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他沙哑的唤着她的名字,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感觉有钻心的疼痛侵噬他的身体,让他痛不欲生,恨不得撕裂自己。
他看着她缓缓的睁开眼,毫无生气的望着上面,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一般,那一刻,他突然惊恐得怕她会忘记自己,他慌乱无措的望着她茫然的神情,直到她的眸光再一次紧紧地闭上,他才猛的将她的身子紧紧抱住。
"一一,对不起”他沙哑的说出了这几个重如千斤的字,像是得到了赎罪一般,他亲吻的着她的面容,她地眉,她地眼,她地鼻,她地唇……
番外:晔语花开(10)
她走了,真的走了,把一个人留在了无边的孤独里,余下的思念几乎让我窒息,我原以为,握住她的一,便得到幸福。然而我看着她缓缓的睁开眼,毫无生气眼神,那一刻,我突然惊恐得怕,原来我错了——闾丘晔。、
"一一,对不起”他沙哑的说出了这几个重如千斤的字,像是得到了赎罪一般,他亲吻的着她的面容,她地眉,她地眼,她地鼻,她地唇……
她睡了好久好久才醒来,醒来后她,让他害怕,他不敢再靠近她,他只能晚上偷偷地看着她。
那日冷宫冒出的火光,越烧越烈,他赶到的时候,便看见锦上添花被人拉住,在一旁拼命喊着:"主子在里面,快救火。”
"不……”他海啸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一下没停就往火里冲,"一一,你不丢下我!”
他冲进大火内,急迫大声唤着,"一一!一一……”
可是找不到,找不到,他找不到他的一一。
片刻后,他在火海里看到晕迷的她,他跑过去,用力把她抱在怀里,"一一!”
可是她却留下了一句、"怎样才能不爱你!”就这样离开了。
他屏住呼吸,全身开始不停地颤抖,直到怀中的身体渐渐冷却,直到她气息再也探不到一点。空气凝结着了,他的心也碎了。
终于他绝望的哭啸出声,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塌陷,他缓缓的抱住她,抱的那么用力,像拥着整个世间一般,紧紧抱着。
她走了,把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全部覆灭了,他抱着站在火里发疯的嘶吼,狂乱的眼中满是猩红,可是她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回不来了,可是他要怎么办他应该怎么办才好,
心,像是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明明听的到心碎撕裂的声音,可是却麻木的不知道什么叫痛。
他狼狈的站在火中,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回答他的只有四面狂肆火声。
大火终于还是在第二天的凌晨的时候被扑灭了,连着他的心一起被扑灭了。
这一夜未眠,他居然病倒了,太医说是心郁成疾。
他迷糊听到有人在喊他去上早朝。
他听到铭宇在一旁大声说着:"皇上不上朝了……”
后来听不到,他什么都听不到,他闭上眼,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在那里。
他不知他究竟睡了之久,更不知自己究竟想什么,想做什么,没有她,他什么不知道了。
对呀,他什么也不知道,后来,他只知道他闾丘晔亲眼看着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的女人活生生的死在他的面前。
就那么的死去了,死地那漫天的大火里,漫天的大火带走了她,同时也带走了他的一切。…
是谁害死了她,是百里千代,对,是她,于是他把她关了起来,让她求生不得,让她求死不能,是谁害死了她,是百里千凡,于是他要一统天下,要让他一无所有,是谁害死她,其实也是他自己,于是他想等他收拾了一切,便去找她。
从那以后,他的日子过的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究竟是过了多久。
他的每一个夜晚,他都惧怕的守在他们曾经缠绵悱恻,相拥而眠的大床上,手中紧紧揪着她摔碎的蝴蝶玉。
在每一个冰冷的夜色,入眠的时候他都会以为她会回来,会同平日里一样,跑到他的面前甜甜地叫着他的名字。
如果时间可以回去,他想他或许真的不会再强求什么,即使是他心痛,即使是他难过,即使是他的心被她伤得只剩下‘痛’这一种感觉,他不会再去强求她懂他,他只要她在他身边便好了,可是,偏偏一切都来不及了,全都来不及了。
他常想如果当初不要这个皇位,他们两人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没有束缚!没有百里千代,没有所有一切,他与她两人在巴郡过着自己的日子,那该多好。
好累,好疲惫,好痛,从胸脉连着全身所有的静脉都痛。之后,他无力的冷笑,随即跌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此后的无数个夜晚,他不敢入睡,因为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看到她离去。
那种感觉很痛,所以他宁愿睁着眼睛面对失去她的痛苦,也不愿意再一次在梦境中看到她的体温从他的怀中慢慢地消失,最后化作虚幻,化成空气。
他变的很孤单,生活里只自己,成了真正的帝王。
没有了她,他的心再也跳不动了,那种有她的日子里,如沧桑的凌迟在他的身上肆虐,让他每一刻都地痛不欲生。
他每天都在想的便快点为她报仇,快点找到适合皇位的人,然后他便去找她。
在期间,他见到个无数的长的像她的女子。可是终不是,直到那天,他再一回到赫连府。他看到她,那名叫追忆的女子。
她和他的一一长的很像,样子像,可是性格却是一点也不像。
赫连修要求赐婚的时候,他毫不迟疑便答应了,他要什么让他要,他喜欢借着长的像的女子还代替她,他随他,只有他明白,他的一一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不管是谁再怎么像她,可是终于都不是她。
可是那天,那名叫追忆的女子却不一直反对他的赐婚,她不愿意。她说她有相公,"皇上,我有夫婿,真的,我夫婿叫夷甫,不信你让人去查。”
当时全场人都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她,不敢相信。
说实话,他也不敢相信,除了惊讶之外,他也怀疑,怀疑她的目的。
所以他答应了她不再赐婚,"既然这位夫人已有夫婿,爱卿也请收回请求吧。”
许多年后,他庆幸那天他没有答应,他庆幸他的女人始终还是记得他的。
他让调查了关于她的一切,知道她背后有一个暮雨潇,于是他想她肯定也不简单。
所以当他收到暗卫来报说西元王要造反时,他便设了一个局,一个可以除掉西元王外,又可以控制她暮雨潇的局。
番外:晔语花开(11)
当她离开的时候,我是那么恨老天,可是现在,我无比感激老天让她还存在着,还让我们跋山涉水穿越千里,只为相见。——闾丘晔。
他利用西元王一事让她入宫,除了调查她之外,主要还是想把绿柳山庄庄主给请到宫来。
不过他没有到想她是那么聪明,居然一早便看穿了自己的计谋,对他的想法一清二楚。
不她不承认,她说那是自己急乱中胡言而出的。
当他宣布让她入宫的时候,她的那个表情怪的,惊的,不知道为何会让他看了特别舒服。
用力挤出两滴眼泪,苦情苦诉地讲着"其实草名也很想进宫,要知道这进宫可是平民老百姓无上的光荣,只是民女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要是民女进宫了,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虽说这茶庄表面上看着风风光光很能挣钱,其实一直都在亏本……”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他虽然表面上是面无表情看着她演的烂戏码,看着她扯出来的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可是其实心里差点忍不住就要笑出来。
她很爱钱,这与他的一一很像。她的一一也很爱钱,不过她比他的一一野心来的小,她居然还想着用他的钱来开钱庄,看着她那么卖力的演讲,自己怎么能不好好配合一下,最后看着她气呼呼地离开,那一下,他忽然笑了起来,有多少年没有笑了,貌似自从他的一一离开他后,就再也没有笑过了,为什么看到她会笑了。
为什么?其实当时的他还不太明白,他那时想的是其实她说的那个关于钱庄的主意还不错,始终都不是他的一一。
后来他观察了她几天,他发现她与他的一一实在是太像了,怎么可能会那么像呢,除非她就是他的一一。想到这里他开始怀疑当年她的一一其实没有死。
可是怎么会呢,当年他的一一是死他的怀中。
那日看戏的时候,他去了,其实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日其实戏台上演的是什么,他完全没有注意。
其实注意的全是旁边的她,他看着她一直用很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那表情怪到他想笑,于是他微笑,盯着台上微笑,不管她早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不会拆穿,他会陪她玩,直到暮雨萧来。
没过两日,暮雨萧来了,看来她在暮雨萧心中的份量不轻,那么她与暮雨萧到底又是什么关系呢。
朝与朝相争,商家与商家当然也是一样,天下两大商家,暮雨萧能当上绿柳山庄的家主,足以说明他野心不小。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暮雨萧居然会猜到云霞山庄与他的关系,他更没有想到那日偷听里,居然会有她,难道说,她与暮雨萧之间的关系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亲密。
"深更半夜,你去那里来?”
"莫言阁!”她想也没想就答了。
莫言阁,那是他最痛的地方,那是他与一一的禁地,他一下便失去冷静,一股火蓦地腾起,伸手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抵在老树枝干上。"谁让你去那里的!”
她痛的倒吸一口冷气,想也未想,便弓膝朝前向他踢去,他脚下微开,膝盖向前探去,将她卡在腿间,叫她再也动弹不得。
她身上传的香味很熟悉……他点点贴过来,他侧头俯身,嘴唇挨上她的耳根,如蜻蜓点水般地轻擦了两下,不!她不是一一!
他停了动作,在她耳边低声开口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曾在这里发生的事,也不要再去莫言阁,不然,朕会杀了你!”
虽然那个味道真很像,可不管怎么都好,在他没有确定她是一一之前,她便不是一一。
这么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神情,真的很熟悉……熟悉的让他觉得心疼……
是她么?这个与她有着同样的面容同样的感觉的女女人,究竟是不是真的不是她。
他的一一明明就在的怀里离开,所以她肯定不是他的一一,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会觉得她是。
是不是他想念成灾才会觉得她就是她,不管怎么都会,这个女人的出现都是在时时提醒一一离开服的事实,所以他那日很狂暴地喝道:"滚!”
次日,他更与暮雨萧达成协议,暮雨萧助他一统天下,待他一统天下后,他把云霞山庄给暮雨萧,他把云霞山庄两年内的账本给了暮雨萧,而暮雨萧把她留在皇宫,他赐她为后。
第二天,暮雨萧就离开了。
当他把让她为后这一事告诉她事,她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一般,"什么?你是不是脑袋透逗了?”
做他的皇后有那么惨么?而且这段日子貌似她还一直想吸外自己的注意力,"这不是你想的么?国舅府你说你丈夫叫夷甫,朕字夷甫,正乾殿你明目张胆偷亲朕,你如此肖想朕,朕又怎能不回报你一翻心意!”
"心意,心意你个头,我什么时候肖想你了,明明就是你在设计我,还要强辞狡辩,颠倒黑白。”她被气得直跳脚,转身便朝他身上扑了上去。
他本是有武功之人,却因为她猛烈的扑击,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一个空翻减少倒下的重击,她贴着他双双倒在地上。
望着二人暧昧的姿势,这个姿势好像那日,他的一一那样子扑在他的身上,"你还说你不肖想朕!”
那知她一不小心做了二便不休,长腿一弯竟是跨坐在他的腰间,两手使劲全力地去掐住了他的脖子,"谁肖想你,你算个什么破玩意,告诉你,老娘巴不得现在就能离开,再说我肖想你,我就掐死你!”
这一下让他想起了以前,他们第一次真正在一起的时候,这是他的一一!?"你一个女儿家,竟然骑在男人的身上?”
她杏目圆睁,气鼓鼓的压下身子道,"我就骑,掐不死你我就骑死你!”
太像了,不!不是像,完全就是他一一。他小腹处猛的一收,不怒反笑靠近她,大掌忽地侵至了她的背后,将她向前一压,迫的二人前额相抵,"没有人教你一点礼仪羞耻么?”
番外:晔语花开(12)
痛心的真相,或许,我该忘记那些年有她的一切,可是无论多少年后,我对于她的感情都不会变味或者褪色,天地间如此无穷无尽,可我只愿藏身于有她所在的角落。——闾丘晔。
他小腹处猛的一收,不怒反笑靠近她,大掌忽地侵至了她的背后,将她向前一压,迫的二人前额相抵,"没有人教你一点礼仪羞耻么?”
"去他的礼仪羞耻,”她两手推在了他的肩膀上,两条腿更是不停的乱扭着。
这样神情,动作,还有说出来的话,不是他的一一,就会是谁呢,他真是傻,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一一”他轻轻的一唤,看着她条件反射般的回头,撇了下小嘴:"什么?”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笑了,他低低呢喃着这句话,那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什么,或许他们的一一根本就没有死,就算死了也已经再次活过来了。
不管她是怎么活过来的,不管她是真的忘记了,还是装的,都没有关系,只要她还是他的一些一这行了。
虽然暗没有说她是不是他的一一,可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他的一一。
前事种种的纠纠缠缠。她已经不记得了,现在的她生活的虽然艰辛劳累,但是纯真,洒脱,虽然有点蛮横,但是却很可爱,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吧。
如果那时他不曾成为帝王,或许那个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吧,有坏有点可爱。
一如当然一样,她还是爱耍点小心思,封后那日,她故意著茶,想要避开洞房花烛。
"以后,皇后每日一杯香茗,解朕之倦,让朕享得皇后的心意!”他也乐的春花绽放,还牵起她的小手。
她想回相思茶庄,可是就在他们在婚的前一天晚上,相思茶庄出了事,他借以避开,"联累了,今晚,朕就留在重阳殿。”
原本是她想避开洞房花烛,结果最后成了他避开她。
其实她无需避开他,那天晚上他都没有想过真的要她,在暗卫回没有回报前,他是不会碰她的,不管她多像一一,就算她是一一,他都要确定。
次日,暗卫回报,她真的是一一。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然的她是故意设计让自己死在他的怀里,
当年,当他尽心尽力的想要救回那颗伤痛的心,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女人,她居然服用了绝然,那种会吃坏身体,却能造成假死的药,她宁可在他的生命中死去,在他的生命中彻底的消失,也要离开他。
原来他是这么的可悲,被骗了那么久,不可否认曾经的爱极,此时便是恨极了,恨到想一刀杀了她。
茶庄出事的事她终于知道,她失魂落魄地去到那里,嘶声力竭地对着他咆哮着,"茶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回答我啊,你说你会照顾好茶庄的,怎么把它弄成这样……为什么?啊!为什么?”
他沉沉的看着这个失态的女人,她的眼中的防备与憎恨,那一瞬间,他眼神冰冷的狠,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胡说,当他怒说,"你又开始胡说了!”
她还是和一样,胡说的语气那么坚定,"胡说,谁胡说!我甚至于都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看着她口吐鲜血晕倒在地上,全身虚弱到挡不住风,仿佛她随时便会被风吹起,坠落进那琼林或海里,再也出不来。
把她抱在怀里,淡淡的看着她,他有想过要不要原谅她,可是如今,他发现原来这个让他爱到恨的女人,又变成了理直气壮的那一面,这个要求他原谅的女人,居然又成了他要求她原谅。
她看不到他的真心,看不到……她天天说爱,可是她却不懂得真正的爱为何物,她只知道逃避,逃避到不要容纳任何的爱。在她面前,他输的一败涂地!
看着她无助的哭泣,凄惨无比无助的哭泣,看着她在做着恶梦,可是下意识地,还是在喃喃他的名字:"夷甫,夷甫,夷甫……”
他顿时笑了,在眼中划过一丝稀薄的讽刺的笑意,这算什么,服下假死之药死在他的怀里!让他亲眼看着她断气……却又出现在他的面前,现在又一直叫着他,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狠!如此折磨他。
他将她搂在怀里,接着紧紧抱着,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下,轻轻蹭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吟道,"我想我是恨你的,就像恨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对呀,恨呀,除了恨,他想不出他还能怎么说,这个时候的他不知道,他究竟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闭上眼,叹息……不管是爱,还是恨,反正他们是注定要走在一起……
那夜,极尽缠绵,他就像不知餍足一般,肆意掠夺着她的一切,以补偿自己这几年所有的一切。
他低头看着怀中已经昏睡过去的她,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白皙光滑的肌肤,几年过去了,她绝美的脸庞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一如当年一般。
这个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女人,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不管用的是什么方法。
那日,用膳时,他故意试探她,"今日这粥很好吃,来!皇后也吃点!”
"我不喜欢喝粥!”
于是他又问,"也不喜欢皇宫!”如他想的一般,她答的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那便离开吧,离开皇宫,离开钰洲城,然后忘了所有的一切。”
也如他所想一般,这个问题太冲击她了,于是她一步一步地掉入他设的小小圈套地。
"你当真不愿离开?”他最后一次问她,
他坚定的颔首,"不愿!”
心里有说不了出的开心,可是表面上他依然像个没事人一般,淡淡地道:"这可是你说的!朕可没逼你,如若让朕知道你以后要离开,朕便砍了你!”
就这样,不管是她愿意,还是不愿意,他又再一次订下了她的一生,不管她是追忆也好,一一也罢,此生她都只能是他的。
番外:晔语花开(13)
短短的思念,如侵噬进人五脏六腑的毒药,没有一刻停止搅乱我的心神——闾丘晔。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朝思暮想,思入骨骼,可是他做梦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还会有一天再次把她抱入怀里,可以感受得到她身上的温度,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清香。
她的身子动了一下,长睫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的睁开双眼,然后他看到她眼中带起疑惑与防备,这样的动作让他地心下意识一窒,心底的金色光芒渐渐化作了一层白雾缓缓散去,立刻便放开了她。
好些日子他都没有再去见她,不想再到她眼里的防备,直到那日茹妃发现了关百里千代的那个密室。
那日茹妃疯狂地乱跑,刚好被她撞上了,他有些害怕她发现百里千代的存在,他的心突然间有点慌乱了,神色稍怔后,他走到她旁边拿起她的手:"这里有点乱,先回宫吧!”
她皱了皱眉头,万分疑惑,很不想回去,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不想让她知道,不想让她不开心。
"来人,”他抬眼放里带着一丝警告,"将皇后送回重阳殿。”
时间缓慢了,心也老了,以前每一天醒来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渐渐衰老了,可是那些日子他过的没有知觉也有无所谓了,现在她的猜疑她的算计,他特别在意,他不知道这样的游戏还要延续到什么时候。
他闭眸苦笑,直到现在,她还真是他的仇人,看来他今天要像爱护仇人一般好好保护她。
百神祭在天朝算是个特别的日子,是全民还神的日子,这天街道上会举行盛大的花灯会和庆典,来感谢神的庇护和保佑,祈祷来年会更好。
那么热闹的节日,她也很想去,来到书房找他,使了一堆的计想让他带她出宫。
最后,她笑的万分甜蜜:"玩一个猫和老鼠的游戏,看下追忆能不能成这第一个打败猫的老鼠。”
他不语,而她却是越挫越勇,垫气脚尖,在他的耳边轻语,"皇上不敢玩么?”
赤裸裸的激将法?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沉沉而笑,薄唇缓开,低声道:"朕突然觉得皇后这个关心民生疾苦的提意非常好,不如皇后陪朕一起去?”
"真的?”他整张面孔都亮了起来,"好!我这就去换衣服,一会儿就回来找你。”
那天她牵着他的手,到处乱逛,看见什么她都稀奇,拿到什么都要试一试,心中有一丝宠溺的感觉涌上。
难得看她露出了这么孩子一面的本性,宫里头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呀,可是她却对这些民间的东西那么爱不释手。
人山人海,她在人群中穿梭,他在一旁看着她,在她正望那里猜灯迷的时候,他收到暗卫的来报,所以转身走出一间民宅里。
在门后停住,他选了一个可以看见她的角度,听暗卫的汇报。
"拜见主上。”
"什么事?”
"启禀主上,主上让属下查的相思茶庄一事,幕后的主使仍是绿柳山庄的庄主,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属下本没有探到,所发特来禀告主上。”
他眼神一闪,这可是一个重要的消息,冷冷的下令,"派人全力追查,要不惜一切代价查出尹散落的下落,云梦岛那边也要继续盯紧,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待他处理完了这件事,正要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却看见她苍白着面孔四处寻找他。
她的脸上满是慌张和绝望,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动物一般,他该马上回应她的,可是他没有。
她的慌张和绝望让他的心微微发烫,让他有一丝丝心疼,又有一丝开心,原来他在她心中还是有一定份量的。
她的眼神,全是无边的哀伤绝望,无尽的缠绵痛楚,他的心被那眼神狠狠撞了一下,差点撞出了血,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也抑制不住伸出手拥她入怀。
那夜,皓月当空,映着静静相拥的他们,不管时光流转,人间变幻,可是有些东西再怎么流转都是不会变幻的。
夜已近子时,百神祭也已接近尾声。四处燃放的烟花渐渐停歇下来,便更显出了天上星辰的璀璨光芒,她在他的怀中昏昏欲睡,他抱着她一步步回到重阳殿,把她缓缓放在床上。
转身离开重阳殿,站下月光下,他缓缓闭上了双眸,三年多了,这三年来差点消耗了他所有的信心,也差点磨尽了他的意志。
可是这一刻,不便是信心与意志回来了,就曾经撕心裂肺的徘徊在他的胸口的痕,也仿佛在好转了,不再令他窒息了。
可是他们之间总是横了一点东西,那个东西就是相思茶庄,就是尹散落。
那天夜里他设了一个局,让她离开皇宫,可以解开心结的局。
在很多看后,他都没敢告诉她,其实这是他设的局,他那天故意去到茹妃那里,等着她的到来,他知道她一定会来,他太了解她了。
当他答应她让她离开的时候,她舒心里的一笑,那笑让他好想要她,搂在怀里好好痛她。
于是他也笑了,学她一般笑的妖冶,笑得绝美,笑得淡然,也笑得放松。
先让她离开皇宫,等他外理好宫里的事,便去找她。
她离开后,他每日在理完朝政后,每时间看的就是关于她的消息,看她过的好不好,他知道她与那云梦岛的风公子一起上路,他心里酸酸的,他承认他小气了。
他的御书房中,桌案上,全是暗卫送来关于她消息,他提笔在纸上写上: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悱恻缠绵尽诉相思意,相思相思,看来他得要快点处理好皇宫的事去找她,他好想好想抱着她。
番外:晔语花开(14)
几年的画卷,被日子一页一页地翻过,当我以为自己够强大的时候,而其实我越来越小,直到她的痛融入我滚烫的胸怀——闾丘晔。
他对她在一路上发生的事了如指掌,所以一路而来,他都认为自己是她的保护者,只要自己张开手掌,就能将她牢牢的护在手心。
是昨晚接到她遇刺的消息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明白过来,原来他的想法是多么可笑,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变的多么强大,其实都只是为了她,可如果保护不了她,所谓的强大又有什么用呢。
当他收到她受伤的消息时,他无法压抑不住自己怕再失去她的恐惧,自己心中的空虚和焦急,于是他日日夜夜策马狂奔,在浓雾之中急急赶路。
他不惜透露身份传信给暗卫,只为了能尽快见到她,当他看到受伤者的她时。
云霞山庄里,奔跑得狼狈至极,他也顾不得众人惊诧的眼光,无法压抑心里的疼痛,一一,他的一一,千万不要有事。
他‘砰’地一声踢开了紧闭的房门,可是却僵直的站在门前,不敢再向前走一步,他眸光失去了焦点的在房间众人中寻找她的身影,最后一直落在床榻上,那个受伤了无生气的女子。
他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向去,走一步,他的心就更撕心地疼痛一下,这几步之遥,他走了好久,走的身子踉跄,走到心痛麻木|
他坐在床前看着她,看着那流血的伤口,他也感觉自己的心口在流血。
"一一,”他沙哑的唤着她的名字,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似乎感觉到他的温度,躺在床上的她身微微皱起了眉头,额头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一颗螓首不时地翻来翻去,极不安稳。
"她什么才会醒?”他问道。
"剑避开了心口,但刺入过深,又被强烈的剑气所伤,加上娘娘身体内有绝然,元气大伤,又失血过多,所以属下也不知。”回答他的是他安排在江湖的势力,又医术闻名江湖的白玉宫宫主栖凉月。
他知道是她故意自己要出去,故意用自己作诱饵,轻叹一声,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强人所难是你,断情绝爱是你,毒辣狠招你无所不用,真恨不得掐死你!”
她睡了好久,好几天来都没有醒来,他天天都守在她的身连,听着她没有意识地,时不时地喃喃说着一些话,那此都是他们以前经历。
终于她醒了,醒来后的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于是他猜想她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他试了好多次,可是她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她性子还是那么拗,人也爱闹别扭,他知道她是心里头没底慌的慌,小心翼翼地跟惊弓之鸟一样趋吉避凶。
惴惴不安,心里害怕,总以为他会害她,不想他再理你,这个傻瓜,她是他的一一啊,他不是把她当成别人呀,他一直都是把她当成一一呀!
云霞山庄里早有人与孙建兵勾结在了一起,他们在云霞山庄的一举一动应该都没有逃过孙建兵的眼线,对于他们的,孙建兵早就怀疑,于是借用云霞山庄发生的事,再设计说她中了毒来到城主府。
那日给她把完脉后,他更又找了万回,想让万回帮他看看体内的确毒怎么样。那知待他回去的时候,便看到居然为了救暮雨萧而用美人计。
他紧紧把她搂在了怀里,不让一丝春光乍泄,努力控制自己即将暴发的怒火。
待暮雨萧离开后,她忽然来的这么一句,"你是不是拿我来威胁他这么做的?”
心里的火又开始往上冲,可是他不想吓她,于是他用力吻住她的唇,吻得很重,很有力道,近乎肆虐,也不管会不会弄痛她,也不管这激烈的吻会不会让她呼吸困难,甚至窒息,他只知道只越吻越重,越吻越深入,想要用这吻来压住心里的怒火。
那知她腾的一声把他推开,"你走开!”
他的怒气再也无法控制,这一顿怒火仿佛把他多年压住的情绪全都引了出来,他发疯了一般地伸出手掐她的脖子,五指死死地掐住,冰冷的道,"你把我的话全部当耳边风?”
她被他掐的瞪圆一双眼,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拼命摇头,可是他已经被怒火冲的没有理智了,冲疯了,通红的眼充满了血,紧掐的手指发出了恐怖的关节响动声。
直到他看到她的意识越来越唤散,眼睛越来越迷散,这时的他才缓过神来,他松开手看着她整个人摔在地上,咳了起来,双眼朦胧,眼里汇聚了暴雨,一直在眼眶中不断地打着转,可是却用力吸吸鼻子,倔强地不允许它汹涌出来。
看着她明明要哭的紧,却冷冷地笑了,"我没有你心,那你呢?你有吗?你不是要掐死我么?你掐呀——”
心,在问他有没有心,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她心里依然是没有心,他身子僵直着,一动也不动,张了张嘴,想说他错了,可是分他又不知道错在那里,所以始终没有说出来,起身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直到她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寝房,他才转过身,双眸暗淡,无声地呐喊:"一一,一一!”
万籁俱寂,一切归于静后,他立马回神,便追了出去,那里知道转了整个城主府也没有找到她,此时他心急了,他害怕了,心里没有由来的害怕。
找不到她,无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而当他找到她的时候,那一刻,虽然他很不愿意面对,但是,他仍旧不得不承认,他向来高傲自负的尊严不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而从来没有那天像现在这般痛恨他自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床榻上,只裹了一件单薄衣裳的她。她昏睡的很不踏实,她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那些伤痕同时也划在他的心底。
伸手拉开那单薄的衣裳,细细地看着那些伤痕,他在床榻上忽然凄楚的笑起来,原来他穷尽一生还是没有能好好保护她,他居然在段段的时间内让她陷入困境两次。
番外:晔语花开(15)
"一一,一一。”他轻轻地唤着她的名,一声痛过一声。
"不要碰我!”她被吓的歇斯底里猛地睁开眼睛,待看到他后,双眼变的朦朦胧胧,恍恍惚惚,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哀哀地呓语他的名字,"夷甫!”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主动伸手去抱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内疚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自己最想保护,可是却没有保护好的,他这生唯一的女人。
她迷迷糊糊里只是断断续续地说着:"你居然真的想掐死我。”
她有些猝然撒娇,仿若在说别人的事一般,"我差被那个人渣强。暴了。”
她的话像刀子一般刺进他的心里,让他说不出任何话,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子,将那药瓶子打开,然后再把里面的药倒在手指上,然后才坐在床沿,以最轻的力道将药,一寸一寸徐徐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每涂一次都就是他心里想说的一句话。
他让她委屈了,他知道,要不是他和她吵架,要不是他想杀她,她又怎么会跑出去,然后被孙建兵抓走,受那个的折磨,虽然,她看起来没有怪她,可是他知道,她心里在脆弱在恐怖,所以他更怪自己。
看着她再也压抑不住疼痛,缓缓哭了起来,"都是你,全都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他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用几不可闻地声音道了一句,"对不起!”这三个字代表了他所有的内疚。
听到他说完后,她反而呜呜地大声哭了起来,把所有心酸和委屈都一一哭了出来。
而他则一直将她抱住,一直任由她哭,直到她哭得倦了,直到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他才伸手拂了拂她的睡穴。
孙建兵居然敢动他的女人,那么,他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不管是谁,等着流血吧!他的唇边浮出嗜血的微笑。
就这样杀了孙建兵?不,这远远不够。
敢动他的女人,让她置身于如此危险之中,这样的极度重罪,绝不是死亡就可以赎清他罪的。
他把所有的计划提前了,只是为了给她报仇,那日他要杀孙建兵是轻而意举,动动指头的事。
但是,他并不着急,他要不急不虚的逼迫着孙建兵,带着猫戏老鼠的心态,他一次次把孙建兵逼到绝境,然后再留给他一线小小地生机。
每一次他都给孙建兵留下一些不致命的伤痕,他要慢慢地看着孙建兵渐渐脆弱崩溃,只要这样,他才熄灭自己心头的怒火,才能平复心里嗜血的欲望。
终于云梦岛的事都外理好了,他也在她的眼里也看到了柔情。
可是由于计划的提前,有一堆后继的事件需要处理,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她的身边。
他俯下身摄住她的唇,她的呼吸,极尽深情,淋漓尽致,一吻结束后,抵着她的额头,很不舍道:"最近这几日,可能会有些不安全,你没事就在这个宅子里,那里也别去。”
她是也是依依不舍,浅浅地一笑,抿起唇,道:"那你快些回来,我等你。”
都说时间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药,慢慢地在不知不觉中冶好每一个人的伤,经过云梦岛的事后,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好转上,都是慢慢恢复中。
可是,就在此时,她失踪了,他追忆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她的踪影,这时。赫连修来到了云梦岛,他告诉他,带走一一是百里千凡。
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后,百里千凡依然不放弃她,派人暗里偷梁换柱,把她的一一带到那阳。
为了不让百里千凡有防备,他一边让人假扮自己回到皇宫,另一边自己带着暗卫与赫连修偷偷潜入寻阳。
好不容易把她从寻阳带出来,可是在最后一步,终是让百里千凡发现了,他曾经想过要不要带着她一起跳下去,可是当他回头看了百里千凡一眼后,他明白到,今天她无论是生是死,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当他们一起坠落下去时,他以为她会晕过去,可是她却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深深的看着他,直到和他一起落到地上。
那时,他在她的眼中,他仿佛是看到了她的整个世界。
那个时候他明白了,在她整个一生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他,而己。
大难不死,看着她缓缓睁开眼睛,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晕睡过去,侍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看到她。
有那么一刻,他想过是不是她抛下自己,先离开了,可是很快他又自己否决了,他的一一是不会抛下自己的。
于是他想堪查一下地形,顺便再找点吃,那知再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她撕开嗓子在喊他,开始到处寻找,"夷甫,夷甫……”
看着她焦急的样子,他没有马上回应她,他承认他喜欢死了她这种焦急自己的神态。
直到看着她喊着喊着,声音不自觉开始带起了哭音,他这才从后面回应她,她猛然回头,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你跑那里去了?吓死我!”
他一把捉住追忆的手,笑得十分灿烂,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笑的那么灿烂。是发自内心的灿烂。
两个人扶持着缓缓向前面的山口走去,这个森林很怪,森林很奇怪,地势崎岖,怪石嶙峋,没有一个活物,很像传说中的死亡森林。
看着她越来越走不动,身体越来越虚弱,两人喝了一点水后,他还发现,原来那水里居然还有毒气。
看着她走的脚趾上的血泡都破了,他弯低身子背起她,可是他身上有伤,没走多久,他也走不动,可是他是男人,就算等下就要死了,他都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他心疼她,同时她也心疼他,在无法继续赶跑的情况下,他找了一个山洞,背着她忆走进了一个山洞里。
此时她的已经饿的虚弱无力,精疲力尽,最后晕到过去。找不到食物,唯一的水也不能喝,再这样下去她会支不去,先离他而去。
番外:晔语花开(16)
他以肉为食供她活下去,他看着她沉默的喝着汤,看着的血肉在她的身体里内,虽痛犹兴。
本来好好的,那知一直安静的她猛地坐起的身子,颤抖地问道:"你哪里去捕来的兽肉?”
她知道了,把头蒙在他的怀里,泪水蓬勃汹涌起惊涛骇浪,一遍遍低喃,一遍遍痛苦的哭泣,"夷甫,夷甫!”
夜凉如水,天阶饮寒,这个森林的夜,是那么绵长而寒凉,凉的他一生都无法忘却,他看着她越来越虚弱。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山林里全是瘴气,没有一点武功的她,怎么可能会抵挡住这么强烈的毒气,他以自己的血肉为她解毒,把自己身体的内力一点一点渡给她。
看着她一直不停地挣扎,她全身一直不停地战栗,带着浓浓的哭腔喃喃:"夷甫,夷甫,夷甫,夷甫……”
他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安慰道:"乖,要活下去,和我一起活下去,你是我的妻,是要与我共度一生的人,我们谁都不能丢下谁。”
她身体突然逐渐滚烫起来,可是他的身体逐渐冰冷下去,最后给她一个儒雅的微笑,他缓缓地闭上眼,他知道,也许这一次,他会死,不!或许说他们会死。
这里是死亡森林,别说是他身受重伤,即便是他没有负伤,也很难带着她离开这里。
可是他私心地想为她做些什么,如果她能活着,而他死了,那么带着她会带着对他一生的思念过日子,如果他们都活着那是最好,就算全都走不出这死亡森林,至少她也明白他的心了,在感觉身体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时,他忽然勾起唇笑了笑。
他死了么?奈何桥上寂寂无声,忘不掉今世的缠缠绵绵。洗涤不了心底她的印记,站在奈何桥上,遥望来路。
"我愿化身石桥,承受五百年的风吹,五百年的雨打,五百年的日晒,只为等你从桥上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