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醉住在后院一间厢房里,房前面是一个小厅,门前没有一点杂草,干干净净的一看就知道,常有人来打扫的。
是夜,作为主人,闾丘染必须要前来拜访一下,"这院子不常来,所有里面物品都有些旧了,请公子莫见意。”
借着烛光。百里醉对上正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意的闾丘染,自己不禁也笑了,这一生,还没有女人这样和自己说过话。
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恨不能马上把她带回寻阳皇宫,然后深藏起来,只留他一人能碰。心间一震,百里醉奇怪自己怎会有这样的念头!
看百里醉不说话,闾丘染笑问道:"云公子在想什么呢?”
百里醉起身,走到她身边:"在想你!”
闾丘染脸色淡淡一红,他怎么把话说的如此无礼露骨,可是更让她觉得脸红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觉得低亵,反而心头脉脉一动。
番外:帝王殇(5)
闾丘染脸色淡淡一红,他怎么把话说的如此无礼露骨,可是更让她觉得脸红的是,她居然一点也不觉得低亵,反而心头脉脉一动。
还在转念间,闾丘染的手便被百里醉牵住了,再慢慢被握紧,两人宽长的袖口垂下来,挡在手上。
闾丘染低头轻笑,伸了另一只手过来,想要将百里醉袖边卷起来,而百里醉也伸出另一只手,将闾丘染的袖边卷起来。
这一卷,两人蓦地都僵在了那里,认袍之下竟是明黄内里,这种黄色不同于其他的黄色,但是却让彼此是那般熟悉。
闾丘染心底一阵冷硬,抬头再看百里醉,见他也是笑意顿收,此时正牢牢盯着她。那握住她的手掌猛地一收,力道加重,眼中瞬间凝了块冰。
他说他姓云,不是变洲人,云,是否出云!他说他行商,可是握住她的手指间却有刀茧,是否是习武所制,还有他身上那凛然之气,话语里那傲然之气,举止间的贵气……现在再加这衣袍内的明黄里。
想着,闾丘染只觉得指尖冰凉,心里先前的云动此时变成了冰,然后再碎成冰条扎在心上,这种明黄色泽,分明就是帝王之色!普天之下,除了她!何人还敢有此胆,敢用这明黄之色做衣呢?
想开口问些什么,可是却发不出一个音,闾丘染心底越沉越重,还有什么好问的,这不明摆着的事么!心骤然有些痛,她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他百里醉竟然如此胆大,张狂放肆,竟以天子之身,入得她天朝变洲城!他还果真是天地不惧,唯他独尊?
手被他握的是越来越疼,而他的脸也是越来越僵硬冰冷,看样子,他想的应该也和她想的是一样的吧!
此时,百里醉地手猛地一松,袖口滑平,将手与身子侧向一面,就这么望着闾丘染,就着屋内昏暗地烛光,看着她脸上的飞霞之色褪去,此时面色僵硬苍白。
他记得暗卫来报,说她人在钰州,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忽然来到钰洲,她身边跟着的那两名男子,一看就知为人杰。
此时,百里醉脑中蓦地闪过那林明远身上的那剑,那剑不是林明远的,而是传说中的帝王断情剑!
再有刚才那明黄之色,那明明就是帝王之色,他不会认错,也不可能认错!面前这个女人就是那个挑衅和侮辱过他的强敌。
百里醉胸口沸血滚滚而过,直冲脑门,心里有一根弦霎时被人挑断了,最后余下满腔在冷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对她动心!
当真可笑可悲可叹!这人活一世,如此荒唐之事,竟然让他给遇到!想着,用力一捏拳,指节脆脆作响。
就这样相对,两人心中各自思量,良久谁也没有再说一个字。此时,桌上烛台燃烧时,起了‘啪’的一声,这才打破了房中静谧。
此时,闾丘染登时拂手甩袖,冷冷望了百里醉两眼,背过身子,一步不停便离开了,这里,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多呆了!
夜里起风,闾丘染依着原路飞快走着,脚如生风一般,长裙一路曳地,拖着泥草污了七八分,看上去惨不忍睹,时不时回头望,看百里醉有没有追上来!
待回了卧房前,闾丘染便看到了柯海,当下心中便踏实了三分,喘了一小口气后,才慢慢走到房间!
柯海听见身后有衣裙互擦之音,便下意识地扭头转身,见是她,忙行礼道:"皇上!”
闾丘染淡淡地‘嗯’了一声后,便脚下轻移往那房中走去!站在桌前,手撑在桌面上,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想法,若是没有百里醉,那么出云国便可任由征讨了
骤然间,闾丘染杀心四起,对!杀了他,杀了他,便可拿回出云国!
想着,手紧紧握成拳头,直到握得手心隐隐发热,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她的心底越来越冷,可是脑中却越来越热,到了最后,杀了他三个字占满了她整个心。
柯海跟着闾丘染进房后,眸子一垂,便看见了她裙尾上泥草的印迹,心里生疑,暗自掂量一番,问道:"皇上,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闾丘染回神,轻轻一瞥柯海,手放到身后握成拳,指节都捏得有些发白,慢慢开口道:"朕要你去做件事,别问为什么!”
"皇上但吩咐便是!”莫论她要他做什么,就算是赴汤蹈火,他也不会辞却!柯家世代都是为主生为主死!
闾丘染看着柯海的眼光冰冷彻骨,还含有杀气,似裹了霜的剑刃,朝他走了两步,"杀了他!”
她说的声音低低的,语气轻轻的,若不是那眼中的杀气,真的会让柯海觉得自己听错了!用力忍住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点头,"是云公子么?”
"在天亮前将他杀了,此事莫要告诉任何人!”闾丘染眼中的杀气一分未减!
"是!”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柯海还是直接应了!
闾丘染侧过身,"那便去罢!”
柯海晗首欲退,脑中却闪百里醉深冷莫测的眼眸,心中不由地沉了一把,实在没底能不能杀了他!
闾丘染微微眯眼,她想杀他的同时,恐怕那人也想杀了她哪!想着眉间略陷,不论如何,这房间眼下是待不得了,她得换一个房间才是!
而那边百里醉,待闾丘染离开房后,才瞬间清醒过来,她离开时,没有关门,风将屋里面的烛光,吹和闪了两下后便熄灭了。
房间里瞬时全黑了去,百里醉手指僵硬,胸口沉沉,,心变得冰冷,还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呛了一下似的,难受的滋味铺满心间。
握紧拳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居然会遇上了她!有一个念头倏然而过,令他的眼皮猛地跳了跳。
倘若没有她,那整个天下不就是他的了,对!杀了她!杀了她,那天朝的大好江山,便能尽掌握在他的手心。
百里醉深吸一口气,抑住心里那翻腾之情,心狠手辣便心狠手辣,如若不心狠手辣,他怎能坐得这天下!
番外:帝王殇(6)
百里醉深吸一口气,抑住心里那翻腾之情,心狠手辣便心狠手辣,如若不心狠手辣,他怎能坐得这天下!
如若自己不先行动手,只怕又会被那妖精算计了去!想着,百里醉拍了拍手掌!
马业忽忙地走进房间,落下门闩,行礼道:"皇上!”
百里醉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倘若让你与她身后那名柯姓之人交手,你胜算几何?”
马业微微一怔,不太明白为何做此问,随即咬咬牙,"胜他!应该没有问题!”
"今日给朕除了那个女人,要不声不息!”百里醉的冰冷无情!
身子一抖,马业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明明记得皇上对那个女人有好感,为什么会忽然想杀一个女人,若说皇上此生唯一想杀的女人,也莫过是那位……
难道说,马业脸色一变,惊讶到全身僵硬,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百里醉嘴角一扬,抬眼去看着他:"怎么?朕交待得,你不够明白么,还是你不愿意领命?”
闻言,马业急急道:"皇上,臣并无此意,只是臣不太明白……”说着,正对上眼底一点点更加冰冷的百里醉的双眼,马业再也不敢问下去了。随即低头应道:"臣领命!”说罢,转身离开!
马业离开后,百里醉扫了一下这房间,嘴角一扯,狠狠一甩手,大步走了出去,还留在这房间里歇息,那是不可能,除非他是蠢货!
那个女人的心思,他是太了解不过了!那个女人的手段,他当然也再明白不过!
他此时遣马业去除了她,想必她此时也正心中算计着如何除了他吧,百里醉一边想着,一边沿着脚下这条小径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这条小径会通向哪里!
百里醉走着,周围越来越静谧,静的让人心生寒意,可是不管他会走到哪里,都要比留在那房间里,等着那个女人派人来暗算他,要强的太多!
想着,百里醉背倚在旁边的一树干上,双手抱胸,唇抿成一条线,夜里寒意侵人,还好的是天再过不久,便要全亮了,此时他脑中又念及马业,马业若是对柯海,按平常胜算一定不成问题,可是现在毕竟在变洲城,谁又知会不会再多出援手呢?
正想着,忽然听见树后不远处有衣裙磨娑的声音,于这安静夜中,听起来格外清晰!百里醉撑了一把树干,身侧跨了一步,扭头朝身后望去,这一望,他的目光瞬间结成了冰!
眼睛紧紧盯着她,脚再也移不了半步,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滚烫滚烫地,心狠狠一跌,算来算去,仍是不相左右!
双手握成拳,展开再握起,如是再三,终是垂手在侧,本就是因为下不了手,所以才遣人去杀她,现在他又出现自己面前,叫他如何是好?
就这么望着闾丘染,闾丘染一直低头走着路,似在想事一般,忽然悠悠抬眼,这一眼便让她的呼吸差点止,眼里心里瞬间冰凉一片。
她看着他逆着月光一手撑着树干站在树边,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瞧。闾丘染瞬间停下步来,不置信地看着百里醉,用力咬着牙,真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们算得居然又是一样!
此时,百里醉撑着树干的手骤然放开,大步走上前到闾丘染面前,目光紧紧盯住她,"夫人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云公子不也一样么?深更半夜却在他人府中乱转,不知这是不是寻阳的风俗呢!”闾丘染丝毫不俱,也紧紧地望着他。
闻言,百里醉不由地咬紧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将事给挑明了!
即然她毫不顾忌,那他还顾那么多干么,伸手一把握住闾丘染的胳膊,将她狠狠往自己身边一带,冷笑道"我与夫人不过萍水相逢,且一面之缘,而夫人却将我招至府上,这莫不是钰洲女子特有地喜好!”
这话说的露骨,而且全是讽刺之意,闾丘染气的全身发抖,脸色僵白,脑里闪过那天,他说他的四个字荒银无道,嘴唇微微颤抖,可能她还没来及开口说什么,却双被他狠狠一拉,这次整个人被拉的,贴在他的怀中。
她撞上他衣下暖烫而硬实地胸膛,整个人下子一下子便烧透了!
天旋地转,百里醉便将闾丘染整个人抵在旁边的树上,闾丘染吸一口冷气,想也没想便弓膝朝前面踢了去。百里醉脚下微微一弯,膝盖向前卡在闾丘染双腿间。
这一下,闾丘染便再也动弹不得了!就这么被百里醉圈在怀中,看着他一点点的贴过来,下意识地呼吸骤紧,于是本能伸手去推,可是手腕却也被他攥在掌中了,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挣了,眼里霎时起了水雾。
而百里醉侧头俯身,嘴唇挨上她的耳根,姿势暧昧,低声开口道:"你想杀我!”他的声音冰冷万分,语调笃定还带着决绝之意。
闾丘染一阵战栗,她是想杀他,他还不是一样也想杀她!这边百里醉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慢慢道:"其实我也想杀了你!”
闾丘染也冷冷道:"你现在动手,也不晚!”
闻言,百里全身一颤,缓缓松开她手腕,身子也瞬间离开她了,只是依然罩着她的身上,眼眸微眯地看着她。
闾丘染见百里醉不说话,手上的制止也松开了,于是手一放,然后冷冷开口道,"而且你说得也没错,我是想杀……”
可是闾丘染最后那一个字,还没有机会说出口时,便看到百里醉的眸子,在一刹那间变得深不可测,黑不见底,还眼睁睁地看着百里醉飞快俯身,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就这么硬生生地,将她最后那个字,吞没于他地口中。
他霸道肆溢她,她全身颤抖,想挣脱可是却被他吻得更紧了!吻的更加细密,深入,他先是用舌尖勾过她地唇沿,然后再滑入她唇里,长驱直入,如同攻池掠地一般,要将她整个人占为已有。
番外:帝王殇(7)
闾丘染怔住了,完全任百里醉索取,眼眼未闭反而睁的大大的,直直望进百里醉同样未阖的眸子,他的眼眸此时黑不风底,摄人心神,心潮若浪打,溃败不堪。
晕了一刹,闾丘染便在瞬间又恢复过来,无奈的是她被他死死抵在树上,怎么也动不了。
百里醉伸手揽过她的腰,大掌探至闾丘染的脑后,还一把抽掉她发上唯一的发式珠簪,指尖穿过浓长黑发,拨散了一头乌发,再扣在脑后,让她与他贴得更紧。
那根珠簪随着滑落,掉在贴近的两人衣袂之间,意乱之间,闾丘染将那珠簪握在手中,心口猛地一跳的同时,也将手上的珠簪探到百里醉的喉间。
芳怡柔甜,百里醉一瞬情迷之时,突然觉得自己颈间骤然一凉,然后便有冰冷尖锐之物,一寸未差抵在自己喉头。
双眸之中精光蓦地一晃,心中猛然醒悟,舌尖轻触她在唇瓣后,再慢慢地离开她地唇,然后才缓缓抬眼看着她。
闾丘染拿着珠簪的手腕轻颤抖,那珠簪略尖的一头,此时正紧紧抵住百里醉的喉间,肌肤下面印出浅浅地一道凹痕。
再缓缓望着他的眼睛,只是他的神色竟然没有一点变化,心不禁暗地一沉,这男人现在被她如此相挟,居然还能淡然安稳成这样。
百里醉弯了弯嘴角,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然后低哑道:"如若你真的想我死,那我如你愿,动手吧,想刺那便刺吧!”
如此云淡风轻的话,却炸的闾丘染心底防线,骤然破裂,再望着他那蛊惑人心的笑容,闾丘当面的眼角一刹间湿了起来。
想着,闾丘染不自主地颓然松下手指,手中的珠簪砸落下来滚至地上,原来她下不了手,原来她也有下不了手的时候。
意识到手上的珠簪砸落,闾丘染的面色瞬间变了几变,最后归于暗灰色。
原来只消一瞬,他便能改变她那么坚定的信心,为什么?诺大天下间,为何偏偏有了她,还要有一个他?
百里醉见闾丘染手指检录下珠簪滑落,眼微微一眯,手猛地移至闾丘染的颈间,三指一扣用力锁住了她的喉咙。
劲间白皙细嫩的皮肤,在百里醉的手指下被压出了红痕,闾丘染目瞪口呆,实在有些无法置信。
半晌后,百里醉忽然松开手,连带着放开闾丘染整个人,脚步向后退了一步,负手于身后,看着闾丘染笑的意味不明,"若是有下次,我不会放过你,所以最好也不要心存不忍!”
说着,百里醉俯下身,伸手拾起那掉落的珠簪,握在手掌中,然后用衣袖轻擦,
闾丘染一直靠在树上,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拾起那本应贯穿他喉间的珠簪,看着他又走到她的身前,然后伸手扳过她的肩膀,再将她揽入怀里。
百里醉双手将闾丘染散落的青丝,用一手拢起来,然后再转动几下,再用另一只手把珠簪插入发髻中。
绾发,他在帮她绾发!闾丘染的心越跳越烈,望着百里醉,然后抬手去摸到脑后,深深呼吸一口气,闾丘染按捺住心底的波动,然后手缓缓垂了下来。
本想开口说什么,可是终是没有能说出来,面前这人,可是她的强敌。她怎么会想要相信他呢,能信么?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闾丘染侧头看到一阵火影灯光。
百里醉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将头转而投向脚步处,当然也看到那点点亮处,心下了然,看来柯海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动作真是快速,不愧是柯家的传人!
柯海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十几名护卫,等看清眼前之象,确定闾丘染无事后,才朝身后护卫使了个眼色,那些护卫当下围成了一个半圈,将那几处出路全都给堵死。
吩咐好后,柯海上前几步,持剑挡在闾丘染的身前,剑身凛凛寒光在夜里格外触目惊心。
他刚才执行闾丘染的任务时,那知前面这男子,竟然不在房中,让他扑了个空,思虑之下,怕闾丘染有危险,于是赶紧带人找来了。
百里醉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心中不由冷笑一声,这阵式看起来,像是非置他于死地不可!他微扭过头看着闾丘染。
可是闾丘染却压要不再看他,低头一言不发,样子完全就是默许了柯海的将行之举!下意识握掌成拳,紧紧攥着,早知会如此,他先前就不应该放过她才对!
柯海看了看闾丘染,便大步上前,掌中的长剑直指在百里醉的心口,只留一寸剑便能挨到百里醉的身子,侧目再次看向闾丘染,那握剑之手指节泛白,虽紧张但是依然在等闾丘染的一个示意。
闾丘染骤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紧紧咬着嘴唇,一抬头便触上了百里醉的深寒冰的目光。心底仿佛有千锤之重,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杀不杀他?
过了今夜,就再也没有如此良机,可是……心里缓起缓落,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杀他!
怎么也开不了口,就是闾丘染思绪间,白光在夜里忽而飞过,‘砰’的一声打偏了柯海的剑。
柯海手腕一震,差点没有握住剑柄,低头一看那打在刀上的,现在落在地上的,居然是一枚铜钱。
百里醉身后暗处,马业疾速跑来,"皇上!”马业的声音虽低,但是语气却是很急,也足意让周围的人全都听见,而这两个字登时让柯海心神大乱,手中的剑柄紧紧攥了又攥。原来此人是出云国的皇帝!。
天边渐渐亮起一线,冷冷的漫长之夜就快要过去,周围寂静的仿佛无人一般,空中只有风扫树叶之音。
闾丘染缓缓垂下眼帘,衣袖向后轻轻一甩,"让他们走!”语气很淡然和疲惫,与她本人平常的睿利,不到十分之一。
柯海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便收回了剑,手臂抬起朝那些护卫做了一个闪开的手势,护卫得令便全都散开了。
百里醉再次看了闾丘染一眼,便转向看向马业,"走!”
说着,就这么往前一直走,步子很沉,还有没迈出十步,百里醉终是忍不住回头,又望了闾丘染一眼,才大步离开。
番外:帝王殇(8)
正乾殿内,闾丘染躺在一张软塌之上,脸色泛白,却还依然埋头在批着公文,原来自那日回朝后,她便病了起来。
听见林明远走了进来,闾丘染这才抬起头,"药搁在那里,稍后朕自己会喝……"这话还没有说完,便就马上咳了起来,声音也是沙哑不堪!
林明远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上前将那药碗端起,呈到闾丘染的面前,温柔低声道:"皇上,赶紧趁热将药喝了吧!"
闾丘染皱眉,抬手一摆示意他放下,便又继续批着折子,可是林明远却端着药碗的迟迟不放下,闾丘染抬头微微怒道:"你这是要要抗旨么?"
林明远立刻跪了下来,但是手还是高高举着药碗,道:"臣不敢,皇上,身子要紧,臣只是想皇上养好身体,这样皇上才有精神继续批阅。"
闻言,闾丘染再次掩袖轻咳起来,有些无奈道:"拿来哪。"林明远闻言赶紧起身,将药碗递给闾丘染,看着她纤眉微皱,一饮而尽,这才稍稍放了心。他认识她十三年,做她的臣子三年,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憔悴过,如此狼狈过,如此柔弱过。
这些看来,她一个一直撑着天朝的万里江山,心中的种种苦楚,只怕是他穷极一生也不得知吧。
正兀自想的出神,就听到闾丘染哑着嗓子唤他:"林卿。"说着,又止不住地咳了起来。一边掩袖,还一边伸手,将桌上一叠折子往他面前一推。
好容易止了咳嗽,闾丘染手指着那折子,冷声道:"朕病着的这几日,那帮老臣们上的折子,居然全是劝朕大婚?"
如一记惊雷,将林明远震得浑身发麻,一时之间有好多话要说,可是终是默默了。
喘了一口气,闾丘染继续说道:"之前也没人让朕成婚,如今一趟变洲行,到是让择婿了,这就是耍的什么心思……"说着,冷笑一声,将那些折子全部扫到地上。
接着又拿起一封折子,直直丢给林明远,"这折子上有朝中三品以上未婚臣子让朕挑!居然连你的名字也在上面……"胸口直喘着气,靠到软榻上。
这些臣子耍的什么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来,她不是没有想过成婚,只是一直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想着,脑中蓦地跳出一双冰冷的眸!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那个人,自己要不起!
这些天她想忘记她,可是越想忘记,越忘记不了,这感觉竟然噬人心骨一般难受。
林明远面上满是愁容,看着她道:"皇上,臣觉得您还是身子要紧。别的事情,顺其自然,总会好的……"
忽然感觉到很是疲惫,"若是他们都能如你这般想,那应该多好呀!"说罢,闾丘染便闭上眼道,
看到闾丘染闭上眼睛,林明远也不开口说话,知道她是累了,于是便想要退下。
"林卿。"那知闾丘染又在唤他,于是便又停下步子,回身去望她。
闾丘染再次睁开眼,眼中带着小小地血丝,凝神看了林明远一会,才道:"以后送药之事,不用你亲自来,你怎么也算是一品大员。"
林明远眸子一晃,立时低头垂眼,道:"皇上此言,不是折煞了微臣么。"
虽然看不到林明远的面上之色,可闾丘染心里却是很明白,很多人都说他是讨好自己才做上这承相的位置,其实不然,他是有真本事的。
这些看来,他的心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为帝王都,有些话并不是能和他人讲,这么多年来,也就一次讲出过自己心里的话,心里寒气渐起,闾丘染咬唇苦笑,自己怎么又想起那个人了?
"所以,你上的折子,朕不允!"闾丘染转到另一个话题上,这便是帝王之术,"朕知道你不好受,可是朕还是不能允。"
林明远低眉,喃喃问道。"微臣敢问皇上,为何不允?"
"在你问朕之前,你倒是先说说你为何,忽然想要出京外任呢?"闾丘染语气放的很柔。
林明远抿唇不语。
"你可是在与朕斗气!?"
"臣不敢!"
闾丘染心口一沉,他好一句不敢,他不敢?怎么还上这样的折子给自己看。火气冲到唇边,忍了又忍,终还忍了回去,柔声一句,"朕不允!"
缓缓抬眼,林明远看着闾丘染的神色特别复杂,想了又想才道,"因为云梦岛那边自孙城主后,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所以臣才自请外任……"
"借口。"不待林明远说完,闾丘染便冷冷地打断。
停了片刻,林明远才道:"臣不是找借口……"
闾丘染拂袖,"不管如何都好,朕还是不允。"
林明远皱眉,狠了狠心,还是开口道:"臣在朝中并无所用,臣不知在留着还有何用。"
"谁说你留在朝用并无用了?"说着,闾丘染猛地回身,目光凌厉。"说说。把你在心里面,对朕的恨意怨气,全都说出来吧。"
"皇上明知道,臣不会!臣这些年来,想的也不过是想能够帮上皇上,可是……"
"要那么多可是干么什么,这些年来,朕身边已经离不开你了!"
林明远瞪大着眼睛,嘴角微微有些抖。徐徐开口:"皇上您好好休息,臣先退下了。"
闻言,闾丘染起身轻纱缓飘,走到林明远面前,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选他,只是……
"皇上"林明远的眼中有着一丝期待,也有一丝惊怕苦。不知为何,看到他的眼神,她又想起那天,那个人的眼神,心里一个颤抖,闾丘染侧过脸,"那便退下吧。"
"喏!"
闾丘染紧紧攥着手,看着林明远出到殿外,这才转身,慢慢走回去从了下来。
真是没出息,她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为了一个男人,便将自己逼至变境界,努力睁开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怕一眨,眼泪便会掉下来。
不能哭了,哭了,怎配做父皇的女儿呢?怎配做天朝的女帝呢?
而那个人呢,他在干什么?此刻怕是,不知正在哪宫哪院的妃塌之上,右拥左抱尽享其美人之福吧!
番外:帝王殇(9)
寻阳皇宫。
此时正是晌午,太阳高照,闷热难耐。
刘公公带着一群宫女捧着食盒,正往朝阳殿而去。
刘公公是百里醉身边的贴身太监,此时他眉头紧紧锁着,看似心情复杂无比,步子也是越来越沉,到最后口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自变洲城回来后,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整整一月未诏人侍寝,也不去妃嫔的寝宫,夜夜都宿在朝阳殿内看折子。
这种事可是皇上继位以后,还来没有过的。
他这些年,常年侍候皇上右左,已经算是最会察颜观色的,可是还是丝毫理不出头绪来。
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太医说皇上一切安好,身子没有不适,每日三更就寝,五更上朝,看起来精神好的狠,并无半分异样,那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不管心中再怎么疑惑,这事也非他们能问得的,只能再慢慢察颜观色了。
一群人约莫行了一刻,朝阳殿便出现在眼前了。
朝阳殿侍卫见了他们一行,并不多问,只是高声宣唤,让他们入了殿内。
刘公公在前面领路,直直进得殿内大厅,他先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那群宫女先把食物摆好!
今日早朝后,百里醉独留了几位朝臣于正阳殿议事,现在午时都过了,也没有把事件义好,刘公公备好膳食,让诸位大臣与皇上一起用膳。
待食物摆好后,等这群人都退了,百里醉这才挑眉看了看面前的诸臣,开口道:"爱卿都别拘束,用膳后再议。"
林其,马业与王充等四人,对眼你看看我,然后我看看你,虽然都觉得拘束,可是却也不敢抗旨,于是便都坐下,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王充是一名武将,常年带兵打仗,为人豪言迈语不拘小节,又是跟着百里醉数次出征,所以这么多人中,也就数他没那么多顾忌,吃了一会儿,便张开大嘴笑道:"也不知天朝那女人是怎么想的,一年后,居然主动要将德安镇的百姓,给送还回来!"
闻言,百里醉握着筷子的手指僵了一瞬,当下沉面不语。
王充见没人理他,感觉有些无趣,只好自顾地大口吃了几块肉,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百里醉高座于殿上,目光扫到王充身上,"此次迎回当百姓的事,朕交于如何?"
闻言,王充被嘴里的肉呛了两口,左右看了看,这才对上百里醉的目光,嘴角抽了抽,"皇上……"
"怎么?"百里醉神色未变看着他。
王充低下头,声音小了些,"臣……臣不想见那柯海。"
"你堂堂一个大将军,就只有这点出息!”百里醉重重搁下手中筷子,眼眸一黯,口中冷冷道:"又或者说,你是要让朕亲自去一趟?"语气颇有怒意,让所有人手中动作都停了下来。
王充心下一急,赶忙起身道:"皇上恕罪,臣并非此意。皇上要臣去,臣便去!"
林其在一旁微微皱了眉,想了一会儿,起身道:"皇上,臣思来想去,也不知天朝这回打的是什么主意?一年前,臣带了银钱去赎他们都不肯放人,一年后,怎么会主动将一部分人遣送回来?"
百里醉伸手去握起面前白玉酒杯,想到那日的情况,原来她与他还真是相似不已,所以他非常明白,她为何会送一部分人回来。
她对那些德安镇的百姓很好,只所以会送一部分人回来,那是因为这部分人在出云国有家人,他们必须要回来,所以她才送他们回来。
拿杯的手指越握越紧,有些暗暗恼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回来后便一直想着她,就连后宫佳丽也觉得无色了。
林其见百里醉不说话,心中不由地生疑,之前传闻皇上近日来很不对劲,他在朝堂上的时候,其实本没有发觉,可现在一看,皇上果然是与往日有些不同。
其实不至林其发现了,其他二人也发现了,只有大大咧咧的王充毫不自察,忽然对着林其嚷嚷道:"我听说天朝的那女人近日大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闻言,林其点了点头,暗卫消息确实是这么报的。
而王充忽然一下子便乐了,开心道,"真是痛快!"
百里醉闻言,脸色瞬间便转黑。
可是王充完全没有留意,还在自顾自地道:"这呀!全是她咎由自取!"
百里醉现在是边眸子都黑了,冰的深不见底,抬眼朝王充冷冷看过去。
林其见了百里醉的目光,心中都渗出寒意了,扭头去看王充,那知他仿佛看不到,依然接着笑道:"那女人也不好好在宫里生储君,反到是用尽心机手段,想来算计我们,她这回大病,病的好,病了就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闻言,百里醉重重靠上背座,双手环于胸,眼睛微眯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充。
可是那王充正在说在兴头上,那里会注意看百里醉,只是咧着大嘴又说了一句,"最好让她这次一病不起,到时天朝大乱,我们出云国就能趁机……"王充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清脆一声响,下意识地便闭了嘴,下意识抬头看着百里醉。
此时百里醉手中紧握着桌案上地纸镇,冷眼看着他,"你可说够了?"
王充瞬间便愣在那儿,他看着动气的皇上,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百里醉看他还是一副不知的样子,于是狠狠又用纸镇一拍桌案,又是一声巨响,旁边三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百里醉盯着王充,双唇一勾,冷笑冷语似海底万年寒冰,"王将军罚俸一年,杖二十。自已去领刑。"
闻言,王充背后一阵冷汗,他狠什么罪了,动了动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另一位朝中大臣起身,"皇上,敢问王将军所犯何罪呢?"
百里醉伸手撩袍起身,目光凛冽似寒风一般,将殿风四人全都扫了一遍,最后又移到王充的脸上,"大逆不道,口出狂言,犯上不敬。"说罢,便甩手离开,就连他们要再议的事情,也都不提了。
番外:帝王殇(10)
百里醉伸手撩袍起身,目光凛冽似寒风一般,将殿风四人全都扫了一遍,最后又移到王充的脸上,"大逆不道,口出狂言,犯上不敬。"说罢,便甩手离开,就连他们要再议的事情,也都不提了。
留在殿内的几个人,骤然冰冷不已,且均是一头雾水。其实属王充最无语,眉头苦皱,心中也觉得自己委屈不已。
皇上说他大逆不道,口出狂言,犯上不敬,可是他说的是天朝的那个女人,这与皇上何干?自己犯的哪门子不敬之罪?!真是千古奇冤!冤呀!!
出了议事殿内,百里醉也不唤人,而是自己一路往寝宫的方向行去。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蔽天,看起来像是要风雨欲倾。
百里醉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口欲裂中,只是因为他听说她病了,而且是大病!其实若是换作是以日,他也会如王充一般,开心到眉飞色舞!
可是为何此时……想着,他狠狠握紧拳头,然后又缓缓松成掌,只感觉到自己额角隐隐作痛的厉害。
当日在变洲城,他的心中分明是起了杀意的,怎么如今听闻她生了大病,自己竟会心痛成这样。
寝宫内的见百里醉回来了,便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看着他那满脸地不善之色,也不敢多言,只敢远远地跟着,直看着百里醉入了寝宫内,这才又忙着奔去告许刘公公,告诉他皇上回寝宫了!
百里醉入了寝室后,感觉自己呼吸愈来愈重,于是直直走到龙塌边上,外衣都不取下,就这么直直躺在上去。
闭上双眼,身可是却怎么也睡不觉,脑海里一直出现她的脸,想着那一夜,他想普天之下,大概也就只她,是他唯一一个可念,但是却不可求地女人!
不想还好,越想心里越痛,他是疯了吗?!百里醉心生烦躁,猛地坐起身来,微微一呼吸,然后起身下地。
眼睛不由地再次闭了闭,嘴角一扯,他一个人想这些做什么,他想着她,而那个女人,只怕是在想着要怎么在他背后放冷箭吧!
会有可能与她一起么?她不信他,她说过她不信他。而他……也同样是不信她,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如果天朝与出云国修盟,那以后会是如何?只怕是会更惨,他们会日日夜夜担心对方会突变,会担心对方在自己身后捅一刀!
所以不可能会走到一起,想到这里,为何他会更痛!
他如此想她,那她可有想他!
夜已深,宫灯重影重晃。
百里醉冰着一张脸坐在桌榻边,片刻后挑眉抬脸,便看到一双水光盈盈的眸子,似怯似懦正盯着他瞧,此人正是他的朱妃。
朱妃见百里醉脸色不善,忙垂下长睫,行礼小声道:"皇上……"
百里醉皱眉,出言打断她,"你为何在这里?"
"是……刘公公唤臣妾来侍候皇上的。"
百里醉眸子一沉,他什么时候让他叫妃来侍候了,该死的奴才,居然开始起胆大包天,自做主张让朱妃来侍候他……真是反了!
还没等到百里醉完,朱妃便探手过来,替他宽衣解带。
百里醉深吸了口气,看着她那双嫩白十指在他地胸口盘绕来去。
朱妃咬咬嘴唇,抬起的小脸飘起两团红云,笑道,"皇上……"
百里醉一把攥住她的手,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将她扯到过来贴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脑后,然后双唇狠狠压了下去。
接触到软软地唇瓣,怀抱着纤细地身子,真是诱人万分,看来他真是太久没有要女人了,不管如何,他不能为她改变什么。
想着,牙齿更重重地磕上朱妃的唇,像是要将她整个人一口吞下去一般,怀里的人轻吟一声,百里醉的动作僵了一瞬,大掌在她身上使劲揉捏了几下,可是心里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双眸不由一阂,脑海中顿时闪过一张脸,那张脸,轻轻地笑着,声音轻轻地唤他,云公子!
百里醉陡然睁眼,松开朱妃,"朕累了,你走吧。"冷冰冰的出口,与先前还抱着她热吻的时候,当真是天壤之别。
朱妃水雾罩眸,轻轻咬着嘴唇,抬手拉了一下衣襟,"皇上……"她到底是哪里没有做好,怎么明明动情着,又忽然动怒了呢?眼泪就要这么落了下来,可是她却不敢在百里醉面前哭,只能生生忍着,唇都快被自己咬得渗血了。
"还不回去!"片刻不语,百里醉看他还不走,神色变了变,眼一垂。
朱妃身子一颤,不知自己听见了什么,"皇上?"
百里醉眉头又皱了起来,"滚!"
闻言,朱妃恍然回神,吓的再也不敢多想,拼命地点了点头。正想离开时,可是却又被百里醉一把拉到怀里。
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坏了自己的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不可以,他是出云国的皇帝,帝王怎么可以有情,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改变自己,所以他要变回原来的自己。
想着,百里醉把朱妃身躯被死死抵在冰冷的墙上,然后伸手一扯烂她身上的衣服,而他自己没有任何前戏便撞了进去。
朱妃面若桃色,一双眼里涟漪波动,颤抖微微轻泣、咬唇轻饶,"皇上,轻点!"
可是,百里醉仿佛听不到一般,腰间猛猛动的更是厉害,还抬起她的玉足,搭在他的腰上。
朱妃浑身轻颤,口中发出的轻呤声,让外殿的宫女内监们听了,全都羞红了脸,动也不敢动一下。
许久,百里醉面色僵了一刹,抽身而出,陡然松开朱妃,整理好衣物,头也不回地出外。
朱妃倚在墙边,浑身无力,身体慢慢滑到地上,小腿仍然在轻抖,望着百里醉的背,柔声唤了一声:"皇上……"
可是百里醉不语,亦没有回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一样,只是看了眼外面的宫女们,哑着声音道:"准备淋浴!"
宫女们脸色微红,忙应声准备。
番外:帝王殇(11)
变洲城外狂风卷沙,遮蔽了大半个日头。
柯海坐在骏马上,抬头朝远处望,奉闾丘染之命,亲自押一些百姓来至,守时守约,可出云国的人竟然还没有来!
正想着,右阵前一名副将出列,抬起手指着前面,大声喊道:"将军,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