性子一直执着倔强,可却一直都是懒散的对待。
直到他的出现,她堵上了自己的全部,她放弃了某些她一直在坚持的东西,她想要他的唯一,一路而来的疏离、猜忌,到现在的信任、倾心,他们的亲近走了漫长漫长的路!
初亮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薄雾。林道两旁的树木上挂着冬天清冷的露珠,在天玺帝经过之时,那露珠恰好迎风晃了一晃,滴落下来,像极了从眼角流出的泪珠。
天玺帝挥手摒退了所有人,来到追忆的面前,坐在一旁边,柔声道:"昨夜一宿未睡。在想什么?”
看着天玺帝渐渐红润的俊颜,追忆不禁一阵恍然,刚想对他微笑,忽然又想起这半月的事,不禁微微撅起了嘴,"皇上忙完了么?怎么有空管我想什么了。”
天玺帝挑眉看着追忆,玩味地笑着,"我貌似闻到一股酸味,不知道皇后闻到没有?”
追忆觉得火一下子上来了,他居然还敢戏谑她!"没有!”狠狠地咬了下唇,下巴微抬便起身。
忽然,天玺帝伸手抓住了追忆宽大的衣袖用力一扯,便把追忆带入怀中坐在大腿上,追忆一惊之下刚要挣扎,就被天玺帝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紧紧钳制住。
天玺帝俯上追忆的唇,温柔的掠夺,一点点的侵占,慢慢的进攻,灵巧的舌沿着追忆双唇的轮廓不断描绘,一点点的撬开追忆的贝齿,于追忆温暖湿润的口中,与她小巧的灵舌纠缠。
追忆被天玺帝吻的神魂颠倒,身子化成了一汪春水,大脑开始不能思考,良久,一阵阵触电般的快感传来后,便是一阵阵晕眩传来。
晕眩过后,头开始发胀、头重脚轻、脑内摇晃的感觉也随之而不,浑身无力的追忆,手指头都无法动一下,只是轻轻的道了一句:"头晕!”天玺帝便停了下来,皱眉看着她。
"回去吧,你昨夜晚膳没吃,又一夜未睡,回去吃点东西便去睡一会。”天玺帝的声音很轻柔,还带着深深的宠溺。
说着,抚摸追忆秀发的手指慢慢转移了阵地,在追忆的红唇上流连不去,温热的手指在唇上反复摩擦,追忆嚅嚅的想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只好点头。
忽然又想了那陈小姐的事来,"夷甫,那个?听说……”
"先回去吧。”天玺帝看着追忆,眼神中有一种坚决,"以后一定告诉你。”
纵使心头千千疑,追忆还是一言不发,任由天玺帝拉着她回殿,心想着,莫不是要待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才会告诉她?!
3003:无聊游戏,别有内情
行走于这曲折的游廊里,追忆懒洋洋地看着皇宫中,那华丽庄严的宫殿和精巧别致的庭院,如此美轮美奂的景致下,会有的全暗波云诡异的勾心斗角,埋葬的全是红颜的青春与梦想。
只是如今到天玺帝时,这些庭院全都冷清了下来,再不复往日的衣香鬓影,喧闹繁华,虽然如此,宫女内监们仍然还是会将各处打扫得干干净净,保持着鼎盛的状态,以随时恭候新主人的到来。
这皇宫极大,追忆到这里也已经快一年了,可是她去过的地方还不到二分之一。虽说皇宫很大,可皇宫再大也是有围墙的,追忆就这么瞎逛着,居然碰到了传说中的陈绯云,陈小姐。
"臣妾,恭请皇后娘娘圣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陈绯云在一旁行了礼。
臣妾?追忆闻言冷冷一笑,看来有人想找她玩,最近自己似乎有些无聊了,刚好有人执意如此,陪她玩上一场又何妨?
望着眼睛变一双清泉般清澈纯净的眼睛,淡淡的粉唇,秀气的脸庞,冰雕雪铸的肌肤,不说是倾国倾城之貌,却也是清丽雅致,气韵不凡。
思及此,追忆上前两步,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妹妹免礼。”追忆热络的扶住陈绯云双臂,亲自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妹妹不介意本宫这么叫吧?!”
"臣妾不敢。娘娘……”看着陈绯去那明显隐去的开心笑容,追忆扯出甜蜜而又无知的笑,"妹妹在宫里住的还习惯么?”
"谢谢娘娘关心,有皇上照顾,臣妾一切安好!”陈绯云说着,脸忽然‘不争气’地红了,身子一矮,又要跪下谢恩,被追忆生生扶住。
"哦!皇上把妹妹照顾怕那么好?那本宫也托妹妹多多伺候好皇上才是。”追忆故意将话说的暧昧不明,脸上的笑越发甜蜜起来。
似乎被追忆这么好的态度吓到了,陈绯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片刻才懂了追忆话里另外一层意思,于是再次‘羞涩’地红了脸。
先转身离去的追忆,笑的是天花乱坠。
入夜时分,追忆用了晚膳过后,正倚在贵妃榻上看着闲书,猜想着某人差不多应该到了,想着豁然抬头,便看到一身黄袍的天玺帝正站在门边,双目含星,冷冷的看着她。
来了!来的还蛮快的,追忆也不怕天玺帝满面的寒霜,慢条斯理的收起了书,然后坐正了身子,一双妖媚的杏眼笑笑地看着他,"皇下,虽说你是这皇宫的主人,可是你好歹也通报一声嘛,不然会吓死人的。”
不理追忆言中的讥讽,天玺帝慢慢地,一步一步的走向追忆,冷的像冰眼光中,却又有奇怪的火焰灼灼燃烧着,"你让她去的?”
"臣妾让谁去了?”追忆非常惊讶地看着天玺帝,装吧!
话音刚落,天玺帝便将她压到了榻上,沉重的男性身躯随之覆上,紧紧压住她的肢体不让她挣扎。与她近在咫尺的面孔忽然漾出一个极为邪魅的笑,双眼明亮的不可思议,却分明是熊熊的怒火在燃烧,咬牙道,"从来不知,皇后有这么乖的一面,竟会如此讨巧乞饶。”
追忆的手穿过天玺帝的颈脖,"怎么?皇上不喜欢么,臣妾以为皇上很喜欢的说。”
"很喜欢!”天玺帝邪笑着撂下一句,然后就低头恶狠狠的含住了追忆的唇瓣。
天玺帝强势的吻带着一丝惩罚,他蛮横的撬开她的唇齿,狠狠舔咬,重重的吮吸,热烈得几近疯狂。吻的似乎恨不得将追忆拆骨入腹,连骨带肉,一点不剩地吞食个干净。
许久,天玺帝放开追忆的唇看着她,"真心的?”说话的声音低哑,充满情欲风暴。
被天玺帝吻的神魂颠倒的追忆,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神智,便顺嘴答道:"当然是真心的!”
天玺旁一听她竟敢如此答,手指在追忆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便重重拧了一下。"你存心气我?”
追忆吃痛,不由得又羞又恼,立马发狠,将天玺帝从窄窄的贵妃榻上给推了下去,"气你气你,就是气你怎样样,再说了,你都已经从了人家了,人家都已经臣妾臣妾的了,你装什么装。”
天玺帝兀自坐在地上,还没有从被推下床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想笑不笑地,许久一声长叹后,站起身来,拍拍衣襟,在追忆旁边坐下,微笑一下,抬手替追忆理了理头发,"不是说信我么?”
追忆懒洋洋地看了天玺帝一眼,"我信你呀!我知道你真正的用意在别处。”
"你即然知道还要如此!”
"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被人瞒着是另一回事。”
有些无奈,天玺帝将追忆轻轻揽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追忆的头发,"陈太尉有心造反,想将她女儿送进宫来里应外合,我何不将计就计!
追忆盯着天玺帝看了一会,那绝色俊美的脸上此时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正与她对视。
良久,追忆撇撇嘴转过头去不看天玺帝:"哼,看你的脸就知道你在骗我,我像是很好骗的人吗?”
"我的一一好聪明,”说着在追忆头手狂摸了两把。
追忆伸手打了一下天玺帝的手,"别闹,快些说正经事。”
天玺帝轻笑了一下,继续那高深莫测的表情,"可记得你在云梦岛时,无意间听到关于细作一事,那人便是陈太尉!”
不是赫连修,而是陈太尉,细作落实一事,让追忆心里轻松了,像一只小猫咪一样乖乖的靠在天玺帝的膝上,仰着头,杏圆大眼沉静的望着天玺帝,"你想要利用这件事找机会除掉陈太尉?!”
"不只是一个陈太尉,我要将计就计,将这一条藤连根拔除。”看了一眼追忆疑惑的表情,天玺帝继续说下去,"五前年为帝,从表面上来是看我大获全胜,但是朝堂的势力盘根错节,登基后,有很多的隐患,当时既没有实力也没有时间将他们完全铲除,竭尽全力才算是稳定了大局,实在不宜再进行大清洗,所以将这隐患一直留到了今日。”
追忆知道五前他那个时候有多么难,可是毕竟有些太遥远了,很多东西对于追忆来说也真的是模糊了。除了静静地听着天玺帝讲下去,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了。
"既然知道这隐患的存在,我自然不会放着不管,局势稳定之后我便开始着手处理,但是这么一件一件清理实在太麻烦了,所以只有等到他们聚集到某一个点的时候,到时一网打尽可省去很多麻烦,当然心情不好时,有利弊关系时,还是可以先玩玩,如今等了这些年,现在时机成熟,是该到彻底清洗的时候了。”
天玺帝讲的是云淡风清,但是追忆听在耳中却是心惊,为了一网打尽,他隐忍了五年,真是个危险人物,还有那玩玩,上次那西元王便是他无聊时的玩具吧!可怜的西元,可怜的自己,就这么让他给搅和在了一起。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拿那陈绯云做人质让陈太尉投鼠忌器?”
"你太天真了,”天玺帝轻轻摇头,"在权力面前那个老狐狸是不会在乎一个女儿的生死的,反正他的子女有的是,不差这一两个。我答应他间他女儿进宫,只不过是为了做出低姿态,降低他的戒心,待到成熟时,顺便再给他加上一条不容翻身的罪名而已。”
"可是陈太尉握着这钰洲防卫权呀,京都将近七八万的兵力都在陈太尉的手中,没有兵力,你怎么扳倒他?”
"刚还夸你聪明,怎么一下便又变傻了,他现在有的,都是我让他有他才有的,你说他握着钰洲的兵权,可是我的手里,握着的是这天下。”
追忆看着天玺帝的眼神,便知道他会赢的,她知道他已做了万全准备,胜券在握,只是……他刚才说自己什么?傻?不是自己傻,是你太精。
看着追忆若有所思地嘟起了小嘴,天玺帝轻轻的舔咬在她小巧精致的耳垂,成功引起追忆的战栗,"夫人这下可满意了?为夫可是知无不言了!”
"满意!”追忆的看着天玺帝的手指,缓缓滑向自己的脸颊,在耳朵和嘴唇处若有似无的画圈,追忆浑身开始燥热起来,脸色更加红润了起来
"夫人满意了,那么是不是也要让为夫满意一下!”说着,即使向着追忆嘴唇贴了过来,湿润的嘴唇贴在一起,肆意纠缠。
天玺帝轻易就撬开了追忆没有抵抗意志的贝齿,滑腻的舌头开始热情的四处游动,挑逗着追忆的丁香舌,时而温柔的吮吸一下,时而躲闪引诱追忆的主动,时而又狂暴的带着惩戒的吮咬,追忆疼得差点眼泪掉下来,差点憋气到晕厥。
"傻瓜,呼吸。”天玺帝的话,气得追忆双颊通红,红的能滴出血来,他居然又说她是傻瓜。
连续深呼吸几口,追忆还没来得及抗议,口腔里的空气就再次被抽空,天玺帝这一吻猛烈急躁地仿佛热带风暴一般。
3004:雨前宁静,风起云涌
就在追忆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他给吻晕过去了了,这才得到喘气的机会。
放过追忆被亲吻得肿起来的双唇,天玺帝轻声诱哄着,"一一,放心,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说着,将头埋在了追忆的锁骨间齿咬起来。
追忆抬手楼住天玺帝的脖子,轻轻顺着天玺帝的长发,缓缓地说着,"我的心很小,小到只有容纳一个人的空间,那么你的心呢?
天玺帝有瞬间的怔愣,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无波,只是那眼中的光华,如同黑夜中盛放的烟花,徇烂夺目,薄唇轻启,"一一,傻瓜……”
过了半响,追忆似是这才反应过来,她貌似又被他说傻了,刚要争辩,可惜满肚子的抗议,却因为被堵住的嘴唇,只能咽下去了。
在天玺帝带引下,发出一阵阵颤栗,那体内被突然引爆的深沉渴望,来得汹涌而猛烈,再次沉沦在天玺帝那低沉性感的笑声中,抗议从嘴里变成了一声声的,"夷甫……夷甫……”
接下来的日子,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气氛都是非常和平,但是追忆感觉这太和平的气氛有些反常。
随着时间这样一天天过去,追忆心中的不安是越来越强烈,日子太平静安逸了,就像冬日的冰河,表面上是平静的冰面,可冰面下却是激流奔腾,只要弄出一个缺口,便会奔流而出。
那么,哪里才是出口呢?直到今日边疆传来,出云国向变洲逼近的消息。
天还未入夜,便已经是阴沉满布,强劲的寒风吹入掩实的殿门,经过挤压后有丝缕吹刮进来。
忽然,殿门被打开了,风一下肆虐而来,宫灯中透明的烛火被的倾斜了几分,追忆抬眼望去,只见天玺帝一身明黄,已经站在自己跟前。
追忆望着天玺帝近在咫尺的俊颜,有些担忧地道,"百里千凡备军向变洲进发,一场大战迫在眉睫?你怎么还有空过来”
天玺帝双手将追忆轻轻拥入怀中,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排暗影,深邃的眸子高深莫测,"猜猜我为何而来,如何?”
"莫不是和变洲和那陈太尉有关?”追忆说着脸颊枕上天玺帝肩头,天玺帝胜券在握,只要有一个借口,就能一举将这些隐患连根拔除。
"一一,”天玺帝拉开身,忽然语气带有激动,"明日你想要来正乾殿看戏么?”
追忆惊讶,"明日?”
"嗯,明日!”追忆神色自信,双手捧起追忆面颊,"今夜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出这重阳殿的殿门,明日早朝时你若是想看戏,可以从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侧门而入!”
追忆抬眸看着天玺帝那深邃的眸子,仿佛带着将一切都控制在手中的笃定,"你都准备好了么?”追忆在天玺帝的耳畔轻声问道,视线斜望着周侧,以防被旁人得知。
看着追忆鬼鬼祟祟的神情,天玺帝将手落在她腰上,邪邪一笑,"当然!”说完后,在追忆唇上轻轻一吻,就站起身来。
二人对望一眼过后,天玺帝恢复了一如即往的表情,语气转了个弯,"今夜,不用等我了,我有要事要办,你早些休息。”
追忆望着天玺帝的背影,心里空落寂寥,什么都不想想,什么也不敢想,欲要说什么,"夷甫……”
可是,大门此时却紧紧闭上了,嘴中的话还来不及落入天玺帝的耳中,他就已经大步走远了。
一夜无眠,追忆心头千思万绪,焦虑不安,看着天色差不多,追忆便起身赶往正乾殿。
天玺五年,冬末,追忆永远那得这风起云涌的一天。
来到侧殿门口,追忆忽然冷静了下来,顿住了身子,四周围静悄悄地,除了她自己抑郁且沉重的心跳声,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半点声音。
追忆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望着紧闭的门窗,许久,透过薄薄的窗纸,能看到里面一个又一个缓缓而入,大臣们的身影。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大臣们的参拜之声,如雷震天直入九霄。
天玺帝淡淡说了一句:"平身!”
听到天玺帝的声音,追忆换了个位置,站在门窗的左斜方,透过窗缝望着里面的天玺帝,这是追忆第一次见到天玺帝上早朝的样子,心里有着莫名的激动。
坐在龙椅上的天玺帝有如神祗一般,双臂搭在椅子扶手上,眼光高深莫测扫了眼下面的大臣,大殿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天玺帝的发言。
片刻,天玺帝低沉的嗓音淡淡地道道:"昨夜,朕遇到一件极其荒唐之事,朕无解,只好于今日朝堂之上看下各位爱卿可有解。”
冷冷一笑后,天玺帝对身后的铭宇吩咐道:"把人带上来。”
"遵旨!”铭宇低头领命后,又向后方摆手,"带上来。”
追忆所立之地从窗缝里,看到另一边廊柱尽头,有两名侍卫拖着一男一女往正乾殿内走来。
那一男一女均是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敞开的颈脖之间遍布都是被啃咬得红痕,一看便知是何种缘故引起的。
侍卫将这两人扔到大殿之上,百官之前,那女子被扔在地上后,便悠悠醒转,伏在地上微微抬头,伸手揉了揉眼睛,貌似还没明白过来,这是发生了何事。
立在最前面的陈太尉待看到那女子抬头后,面色瞬间惊变,指着地上的女子,手指微颤,道:"你,云儿……这……”陈太尉指了两下,又跨步出列,以手高恭,"请问皇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玺帝冷冷一笑,道:"原来陈爱卿不知情?这样的话,不如问你女儿吧!”
陈绯云猛地一下反应过来,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再看着现在所在的位置,她那一张美丽的脸庞瞬间惨白如萱纸,似死人一般没有一丝血色。
想着,她带着使命入宫,可是一直不曾见到皇上一面,于上略施小计引起皇上的注意,再使出浑身解数,献媚讨好。
3005:官场如戏,戏中有戏
本以为她如愿以偿,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任她费尽心机,最后终还是功亏一篑。
陈绯云面对陈太尉责怪的目光,用力抓紧胸前散开的衣襟,又羞愧又怕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天玺帝斜目看了下例其中一位大员的眼睛,微微一笑,那大臣便立列站出来道:"太尉大人,这么明显的事情,你怎么还看不出来呀?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事呀就是你女儿在宫里耐不住寂寞,找了个侍卫私通!”这个大员说着说着便讽刺地笑了起来。
"你!”陈太尉一听,顿时气得胡子直颤,瞪着眼睛看着那大员,语带威胁地道:"刘大人说话,请注意身份。”
"哈,本宫怎么不注意不身份了,都说陈太尉之女陈绯云幼承庭函,知书达礼,却没想到如此荒唐,今天可算是长了见识了!怎么说,好歹也是个太尉府千金吧,又不是街头娼妓……”那刘大人说着说着,还故作惋惜地摇头叹息,接着望了一眼陈太尉气更是铁青的脸,又笑着赔礼道:"陈太尉,抱歉,本宫说话随意惯了,陈太尉不爱听呀,查那也怪不得本宫,谁叫你女儿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呢?”
底下的大臣们相互看了看,大殿之上顿时一片喧嚷。而天玺帝则如戏外之人看戏一般,冷漠地望着这一幕,面无表情,目光深沉难测。
陈太尉面色灰白,心里暗叹低估了这个年轻的帝王,只得俯身跪拜道:"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降罪!”
此时,那刘大人又转身道:"太尉大人您别急着认罪啊!”说着也跪拜在地上,恭敬道:"启并皇上,臣带有一个,此时在殿外待候皇上传诏!”
"传!”天玺帝还是淡淡地一句。
殿外,一个戴着沿帽的中年男子被拖了上来,一进殿门,那男子便被这正乾殿内的气势,给吓得魂不附体,面如死灰,跪拜在在上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拌。
此时,那刘大人得意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骡书信,问道:"太尉大人,请问你认不认得这些东西?”
说着,刘大人打来一封,展开来,放在陈太尉眼前晃了一晃。陈太尉一见之下,心中大骇,直觉地伸手就要抢。
那刘大人似是料到陈太尉有些一着,手连忙举高,那封信展示在众人的面前,刘大人伸出另外一只手,指着那封信的结尾印鉴,扬声道:"如果本宫没认错,这便与陈太尉频繁来往的书信里,这结尾的印鉴,应该是出云国皇帝百里千凡的私印吧!”
"啊?……”大殿内的大臣们一阵骚乱。
天玺帝对着旁边的何公公使了个眼色,那何公公便弯腰跨度走了下来,接过刘大人手上的书信,再恭敬地递与天玺帝。
陈太尉心底已慌,面上却依旧故作镇定地道:"皇上,老臣冤狂呀,老臣对天朝对皇上可谓是忠心耿耿,还请皇上明察,不要被小心蒙蔽了眼睛!”
天玺帝眼睛一直在那些书信上流连,待从头到尾看完后,缓缓放下手上的书信,抬起犀利无比的目光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微微一勾唇,似笑非笑道:"朕自登基,五年以来,各位爱卿们都做过些什么事,说过些什么话,这,朕,心中都有数。是忠?还是奸?靠的不是一张嘴,当然也不能靠一些表面的证剧,而是要看他实际的所作所为。”
殿下的文武百官大臣们,被天玺帝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全都齐齐跪下,大声喊道:"皇上英明!”
天玺帝又道:"凡事不会是空穴来风,但也可是人为而风,为此,朕一定会将此事彻底查个清楚。”
陈太尉跪在地上,额角冷汗微布,听着天玺帝一字一句地道着,"太尉陈正业勾结敌国,意扰乱朝纲,想引发兵变,欲密谋夺权篡位一事,交于大理室彻查,彻查期间,免去太尉官职,在家闭门思过!”
天玺帝话声一落,下面便是一声声"皇上英明!”宏亮的高呼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旁边的何公公在天玺帝的又一个眼色下,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这一场暗涌波涛的早朝,戏里还有戏的早朝,终于在大臣们一阵"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宏亮的高呼声中结束,,众大臣们华丽退场,独留主角,不!或说是导演于正乾大殿内!
天玺帝步下高台,轻轻推开侧边的门窗,看着一直立在门窗后的追忆,微微一皱眉,快步走了过去,不悦道:"大冷的冬,怎么连狐裘也不披就来了,”说着,张开手臂一把揽过追忆的身子,将她放在自己温暖的怀。
微抬头望着天玺帝眼中交错密布的红血丝,以及那隐藏在眉眼之间,似乎历经一夜折磨后的浓浓疲惫,追忆的心,忽然揪成了一团。"刚才有十足把握把他拿下,降罪于他,为何要放过他?”
"只是要降罪于他,我何需这么多年,你可明白?”
"我明白!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陈太尉的长子陈述意可是八万禁卫军的总教头呀,出云国迫境,钰洲内的主兵力,已经会都调动去了变洲一带,现在的钰洲城也只这些禁卫军,也就是说现在钰洲城的整个兵力,都在那陈太尉的手中,所以纵使你有通天的本事,可手里无兵,也是无法行事。”
"不必担心,我自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如此!”看着天玺帝而胸有成竹,高深莫测的神情,追忆心里的不安总算是得到一点点的缓解,"夷甫,我最近挺无聊的,你要不要我帮点忙?”
天玺帝紧紧地抱住她,青丝垂落下来与追忆的纠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天玺帝低头将下巴贴上追忆的额头,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追忆单薄的背部,"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追忆身子轻轻一颤抖,心中一直对于他有可能会早一步离开自己的恐惧,再也没有了!
3006:风起云涌,御驾亲征
在追忆的记忆中,天玺五年的这个冬天似乎过得特别慢,特别冷!自从回宫看到冬雪后,那细细的雪似乎就没有停过,纷纷的撒过了整个冬季。
在这个如雪的冬季里,上演的却是风起云涌。
慢慢的,冬日的雪停了,融了,追忆渐渐感觉到天玺帝那噙着冷笑的眼角眉开始闪烁杀意了,不由得开始心惊,一切是要开始吗?又或者说是要结局了么?
终于,在天玺五年的除夕前,钰洲城上演了真正的风起云涌。
朝堂一品大元,太尉陈正业,意图联合兵部尚书夏唯恐发动兵变,逼天玺帝闾丘晔下台。
谁知兵部尚书夏唯恐根本就是天玺帝安插在陈太尉身边的棋子,陈太尉这边一举事,夏唯恐便以谋逆罪将其拿下了。
陈太尉的长子,也就钰洲城禁军总教头陈述意,刚欲想去救其父,便被其手下的几个副官制住,此时陈述意才知道,原来他的禁军总教头只不过是个虚名,这禁军的实际指挥权其实从来不在他的手中。
翌日,陈太尉本该安排在各处的秘密人员,以及一些相助的大员被押送到陈太尉面前时,陈太尉终于知道自己中了天玺帝的圈套,一环扣着一环,这每一坏都是天玺帝安排好的,先是女儿一事,再是一封书信,再来一个在旁吹风的夏唯恐,借着出云国逼近,让自己以为有机可趁,却不知这一步一步原来都是陷阱。
如今陈太尉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再无翻身的可能,不禁悲从中来,泪流满面,虽然他知道天玺帝是个厉害人物,但是却从未把他真正放在眼里,以为只不过是一个有些谋略而已罢了,自己五年的筹划再加上有心人的特别帮助,怎么还会斗不过他?却没有想到他的心机是如此深沉,自己最终还是落败在了他的手里。
此次兵变未遂,共牵连陈党大小官员七十几人,除陈太尉一家被判株连九族之外,其余罪臣之家都是流放充军。
通过此次,天玺帝是彻底清除了朝堂中的反对党,终于拔除了五年之前就留下的隐患。
朝堂之上的这次风云激变,在民间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因为很快又发生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吸引了所有百姓的目光。
就是陈太尉兵变的第二日,出云国与天朝变洲城主军力在变洲边境展开了厮杀,名垂青史的"变洲之战”正式拉开序幕。同日,宫中传出谕旨:天玺帝将再次御驾亲征战变洲城。
一时之间,举国哗然。
是夜,重阳殿内,内监侍女们全部被遣下,只留天玺帝与追忆。
"你要御驾亲征变洲城亲自领兵?”追忆震惊的看着天玺帝,惊讶在喊道:"那怎么成?你是现在的身体不比以前,不会武去带兵作战岂不是太危险了,不行,我不准你去!”
看到追忆的担心,天玺帝窝心地轻轻拍了拍追忆的手,轻声安慰道:"虽说我身体不比以前,可是这打仗打的并不只是体力和武力,还有脑力!再说,自十三岁以后,我便一直在军中历练,就算现在没有武功,但是比常人还是要强上许多,而且铭宇铭书会跟在左右,可是以说是一点也不危险,你便不要担心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天朝那么多武将,为什么一定要你这个皇帝亲自去呀。”一想到天玺帝要上战场,一想到天玺帝现在身体虚弱,可能在战场一个不小心中招,追忆就觉得害怕极了,慌乱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去,我不准你去。而你要坐镇京都,要是你不是,万一这又生出什么乱子来了,那应该怎么办?所以于公于私,你都不能去,反正你不能去,凭什么要让皇帝亲自出马?”
"镇定,一一。”天玺帝紧紧抓着追忆的双臂,强迫慌乱的她面对自己,追忆抬头与他对视,看着天玺帝的眼里冰霜隐现。
许久。天玺帝眉间的冷峻松动,一只手握住了追忆的纤纤玉手,正色道:"若在平时,不差一个我,可是现在时局比较复杂,且自韩将军过世后,朝会虽说良将也是不少,但到底都是一少年,并无作战经验,而且这次变洲一仗并不好打,他这一仗可是预谋了三年,此时我若不去,只怕会有麻烦,所以我必须去,我为天朝之君,更要保护这朝,这天下的百姓,还有保护你,这是我作为一个君王,作为一个男人的使命,我必须去完成,你要信我,我不会输,所以无需害怕!”
追忆安静下来,听天玺帝说得好像挺严重,追忆也开始镇定分析着:"那单是以变洲那边的兵力够么?我们要不要再从这边调些兵过去,或者说从其他各地守军再抽调一些?”
天玺帝笑笑,"平时看你精着呢,这会怎么净说傻话,京都的兵力是用来保护皇城的,怎么可以轻易调动?再说兵道,不在人而是在谋,只要用兵有道,以少胜多是很正常的事,无关兵力,明白否?”
"嗯。”追忆深深的深深的凝视天玺帝,朱唇微启,吐出一个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含着泪,片刻间却笑了出来,绝美的容颜刹那间艳若春花,"我想了一下,你说的很对,你那么聪明,一定会赢的,一定能保护我,所以我决定和你一起去。”
"你说什么?”天玺帝的声音一下子冷下去,"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听出了天玺帝的冷意,不过追忆完全不怕,"从皇上的口气里听着,此战是必胜之战,那我跟着皇上去沾沾光也不行么?”
"打仗,没有哪一战是必胜的,我只是人,不是神,你就乖乖待在宫里,那里也不许去。”天玺帝的声音非常地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可是你知道我也在担心你。我也并不是希望你上战场,我去只不过想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听到你平安无事的消息。我也知道你的决心,但请你也不要小看我的决心。”
3007:生死相随,一同征战
追忆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声音中的坚决并不比天玺帝少一分。
"军营重地,如何能让一个妇道人家跟了去?再说了你还是皇后,你更应以身作则才是!”天玺帝放缓了语气,试图用另一种方法说服追忆。
"自古皇后亲征也并不是没有呀?”追忆轻松的反驳。"再说,女子不一定不如郎呀,你没听过巾帼不让须眉么?”
天玺帝一时语塞,猛起站起身,语气再也不容反驳:"不必多说,你就在这宫里,哪里也不准去,我还有公文要处理,先问正乾殿。”
说着,不再理会追忆,转身头也不回,直接就往门外走。
"夷甫!”追忆在身后忽然大喝喊道:"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死给你看。”
天玺帝顿时停住身子,回头一望,双眸里面全是寒光,那冷人的程度让追忆打了一个冷颤,稳住心神再定一看进,天玺帝已经回头继续走了。
"你了解我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追忆说着声音开始有些发抖。
天玺帝还是头也不回地去了,见他不理自己,追忆心里那个火了直冒,没想到连以死要挟都没用,气到连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日,追忆什么也不吃,谁也不见,直到第五日追忆应没有进食而在重阳殿晕倒时,天玺帝终于带着一身的怒气和心疼,来到重阳殿,还粗暴的将小米粥灌进了追忆的嘴里。
可是追忆就是不吃,苍白的小脸,被粥呛咳着,一言不发地望着怒火满面的天玺帝。
"怎么?你这是要用死威胁我么?你就会这点本事?”天玺帝再也平静不起来,怒火地喝道。
"对呀,我就是只会这点本事!”追忆虽然虚弱地说话都不带力,但是脸上却是胜利的笑,"我反正是不想死的,也知道不会死,我只是让你舍不得我死!”
"你。”天玺帝气结,转身拂袖而去。
追忆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为的就是要让她明白,你这点小把戏能要挟不了他!他是不会让她上战场的,死也不会。
在天玺帝身后,苍白又虚弱的追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打翻了玉奴手里的燕窝粥,以示她的决心。
两人就这样疆直着,就这在追忆又昏昏迷迷睡了一天后,天玺帝又来到了追忆的床前轻轻唤着她的名字。"一一,一一,是我,你睁开眼看看我。”
追忆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天玺帝那如被水光浸过的褐色眸子,天玺帝轻抚追忆消瘦的面颊,用追忆从未看过的忧郁眼神望着她。
"为什么,非得要这么坚持呢?”天玺帝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追忆饿的是没什么力气说话,只好用口型,一字一字告诉他:"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你忘记了么,这是你说的。”
天玺帝微微的笑了,褐色双眸里泛滥的心疼毫不犹豫的泄露出来,再不加半分掩饰:"朕承认,你以死要挟的小把戏要挟到朕了,朕会带你去,也一定会平安的带你回来,朕会保护你,朕对天发誓朕会用生命来保护你,所以,朕的皇后,陪朕一起御驾亲征吧。”
追忆笑了,这是天玺帝回到皇上第一次以帝王的自称和她讲话,可是这一次追忆听了感觉到无比的开心。
放光地看着天玺帝,追忆的笑容如摇曳的小花,又皎如天边明月,追忆用尽所有力气说了一个字:"粥!”
在天玺帝同意追忆陪他一起御驾亲征后,追忆用了三天的时间恢复体力,在这三天的时间内她还稍稍学习了一下,关于骑马与射箭的基本技法。
在这三天内,天玺帝对朝堂之事作了一番妥善的安排,任命了四个心腹之臣在他出征之时监国。
三日后,出云国与天朝变洲城的主力军正式展开了小规模厮杀,至此,两朝正式开战。
天朝六年,春始,飞花如雨落到田野里,唤醒沉睡的麦苗,钰洲城中轻烟如梦。
这日,天还未亮,钰洲城的一万禁卫军铁骑,便在宽畅地校场大道上集结完毕,校场大道两旁也已经站满了前来为这些战士送行的百姓。
寅时,当第一丝黎明的晨光,挣脱掉黑暗的束缚,照耀在这钰洲城时,那高高重重的皇城大门缓缓打开,天玺帝携后追忆并肩缓步出现在玉阶之上,黎明的晨光似带着一丝火红,将那一对缓缓而现,高高在上,俊美的似神仙的人物染上了一分苍茫的世俗血色。
在天玺帝和追忆出现时,不管是将士还是步兵,全都整齐的跪下,然后是校场大道两旁的百姓纷纷下跪,一万即将出征的禁卫军铁骑与全城百姓全都抬仰望着他们的帝与后,偌大的校场中寂静无声。
天玺帝牵着追忆的手,看着匍匐在脚下的所有人,抬眼望这如画的江山,一片肃穆中,天玺帝缓缓开口,声音绵远面悠长,应该连排在最后一位的战士也是可以听清,"朕天朝开国至今五百余年来政事平稳,百姓安乐,然百里家狼子野心,自于漠北为帝不说,还觊觎天朝富饶国土,频频来犯,日前又于变洲边境挑衅,朕将御驾亲征以御,天朝热血儿郎,可愿誓死追随朕,保卫山河?”天玺帝的语气渐渐高昂,问声慷慨激昂。
语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一万将士全都将右手握拳,置于左胸之上,振声高呼:"誓死追随皇上!誓死追随皇上!
天玺帝双目闪着亮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道:"天朝的万里锦绣山河,朕与尔等一起守住!”
追忆在一旁边微微笑着,虽不言语,,但是胸中却是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豪情在喷薄。看到天玺帝将右手微微轻抬,追忆伸出左手轻搭于上,与他一同举步,并肩走下玉阶。
追忆跟着天玺帝一步步步下玉阶,一步步走近这战争和杀戮,但追忆不悔,这是她选择的路,只因她要陪在他的身边。
3008:快马鞭程,战争初试
天色越来越明亮,薄薄地阳光映在禁卫军铁骑的金甲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血色寒光。
天玺帝与追忆终于步下最后一级玉阶,站在了校场正大道之上,前面的便是他二人的坐骑。
天玺帝一身金甲金盔,一个利索的翻身,便已稳稳的坐在自己的马上,这动作做得是极为干净漂亮,展露出英武之气,高大挺拔的身躯,银盔也挡不住绝色容颜,睥睨天下的气势,看的追忆在心中感叹一声,这才是所谓的王者。
眼中看到天玺帝对自己使了个眼色,追忆一身银甲银盔抓住自己的马缰绳,也是一翻身跃上了坐骑,这一个上马姿势可是她近日来苦练出来的。
天玺帝右手摸向左腰间,缓缓抽出挂在腰上佩剑,色指剑向天,身前一声轰响,一万禁卫军也于身且同时起身上马,所有人的动作都是干净利落,霎时之间,一支铁骑军队于天地间带出冷寒的肃杀之意,蓄势待发。
与时同时,后面的大队士兵及周边送亲的百姓同时振臂高呼,"天佑吾朝,天下不败!天佑吾朝,天下不败!……”这呼喊声高入云霄,似是在九天之外都依然能听见。
在士兵及百姓的呼声中,天玺帝与追忆二人同时催动胯下骏马,向前疾驰。
整个禁卫军队伍忽然一分为二,如风驰电掣般一路而行,向着钰洲城门疾驰而去,身后大军也调转马头,紧随其后,蹄声踏踏隆隆,震的地面微微颤动。
此时,城中百姓都已起身,他们眼中含着泪,脸上带着笑容,挥着手看着这此热血儿郎奔赴战场而去,这些将士之中有的是她们的儿子,有的是她们的夫君,有的是他们的父亲,还有他们的兄弟,他们都是为了保卫天朝而战。
将士们心中酸楚,却都露出最坚决的表情,一个作为男人的责任,保家卫国!
大军一路前行,在城外稍做休息时,不断有战报从变洲送来,再次起程之时,便不再骑马,而是换了轻便的马车,轻车简从,与大军一路朝变洲城进发。
追忆在一旁看着天玺帝批示奏章,这一路而来的急件甚多,可是他神情都平静莫测。
此时路程,天玺帝下令白日急速行军,夜里野外驻营,在次路过的州府一律不入,看着追忆和他们一路奔波,天玺帝觉得不忍,便让追忆带一半人马慢行,如此一来,她便可以不必过于辛苦,可是却被追忆微笑着坚决婉拒了。
追忆想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只有在他的身边,她的心中才没有一点恐惧之感。
经过五日的急行军,终于在第六日的黎明,天玺帝御驾终于到达变洲城,仿佛是在等待天玺帝他们的到来一般,这一天,百里千凡居然开始了第一次正式的大规模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