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叫我的雨萧,阿萧么!”暮雨萧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快。
追忆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好啦,不调侃你啦,我叫你暮雨萧,叫其他我不习惯。”
"慢慢就会习惯……算了,暮雨萧就暮雨萧吧!”暮雨萧勾了勾唇,淡雅一笑,她每次叫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都会带点尾声,很是好听,有时候听着他会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听的三个字。
追忆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头一点一点的说:"这还差不多!”
暮雨萧眸光一亮,笑得十分清雅,问道:"有没有兴趣,陪我下盘棋?”
"好啊。”追忆正无聊着,难得有人陪他玩儿,屁颠屁颠地行到客厅,觉手摆起棋盘。
两人临窗而坐,依旧如当初般她白子他黑子,各归其位,暮雨萧略做思索,用轻缓的语调道:"追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谁吃掉对方一个字,就可以提出一个问题……无论是什么样的问题,对方都必须回答。如何,敢不敢玩?”
追忆抬头,对上他那别有目的却又很坦然的双眼,两人棋艺相当,这种玩儿法还算公平,所以,她应了。
殿中香炉缓缓散发着香味,在空气里肆意流动,整个屋子只有他们二人清浅的呼吸声,很安静。
当第一枚白子被吃,暮雨萧抬眸望她,目光灼而亮,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如果我说带你离开,你愿意么?”
问的问题简单而直白,但这个问题,其实包含的意思却不止一个,追忆回答:"愿意,能离开皇宫我当然愿意。”抬手,白子落,黑子被吃。她问:"你为什么可以在这个皇宫自由行走?”
暮雨萧一怔,同样是一句话,也问出了不止一个问题,他半眯着眼睛,道:"我是绿柳山庄的庄主。”再吃白子,于是,问道:"你愿意嫁给我么?”
追忆握住棋子的手一顿,如她所想,他的身份确实不简单,缓缓地垂了眸,淡淡道:"对不起!”微风拂过,发丝轻扬,她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1035:游戏谈心
追忆握住棋子的手一顿,如她所想,他的身份确实不简单,缓缓地垂了眸,淡淡道:"对不起!”微风拂过,发丝轻扬,她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为什么?”暮雨萧身子一震,手中的棋子被握得很紧,目光瞬间冷却下来。
追忆直视着他,"因为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言罢,嘴角微微翘起,含着一抹淡淡的讽刺。
暮雨萧诧异地望着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来,面对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知道。”追忆静静地转过身子,背靠着墙,头微微往后仰,眼睛望着雕花房梁,眼神空茫,语气淡漠嘲讽,道:"食色性也,人性贪婪,追名逐利永远都无可避免,尔虞我诈,阴谋算计,比比皆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在我所在的时空都只不过是个制度,便何况在这里,自古以来,男人喜新厌旧,负情薄幸似乎就是一种本性。”
不知道为何,她突然间要带着不明的情素放在里面说这么多,她再一次觉得自己很自私,她不想嫁给这个男,可是她又怕这个男人不理她,如果这个男人不理她,那么她便没有利用价值,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天玺帝留着又有何用。
暮雨萧一怔,望着女子淡漠的表情,听她说着似是与她无关的话语,却明显牵动了她内在的情绪,即使她努力压制,他仍然能够感受到她语气中隐藏的悲凉。
她对他也是有感情的么?他忽然俯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薄凉的嘴角,望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凡事都有例外,不是每个男子都如你所说的那般不堪,如果……”
追忆打断了他的话,"会嘛?你不是已经娶妻了么,你这样给我一个如果,你觉得对得起……”
暮雨萧的眼神是褪去了温柔,她的话仿佛有一根刺一般扎进了他心尖,有些细碎的疼。不等她说完,他便低头吻上她的唇,也打断她的话。
追忆秀眉一拧,身子一震,立马推开他,转过头去,"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我不想你我只是当朋友那样简单,我对她并没有感情,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就回去递休书于她,再来迎娶……”
"不可能!”
暮雨萧看着那倔强的脸,再看看那双紧扣在一起微微抖着的手,心里暗暗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机会,也给自已一个机会么。
"对不起,我明天再来看你!”
追忆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让她考虑,可是不可能,她很自私,不管在任何时候,她首先想到都是她自己,她不曾渴望别人救赎自己,救赎自己只能是自己,不愿相信,也不给自己相信的机会。
明白的,不明白的,她都要装作不知道,他给予她的那种感觉很凉,凉到了心坎上,她不相信他,她甚至于在自己骨子里下肯定,他对她!也不过是男人得不到的那种心理。
1036:梦魇又入
姹紫嫣红的鲜花,漫天飞舞,花色艳丽迷人,带着近乎嗜血的妖冶。
花丛中的白衣女子,鲜眉亮眼娇美过鲜花,一双灿若寒星的眸子就这样凝着眼前的那个红袍男子,低低哀求道:"放过他,只要你放过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为了他真是什么都愿意做?”红袍男子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如水,瞬间,脸上布满了不快,用力握紧白衣女子肩膀,狠狠道:"可是你越是这样,我越不想放过他。”
白衣女子脸上满是哀愁,苍凉而悲切,"我这样求你,你都不答应吗?你好狠心!”
"恨吗?恨吧!无法让你爱我,那么我便让你恨,最好恨到骨髓里!”红袍男子声音依旧温柔。
"我不恨你!”白衣女子不怒而笑,笑的娇娆,倾国倾城,手从袖中拿起一把匕首直刺自己的心窝,只是一刹那,血就渗透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白衫,"我只是讨厌你!”
周围的鲜花似乎越发的妖冶,血滴落,与地上绯红色的落花融为一体,连四周的空气中都散着淡淡的诡异。
"不要……”一道嘶声裂肺的呼唤,伴随着绝望。
追忆从梦中惊醒,不由的低咒一声,又是这样的梦境,那梦中的女子还是那赫连皇后,只是那梦中首次出现的红袍男子又是谁?
天色尚早,然追忆却已无半点的睡意,随意的拿起散落在床边的一件白衫披在身上,推门走出房间。
月光,淡定柔和,静静的洒落,为整个夜幕笼上了一层朦胧之美,追忆的脚步往着莫言阁而去,莫言阁就是追忆上次不小心踏入的破旧房屋,这是她经过了多次的明查暗访而得知的。
阴冷昏暗的莫言阁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煤油灯,长廊外的一阵阵夜风刮过,愈发显得阴森可怖起来。
锦上依旧还在那里,依旧如当初见到追忆时一样的态度,一直指手划脚得,追忆和她闲‘聊’了几句,才知道她以前并不是不能说话,而是在三年前那场大火后才不能说话。
追忆在房间里四外探索了一下,来到古琴旁边,手指抚过那琴弦,轻轻一勾,琴音清脆出调,这调心里有几分熟悉,于是手开始在琴弦上游移,竟得心应手,渐成一曲,淡淡的萦绕在偌大的莫言阁内。
她也不懂自己为何会拂这首曲子,这首曲子是初弹,但觉好似心底本就存在一般,曲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酸楚,亦带着几分倔强的清傲。
奇怪的是追忆忽然‘呵呵’笑了起来,笑得天真妩媚,不解人事,丝毫看不出其实她心中已生怅茫之感,她在莫言阁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顺着宫道慢慢地走着,想着自己要怎么才能离开此地,心里忽发有些烦躁不安,再也没有初入异世的淡然无谓。
不知走了多久,右手边一道宫墙内隐隐有谈话声传来,她顿下步子,侧耳细听。
一名男子道:"当日暮春只见对方是官兵押运粮草,便轻了心,谁能料这会是云霞山庄的手段!”这声音……是暮雨萧!
1037:墙外偷听
不知走了多久,右手边一道宫墙内隐隐有谈话声传来,她顿下步子,侧耳细听。
一名男子道:"当日暮春只见对方是官兵押运粮草,便轻了心,谁能料这会是云霞山庄的手段!”这声音……是暮雨萧!
另一人道"再拖下去,恐怕以后,我们出再多的银子,也无人敢接这笔生意。”
暮雨萧道:"我心里有分寸,想不到云霞山庄在官场的势力竟如此强大!难道真与这皇宫有关?”
"今日一早,林叔接到青龙帝发出的书函,关于粮草一事十分不满,要求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并尽快落实此事!”
暮雨萧道:"这一点不必担心,我们和他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暂时他还不会怎么样,至少在他必须要用我们时不会怎么样。”
"少主,属下有一事不明,我们明明可以将计就计,趁这个机会一把打压住云霞山庄,为什么您又放过了?”
暮雨萧继续道,"这件事我另有安排……谁?”宫墙之内的暮雨萧忽然停住话语,转声厉喝,同时与另一人惊得立刻跃出墙外查看,却没见到一个人影。
旁边另一道宫墙内,枝繁叶茂老树后面,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带上此处的追忆被人用手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她看不见身后的人,但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
暮雨萧道:"这里是皇宫最偏僻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或许是我们听错了。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有事我会让人去找你。”
追忆听着他们的步子渐行渐远,仍旧一动不动,很安静地背靠在那人的胸前,身后的男子慢慢放下手,也没有任何动作。
四周很寂静,静到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心跳声,过了半刻,宫墙外再次传来声音:"少主,看来真的是我们听错了。”
"恩。走吧。”
追忆浅浅勾唇,呼了一口气,直到确定暮雨萧二人这回是真的离开了,这才转头看向身后之人,这一看,不禁诧异道:"皇上!”
天玺帝一手撑着树干,另一只手垂在袍侧,冷冷盯着她瞧:"你如何知道他们还会回来?”月光透过树缝,碎成一片片一丝丝的洒在他的身上,照得他那峻冷之面愈发陡峭,眉眼之间寒意迸发愈强,叫人不敢直视。
用足勇气,追忆抬首与天玺帝四目相对:"以我对暮雨萧的了解,若不经过确认,他断不会如此认定是他自己听错了。”
"你和他很熟?”天玺帝口中呼出的气滚烫滚烫,眼睛盯着追忆一动不动,脚步也是半步不移。
这问题问的追忆腹底一陈抽动,咬着牙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如若答熟,她便同暮雨萧是一伙的,如若答不熟,她对天玺帝便没有利用价值,手臂僵硬万分,嘴里半晌都闷不出字来。
头顶树梢一晃,有树叶落下来,掉在天玺帝肩上,擦着他凉滑的外袍一路滚下去,翻在院中泥地上。
1038:他要杀她
头顶树梢一晃,有树叶落下来,掉在天玺帝肩上,擦着他凉滑的外袍一路滚下去,翻在院中泥地上。
追忆下巴扬起,对着他那冷冰冰的双眸,嘴唇张了张,又张了张,才低声道:"皇上想要追忆怎么回答!”
天玺帝眼光忽地一闪,不答反问道:"深更半夜,你去那里来?”
"莫言阁!”追忆想也没想便答了,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谁让你去那里的!”天玺帝忽然失去冷静,一股火蓦地腾起,伸手一把握住追忆的胳膊,将她抵在老树枝干上。
对天玺帝态度突然的变化,追忆还没反应过来,细绸轻轻被抽碎的声音就已传入她耳间,背后粗砺的、厚韧的、带着棱棱角角的树皮厮磨着追忆的后背,痛的倒吸一口冷气,想也未想,便弓膝朝前踢去。
天玺帝脚下微开,膝盖向前探去,卡在追忆腿间,叫她再也动弹不得。
追忆就这么被天玺圈在怀中,他身上那滚烫热烈的气息,隔着两人薄薄的衣衫,肆意穿来飘去,将她烧得同他一样烫,她感觉自己似要跳出胸口般难受。抬眼望着一双深褐色的眸子,里面所散发出来的神色,忽明忽暗,让她却辨不清分不明,她愈发觉得应付阴睛不定的天玺帝真是太劳心了。
看着天玺一点点贴过来,追忆呼吸骤紧,想伸手去推,可手腕却被他攥在掌中,无论如何也挣不掉。眼里霎时起了层雾,就这么看着他侧头俯身,嘴唇挨上她的耳根,如蜻蜓点水般地轻擦了两下。
追忆一阵战栗,不由咬住嘴唇,身子却是愈加僵了去,姿势如此暧昧,可天玺帝却停了动作,在她耳边低声开口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曾在这里发生的事,也不要再去莫言阁,不然,”天玺帝的声音含冰,语调笃定,"朕会杀了你!”
追忆看不见他的脸,瞧不见他此时的表情,但后面那五个字却如寒风侵肌般,身子骤然凉了下去,心间曾盛开过的一丝情花,在此时蓦然凋落零零碎碎地洒满心底。
月色下,追忆的面色如缟愈显惨白,望向天玺帝,却不盯着他的眼眸,冷冷道:"追忆患有梦游症,今晚也是如此。”追忆的声音似寒涧中荡,"醒来以后,便什么也不会记得。”
天玺帝缓缓松开她手腕,身子亦离了她,却仍是罩着她,眼眸微眯,将她看了几瞬。
见天玺帝一直不说,手上钳制亦消,追忆先前僵了许久的身子不由软了下来,想起他刚才所言,胸口忽地涌出股莫名之情,口气不善道:"皇上若没事,追忆先梦游回去了……”
"给朕滚!”天玺帝的眼睛忽然变得血红血红的,吓的追忆四肢发软,心惊胆战,他莫不是要杀自己吧,追忆没来由就发憷,只想逃,逃回浅兰轩,周围再次寂静仿佛无人一般,空中只留风扫树梢之音。
一路踏回浅兰轩,追忆一路恨自己了,恨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居然吓到四肢发软,也恨天玺帝,怎么自己也和他前皇后一张脸,居然这么凶,恨的牙痒痒得,恨到顺手拿起桌上的凉茶就使劲儿往嘴里灌,灌的太急了,直咳咳在叫。
1039:宴会离席
这一夜,追忆彻底无眠。
次日清晨,追忆才起床,天玺帝便差人来,说是在云梦殿宴请暮雨萧,请她做陪,追忆听了,心里泛出一种不安,非常不安。
一到宴会厅,追忆才知道,做陪不只有自己一个,还有一些文武大臣们。
行完礼坐下,天玺帝一路都笑吟吟的看着追忆,还破天荒的主动主动寒暄起来,追忆受宠若惊心底倍加不安,这笑真像一根刺,追忆怕,打从心底里怕,怕到不敢再多想,可天玺帝的笑容越发动人起来,这让追忆心神越发恶劣。
此人明明笑着的脸,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依旧仿佛北极冰川下的海洋,冻得人发抖,身上发出的是威严肃杀的帝王霸气,实行让追忆难以亲近。
还有为什么忽然演这么一出‘笑’戏,他到底在算计着什么?
心潮狂乱的追忆端起旁边矮桌上的杯子一口全倒进嘴里,杯子里的全是热茶,强烈的刺激感让她立即咳了出来,又立即用手帕遮住了嘴巴。心底暗自责怪自己表现得像个傻瓜,脖子上的绯红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咳的太猛的才蔓延到了胸脯手臂。
天玺帝的嘴角噙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让追忆以为是自己刚才是眼花了。
不一会暮雨萧便来到了云梦殿,一袭白衣的他,看上去温润如玉,淡雅如水。行礼过后,和追忆寒暄了几句,宴会便在龙轩帝的示意下开始。
云梦殿中,一白衣一红衣两个舞妓,一个清冷一个娇艳,但舞起来却极致而又融合,两人配合默契,交替的移动着,舞步看似较简单,却舞尽娇娆,非常优美动人。
宴会进行时,天玺帝吩咐旁边的内监给暮雨萧倒了几杯浊酒,不一会,天玺帝和暮雨萧便一前一后双双离座了,追忆一看就知道,这两人一定是去商谈了,她隐约甚至于觉得和自己有关,可是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宴会结局了,那两人都没再出现。
回到自己宫殿以后,追忆倍感心力憔悴,便让玉奴帮他准备热水,在偌大的浴池里面洗着花瓣澡,洗去了那一身从宴会厅上带来的‘臭’味。
躺在了床上,回想着刚才宴会厅上所发生的事,追忆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无法琢磨透的诡异,房间里依旧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香,追忆的意识开始有了睡意,可是她想又等暮雨萧来,她感觉他应该会来。
可惜追忆等到三更天,暮雨还是没来有,实在困到不行了,追忆才沉沉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仿佛有人叫她一一还是追忆,她听不太清楚,但是那个声音是那般的深情,那般的殷切,那样的好听,可是声音太过遥远,仿佛来自虚空,来自另一个世界。
次日傍晚暮雨萧还是没有出现,追忆突然有些担心,当然她担心不是暮雨萧会出什么事,而是担心自己能不能安全活下来,她再一次觉得自己很自私,当追忆就快按不住时,还好,暮雨萧来了浅兰轩。
1040:我保护你
可惜追忆等到三更天,暮雨还是没来有,实在困到不行了,追忆才沉沉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仿佛有人叫她一一还是追忆,她听不太清楚,但是那个声音是那般的深情,那般的殷切,那样的好听,可是声音太过遥远,仿佛来自虚空,来自另一个世界。
次日傍晚暮雨萧还是没有出现,追忆突然有些担心,当然她担心不是暮雨萧会出什么事,而是担心自己能不能安全活下来,她再一次觉得自己很自私,当追忆就快按不住时,还好,暮雨萧来了浅兰轩。
"追忆……”他温柔地轻轻唤了她的名字。
"嗯?”追忆抬眼看他,一眼便望见了他眼中满满的温柔,那是褪去了所有冰冷的表情,非常真实的温柔,追忆的心有那么动了一下。
"你愿意等我带你出宫么?”
"你能带我出宫么?”追忆不在意地淡笑了一声,说:"昨天……”
"我保护你,我会保护你!”追忆本想转个弯问一下他关于昨天宴会离后发生的事,但是暮雨萧这么忽然冲出来的一句,让追忆又如何再问的出口。
只见暮雨萧从怀中掏出一枚红绳圈着的残玉,玉面泛红,暗瑕如凤凰,煞是好看,只是明显看上去缺了一半,裂缝周围张着白灰,抢走了些许光华润泽。
"喏,这个是我小时候摔作两瓣的随身物,送一半给你。”暮雨萧口吻轻松,不由分说就往追忆腰带上系,还一边说:"若哪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只要拿出这个月残玉,天下只要有是和绿柳山庄合作产业都会帮你!”
追忆摸着月残玉,冰凉润泽,一看便知是极品好玉,上面刻有一个"柳”字,握在手心,追忆有些傻地望着他。
暮雨萧对上追忆那半明半暗,半真半假,半慧半呆的双眸,迅速转过身,收敛心绪,垂眸淡淡道:"我今天便要出宫了,这是辞行的。”
"现在要走么?”
"嗯!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暮雨萧依旧背对着她,眼神幽深无尽,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思,欲言又止了最后一句话。
追忆握紧手中的月残玉,看着一身白衣的暮雨萧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心中突生怅茫之感,她猜想他最后一句话应该是你等我来接你,或者说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宫什么的。
承诺吗?需要么?相信么?
追忆素来习惯以心机算人,对暮雨萧也不例外,可是他却送她半个绿柳山庄,动心么?没有,有得只有万般的不习惯。她不想接下这月残玉,可是她到了她手里她又舍不得放掉这能保命的好东西。
暮雨萧走后,四周静悄悄的,追忆一直在原地静静地站着,外面的天阴云密布,天边一片乌黑的云逐渐向扩散,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似的,暴风雪眼看就要来了。
"姑娘!姑娘!……”玉奴在追忆旁边轻唤。
此时追忆才醒了过来,脑子里依旧混混噩噩,那句"我会保护你”一直不停的在脑子里荡来荡去。"什么事!”
"皇上差人传话,让姑娘去正乾殿。”
追忆抬起头,空空地看着远处宫殿的飞檐高柱,殿上琉璃瓦在暗光下蒙蒙发亮,周遭一切都好似像在梦中似的。
1041:后宫主人
正乾殿朱门紧闭,内中宫灯色暧,一室静得出奇,而外面天黑得似被墨泼过了一样,天空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狂风吹入衣生寒,暴雨下得令人心烦。
追忆静静地站在正乾殿正中央,远处殿角金柱上的龙纹在烛光下微现狰狞,九爪腾云状甚为慑人,她盯着看了半天,才收回目光,望着面前高案雪宣朱墨籍乱。
案后的天玺帝一袭锦织黄袍,一头黑发未束,由其落至肩下,虽面若温玉,然那一双褐眸却让人寒彻心骨。
天玺帝一抬手,于面前案上抽一支笔,笔锋蘸墨,却悬而不下,眼睛望着案上平摊着的一笺纸,笔尖触纸,手腕轻抖,许久才抬头,笑笑微微的看了一眼追忆,将案上的纸笺推至桌沿,开口道:"暮庄主可是离开了?”
追忆点点头,目光尽数凝在天玺帝身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全数都竖了起来,这微微而又邪魅的一笑,笑意一点也没到达眼底,看了更是让人心惊。
同时追忆又暗暗在心底嘲笑自己没出息,怎么还会觉得这个人笑的很迷人,要知道自己心底那一丝好感,可是在他要杀自己那时已经消失殆尽了。
天玺帝眼眸略略一眯,身子往后一倚,顺手拿起案上落着的一卷宗往前一扔,似是不经意道:"明天开始你便搬进重阳殿!”
"什么?我搬到重阳殿?”追忆听了万分诧异,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刚才走水了,这重阳殿不是皇后娘娘的住殿,怎么让她去住,还是说天玺帝是这两天不小心给吃错药了。
"搬进重阳殿,以后你便是这后宫的主人。”她眼光未动,他亦一直略眯双眸看着她,说这话时,那眼神竟是私毫未变。这皇后一位那么大的一件事,可在他么随口一说来,仿佛说着以后这衣服便是你的一般。
"什么?你是不是脑袋透逗了?”追忆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自己这一辈子难道就要这么完了!?
天玺帝本是半眯着的眸子蓦地一打开,从里面射出来两道炽热的光芒,开口道:"你刚说什么?”
追忆紧紧咬住嘴唇,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成了天玺帝的皇后,让自己的人生在这人吃人的鬼后宫里度过呢!眼前这忽然成后的怪事,背后是个什么迷局,又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和疏忽的东西。
"追忆说,皇上是不是有欠考虑,追忆乃一介草民何德何能担当这后宫之主?”追忆脑子有点气昏,便还是知道分寸的,这骂人之话那里还能再说一次。
天玺帝那目光从炽热转成冷静,最后又化为了虚无,起身走到追忆的身后,"你怎么会何德何能?”的手搭上追忆的肩,缓缓抚上她的双颊。
可是追忆却不敢动弹,这双手的感觉并不是那种猥亵,当然也不是亲呢,而是仿佛一个杀人犯在选择从什么地方落刀一般。"追忆姑娘聪明绝顶,又善经营,不但帮朕除了西元王,还能帮朕出谋方案,朕可是肖想万分?”
1042:谁肖想你
可是追忆却不敢动弹,这双手的感觉并不是那种猥亵,当然也不是亲呢,而是仿佛一个杀人犯在选择从什么地方落刀一般。"追忆姑娘聪明绝顶,又善经营,不但帮朕除了西元王,还能帮朕出谋方案,朕可是肖想万分?”
"你!你!……”追忆算是听明白他话时的意思了,脑子开始有些愤怒,"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
"怎么会是朕在设计,不是追忆姑娘你么?国舅府你说你丈夫叫夷甫,朕字夷甫,除了父王那一辈的人会如此唤朕,还有……”天玺帝停了一下,再道:"正乾殿你明目张胆偷亲朕,你如此肖想朕,朕又怎能不回报你一翻心意!”
天玺帝的声音如钟鼓一般敲打在追忆心头,她瞬时恍然大悟,这一切全是自己自做自受,不,应该说是那个梦,也可以说是这身体的主人,那一日在国舅府自己所说的名字却是害了自己。
在国舅府那天后,他便找人调查了自己,知道自己背后有一个暮雨萧,他先用自己和赫连皇后一样的长相,让西元王相信他是无备出宫,在相思茶庄里设计了西元王。
接着再利用自己来引西元王不打自招,等处理了西元王,就用这样一个借口来让自己进宫,再次用自己引出自己背后的暮雨萧,他早已知道暮雨萧是绿柳山庄的庄主,而自己傻傻地却不知道暮雨萧这个人是谁?
那天宴会离去的他们,到底谈妥了什么条件,暮雨萧交给自己半个月残玉,而他便让她做这后宫之主,这又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也和他们那天谈的条件有关?
事情在哪一环出错了?追忆揣测过无数次自己会怎么样,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了这皇后,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手足无措至极,宫门一入深似海,这个地方她是万分不愿呆,她忽然后悔了,自己那时为什么不先允了赫连修。
"心意,心意你个头,我什么时候肖想你了,明明就是你在设计我,还要强辞狡辩,颠倒黑白。”追忆气得直跳脚,随后想到那天,追忆恨不得挖个地坑埋了自己,那天道是不故意却有带着几分故意,想着就算是暮雨萧不来,她就要自救,所以才扯出这么一点暧昧关系,谁知道居然成了他嘴里的肖想。
如今真的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追忆瞳眸微眯微眯再微眯,心里越想越想便越火,天玺帝又在她后面说一句什么话,她也没听清楚,回头一凶喊:"什么!”一转身太急,身子直直往天玺帝身上扑了上去。
天玺帝本是有武功的,只是追忆猛烈的扑击来的太突然了,被那力一撞,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一个空翻减少倒下的重击,她贴着他双双倒在地上,天玺帝的眼中,燃烧起了一种怪异,望着二人暧昧的姿势,"你还说你不肖想朕!”
并来不做没事,一不小心做了二便不休,追忆见状,就势便长腿一弯,竟是跨坐在了天玺帝的腰间,两手使劲全力地去掐住了他的脖子,"谁肖想你,你算个什么破玩意,告诉你,老娘巴不得现在就能离开,再说我肖想你,我就掐死你!”
给读者的话:
先送上三更,从今天开始一天七更,大家多多支持,白菜这个月要冲榜,请大家砸点砖,投点票!!谢谢!
1043:我骑死你
并来不做没事,一不小心做了二便不休,追忆见状,就势便长腿一弯,竟是跨坐在了天玺帝的腰间,两手使劲全力地去掐住了他的脖子,"谁肖想你,你算个什么破玩意,告诉你,老娘巴不得现在就能离开,再说我肖想你,我就掐死你!”
天玺帝呆望着身上一脸恶狠狠的追忆,竟是一下忘记了反抗,直到喉间传来一阵被掐住的疼痛,这才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腕,"你还反了不成!”
"我就反了怎么着?你咬我呀!”追忆闻言,头也不抬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天玺帝的双眸里,再次射出来两道炽热的光芒,双手一挥落在她跪着的双膝上,"你一个女儿家,竟然骑在男人的身上?”
追忆手上的力未松开,杏目圆睁,气鼓鼓的压下身子道,"我只想好好过日子,谁让你来招惹我……我就骑,掐不死你我就骑死你!”下手还真是一点不轻,天玺帝小腹处猛的一收,不怒反笑直起了身子,望着突然靠近的俊颜,追忆下意识的松开手,两手抵了出去,"走开!”
天玺帝的大掌忽地侵至了追忆的背后,将她向前一压,迫的二人前额相抵,"没有人教你一点礼仪羞耻么?”
"去他的礼仪羞耻,”追忆两手推在了天玺帝的肩膀上,两条腿更是不停的乱扭着。
"别动,”天玺帝的脸上略有尴尬,只是转瞬即逝,稍刻之后便恢复了正色,他猛的一击打在追忆背后,身前的俊颜上竟布满了汗水,深邃如潭的眸子中,积压着隐忍。
"啊!”追忆疼得惊呼出口,小嘴一张,秀气的鼻子拧了起来,"你打人!”
天玺帝见她还是不肯安分,只得两手用力的压制住她的腿,"你再动一下,我便杀了你!”
"你杀啊,”追忆原只是这么随口一说,片语刚说出,马上又后悔了,人家可是皇帝呀,自己这是在干嘛,两手紧揪着天玺帝的前襟,身子向后仰了一下,双眸对上天玺帝的眼睛时,嘴角一扯:"呜呜呜,你欺负人!呜呜呜,你欺负人!……”言罢,五指松开,腿弯向着边上一跨,盘膝而坐在地上哇哇哭了起来,背过身去不再望天玺帝一眼。
"明明是你霸王硬上弓,怎么成了朕欺负人!”天玺帝有些无奈道。
追忆不吭声,假装听不到,双膝一抬,将头埋在膝盖里痛快淋漓的哭了起来,呃,只是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追忆只希望这一哭能让天玺帝能忘记才的事。
"一一”那一声仿佛天外之音似地,轻轻的一唤,让追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条件反射般的回头,撇了下小嘴:"什么?”
天玺帝听完之后,却笑了起来,追忆被他笑的发憷了,一个明明先前还说要杀她的人,怎么忽然就成了笑面虎?再回头想想自己刚刚做的那些事,追忆吓得想要钻到那桌案下。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天玺帝边笑边念了起来,窗外重重的雨声都成了背景。
追忆开始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天玺帝,只见天玺帝笑的眼泪盈上了眼眶,他为什么要笑成那样,那笑声里有太多追忆没法形容的东西,但追忆能听出来那笑里包含了很多的辛酸,心底有那么的软了一下。
1044:设宴陪罪
追忆开始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天玺帝,只见天玺帝笑的眼泪盈上了眼眶,他为什么要笑成那样,那笑声里有太多追忆没法形容的东西,但追忆能听出来那笑里包含了很多的辛酸,心底有那么的软了一下。
接着又立马一咬牙,这个男人真他娘的太会演戏了,比自己演的还好,演得她完全读不懂这个男人的心,看不懂他的真实意图,他把她困在这后宫里,她一定要让他以后的日子鸡飞狗跳,否则她就不叫追忆。
天玺帝看了追忆的表情,笑得更猛了,终于泪珠都笑出来了,"这样的事情也只你才做得出来。”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这个人装模作样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高超,追忆只觉得浑身发软,没有力气和他争辩,觉得自己还需要修炼,才能和他斗。"我累了,我要回浅兰轩。”
可惜天玺帝并不让她走,上前几步拦在她前面,轻轻说道,"外面下着雨,皇后请留步,刚才是朕不是,朕在这里向皇后赔礼了。”
追忆脚下一滑,差点又再跌到,他叫她皇后,还屈尊赔礼,背后肯定别有用心,于是将他瞧了又瞧,想要从上面边能看出点儿端倪。
此时,天玺帝已经亲切地执起了追忆的手,"朕在双喜阁设宴向皇后赔罪,不知不允?”俨然一副翩翩佳公子样,风度极好,哪里像是刚才想杀她的人会说的话。
"不了……”追忆想要抽回手,哪知天玺帝握得极紧,眉毛一挑,高深莫测地斜睨着追忆,像是在说皇帝你也敢拒绝。
"皇上,男女授受不亲。”追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要抽回手。
"你是皇后!朕的妻!”天玺帝抱怨着。
"明天才是!”追忆毫不示弱。
天玺帝无奈的叹息,"那好吧!”
双喜阁就在正乾殿的旁边,当然,天玺帝也不是信口雌黄,双喜阁内果然设了筵席。
"请。”天玺帝依旧一副翩翩佳公子样,风度极好,一双猜不透深浅的眼睛,微笑中带着冷峻。
追忆扫了一眼席上的菜肴,鱼香肉丝、灯影牛肉、夫妻肺片、水煮牛肉、清蒸江团……貌似全是她爱吃的,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好想真有点饿了,可是她就是不入座,她可不是吃素的,天玺帝态度忽然反复,定然有异,反正她如今是赤脚的不怕穿鞋的,讨不讨好此人她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先前是朕不是,朕这厢给陪不是了。”说罢,天玺帝深深一鞠,天下当得天子此礼的人只怕早就进了坟墓,换个人早就谎诚惶恐,怕折了寿,可追忆到泰然自若地受了,这让得一旁的内监宫女们是目瞪口呆。
"皇上,这如何使得!追忆受不起!”表面上追忆还是得装装样子,转头又一想,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不知道这天玺帝又要在她身上图谋些什么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她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顿饭来,追忆一直如临大敌一般戒备着天玺帝的每一个动作,幸好,中途时忽然有一个内监传报,说宰相大人有要事求见,天帝匆匆的去了,追忆才松了一大口气。
1045:追忆为后
翌日清晨,天还未放亮,封后的旨意便已经传来了。
追忆跪在浅兰轩中,听着读旨内监一句一句地传达着旨意,浅兰轩内宫女嬷嬷们鱼贯而入,每人手上依次托着衣绸锦缎、首饰凤冠。
追忆还未来得及起身,两名宫女便上前,拉起她服侍着,更衣梳洗的,坐在偌大的铜镜前,身后的嬷嬷熟练地开始了手上的动作,几下装点,娥眉轻蹙,朱唇不点而红,那嬷嬷望着镜中的女子,笑开了花,"皇后娘娘长的真是漂亮!”
"哦!是么?”追忆一声嗤笑,经过昨晚,她的心中已经麻木了,没有喜也没有怒,还过却有些莫名地虚幻不明。
追忆一身明黄蹙金双层广绫长尾凤袍,上头的鸾凤逼真华丽,凤身点着一粒粒红宝石,以金丝穿就,尾羽全是用五彩真丝织就,穿上这身的追忆仿佛一尾浴火重生的金凤凰,一路行来,摇曳生辉,让人不敢凝视。
门外已备好了车辇和各色仪仗,那是一顶八个内监抬着的金顶金黄绣凤版与,旁边是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两侧排着一对对龙旌凤翣,雏羽虁头。
追忆上了车辇往太庙去了,授了金册金宝,繁复的礼仪、程序一样不可错,直忙了一个多时辰,复又至正乾殿谢恩。
一身华服荣耀万丈,旁边文武大臣全都将路让了出来,追忆斜睨了一下旁边有一些大臣们满脸的腥臭,暗自地有些快意,她无权无势,而且还‘嫁’过人,又整天抛头露面地打理茶庄,只怕这一立后,不只是后宫中,就连朝堂上也是纷争四起的,追忆希望这纷争四起的越乱越好,最好乱到让天玺帝无法,只能撤了自己。
抬起头,自己的影子深深陷入天玺帝双眸中,天玺帝仿若知道她心想法一般,居然挑了一下眉,她紧握着手,面对他勾起的笑意,可心里却如跌落万丈冰窖。
正乾殿谢恩后,追忆在宫女的带领下移驾到重阳殿,一入重阳宫内,里面的奢华让追忆暗暗乍舌,随着走进内殿,一颗心却是越悬越高。
内殿一架沉香木满金雕龙凤大床,火红色纱帐上加上一层月白的薄纱,上面是镂空刺绣的金线花纹,床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牡丹云锦被。
东窗下是一个紫檀描金梳妆台,旁边是一架纯银的满地浮雕象牙镜架,架上整錾的凤翼、雀羽、花心、叶脉皆细如发丝,纤毫毕现,堪称鬼斧神工,精妙无双,让追忆啧啧惊叹。
追忆几乎要被这里的奢靡气息给迷晕了过去,还好他天玺帝对自己不薄,才不辜负自己顶着脑袋做这皇后一回。
皇宫,这个举步维艰、步步为营的地方,自己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以后的每一天,自己都得提防着过,至少,要时不时担心一下颈上的脑袋。
是夜,华灯初上,重阳宫内皆被灯点亮,繁华如厮,寂静亦如厮。
追忆换上一袭如喜服般艳红颜色的广袖流裙,白皙的纤臂在薄纱红袖间若隐若现,一头及腰的青丝没有绾成发髻,只是随意地松散下来如水泄般铺了一背,乌黑如夜。
并让玉奴在厅中准备了一套煮茶的工具,煮起茶来,招呼着等下要来之人。
1046:煮茶迎帝
追忆换上一袭如喜服般艳红颜色的广袖流裙,白皙的纤臂在薄纱红袖间若隐若现,一头及腰的青丝没有绾成发髻,只是随意地松散下来如水泄般铺了一背,乌黑如夜。
并让玉奴在厅中准备了一套煮茶的工具,煮起茶来,招呼着等下要来之人。
轻轻地嗅着手中的君山毛尖,尾尾竖起,淡绿色的茶水中,缓缓摇舞着,姿态如少女一般纤细而美好,入目美观,轻轻凑于唇边,茗了一口,入口甘甜,清幽而甘甜的茶香中,那淡淡的竹之香气,也给带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