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战事吃紧,天玺帝进入变洲城后,便带着追忆直奔大军议事帅帐内。
(白菜:追忆你丫的真是牛,本来戏里没你的份去议事大帐内滴!追忆: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敢不答应那才有鬼,白菜下次记得多点这戏份呀!白菜汗滴滴爬走~~)
此时敌军正在攻城,虽说是第一次正式的大规模的进攻,但似乎还是试探的成份居多,并未尽全力。
对于变洲之战,并没有在变洲城内引起太大的恐慌,城中不见女人和孩子,因为全都转移到了云梦岛,只有一队队身着青甲的士兵在向城门方向涌去。
这青甲的士兵,一部分是变洲城中原存的驻兵,一部分是云梦岛那边遗调过来的援兵,这次的变洲之战他们便是变洲的主力军。
至于天玺帝带来的二十万大军,此刻正在养精蓄锐,以等待即将来临的大战。
身着金甲的天玺帝随着前来迎接的官员,穿过这刀光林立的军营,进入军营议事帅帐之中。
个帅帐之中,众位将军分两旁而立,个个面色肃穆,在天玺帝入帐时,齐齐拜道:"参见皇上!”
天玺帝带着追忆与铭书、铭宇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到上位坐了并不入座,待道路了,"免礼平身。”后,便对着上位后面的军事布防图开始皱眉端详,片刻之后才问道:"战事如何?”
身为主帅的孙裔风立刻起身答道:"回皇上,几日来都是小规模的挑衅,今日是第一次这样正式全面进攻,但并没有尽全力,估计是想试探我军的实力。”
天玺帝微微沉吟不语,帅帐中的将领们皆是低头不语,静待他的示下,"各位将军可有计策?”
一名将军出列,道:"皇上,不如我们反客为主,从后方挥师南下,直捣寻阳,不知可否?”
"在下以为不可,现在不同于三年前,这三年,出云国势力已经稳固,再行包抄一计,乃下下策。”孙裔风此时也站出列,说出自己的见解。
看了军事布防图许久,忽然天玺帝眼光微转,转身扫一眼众人,沉声道:"孙城主,朕命你带领一万人马于今夜走左侧,秘密前往西面边境,西面仍是敌军的粮草根据地,”说着,天玺帝抬头在军事布防图上指了一下"初春,西面边境,此时是正大雪纷飞之时,他们必定疏于防范,你带人白日潜伏山上,夜里行军,二日内便可赶到目的地,夜烧敌军粮草!”
孙裔风立刻跪地道:"末将领旨!”
"其余之人陪朕镇守变洲城。”
"逍旨。”众位将军跪地领旨,帅帐之中露出的肃杀之气越来越强
从议事帅帐内出来后,天玺帝便带着三人回到了变洲知州府府邸,变洲城的知州大人周本早已带着变洲城的文官在地上跪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天玺帝的面庞如覆冰而寒,低眼将地上的官员打量一番,才出声道:"平身吧。”
按说接驾后,天玺帝应该到正堂再接受参拜,但天玺帝说一路奔波已乏,参拜改在明日再行,周本等人领命,待到他们安置妥当,便全都悄悄地退下了。
3009:梦里惊魂,梦外惊神
是夜,黑沉如墨,冰冷的寒风中夹杂着血色,风过留下一丝丝战争的残屑。
追忆看着天玺帝上床,就寝酣睡。便把他推醒,"夷甫,出云国大兵压境,你还能睡得着?不如我们来商量计策如何?”
"人有所惧,虽寝不成寐,我果惧,安能酣寝?不知道何来,反不能安心,现在他们来,我反而安矣!”天玺帝闭眼答道。
只留下追忆在黑夜里睁着眼睛揣摩他的话,我要是害怕,还能睡得着吗?以前不知道他们来的准确时间,还有点惦记这事,这下他们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这说明他一直在等待百里千凡的到来。
追忆还是有些不放心,"夷甫,这次敌军可是四十万呀,我方还不到三十万,你认为我方可有胜算?”
天玺帝依旧闭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缓缓道:"不必担心,敌军虽然这次人数众多,但是也正因为他把所有的主力都调到前线,这使的我军反而有机可趁。”
追忆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天玺帝说完之后,便安寝入眠,呼吸均匀平稳,便又收回了满肚子的疑问。
次日,寅时,天色已经微明,天玺帝与追忆换上了正式的朝服,坐在变洲知州府正堂上接受变洲文官武将的参拜
由于些时正在战事之中,参拜的仪式也就一切从简了,天玺帝问了一下昨日的战况,柯瑞上前一一答了,昨日孙裔风离开之后,便将主帅的任务交于了柯瑞。
天色渐渐亮起来,天玺帝用完早膳便去了帅帐议事大军,追忆今日没有跟着去,因为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去办。
"玉奴,你等下去和周本讲,让他派人去收集木炭,竹筒,硫磺和硝石?让他能收多少是多少,收集好后,送到军营给柯瑞将军。”
"是,娘娘!”玉奴领命便出去了。
追忆微微皱眉,用上火药,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她不知道擅自将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带到这个时空来,会不会造成生灵涂炭,甚至于,她都不知道那东西威力有多大,她不想伟大的说什么也想早些这还天下一个太平,她只是想帮他,想尽早结束这担惊受怕的日子,战争越是持久,民生便会越是苦不堪言,他也会便是辛苦,她希望她这么做,没有错。
追忆坐在案旁,提笔凝神,还将脑中的另一些想法记下,古代的战争书她看的并不多,她只能尽自己能记的能会的全都记下来,希望能对他有些帮助。
这样在案桌前追忆写了整整一天,丢了写,写了丢,连晚膳也没有吃,入夜,月上柳梢头,已近卯时了。可天玺帝却还没回来。
此时,追忆已经很疲倦,可是此时他正在战事之中,她极度的担心,即便是再疲倦,即便是躺到床上,她依然强迫于自己不入眠。
或许是身太累,或许是心太累,就算追忆再怎么不想睡,可是疲惫还是让她眯了眼,入眠之后,追忆睡的很不安稳,恍恍惚惚之间好像总有什么压在心头。
似梦非梦之间,她感觉自己手脚分毫不能动,她看到天玺帝那么虚弱苍白的倒在她的眼前,脚下是红得像雪莲花的粘稠液体,这种感觉很恐怖,追忆觉得自己的神智是清醒的,明知是梦却无法让自己醒过来,她拼命想让自己的身子动起来,或者喊出声音来。
然,都没有用,她连一个手指都动不了,好怕,好怕……感觉自己浑身沉到万年深海里去了,好冷,好冷……
忽然,追忆感觉好像有一双温暖的手将她从万年深海里捞起,耳边听到一个温暖的声音正在呼唤着她的名字。"一一!一一!……”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追忆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终于睁开了双眼,天玺帝的神情中有一丝焦急,待看到追忆醒来后,便缓缓漾出一个微笑,追忆的心刹那间有如云破日出,本来充满恐惧的心立刻便安定了下来。
天玺帝将追忆搂入怀中,一下一下轻扫着她的背,像是安抚一个孩子。"是不是做噩梦了?”
将头靠在追忆的肩上,只是像只撒娇的小猫咪一样,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的磨蹭着脸颊,发出一声安心的叹息。
天玺帝被她磨蹭的忍不住抬起她的小脸对着自己,忍不住低下头含住她那似花瓣的双唇,将她的温暖与甜美尽数噙入口中。
缠绵缱绻了许久,天玺帝才勉强自己停下,抬起头看着追忆水汽氤氲的双眸,微微一笑,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问道:"你今日晚膳没吃,是在等我么?”
"本来只是想等你一起来用膳的,顺便商量点事,谁知道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现在太晚了,你都累了一天,先好好休息吧,我们以后再谈吧。”追忆看着天玺帝疲惫神情,压下了满肚子的话。
"吃点东西吧,我也刚好饿了。”说着,拉着追忆的手,一起走到桌前,唤人进来撤了已经凉了的饭菜,又换上一些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来。
用完膳,天玺帝放下碗筷,用雪白的布巾印了印唇角,待看到追忆也放下碗筷后,便道:"大战在即,从明天开始我会很忙,每天都会很晚回来,如果有什么变动,我还会留住于在军营中,以后,你不要再等我吃饭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
"明日便要开战了么?你也要领兵上阵么?”想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梦,追忆觉得就像是双脚踩在云端,软软的踏不到实地,心里一阵阵恐慌。
"嗯!”天玺帝点点头,"如不出我意料,明日百里千凡便会全面攻城。”
"可是你现在没有武功,你可不可以不要上阵?”
天玺帝微微一笑,其中多少傲然,"我就算是没有一点内力,依然会强过很多人,毕竟那东西是深在骨髓的。”
"我怕?武功又不是爱,怎么会深在骨髓?”这怎么可能嘛?追忆实在不知他这是什么烂比喻。
3010:如箭在弦,锋芒初露
天玺帝起身,紧紧的抱着追忆,同时在她的额上轻啄一下,嘴唇厮磨着她的凝脂肌肤,"放心,控制好,是不会有事,解蛊之法也正在寻找。”
"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么?不,你是应该告诉我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才对?”追忆不知道五前年,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可是现在,她真的很想知道。
盯着追忆那如水般的翦瞳片刻,天玺帝垂下眼帘,点了点头:"好,等到这场战事完结以后,我便会把一切都告诉你。”说着,伸手拉着追忆步到床榻前坐下,"不过,你刚才要跟我说的事,是什么?”
得到天玺帝的承诺,追忆也就不在这件事上纠缠了,"你今天一定累了,明天去到军营里我再和你说吧。”
"你又想去大营干嘛?”天玺帝的声音冷静了几分。
追忆开始撒娇,"好歹也是我也是奉旨陪皇上你御驾亲征呀,怎么可以不去呢?”
"别胡闹,军营里乱糟糟的,你去一次便够了,明天你就乖乖的呆在府里,知道么?”天玺帝的语气很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说着便搂着追忆躺下,闭眼睡觉。
不过可惜,这招对追忆现在一点也不管用,看着天玺帝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追忆在他怀里偷偷做了个鬼脸,用嘴唇无声地说:"你不带我去,我不会自己去!”
这夜,追忆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天玺帝已经去了军营了,玉奴带着府里丫环们来伺候她洗漱更衣,笑盈盈的玉奴,展开一件火红色衣裙想给追忆穿上,却被追忆抬手阻止了。
追忆伸手指着挂在一旁,她出钰洲城时穿上的那套银甲金银盔。
帅帐议事大帐中,天玺帝与众将军正围在巨大的沙盘上进行战术推演,帅帐外士兵们操练的喊声震天,一阵阵刀枪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此时,帐内众将军为了如何行军而争论不休,要如何守城,要如何进攻,要如何设伏,要如何将敌人引入圈套,还有行军路线配合,是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当追忆出现在帅帐中时,天玺帝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一下,可是由于在位众将军原因多,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指了指摆在他旁边的一把椅子,示意追忆坐下,又对着柯瑞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继续。
"如果消息属实的话,敌军派出一半多军力,超过三十万人进行全面攻城的话,我军想以十万人守住三天根本不可能!”柯瑞面色凝重,浓眉皱成一团,接下这么一个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他很是担忧。
"万不得已时,我军最多只有这一万禁卫军供柯将军调配,”说话的是柯瑞手下的右将军王顺,"六万人还要诱敌,还要埋伏袭营,还要包抄追击,这样兵分几路,打的都是硬仗,如果我军少于二十万根本行不通。”
"三十万,主力军加上皇上带过的援军,再加禁卫军,应该够三十万才是!”柯瑞手下的另一个左将军周松道。
天玺帝冷冷一笑,冰冷的双眼带着漫不经心的邪魅扫了众将一眼,缓缓道:"你们就会这点本事?除了拼人数还是拼人数,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在座诸位都是朕一直以来委以重任的良将,怎到了真正紧要的关头,却是连一点用也没有。”
说着,天玺帝从那紫檀木的主帅椅上长身而起,眉间冷气纵横,踱步到沙盘之前,望着柯瑞厉声道:"两军总人数之差不足十万,朕交于你的一万禁卫军在首战这十万里,如若不能胜,这禁卫军就根本不配精英之名,你这个禁卫军总将军还有何面目苟活世上?”
座下众将军不觉汗然,只是这三十万人攻城十万人守城的话,要守住确实是很难,这样说来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其中一个年纪看上去比较年长的将军,看起历练也多,此刻便向天玺帝问道:"皇上的意思是要我等避敌锋芒,以智取胜?”
"这是自然,难道我们真要一对一的拼人数么。”接口的是柯瑞,他毕竟一直跟在天玺帝身旁,对于天玺帝的的心事还是有揣摩的,"只是要如何才能撑过三天,这倒要好好考虑方可,不知殿下可有妙计?”
"无计,朕知道很难,但你们必须做到,诱敌包抄你们都知道很难,我军知道的路敌军也都知道,所以他们是不会轻易上当的,毕竟两国在此处已交战并不是第一次,此处的地形两国都是了如指掌,又怎么会有新的不为人知的路,可是现在我军一定要让用这方法。”
天玺帝的声音很坚决,"孙将军那边由于风雪封路,二天内无法到达,声东击西,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这上面,才方可让孙将军他们顺便完成任务,所以这诱敌包抄,就算敌军明知道这是个陷阱,明明不会跳进来,朕也要想法让他跳下来,这个你们就不必担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一定要用十万人挡住这三十万人的攻城并且要坚守三天。”
众将军沉默,他们也明白这重要性,沉默想着要怎样才能死守这三天。
"本宫能说两句么?”出人意料的,开口的是追忆,众将全都看着她,对于她出现时在军营一事本来也是不太悦,现在也是不太相信她会有什么办法。
天玺帝侧首看着她,眼中满是严肃与警告,"哦?”
追忆才不管他的严肃与警告,问道:"本宫想知道我朝和出云国在武器装备上的差距大么?”
"不大,两国的武器装备都差不多。”其中一位都尉起身回答了追忆,他是专门负责管理兵器这一块的。
"哦!”追忆也学着天玺帝深沉了一把,稍沉吟了一下,"本宫来到军营两次,除了看到的这些兵器外,你们还有没有收藏起来的秘密武器?”
"怎么?”天玺帝很快便听出意思来了,"皇后是觉得现在的武器太过简陋?”
"如果只有本宫看到的这些,那么,是的!”追忆与天玺帝对视,看到了天玺帝眼中的怀疑,追忆露出一个甜蜜蜜的笑容,"本宫有一些法子,可以将现在的武器改进,但是本宫只知道大概的原理,具体的还需找灵巧的工匠琢磨方可,如果能赶在出云国攻城前完成,那么应该能延长他们破城的时间。”
"愿闻其详。”天玺帝面无表情,就如同追忆是他现在的下将一般,冷漠严肃,不过追忆不怒,反而心滋滋地。
追忆双眼望向众将军,只留给天玺帝一个侧面,扯开嘴角,开始缓缓道来:"昨日,本宫已经让知洲周大人收集木炭,竹管,硫磺和硝石,如果不出意外,晚点便会送过来给柯将军,待柯将军收到后,将硫磺、硝石各二两,研成粉末,放在销银锅或砂罐子里,再掘一地坑,放锅子在坑里和地平,四面都用土填实。把没有被虫蛀过的三个皂角逐一点着,然后夹入锅里,把硫磺和硝石起烧焰火。等到烧不起焰火了,再拿木炭来炒,炒到木碳消去三分之一,就退火,趁还没冷却,如果要诱敌包抄,可直接埋入地内,引敌于些,当那带领壮士登入时,引爆,便可将其炸的焦灼被体。”
"也可用一根酒盅粗细的竹管制成,长约45厘米,竹管外加三道铁箍。竹管一端为炮口,周边包以薄铁皮,竹管另一端为药凹,也套以薄铁。先将火药填入竹管,务要匀实,再将石珠填入。使用时,左手持竹管,用右掌猛击药凹部,激发火药爆炸,石珠即疾射而出,有较大杀伤力,从上投下这个用于守城最好。”
"好啊!好啊!讲的真是太好了,你真是太厉害了,这可真是好东西,有了它,我们此战胜算又多了几分啊。”左将军周松是个粗人,听到追忆讲完后,兴奋的是摩拳擦掌,眼里全是崇拜的光,居然连称呼也忘记了。
天玺帝本来听追忆讲着脸色越来越好,待这周松一出声,那脸马上便冷了下来。"放肆!”天玺帝声音不大,却很明显的泄露了他的怒火,"连称呼不用了的?周将军连礼数也不懂了吗?”
那周将军也知道自己刚才兴奋过了头,便立马低头单膝跪下,"请皇上恕罪!”
追忆看这气氛怪怪的,只好道:"皇上,算了吧,周将军也是无心,本宫也就不放在心上了,还是说回正经事吧,我们的备战时间可并不多了。”说着,轻轻拍拍天玺帝的手,算是安抚吧。
谁知天玺帝竟一下子将追忆的小手反握住,不顾在座众位将军的惊诧目光,紧紧握住不肯放松。
无奈,女人脸皮总是厚不过男人,此时此刻,就算是夫妻也不可如此亲密是,追忆试着往外抽了一下,却换来天玺帝一个警告的眼神,算了,大不了被人说一次红颜祸水而已。
3011:狂风怒号,鼓鸣旗舞
夜已深,喧闹的劳营此刻也安静了大半,除巡罗的士兵之外,所有的人都已经是早早的入睡,毕竟明日大战在即,养精蓄锐才能全力上阵杀敌!
然,也并不是人人都能安然入眠,至少追忆做不到安然。
天玺帝没有回知洲府,追忆当然是怎么也赶不走的,无法之下天玺帝便让她与其一起留宿于军营。
大帐之中,暗暗的昏黄的灯光线之中,映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单薄而又孤寂,静静的坐在灯前沉思。
"怎么还不休息!”天玺帝缓步过不,慢理着了一下追忆的发丝,从后面拥她在怀,在她耳边轻语。
追忆唇角一动,似想笑一笑,却终是未能笑成,"不想瞒你,我知道也瞒不过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安静下来,脑中便仿佛有如千军万马在厮杀,扰得我心神不宁,毕竟眼前的这局势,对你并不是很有益!”
天玺帝将追忆转过来面对自己,沉静的看着她,目光柔和却深广如海,"你无需想太多,一切都有我,你看你苦着一张,我可希望你能一直一直笑。”
看着天玺帝认真的表情,追忆笑了,虽然那笑只是浅浅的,将头靠在天玺帝的肩上,伸出手来抱着他的腰,追忆看见了天玺帝颌下淡淡的青须,"累了吗?”
"还好。”天玺帝搂着追忆,似是真觉得有些困了,缓缓闭上双眼。
追忆很心疼,语气柔柔的道,"夷甫,做皇帝很辛苦吧!”说着,抬起头来望着着天玺帝,紧紧同天玺帝相握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
"一一……”天玺帝看着那与自己相握,而又微微颤抖的手,微微一笑道:"若说这世间还有谁,能算是了解我,我想那也只有你了!”
"不!其实你知道我……”追忆失口否认,以前的她一点不了解,包括现在有很多的东西她都不了解,追忆来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到心里最担心的讲:"你答应过,你会保护我,会带我回钰洲。所以,首先,你要保护好你自己,这样你才能有力气,将我好好的,保护在你怀中!”
天玺帝垂下双目,幽然叹息,大掌在追忆脑袋上摩挲几下,声音非常坚定,"一一,相信我,无论成败,我都会带你回钰洲,我定会守护你一生!”
追忆深深的看着他,看着眼前天玺帝这一张沉静自信的脸,一颗惶然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夷甫,我相信你,可是我也想告诉,我不是一个弱女子,从现在开始,在我爱的男人守护我的同时,我也要来守护他!”
看着追忆地坚定的神情,天玺帝笑,紧紧抱着她,"好!不过已经很晚了,该睡了。”
"嗯!”
清晨的气温极低,肆虐的寒风凌空扫过,如冰刀一般刮的人身肌肤生生作疼。
狂风怒号,鼓鸣旗舞。
王者的手同时挥下,那一刻,战鼓齐响,如雷贯耳!出云国大军齐进,蹄声齐整,盔甲铿然,如涛怒涌!旌旗摇曳,如云狂卷!
变洲城前,平原之上,出云国黑压压的列阵站着二十万将士,分成整齐的一块一块成方阵,排在最前面的是是骑兵方阵,后面紧跟着是弓箭手、枪兵,最后才是步兵。
而天朝迎战的一万人则全部都是步兵,由骠骑大将军柯瑞领军,成一个大的方阵守护在变洲城门之前,城墙之上则布满了弓箭手,两军以相隔大约三千米的距离对峙。
追忆随着天玺帝,站在变洲城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城下对阵十方超过二十万的将士,觉得呼吸似乎有些困难,今日不知道会有多少将士的鲜血,要染在这片土地上,不知道会有多少英之魂,要埋葬在这土地下。
伤感同时,可追忆心中又有什么在勃勃跳动,直欲破胸而出。
百里千凡仿佛要在此次给予天朝重重一击,列兵二十万进行第一次攻城之战,足见其决心之大。
然,让百里千凡吃惊的是,变洲城紧闭的城门之前,竟然只有约一万人的兵力迎战,看着前方那一万身着银甲的禁卫军,再看看城墙之上随风飘扬的帅旗。
百里千凡心中冷笑:闾丘晔啊闾丘晔,以一万人迎战二十万人,真是没想到你是狂妄到了这种境地,你放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的!
大战即将到来的那种压力,重重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底,随着时间地推移,慢慢成了快让人发疯的折磨。空气中弥漫的全是紧张的气氛,马儿开始不安的躁动,频频打着响鼻。
将士们弯下腰来,伸手安抚着自己的坐骑,但紧紧握住兵器的手中却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双方就这样静静对峙着,心中的弦被绷的紧紧地、绷的紧紧地,绷到快要不能呼吸。
终于,百里千凡手中的令旗慢慢举起,又在刹那间坚决落下的那一刻全部断裂。
"冲啊!”随着百里千凡手上令旗的落下,出云国的骑兵将军带头狂喝出声,脚一夹马腹便狂奔了出去,紧随着,在他身后,那几万骑兵如潮水般喷涌而出,跟着他一路狂奔。
数万铁蹄踏地,这草灭泥飞,这漫山遍野为之抖颤,这天边烟云寒风驱散,如若不是亲眼见过,追忆永远也无法想象,当五万铁骑同时狂奔,这会是怎样一种壮观的景象。
风在,地在颤,这一万将军,这一步一踏阴阳,这二步一踏生死,追忆的狂跳地心骤停,胸腔地沸血凝止!
柯瑞手持长剑,带那早就齐整待令的禁卫军,待看到百里千凡手上令旗的落下,高声喊道:"出云国意欲袭我城,我等为先锋前去阻战,杀!”
铁甲并铜盾,如潮水一般,阵中瞬时裂开,两军相撞,竭力厮杀,掀起一场血雨腥风,通鸣的鼓声,震到九霄之外,势不可挡!
战马仰头,蹄刨尘土,发出一声声长长地嘶鸣之声,人马俱是不羁之势。
搭箭,张弦,弦铮,箭啸,铺天盖地。
3012:杀戮四起,硝烟弥漫
追忆站在高高地城墙之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城墙之下,说要她不震惊、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从未曾经历过这么规模宏大的人工战争,甚至可以说,她连想都没有想到过,她会置身于这么惨烈的古代战场现场。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退缩逃走,可是当她侧头看着旁边一脸严肃的天玺帝时,当她回头看到了身后的帅旗时,她强压下了心头的恐惧。
战场杀戮四起,硝烟弥漫,马蹄撕裂成哀嚎,士兵们浴血奋战。
一声声惨叫于这些金属相碰之声分外刺耳,让追忆蓦地回神,似是不信自己地耳朵,睁大眸子穿过人群,高大的战马之上,柯瑞手持利剑,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青铜甲胄显其英挺之姿,反手一劈,只见得对方被其砍落下马,尸首被群马踩过,当场毙命。
柯瑞已经杀红了眼,眼睛里除了杀戮还是杀戮,他振臂而挥,黑发在战场中狂舞,敌方将士纷纷围堵上来,将这个主将阻截在其中,犹如困兽般被包围。
斯杀之声响彻九宵,冷不丁柯瑞被人于后背刺上剑,忘记所有的伤痛,柯瑞砍下去的动作只是顺着意识在走,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全是血。
看着越来越多战场中如山尸骨,虽然追忆表面依然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但是后背已经是冷汗涔涔,还有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也已经紧紧握成了拳,紧到指甲深深刺进掌心里,缓缓渗出鲜血来。
此时天玺帝高高举起右臂,大喊:"预备,”
此时变洲城上,全数兵马立即进入戒备之态,士兵们全都执弩以待,摒着呼吸,长箭正瞄准战场之上。
变洲城下所有的禁卫军待看到城的墙的准备,全都开始后退,退回变洲城内。
"射!”天玺帝一声轻喝,箭如蝗雨,万矢齐射!划破长空。现在死亡,已经完全笼罩了这片大地。
密集的巨大箭矢像暴风雨一般落入骑兵阵营中,落于的瞬间带出强劲无比的爆炸声。
百里千凡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的那是箭么?那箭为何在射出时有一丝火光,恍惚之中,他的五万骑兵倒下了很多人,发出痛苦的哀嚎,马匹也发出悲惨的嘶叫。
后方骑兵在无法骤停时都被前方倒地的骑兵纷纷绊倒,几乎都在着地的那瞬间,全身的骨头被折断,一时之间战场人马嘶鸣,鲜血染红大地,五万铁骑一下子只剩下不到三万,折损了差来多半数以上。
看着战场前方发生的这一切,百里千凡双眼突然变得通红,几乎要就要气到喷血,他那引以为傲的五万铁骑,他征战天朝的最大王牌,居然会就这样不堪一击?!
爆炸的恐惧让拙云国残存的骑兵,开始有调转马头试图向后逃的,一时之间出云国出现了溃逃,也就在此时,柯瑞带着一万禁卫军已经安全退回变洲城。
在后面压阵的骑兵副将军一看到这种情形,立刻手起刀落将最前面调查头的士兵砍杀,一边挥舞大刀一边大喊:"保持阵型,挡我者死,不准后退,后退者死!!”
在这一阵混乱之后,在骑兵副将军一声大喊之后,那余下的骑兵也总算是恢复了理智,迅速的在骑兵副将军身边集结
骑兵副将军回头看向帅营那边,在见到百里千凡那边的做着收兵回营的动作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回头望了望前面那尸横遍地的战场,强压下心头的悲凉,带着余下的士兵迅速回撤。
看着已经回撤的敌军,变洲城上的将士们全都高声欢呼了起来,几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了一起,刀剑在他们手中欢快地挥舞,向着带领他们创造出胜利的王,向着那至高无上的帅旗致意。
可是一时的胜利并不是永久的胜利,午时,出云国又发动了再一次地攻城,相对于上次,这次的追忆显的平静多了,穿着她的银甲,静心立于城墙之上,一双眼冷冷的看着那像是疯了一样一波波的攻上来的出云国士兵。
追忆用余光望着旁边的天玺帝,对着眼前的一片血腥战场,他好似古井一般平静地没有一丝的波澜,亿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仿佛恒古就已如此一般。
第一次出云军尝到了弩的苦头之后,这次的他们便采用了步兵做先锋,虽然速度较慢,但是由于盾在手,队形也相对分散,所以弩的威力大打了折扣,但还是有效地压制了敌军。
虽然凭借着武器上的优势,有效地压制了敌军,有效的保存了实力,但是损失还是很惨重的,出云国的伤亡当然更是惨重不堪,可是他们仍然保持着人数上的优势,在一波一波从不间断的攻击之下,终于有一部分开始于城墙之上撕杀。
此时已是傍晚,出云国的云梯一座座的架到了墙头,大多数都很快的被这些守城的士兵给推到,可也有敌军爬上城墙,开始关奋血之战。
眼看着变洲城墙上是越来越混乱,铭宇,铭书顾念着天玺帝与追忆的安全,开始要护着他们就要后退,却不料一直盯着远方看的天玺帝,却忽然眼光一炙,于这场血雨腥风之中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追忆顺着天玺帝的眼光望去,差点就要忍不住地喊叫出声,接着在城墙上的那些士兵望着远方,忽然高叫欢呼出声,声势大振之下,竟很快都将爬上城楼的敌军砍杀殆尽。
在远方,变洲城的对面,一面高高飘扬的黄色战旗跃入眼帘,战旗上黄底黑字的赫连二字帅旗,高高逆风而扬,
追忆惊诧不已,心里跳停一拍,目光深深探去,那最前面之人手中高举长剑身在马上,一袭银色战甲,折射出寒日之光,
马鸣风嘶,那响亮的一声穿过山林之间,那远处马蹄纷沓之声是越来越响,越来越近,追忆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眼睛一路跟着那高扬帅旗,渐移渐近!
3013:跌绊连宕,赫连之武
追忆望着眼前这场面,胸口激荡之气上下起伏不休,眼里涌出水光,嘴角微启,心中默喊了一句,三哥!
赫连修带着士兵们一路飞奔疾冲而来,速度飞也似的,只在一瞬间便至变洲城之下,此时左将军周松带着城内的将士们,打开变洲城门,从城内冲杀了出去。
赫连修像黑色利箭一般,马踏道尘,直直劈入出云国阵正中,剑起剑落,金属相触而震之声,人仰马翻哀号之音,响彻城里城外。
"杀!杀!杀!”赫连修三声高呼,响彻九天云霄之外,震破百里千凡脸上的骄傲之色。
半个月,天玺帝便与赫连修设定了此计,为了保存实力应对最后的大战,天玺帝留下二万人自出去国身后包围他们,这也是一计,那边孙裔风偷袭,也是一计。
全部的计划也都是一坏扣上一扣,说出来好像简单,实际上却充满了不确定因素。
孙裔会不会避过敌军的耳目,成功烧毁粮草,赫连修的从后包抄能不能成功,甚至这座城能不能成功的守到一天,在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这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但是天玺帝却让追忆觉得,他好像却从未怀疑过这个计划会失败一般,那么地坚定的霸气的眼神,和他唇边那冷淡的笑,仿佛他是注定的王者,是天神的宠儿,只要他想,就没有他做不到一般。
再侧头了看了一下天玺帝,只见他凝神以待,褐色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嘴角暗划冷笑一瞬。
人声马嘶,纷杂错甲之声亦是震乱不休,战马飞驰,银光素行,盔上红缨似血染目,风啸地颤,天边渐渐隐入黑夜。
赫连修振臂落剑,剑刃扫风,嗡嗡作鸣,马翻人落,跌绊连宕,出云国将士前倒后随,不消多时便折落大半。
出云国兵中有人打了一个响啸,所有士兵开始齐齐掉头后退,乱中掉头转向时兵急马颤,又是一派杂乱无章之像。
站在城墙的将士们,此时是难抑面上兴奋之情,他们又一次成功地击败了出去国军,不知是谁先高呼了一声,”吾皇万岁!”那声音充满了阳刚之气,天这天地间抖荡不休。
军中将军一时群情激昂,前后纷纷扬起手中枪剑,直指青天,口中齐齐高喊——"吾皇万岁!吾皇万岁!”
出云国见自己被人包围,不由得心神俱裂再无战斗意志,在收到加兵令,全都慌忙撒回主军营。
如此惨烈的战争,追忆一直是站在城楼之上,一眨不眨地全程观望,全身都处在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待到确定出云国退兵之后,心神一放松,就再也支持不住,开始气喘不体。
缓缓伸手抓住天玺帝的衣袖,追忆的全身是越来越冷,待她确定天玺帝将她抱在怀里时,便闭上双眼,还自己一瞬间的心宁。
许久,当追忆努力着,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天玺帝见她醒来,微微的对她一笑,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满是温柔怜惜。
"一一,以后不要去军营了。”
"我不,我要一直待在你身边。”
天玺帝将追忆上半身扶起拥在怀中,转身从玉奴手中接过一个碗,碗中是漆黑的药汁。"先喝了药吧!”这一次他到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了,只是一手拿碗凑到追忆面前,示意她喝下。
追忆轻轻摇了摇头,她这一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喝药,苦的让她实在无法忍受,所以她总尽量不让自己喝药。
天玺帝知道她是怕苦,倒也不说什么,一抬手将碗里的药汁含在自己口中,然后低下头来吻在追忆的唇上。
知道自己躲不过,追忆樱唇微启,这药喝的是肆意缠绵,如此反复厮磨,这一碗药也不知喝了多长时间。
许久,待到追忆气喘过后,天玺帝道出了一句话:"明日,你三哥要出兵。”
"什么?出兵?这……”追忆有说不出的惊讶,"我想见一下三哥!”
"他在帅帐内,我差人叫他过来。”
片刻后,赫连修便过来了,缓缓走进床榻,"一一,病好些了没有。”
追忆喜形于色,可是一张口微微作颤,声音奇小,"三哥!”
赫连修心下一叹,大掌在追忆头顶轻轻揉了一下,看着她道:"起大风了,看来要下雨了,莫要把自己冻坏了,要记得着衣,”
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追忆正色道:"不是看来要下雨了,而是肯定会有一场暴雨要下!”
"也不知你为何非要跟到军营不可。”
"因为我不想站在他的身后让他保护着我,我想站在他的身旁与他风雨与共?”
赫连看着追忆放光的双眸,嘴角僵扯出一抹笑,"你想做的事,从来都是任意而为,可偏偏你还说的那么在理。”
追忆轻轻一笑着,眼睫垂了又抬,声音还是低低地,"一一好想回赫连府住上一段时间,三哥,待这次仗完结后,让我回赫连府住上一段时间,可好?”
赫连修身子不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不过这颤抖是高兴而来,他每日每夜都在盼着她能回来赫连府,知她想去,心下雀跃难耐,可面上依然镇定地问道:"怎么想到回家来住,你在宫里,一切不好么?”
追忆看着赫连修这张又多了几分苍痕的脸,望着那别有深意的眼神,追忆忽然就想要掉泪,他这神色这目光……她辨得明,心间有些窒息,差点又要喘息不能,却只是低了眼看脚下,强挤出一抹笑,轻声道:"都好!也没有旁的事,就是……想回家住上一段时间。”
"好!三哥随时欢迎你回家,想住上多久都行。”赫连修看着追忆,慢慢点头,停了一会又道:"他待你真的好么?”
追忆忙点头,小声道:"他待我很好,是真的好,好到没有任何话可讲的那种,”说着浅浅一笑,又道:"一开始可能有什么我没能明白到,可是经过一些事后,很多东西,我都能明白几分意思了……"
赫连修看着追忆,有些东西他也算是明白了,他与她永远也不可能,他永远是她三哥,或许拗不过心中之念,或许放不下心中之情,可是他还是明白他只能是她三哥。
若在相思茶庄,她不是她,或许要好上很多,可是这世上除了她,又还会有谁才能让他倾心所托,天下仅此一人,不管任何人,全身上下如何再像她,惟那一双眼,怎么都不会像她,也正是因为这一双眼,让他一直肯定她便是她。
他这么多年来,想的,做的同,不都只是为了护她,哪怕就连他的命,也是她的,怨么?他不怨,如若他不是她三哥,或许她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那便好,”赫连修看着追忆,目光颇是复杂。终是又道:"刚入军营,事物繁多,三哥明日再来看你。”说着,起身,甩袍便要走。
"三哥,”追忆急急地唤他,伸手扯住他地衣袍,"等等……”
赫连修沉眉回首,低声叹道:"一一还有事?”
追忆泪满眼眶,望着他,哽咽道:"你是不是自己请命,明日挂帅主动出征?”
赫连修略一怔迟,随即点头,"是,”停了一下,又道:"与其拖着让敌军进攻,我们也可主动出击配合。”
"夷甫是不是也有意让你主动出征,”追忆低声道,似是自言自语同,"可是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有些心惊。”
赫连修望着她,口中慢慢道:"百里千凡御驾亲征,我挂帅并不是不能与之相争,一一莫要多想了,三哥定能平安归来。”他不能保护她,那便保护她所爱之人,往后的年年月月,只消能远远看她一眼,知道她人都安好,便够了,再不多求。
追忆涩涩一笑,眼角微微有些红,眼底泪花差点便要冒出来了,赫连修眼中黑沫渐滚同,眉头微皱,看她良久,沉沉一叹,"莫哭,要在三哥身后为三哥助威。”
追忆紧咬着唇点头,笑望进他眼底,轻声道:"我不哭!我三哥是最棒的,待三哥回来后,一一还要去三哥新买的宅子里逛上一番。”她知道他心里有多苦,她知道,她全都知道,因为他,她心苦涩不已,
赫连修停了停,才回道:"一一还记得三哥的宅子,可是现在那宅子已经变旧了,不再新了。”
追忆一时哽住,半晌才反应过来,而后急急道:"不会,对一一说永远是新的。”
赫连修不再言语,又看追忆两眼,才展开眉头,微一点头,双慢慢转身,欲想离开。
"三哥,再等等,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这是来变洲前求的护身符。”追忆眼眶继续泛红,可眼中却凝亮无水,笑意不减,解下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起身走到赫连修身边,看他道:"她会想一一一样陪在三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