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一一。”赫连修低头抬手欲接护身符,可掌间迟迟未发觉那护身符落下。
3014:战前话别,决战石坡
赫连修慢慢抬头,却见到追忆此时正看着他,待看到自己也对望着她时,尔后微微笑了笑。
抬脚向前两步,脚尖轻轻点地而起,伸出双手,圈到赫连修头顶,想要把护身符,替赫连修挂在颈脖上。
赫连修大惊,急忙朝后退了一步,失口喊出,"一一,你……”
可是赫连修话还没有说完,颈部便被追忆双手勾住,耳边传来追忆轻轻的声音"三哥,不要动,让我给你你戴上。”
赫连修呆愣,于是便不敢动,也不想再动看追忆亲,眼蒙蒙地手将那护身符挂于他颈脖之上。浑身上下的血液一点点热了起来,从心间涌至头顶,最后全都集于眼中,烫得他眼底通红。
她靠他的如此之近,她身上那淡淡地带药一丝草药的香味让赫连修瞬时晕了头,挪不开眼。
赫连修只能愣愣地,半垂着眼帘望着追忆,看见她发髻微散,有发丝缠在鬓边,耳垂小巧莹白,长长的眼睫湿亮微卷。
看着追忆渐渐清瘦的面容上,苍白如若萱纸,纤眉轻扬,唇角含笑,赫连修心里难过可是也喜,她是他的小妹,分开三年后,还没有那一日似今日这般,能够将她看得这般清楚仔细。
想着想着,赫连修心中开台作不得其他任何思量,满眼满心全都是她,感觉这一刻似比一生还长。
追忆系好玉佩后,又抬手慢慢抚过护身符的纹痕,抬眼望着赫连修,笑着道:"它不但会保你平安,它也会像一一一样守在你身边,以后,三哥看到它就像看到一一一般。”
赫连修看着追忆,不管不顾她是他妹妹,就这样深情地直视着她,也不再掩饰不再躲避,声音碎哑,低低道:"一一,我……”
用力攥着拳,盯着追忆的眼,胸中之情一波波在涌,再也忍不住,再也忍不住想要说出来,可是却说不出口,在她恢复记忆下,在她清楚知道自己是她三哥下,这么多年来他压藏在心底中的话,千言万语也不足以道。
可是,此时此刻话到嘴边,他竟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迎着赫连修目光,追忆笑了一下,眼里水光盈盈,"虽说有护身符,可是三哥也要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一一在这里等三哥回来!”
心痛、他之情她怎能不知,又不是无情之人,只是此情非彼情,他是她三哥。
追忆抬手拨了拨鬓边碎发,拾裙转身背着赫连修,轻声道:"三哥,早些回去歇着罢,明日一一会去城墙之上为三哥助威!”沙场刀枪无眼,她会担心。
正说着,忽然腰间横过一掌,追忆陡然征住,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站着不动,任赫连修慢慢将她圈进怀里。
赫连修微微在抖,动作缓而轻,又低又哑的声音自她头顶传下来,"一一,如若我不是三哥……”
说完之后,赫连修的心在狂跳,掌里是追忆的锦衫,纵是此举有伪常理,他还是忍不住,可是他不知要如何才能说的清楚。
只能就这样做着,又怕她不理解他的意思,就这样,轻轻揽着她,不敢再动,也不想再动,心底酸涩难耐。
追忆垂眼,泪湿睫毛两端,低头看赫连修在她腰间微颤的手,然后抬手轻轻握住,将他的手慢慢拉下来,声音涩到边她自己都辨不清,"三哥,我累了,先休息了!”
良久,追忆听到靴底轻踏之声,在她身后缓缓传来,步伐听起来略显踉跄狼狈。
追忆忍不住回头去看,却只看得衣袍的背影,飞快得隐没于大帐之后,同夜色混全在一起,再也辨不出来,指尖深陷掌心,心底似被大山压着一般,喘不上气来。
她可以伤害任何人,可是却不忍伤害他一人,可是不忍之下她却一直在伤他,进是错,退也是错,不碰是错,碰亦为错,无论如何都避不了伤他。
看着那大帐帘微合微颤,忍不住快步上前,站在大帐帘旁。
"三哥!三哥!你一定要保重……”冬夜风簌簌,从缝隙里而入,凌面而痛,感觉自己心似石栓,心痛至僵麻。
冷得追忆发抖,手在袖中攒得紧紧的,可是又不想回去,待到他明日征战归来,
待他……归来,归来又如何?
想起当年,她要他教他骑射,他说你不必学这个,
当时她略略不满,不知道为何不必。那时他微哑的声音现在还犹在耳侧,因为三哥会护你一生
"待三哥以后有了三嫂,就不会这样说了。”
"那三哥一辈子不娶亲如何?”
"那怎么成,我可是很想有一个三嫂,不是,是很多个三嫂……”
想着,追忆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天玺六年,二年始,朔风狂吹,寒气逼人。
虽然外面寒风凛冽,可是大帐内却很温暖,炉火熊熊,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大帐中间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不断响起,淡淡的烟火气缭绕在大帐之中。
追忆被一阵扑鼻而来涩苦药味,给刺的清醒,天玺帝半弯下身,将追忆扶起身,"先把药喝了吧!”
就着天玺帝的手,把汤药一饮而尽,"我三哥呢?”
"已经出征了!”
"我想去城墙之上!”说着,就想揭被起身,可是却被天玺帝给拦住了。
"先休息一下,待到他快回来我再喊醒你。”
不知是病到迷糊,还是天玺帝的话有安人心的作用,追忆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变洲城外百里,寒风劲吹,长草斜倒铺成一片波,被风翻过的草叶隐隐作亮,远远处望去,仿佛清碧湖境一般。
赫连修狠狠抽鞭策马,在最前面领阵,疾速奔驰,口鼻中已经灌满了沙土,呛得他呼吸不得,却不能停,一刻也不能停,也没法停!
只有将出云国远远注意力全都引开,才能让孙裔风带着一万多人占得时利,烧毁其军粮草,才能让百里千凡再也不能攻城,
身后的二十万将士们的命,此时此刻也全都攥于他手中,出云国大军越来越近,将决战于石坡。
3015:拼死一战,以决胜负
石坡之上阵垒分明,一方是身着黑甲的二十万出云国军,一方是身着青甲的约二十万天朝兵,寒冷的风从空中扫过,拂得旌旗猎猎作响。
出云国军的最前方的一骑是出云国大将军云霄,身旁是身后则是五名随征的偏将。
天朝的最前方赫连修,身后是王顺和周松两将,两军全都是阵容严整,锐气冲天。
"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剎那间冲天的撕杀声响起,两军仿如潮涌一般,迅速地向对方靠拢,当黑潮与青潮互相淹没之时,尖锐的兵器相撞,发出震刺耳膜的声音。
紧随着,响起的全是凄厉的痛呼声与惨叫声,殷红的鲜血扑洒在士兵的脸上。
可是战士们全都不顾,只管全力挥出手中的刀剑,砍向对方的脑袋,刺向对方的胸膛……
无数的士兵在惨声嚎叫,无数的战马在哀痛撕鸣,不断的有断臂残肢横飞,还不断的有人头飞落入地,大地之上渐渐全是暗红色……
鲜血染满的大地上,到处散落的是头盔与断刃,还有无数无息横卧的尸身,也全都是鲜血染满……
横在地上与尸身分离的头颅,那脸是全都是恐惧而绝望的,又痛苦挣扎的表情……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在那血泊中,有人发出悲痛的哀嚎之声,也有人发出悲切的长啸之声……
那些死去的人,有的是他们的亲人,有的是他们一起长大的伙伴,也有和他们一起在军营出生入死的朋友……
艰苦激战半个时辰后,双方均是伤亡惨重,所有士兵全都杀红了眼,步步紧逼,毫不给对方放松的机会。
王顺和周松满身殷红的鲜血已经看不清样子,却依然挥舞手中刀剑,奋力出击,他们的肩上、背上、腿上……均都被对方利器所伤。
赫连修右手掌缰握枪,腾出左手飞快地抹了一把眼前被晒满的鲜血,又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双眸被心里的火烧得烈红。
急急喘了几口气,赫连修手紧紧攥着缰绳,脸上隐隐抽搐了几下,这一下人差点要翻身摔到马下,费力俯身贴在马身,才发现掌间虎口已经裂开,有鲜血渗出,染红了马缰一寸长。
赫连修用手将马缰松了松,又绕了几圈在掌间,旁边的王顺看到,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看他道:"元帅,你受伤了……”
赫连修瞥了他一眼,"不碍事,小伤而已!”
王顺目光移到赫连修的虎口上,也不由地暗攥了一把缰绳,"元帅请将此处交与末将,您请放心先回营便是。”
回头猛瞪了一下王顺,面上带了黑戾之色,"什么时候,休要再多言!”说着长枪一刺,一个出云国的士兵倒于其马下。
王顺咬咬牙,用力撇过头,目光望着前方的出云国大将,双掌间全是冷汗,心里满满都是激动。
策马纵骋沙场这么多年,也从没有过这般紧张不放心的时候,无关这场战争的成败与否,只是怕赫连修拼命不休,伤势再重,若要是有个好歹,那该如何是好?
出军之时,柯瑞叮嘱过让他看着赫连修,虽然说是柯瑞叮嘱的,但是他其实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
怔迟之间,王顺隐隐听见在远方,又有马蹄踏地之音传来,而且还伴着忽起忽落的叫嚣之声。
王顺蓦然回神,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地,一边挥舞长剑,一边眯了眼朝那边打量。
那远处马蹄纷沓之声,已经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有天朝兵们疾冲入破,那速度飞也似的。
一路沿坡陡上,其间有一人狠命策马,在看到有天朝兵士,便远远叫起,"出云国大军的粮仓被烧了!出云国大军的粮仓被烧了!……”
马鸣风嘶,那叫喊声响亮地穿越而来,所有皆往出云国驻军处观望,只见那边远远地火光越来越盛,浓烟滚滚,渐渐地烧透了半边天,红光映艳天边!
王顺闻言心里大震,兴奋之情瞬那间溢满胸腔,飞快地转过头去看向赫连修,"元帅!”出云国大营粮仓被烧毁,再也没有什么能双这个更能振奋人心的了!
赫连修面色不为所动,抬头遥望天边火光,握着缰绳的手双紧了紧,嘴角松动浮起一抹冷笑,只是那笑意未做停暂,便转瞬即逝,隐没于这血色战场之中,那边漆黑的双眸有火苗在眼底猛烈跳跃:"你带一些人马杀过去,堵其生路!”
王顺眼亮面红,大声道:"是!”随即挥舞大刀,策马率众往前先冲:"一营!随我杀过去!”
此时,周松也策马移至赫连修身侧时,也满面均是喜色,"元帅!”出云国军军粮烧毁,当真是太好了。
赫连修眼角余光瞥见出云国骑兵靠近,一拽马缰,长枪一刺,甲胄之下轻脆一声玉裂之声,马上之人滑落掉地。
许久,他也不知道自已杀了多少人,只知道不停的踏步,不停的挥着长枪,然后周围的声音渐渐的稀了。低了……
前方有什么闪耀,刺目的银色光芒在空中如电飞过,那一刻,他恍惚间明白了,身为武将,便当应如是!
手腕再一扬,长枪化作长虹直贯而去射向敌军的主将,然后他意识忽然间又清醒了,半空中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长松与飞速而的银箭以电速在飞驰,半途交错而过……
"元帅!”"元帅!”"元帅!”……
周边的将士们在赫连修旁边大声狂叫,穷尽他们全身之力,声嘶力竭,声响震耳。
可是赫连修却是听不见。
还没来得及下马拾起长枪,远处便又传来弦铮箭啸之声,身下马儿前蹄一屈,哀鸣了一声,轰然跪地而倒。
赫连修从马上滚落下来,银甲重重磕在砂石硬地之上,手背上的皮披擦破了一大片,他的长枪就近在他眼前。
身后将士们泣血高呼之声越来越高,穿过这天地之间,久久不休,赫连修咬牙,费力跪起身,伸手去拾那柄长枪。
3016:修之魂殇,忆思痛伤
身后将士们泣血高呼之声越来越高,穿过这天地之间,久久不休,赫连修咬牙,费力跪起身,伸手去拾那柄长枪。
可是此时,忽然从远外传来一声箭啸,赫连修徒手挥开那飞速而来的冷箭,可是却被正前方而来的长刀一击正中胸口,那健硕的胸膛被深深刺入一个伤口。
赫连修深吸一口气,赤手抓着刀身,用力将其拔出,身子歪倒至一侧,伸手握紧一旁的长枪,长枪‘哧’的一声飞了出去,将对方的身子惯穿。
浑身俱疲之下,心间也是乏力之下,赫连修眼前烟雾缭绕,开始什么都看不清,耳边也是嗡嗡作鸣,什么也都听不见。
眼睛里蒙蒙有的,唯一能算是能看清的,是追忆的那一双眼一张唇,还有她伸手那么温柔地触过他的颈脖。
耳边里迷迷有的,唯一能算是能听见的,便是追忆那一句句一声声,‘我在这里等三哥回来,’她说着眼眶泛红,可是却还在笑。
全身上下痛到似乎没有了知觉,睁眼间隐约间,赫连修他看到,有几名将士手持长枪长剑,挡在了他身前,枪鸣剑响,有血溅落在他身旁,他听到有人在嚎,还有人在笑,
胸口猝然又是一痛,赫连修咬牙,眼皮却越来越沉,终于是抵不过浓浓乏意,缓缓阖了下来。
所有的力气也在暖意被抽离似地,手在胸间摸索着,手掌间握住护身符,他仿佛回到昨夜她在他耳边轻语,‘我三哥是最棒的,待三哥回来后,一一还要去三哥新买的宅子里逛上一番。’
恍恍之间,他又回到好多年前,那前翠木碧天,鸟鸣人笑,她站在那百花丛中身,眸亮颜灿,美过那百花,她冲着他笑,那么美,牵起她的手,一生都不愿松手。
那时不知一生有多么长,会有多么苦,无力的勾起嘴角,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其实这一生,原来是这么短,是这么急,还没有等他护完她一生。
三哥一生定会守护一一,三哥会害任何人,决不会伤害一一。
"元帅……”
凄厉的悲嚎声连续不断,响彻了整个石破,荡起阵阵刺耳而又震心的回音……
石坡之地,尸骸歪枕,漫山遍野,空气中血腥味,腐臭味,填满了石坡每一处缝隙。
处在这样的地方,真是令人窒息,追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站在这个地方。
抬头往上望,天际全是黑压压的沉云,看来暴雨终天要来了,狂风袭卷而过,刮起地上的枯叶,吹得遍山都是。
追忆一脚轻一脚重地急急地向前走,她不知道要找什么,却还是在拼命不停地找。
脚上锦履已经被浓血沾透。一步下去就是一个血印,她地心仿佛被挖了个洞,空荡荡的,任这寒风穿胸而过,疼也不知。
一路磕磕绊绊,追忆只见到耳边山风呼鸣,眼前时面划过一两张脸,忽明忽暗,哭的笑的,痛苦的欢乐的,这一张张脸,全是年轻的脸,全都自眼前一一划过。
前方有碎甲裂盾,有断枪折剑,有残肢败体,也有血目乱发,追忆胸口一阵窒,差点便要呕出,脚下更急,眼前更黑,身体更冷。
此时,闪电劈天而过,接着雷鸣轰轰而至,天空上大雨倾盆而下,追忆全身俱湿,眼睫毛颤上颤下,还有有泪滑出。
追忆地心跳的越来越快,四下张望,她清楚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此处,可是却是无论她怎么看,却怎么也看不到她见的人。
这里全是尸体,都是尸体,只有尸体,为什么?
恍惚之间,追忆看见前方那熟悉的银甲,还有那在侧的银枪,以及那倒地的熟悉身影,追忆疯了一样似地冲过去,脚下的雨血混流成河,几要将她淹没。
追忆喘着气停下来,在雨中蹲了下来,手抖着伸了出去,翻捡着地上的落甲,那一张脸露出来。
那么熟悉,那么疲惫,追忆的心仿佛被人从中撕成两半,痛得指尖都在发麻了,看着那张染满鲜血的面容,头疼欲裂,可是那脸的鲜血,那不是她的认识的那个人
这人,她不认识,她居然不认识这死去的是谁?
她看到他安静地躺在这尸血成河的地上,手里攥紧着一个护身符。那护身符,追忆惊竦至极,脑中就要想起这人是谁时……
"三哥!”追忆抱住头,大叫出声,猛地做起身!满额满身地都是汗,罗衫全湿仿佛雨里刚出。
手一直抖个不停,心一直狂跳个不停,头一直剧痛不停,梦里面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仍然是清晰无比。
追忆垂下眼帘,微微松开握紧的手,轻喘一口气,还好!是梦!
玉奴听见追忆的惊叫声,忙疾步入内:"娘娘!”
追忆掀被起身,抬手拢了拢发,镇压心神,轻声问道:"本宫睡了多久?”
"未时将至了!”玉奴垂首答道,"玉奴正要唤娘娘起身,娘娘便自己醒了。”
"赫连将军回来了没有?”说着,追忆站起身,可是眼前一黑,脚下一软,人朝后倒去,身子重重倒在床榻之让。
"娘娘,娘娘……”玉奴大惊,边上前扶着追忆,边侧头道:"快传军医!”
看着玉奴手忙脚乱地,又听到她要请军医,才疾声道:"不用请了!”一阵黑暗沉窒的感觉层层逼来,仿若有一股血腥味在腹中翻涌。
"赫连将军回来了没有?”追忆死死掐着玉奴的胳膊,缓缓抬起眼皮,便看到玉奴泛红的眼眶和紧咬的嘴唇,又听她喃喃道"娘娘!”
"说!”追忆说着松开自己的手。
玉奴向后退了几步,跪拜在地上,低声道:"请娘娘节哀!”
追忆猛地抬眼,目光似利剑一般,大声道:"你胡说什么!什么节哀!为何要节哀?说?!"
玉奴不忍再看追忆,跪拜在地上,垂了眼道,"赫连将军他……”
"起来!”追忆还没有等玉奴说完,便伸手将床榻上的枕与被了,统统都丢到地上,然后扶住床沿,大喘不停,心狂跳,整个身体都在抖,额角炸裂似的痛,胸口之火簇簇在燃。
玉奴一直跪着垂着头,哽咽道:"请娘娘节哀!”
"听不到么?本宫叫你起来。”玉奴吓的不由抬首,待看到追忆的眼神后,全身害怕的颤抖起来。那样的冷酷的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怔愣之下,待她蓦然回神时,便看到追忆一双赤足,踩在地上,向外而去。
"娘娘!”玉奴惊叫起来。
可是追忆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喊叫,一直往帅帐的地方而去,可是待看到前面的天玺帝,还有几个征战回来的将军时,她不由都停下脚步,轻轻问道:"我三哥呢?”嘴唇不断的哆嗦着。
天玺帝移步,一步一步的走至亿,近了,两人终于面对面,长长的对视后,才伸手轻轻抱住她。
"我三哥呢?我三哥在那里?”追忆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栗着。
"一一,”天玺帝紧紧抱住眼前的人。
看到天玺帝还是不理她,追忆怒极,拼死在他怀中挣扎起来,手中一通狠狠地敲打。
越敲打心中越是急,越急手上的力量就越来越重,眼中开始凝聚起一层害怕的氤氲,"你怎么不回答我,我三哥呢?我三哥呢……”
不管追忆怎么挣扎,怎么敲打,天玺帝却都不松手,只是紧紧抱着她,声寒意冰,一字一句道:"你三哥战逝,我心也很痛,”天玺帝的声音低哑,声底存着伤痕。
追忆的心口仿佛扯裂一般,猛地痛起来,寒风狂烈一起骤吹,追忆再也忍不住,泪水喷涌而出,嘶喊着:"三哥,三哥……”
天玺帝松了手,伸出指去想要抹去追忆眼角之泪,可追忆反而哭得更狠,更凶,更猛,像小孩童一般嚎啕而起,手打脚踹天玺帝一直没有停,可是力道却是越来越弱。
"一一,一一……”天玺帝一直任由她打。
追忆哭得不能自已,连气都喘不过来,什么都看不见,一睁眼一闭眼之间,全是那梦中之景。"在那里?我三哥在那里?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
天玺帝点了点头,牵着她来到一个大帐前。
站在大帐前,腿下有千斤重似的,一步也无法移近,无神的目光缓缓移向帐内静躺着的人,那一剎那,身体就似被抽离所有的力气,萎顿的跌坐在地上。
伸手抬手捂脸,肩膀无法抑止的剧烈颤动,三哥,三哥……
那个与她一起长大的三哥,那个与她一起打闹嬉戏的三哥,那个说一直要保护她的三哥……
天玺帝把追忆扶起身,追忆缓缓走了过去,看着那张与梦里一模一样的脸,还有那个被他狠狠攒在手里的护身符。
"三可……三哥……”
追忆从赫连修手里拿了过来,然后紧紧的攥着,泪仿若脱线的珍珠,滴滴滚落,滴在这护身符上,溶入符囊内。
"三哥……呜呜呜……呜呜呜……”
3017:不舍不弃,战场助威
天玺六年,二月,天朝大军主帅赫连修战死,,天朝群军愤激涌难压。于同日,出城夜袭中宛大军,胜,百里千凡领军向北退走三百里,
二日后,百里千凡领余下十几万大军,再次到变洲城下,与天朝军阵对峙,然,并未强攻,而是于次日宣战。
是夜。
"你怎么又回来军营?不是让你回知洲了么?”天玺帝坐于椅中,看着立于眼前,面有忧色的追忆。
追忆也不多言,直奔主题,"你要出战?”
"嗯,待我征战回来再去看你,现在你先回知洲府。”说着,天玺帝埋首于桌案前的公文,便不再理追忆。
"我不要你去?”追忆心头一紧。
"对方宣战,点明可是我,我怎能不去,休得胡闹。”
追忆心弦绷紧,像有人将剑逼在自己颈上一般,随时会没有命,"我才失去三哥,我……”
天玺帝抬首,朗眉轻皱,"在瞎担心什么?快些回去,”
追忆想着明日之战必是惨烈,思忖了阵,温言道,"为何?为何你一定要去,孙将军回来了,你完全可以不去。”
"朕必须去!”天玺帝手紧握在椅把上,怒气出声,"来人,送皇后回知洲府。”
追忆的如夜黑眸里只有担心,心绪翻腾,脚下就像是灌了铅一般,一步都不移,
许久,在转身那一刹那,追忆听到天玺帝说了一句,"莫要拦我,我若不去,这一世便都不会安宁,一一,让我尽一个皇帝的责任!”
追忆愣了愣,不语,眸中泪光闪动,千言万语哽在喉中……,只化成一个转身,用力扑过去抱住天玺帝。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定会带你钰洲。”说着,天玺帝拍着她的背。
追忆张下嘴,唇瓣轻弯,抬产对上天玺帝的眸子,话语,异常郑重有力,"你今生若带我钰洲,我便许你生生死,如若你不带我钰洲,那么生生死再也不相见。”
天玺帝前额相抵,一字一语叹息道:"你的不舍不弃,我知道。”
"知道便好,我也知道你的不舍不弃,我让你去,你莫让人送我回知洲好来好!”
天玺帝揽过追忆盈盈一握的纤腰,让她整个人坐在自己双腿上,点了点头。
追忆闭眼伏在天玺帝的胸膛,眼光顺着他的目光向外望去,黑沉的夜,好像有了几缕黑白不分的透明,却是不知,在黎明将近时,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清晨的薄雾已被拉开,军营之地满是刺骨的冷风。
"皇上,一切都准备妥当!”孙裔风在帐外禀报道。
"嗯。”声音响起的同时,帐帘掀开,走出一身金甲的天玺帝。
追忆握紧拳头,伫立变洲城墙之上,从昨日起便开始酝酿的暴雨,终于在今日清晨狂暴的砸了下来。
密雨冰冷地打在地上,寒风冰冷地浸入每一个将士的体肤,渐渐冷却了几将沸腾的心!
城墙之下斯杀声响彻九宵,战士一个个状如嗜血的修罗,浑身浴血,一手疯一般挥剑,追忆的心猛得抽紧,几乎窒息!
血腥味好烈,,好浓,铺天盖地袭卷而来,带着催人欲呕的味道,城墙之下的尸体,卧了一地,眼睛里面,全是一种色彩,红,红……
杀戮的红,追忆感觉自己的眼睛,好疼,可是还是一直盯着那个犹如神刻男子般,站在天地的最中央。
如注暴雨不停,狂风却吹不停,为他,她把眼泪留在心里!
"皇上!”天朝军中发出一片惊呼。这一声惊呼差点没把追忆的心给叫出来。
箭疾射而来,差天玺帝只隔一尺,开始有人闭上眼不忍目睹。
然,天玺帝身子一矮,手上长剑于空中划画。"叮!”一声响,空中剑光一闪,长箭化为两截坠落。
"皇上!”马背上端坐着的的孙裔在这寒天,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大汗淋淋。
天玺帝目光环视周围,注视着自己的天朝士兵:"记住,在战斗时,只守遵军令,不可妄动!”
"是!”孙裔风垂首,众士兵以目光答应。
看着天玺帝依然位于马背之上,百里千凡双目赤红,手紧紧拉开长弓,弦上三枝长箭,
三箭如雷电射出,银色的光芒划过上空,撕裂长风!
天朝阵阵中的二道银影跃起,上,下三柄长剑于空中一闪,剎那间,金石相撞之音不绝于耳,再睁眼之时,银箭已被砍断落于地上。
追忆立于城墙之上看到,心口差点停止跳动,还好有铭书铭宇。
然,铭宇与铭书被调开以后,被兵将给牵制,去云国的兵将开始群启而攻天玺帝,百里千凡的目标,仿佛就只有天玺帝一人。
天玺帝周边的将兵开始都被群起攻调开,天玺帝只振臂挥剑,敌方将士纷纷围堵上来,开始将天玺帝阻截在其中。
两军对战中,把敌人的主帅擒获或者击毙,其余的兵马则不战自败,百里千凡打的便是这主意,如若在以前,他们近不得天玺帝半点身,可是现在天玺帝身上并无内力。
追忆急喘一口气,扶在墙沿的手一把掐紧,全身已然是冷汗涔涔,垂眼往下看,睫毛在微颤。
心在争,在躁,可是理智知道不能急,不能躁,也没时间让她急,让她躁!
追忆闭了闭眼,喉间忽然干燥疼痛,说不出话来,忽然,城墙之上战鼓声突然断裂,天朝负责击鼓的战士被箭射杀,
看着天玺帝犹如困兽一般被出云国包围,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全是血。
追忆忽然抬脚,飞快朝着城墙站台,拿起边上掉落的鼓槌,对着前面那高过自己的威武的战鼓,双手张开皓腕紧握鼓槌,猛的一击,撞上鼓面!
"咚——咚咚——”
战鼓声悠远而绵长,鼓槌的敲打传递而出,追忆扯开薄唇,嘶声喊道:"天佑吾朝,天下不败——天佑吾朝,天下不败——”
战鼓声带着清脆的女子声,于这天地间环绕,奏出的,如同是一曲姬殇悲鸣,战场的凄哀顺着女子纤细的皓腕汹涌翻滚,带着气势雄伟,意欲破军而出。
3018:她亦鸣鼓,他亦同战
听到战天玺帝忽地回眸,在听到战鼓鸣声变后,望见城墙之上那抹瘦削的背影后,马背上的身子猛地一怔。
那白幔缟素的纤细背影,在暴雨中是那般地不屈,寒风吹动她的裙裾,飘摇如风中的散落花瓣,这个身影不但永远的留在了天玺帝的眼里,也永远留在这里所有人的眼里。那么深,那么久!
"天佑吾朝,天朝不败——天佑吾朝,天朝不败——”
叶梦蕤站在对面看着这一切,抬手,从旁边拿起一把银色的长弓,搭上银色的长箭,箭搭弓,在这天空之下耀眼。
微微眯起眼,隔着这千军万马,隔着这城下激烈的气氛,隔着她们之间的战役……
这一箭她倾尽毕生功力而射,这一剑是为那个她爱的人而射!银光已从天而贯!
旌旗蔽日,樯橹连云,刀枪林立,剑戟森森,血腥厮杀。
"不要!”战场上,忽然一声喊叫声,那声音令战场上所有的人耳膜一阵雷鸣,抬首的瞬间,他们都见到一支银箭,似如流星一般划过天际,拖着耀目的光芒。
"一一!”天玺帝这一声也随后响起,喊声是那么的激烈与惊惧,声音里带着撕裂心肺一般的剧痛,疼痛自己要怎么办?这声音的疼痛也刺痛了战场上天朝将士每一个人的心!
银箭穿越变洲城下千军万马,穿越这无边的苍穹大地,撕裂这空间气流,夹着射破九天的气势,如一道掩目不及的闪电,直直射向入城墙之上的白色身影。
剎时之间,战场之上一片寂静!不但是天朝军震惊,就连出云国军也同样震惊。因为这一声是他们的王嘴里发出来的!
声音未落,一道银色的身影从变洲城下战军的上空飞掠而过,那身影比闪电还要快,比疾风还要来的迅猛!
百里千凡飞身而起,使出全身的内力,投出手上的长剑,那箭被剑袭打偏钉在城墙上。
追忆如水翦眸,定定落在百里千凡的身上,是那么的震惊,却未做停留,手下击鸣的鼓声震破九霄,势不可挡!
"天佑吾朝,天朝不败——天佑吾朝,天朝不败——”
伴着战鼓声隆隆阵阵,变洲城下方竭力厮杀,掀起的更是血雨腥风,
天玺帝道道灼燿,饮血肆狂,犹如地狱罗刹一般,掌心被血水浸透,猛的一提力,策马奋力击向百里千凡。
战场上发出了震天的怒喊,"杀!杀!杀!”刀剑狂卷杀气扬起落下。
许久,当追忆听到下方传来天朝战士们的高声呦喝声时,这才回过头去,只见大片天字的军旗被举在手中,从上放眼望去,犹如万里江山,壮观而连绵。
天朝的士兵们齐刷刷的目光均都闪着光,感动而又光荣地光。
他们的皇陪他们一起征战,他们的后给他们亲自击鸣战鼓。
追忆两手垂落于身侧,击鸣战鼓后的双掌红肿,痛的连手指头都弯不过来,待全身放松下来后,追忆才发现,不是手再也没有力气,而连全身都没有力气了。
站在城墙楼之上,就这样定定在一直站在雨中,直到天玺帝带着全身污血从城下冲到城上。
"一一,”追忆耳边听着天玺帝轻轻的呼唤,里面全是温柔的挽留。
"夷甫!”追忆惊喜地叫了一声,跨步身向前,双臂伸出抱着天玺帝。"你有没有那里受伤。”
天玺帝欲开口,忽然嘴角溢出丝丝鲜血,一张脸暖间惨白如雪纸,"我……”口才一张,嘴里鲜血便如喷涌的泉,瞬间染红追忆的一身!
"没……”天玺帝张口,却终是未能把话讲完,眼眸一闭,无力的倒入追忆的肩上。
追忆被吓的也是脸色惨白,看着天玺帝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想对她笑笑,可是却终是没来得及。
"夷甫!”追忆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城楼,"快传军医!”
大帐内,追忆静静疑视着那个卧在榻中的人,他真是她所熟悉的那个骄傲高贵的天玺帝么?
真是那个珠玉在侧,觉我形秽,俊美绝世,有着"玉璧人”之称的闾丘晔么?
仿佛一下苍老了很多,那曾经璧玉一般的容颜,此刻布上了细纹,那曾经如墨绸一般的黑发,此刻有些已经呈现灰白。
那曾经慑人心魂的眼眸此刻已黯然合上,那曾经飞扬雅逸的神采消逝无痕,如今是死气沉沉的卧在塌上。
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追忆几乎会以为他已经离他而去。
"夷甫!”追忆伸出手轻轻地碰触着榻中之人,无声落下的泪珠。
或许海枯石烂、天荒地老只是绚烂的神话,可是相守一生那总不算是神话吧,是否连这个也不可以?
看着榻中的人久久,追忆才起身看着一旁边的孙裔风,"风公子,夷甫怎么样?”
"回娘娘,皇上伤势并不重,只是他身体内的嗜血蛊开始吸气、精、神,再不解,可能……”孙裔风讲着,忽然看到追忆的目光忽然变的冰冷而又尖锐,令下半句话活活卡在喉咙。
"可能什么?”追忆眼中的冰冷已化为盈盈冰水。
"可能活不过一年。”孙裔风低头轻轻道。
一个踉跄,追忆跌坐于地上,目光含水无神的移动着,最后落在塌上的天玺帝:"活不过一年?”
"是的。”孙裔风点头,看看地上的追忆,眼里有着深深地担忧。
"怎么可能……不可能?”追忆尖叫,说完后又捂脸哽咽,"夷甫,怎么可以这样!”
许久,追忆才道:"都退下吧!”说罢,趴在天玺帝的胸膛。
忽然,追忆感觉全身累到了极限,累到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下,感觉全身精力被榨尽,闭上眼睛喃喃道:"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呀,要在一年内找到解蛊之法,要好好地活着,好好的保护我。”
许久,追忆趴着的小脑袋在天玺帝胸口蹭几下,忽然一条手臂环过她的颈脖之上,五指在她光裸的颈上,留下一丝温暖。
"夷甫,你醒了!”追忆的高兴地上睁开眼睛。
3019:有你此生,死已足矣
"夷甫,你醒了!”追忆的高兴地上睁开眼睛。
"一一。”天玺帝垂着眼,浓密的眼睫印下的阴影,掩盖了褐色双眸中的神色,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相靠着,一动不动。
许久,追忆坐起身,伸手触摸天玺帝的头发,缓缓地用她纤细的指尖,诉说着她对他浓烈且深沉的爱意,是那么的广阔无边。
天玺帝也缓缓起身握住她的手,揽她入怀。天玺帝脸庞贴在他胸口,倾听着天镤帝节奏稍快而有力的心跳声,她忽然想对他说些什么,不禁喃喃道:"我什么都不奢求,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活着,和我一堤岸过平静淡然的日子,”
天玺帝双臂猛地收紧,紧到追忆透不过来气,缓缓地闭上眼睛,下巴在追忆额头轻轻磨蹭,"有一一此话,死已足矣。”
鼻子一酸,追忆也双手紧抱住天玺帝的腰,为了不让自己流泪出来,微微仰起头看天玺帝,媚笑一声,"你也像个傻瓜,一句话就足矣了,你那么容易满足的?”
天玺帝低头望着追忆,那被她自己咬的红肿的双唇,眼光里全是不忍,俯头用双唇印在上面,"不满足,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说罢,便低头欲吻,追忆微愣,连忙推他,不及多想便脱口道:"你为什么每一次,在我和你要聊你的嗜血蛊的时候,都用这招来分散我的注意力。”
"嗯?"天玺帝扬眉,褐眸带笑,拖长了音调道,"这招……是那一招?”天玺帝说着说着眼神变的炙热。
听天玺帝这么调侃,面色忍不住一红,暗恼低头将脸埋在天玺帝胸前,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
天玺帝眼中有了捉狭的笑意,仿若难得看到她也有难为情的时候,伸出手在她头顶摸了摸,轻轻叫道:"一一,一一?”
追忆身躯轻轻一颤,手在天玺帝手背后象征性地拧了一把,小女儿的动作做的矫情万分,然后又对天玺帝狠狠做了一个鬼脸,想要明白地告诉他,她才不害羞呢!
天玺帝见她此等的模样,不禁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全是幸福与甜蜜。
两军休战,天朝和出云国两方都是损失惨重,挂了免战牌之后,天朝并未放松警惕,生怕敌军再来突袭。
天玺帝与追忆回到知洲府后,在天玺帝休养身体时,追忆就开始翻找一些关于解蛊毒的书。
"启禀娘娘,刚才有人让奴隶把这书信交予您。”知洲府里一个娇俏的丫头跪在地上,恭敬地递上一封书信。
追忆微微蹙眉,交予她?她在这个地方并无熟人,"谁交给你的书信?”
娇俏的丫头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并不认识那个人,刚才奴婢出府办事,被此人拦住去路,硬交给奴婢这封书信,还说他家主子是娘娘您的故人。”
故人?追忆怀疑里接过书信,她缓缓撕开信封上条,慢慢打开,拿出里面折叠整齐的信纸。
追忆的动作顿了顿,稍微有点迟疑,但是最终还是缓缓,把这张信纸打来了,只见上面写着:"若想解嗜血蛊,于今日酉时,只身前来云来客地字一号房相谈。”落款是,……故人。
缓缓将那张纸收起,又放回信封内,拿着信封蹙眉凝思良久,依然想不出,这送信前来的故人会是谁?
在离酉时还有半个时辰时,望着了榻上熟睡的天玺帝许久后,想了很久的追忆,终于决定去会一会这个故人。
追忆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衫,头戴一顶纱帽,纱帽周边白色的轻纱垂下,遮住了追忆的面容。再拿起自由出入的令牌。
"玉奴,本宫要去一趟云来客找,倘若一个时辰之后,本宫还未回来,你便去禀告风公子,让他带人来地字一号房找本宫。”说着大步往门外而行。
"娘娘!玉奴陪您一起去!”玉奴说阒便要追上去,可是却被追忆伸手拦住了,"不用!”那上面讲明的是只身,是一人。
在追忆离开知洲府后,天玺帝所住的阁楼里,似是有感应一般,天玺帝忽然咻地睁开眼,沉睡后的眸子安静而又危险。
云来客找,是变洲城内一家非常普通的客栈,客栈里装修一点也不奢华,一点也不高档。
客栈里头也非常安静,等追忆走进去后,竟看不到一个客人,生意差成这样?追忆严重怀疑。
就这样怀疑地停在门口,许久,客栈内一个伙计看到追忆之后,将追忆全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迎上来问道:"请问姑娘,您可是来这客栈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