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寻梦倾魂:魅姬惑帝》作者:一只白菜【完结 番外】(2013.11.26补全2123章) > 寻梦倾魂:魅姬惑帝.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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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只白菜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林明远轻轻松开她,低垂下头,哽咽道:"请皇上节哀。"

胸口陡窒,闾丘染朝后退一步,再次坐案椅上,"现在乱军是不是只有德城一个地方?"

是。"

闾丘染手掐得紧紧的,眼中烈火熊燃着。"朕。"缓缓开口,语气似千钧一般,"要御驾亲征。"

旁边来使与林明远面上神色陡然一变。

张口半晌,来使才断断续续道:"皇上慎思……皇上乃天子之身,不可出征……"

"天子之身?"闾丘染眸光变的冰冷无比,打断他的话,声音也冷入三分,"你想说是女子之身不可出征吧?"

林明远本来也要开口劝阻的,可听到她这么说,喉间不由地梗窒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说的没错,开国至今,本以女子之身登帝位已经是开先例了,已经行诸事都难了,朝臣又怎么会同意她御驾亲征呢!

"对外抗敌,一直以来都是柯海帮着,如今柯海不在,朕竟然想不出一个可以出任之人,如果朝有将,朕又何需御驾亲征?!"

二人闻言,皆是面色一沉,皆是默然不语。因为他们都知道她说的没错。

可是此举纵却是险难重重,沉思片刻,林明远道,"此事要不要诏众臣从长再议。"

闾丘染寒笑一声。低声喝道:"朕议已决,朕定御驾亲征不可!"

番外:帝王殇(22)

太平六年未,染帝御驾亲征!

南部地区天气恶劣干燥,五千禁卫军一路护驾,不敢有丝毫松懈。

士兵阵阵缓行,满天黄沙飞舞,一波落下一波又起,将整个天色都染成了一片土黄。

闾丘染弃车而骑马行在阵前,身上的软甲风士扑扑,头上束发也被风扫散,旁边的首将仍是周元倍。背上挎着长弓,座下挂着配剑。

"皇上。"周元倍轻声开口唤闾丘染,"外面尘沙越来越大,皇上还是弃马入御车吧……"

闾丘染不语只是斜瞥了他一眼,双脚用力夹马,促使马儿行得更快些。

周元倍讪讪低着头,也策马跟了上去,"皇上,照眼下形式看来,到台城只还需要两日功夫,臣怕要上有个万一……"

"若是有个万一,朕在那车中更是无用。"闾丘染冷冷打断她的话,人继续往前行,头也不回一下,只是将手中的马鞭,用力朝后一扬,指她又道:"朕或许拉弓不如你们男儿,可骑马还是朕敢说朕是在行的。"

周元倍不敢再劝,只得诺诺低声应道,紧紧跟在一旁,抬头望着远处的滚滚沙尘,口里下意思喃喃道:"怎么那边的沙尘很不对劲……"

闻言,闾丘染也抬起头往远外望去,只见前面不远地平线处,那沙尘成团地滚滚而起,隐约里仿佛还裹黑影在中间一般,微微蹙起眉,那沙扬怎么看起来像是……

还没有想起是因为什么,前面不远处便有校兵策马疾行来报,"皇上,探子回报说前方有近千骑兵,向这边而,但是看平到他们的帅旗,不知道是那里的部下……"

闾丘染手握住缰绳要稍紧了三分,挑眉看那名校兵,道:"对方只有千多余骑兵?"

校兵点头,然后道:"估计还不到一千骑兵,不知道是不是台城那边差部下来迎皇上地……"

"言之有理。"闾丘染的手稍松了松,晗首道:"那尔等便向前行,待看清了是那里部下再遣人来。"

校兵领命而退,整军又如刚才一样朝前面缓缓而行。

沙尘被风吹的乱舞,越来越向前时,愈来愈近时,果然这边也能看到前面有骑兵疾行而来。

果然千骑快马,速度很快,直直朝这边奔来,依然是看不见帅旗军旆,随着骑兵越行越近,恍恍之间闾丘染竟然觉得有几分熟悉。

难道是?闾丘染手紧紧攥着马缰,驱马急急上前几步,眺目望去,一望这心猛地朝下一跌,果然如她所想那般。

整个人僵然一刹,闾丘染的眼底骤然变得通红,心里有喜意,也有恨意奔涌,猛地抬手挥鞭落马,策马直冲阵前去也。

周元倍在旁边怔愣了一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闾丘染已越过前方的禁军,这才猛然回神,想也没想便策马急急追上去。

"皇上!"周元倍在身后急急唤喊,不明白闾丘染为什么突然会如此。

闾丘染吁马勒缰,眼望着前方疾驰而来,越来越近的骑兵之阵,尔后蓦地扬鞭,回身高喊声全军不再前面,侧目望向周元倍,大声喝道:"周将军张弓!"

而对面而来的千骑马阵也在同一时间减速而来,只有一人一马仍在飞驰向前,直直朝这边奔来。

周元倍怔住了,手搭上弓,望着闾丘染,也不明白她的意思,更不知对面来的是什么人,只能僵着道:"皇上……"

"张弓!"闾丘染高声怒喝,眼里似被火烧一般通红,却又有水在涌。

周元倍慌忙侧身,欲展弓时,却被对方的利甲折日之光晃花了眼,停了一下,见如此,闾丘染猛地扔了手上的马缰,侧身伸手扯过周元倍手上的长弓,拿过搭箭,张开满满的一弦之弓,叩弦向前。

那一人一马快似飞箭,直直向这边冲过来,眼定定地望着那人那马,闾丘染只觉得胸中怒火滚滚而燃,于是持弓之手稳而快,银箭呼啸而冲,直直射向前方那人。

箭没有射向那人,而稳稳没入土中,闾丘染喘息急剧,伸手又抽出一箭,飞快搭弦开弓,眼光直瞄前方那已经停下的人。

柯海死了,她定要这人,以命偿命!不然怎消心头之恨。

就在闾丘染要张弓时,前面的人侧身,自身侧抽出一物,对着她猛地高高举了起来。

闾丘染遥望,待看清那东西时,眸光渐凝,那是一把剑,是她赐于柯海的剑,张弓之手蓦然一垂,勒缰回马对着向后高声道:"留在此待命,没有朕令,谁都不能动一戈一矢!"

然后,闾丘染回身,定望着前面的人一眼,才扬鞭策马朝他飞驰而去,弹指之间,闾丘染一人一马便已近到他身前。

闾丘染猛然拉缰,抬眼望向这个她此生又恨又怒又爱的人,她一直以为柯海会死,全都是因为他,百里醉。

"把剑给我!"闾丘染怒喝,手上的马鞭直指百里醉。

百里玉左手翻剑而落,再次将剑挂于腰间,调马转向,薄唇缓开低声道:"跟我走。"

闾丘染怒极,还想再说什么,那知却见百里醉已经抽鞭策马而行,下意识也挥鞭急甩,策马飞奔追着去。

行到前方一个突起的山坡,百里醉速度渐渐缓了下来,手上缰一松,身子一跃,整个人便稳稳落在地上。

闾丘染驭马勒缰,也急匆匆地翻身下马,一下马便高声怒道:"把剑给我!"

向前走了几步,走到闾丘染身边望着她,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左手取下配剑,递与闾丘染。

闾丘染伸手去接,可是手却一直在疯狂地抖,好容易才握住那剑,却看也不看,而是一把压在胸前牢牢不放。

柯海的佩剑,也是她送于她的配剑,帝王断情剑,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把帝王断情剑送于柯海,那是因为谁也不知道,在她心中,柯海早已经是她的亲人。

嘴唇抑不住地颤,闾丘染还是开口道:"你是如何得到这剑的?"

"台城十里外。"百里醉开口,"天朝率军赴台城时,出云随后于后方发现地。"

直直望着不语的闾丘染,百里醉也辨不出她是怎么想的,只好转过身,背对着她。低声开口道:"柯海战逝,我心也很痛。"

可是百里醉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自己背后被尖物抵住,百里醉没有动,身子僵在那里,眼底如被墨染,嘴角动了关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闾丘染手握剑柄,断刃之锋直抵在百里醉的身上,他在她身前一步,只要她往前一伸手,便能杀了他,用力咬牙,脑中又想起柯海的死,手腕猛地一动,刃锋抵进他的甲内。

百里醉仍是一动也不动站在那里,可是他脚下的沙尘,却被从他背上的血,溅一滴一滴湿起来。

鲜红的血让闾丘染不禁顿手,剑一收抬眼去看百里醉,全身发抖,手中的剑猛然垂落在地,她到底还是下不了手。

百里醉仍然僵在那里,半晌才缓缓动了一下身子,那知后背的血却越涌越多,闾丘染眼中的火统统变成了水,缓缓流了下来,她恨他。可是她也爱他,所以归根结底,最可恨的是她自己。

片刻,百里醉才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喜忧,只是定定望着闾丘染,开口道:"我军之中有细作。"

这算是一个解释么?闾丘染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怔愣片刻后,乍然回神,"什么意思?"

百里醉挑眉,眸中一片黯色,"那乱军在我军中放了细作,所以那日,才会误了时辰。"

闾丘染看着他,不语,心中的心思却是在飞快地转着。

"那日出云大军未至,差点损上的是整个的军,所以为了整个军,不可先行。也害的你损柯海一将,为先而考虑,我本以为柯海能撑过去,所以我确实是有错,我无言,可我也是为了我出云那十万大军而做准备,我是他们的王,我需保护他们。"

攥剑在掌,闾丘染又恨不能抽剑刺他,"你不要再为自己找什么藉口!我看你是早就知我天朝仍众将听命于都是柯海,你便设计害他,从此我天朝抗敌再无能手!"

百里醉的双眸间火猛迸,声音无比冰冷,"此时军士,均是多年伴我左右的心腹亲将,在我心中的他们,也本不差过柯海在你心中的重要!"

风沙吹过在二人之中隔起一层沙帘,两人的目光均都怒恨。

收到眼中的寒意,百里醉又低声道:"我之所以来此拦你的御驾,是因为那乱军中人已恨你入骨,若是待你去到台城,怕是他们会想尽法子要将你撕个粉碎。"

闾丘染胸口急剧起伏,不语。

见闾丘染不语,百里醉又道:"给我五日。五日后,我调精师到来,我们两军背山扎营,周攻一把将他们歼灭!"

信他么?不!她不信,闾丘染咬咬牙,尔后蓦然挥剑,转身便走到马边,拉住缰绳,她感觉自己浑身气力都无,正欲上马,那知腰间却蓦然横过一臂,将她给拦住了。

闾丘染身子一僵,手蓦地一垂,下一瞬便跌进身后百里醉坚实怀中。

百里醉将她圈得紧紧,急急一喘,低头在她的耳边,响起焦灼之音,"你竟然御驾亲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耳根一热,闾丘染突然感觉自己心底揪搐。身子没动,只是低头勾了抹冷笑道:"我御驾亲征,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想我怎么样?"百里醉又中一喘,语气低而急迫:"知道你要御驾亲征,我就一直寝食难安,唯怕你出个什么意外!"

"我出意外关你什么事,你给我放手。"闾丘染淡然的开口,声音清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百里醉不放,闻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死死压在自己胸前,头从一旁边偏低下来,便亲在她的脸上。

闾丘染右手蓦然一动,朝后扬起手上的剑,在他的手臂上狠狠一打!百里醉被打的倒抽一口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上的力道也松开了。

趁此机会,闾丘染朝前挪了一步,飞快伸手去拉缰,便欲上马离开,可是很快,百里醉贴过来死死勾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

狠命地将闾丘染抱在怀里,揉了又揉,仿佛要将她揉到骨血里。

闾丘染怒极了,拼死地在百里醉怀中挣扎,手中上剑鞘又向他的手臂打去,可是不管她怎样挣扎怎样打他,百里醉怎样痛,就是不松手。

闾丘染喘起来,生气到费力扭过身来怒骂:"混蛋!"

百里醉的眼中闪过伤害,心口也扯裂一般的痛,她这般骂他,到底是失去她了?

这边闾丘染一直急着要挣出他的怀中,那知足下磕上碎石一粒,脚夫一滑,竟然扯带着百里醉一同跌下坡去。

百里醉死死地牢牢地将她扣进怀里,急急低声道:"埋头。"

头晕目眩起来,沙土飞扬,天地在转,身子在抖,滚了许多圈后,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全身发疼,闾丘梁心口跳的厉害,望向身下的男人,见他束发全乱了,俊面上全是划伤的痕迹,还带着血迹。

闾丘染急喘,想站起身,才发现他的右臂竟然将她环得紧紧的,一路滚下都将自己护的牢牢的。。

定定地看着他,如此之近地看着他,心里面说不清是什么味,而百里醉也盯着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尔后蓦地翻身,然后狠狠将她吻住!

嘴间全是血腥之气、全是沙土之味,可是他却是依然铺天盖地地,吻入她的唇口之间,呛得闾丘染差点哭喊出来。

闾丘染抬手疯狂地打着他,可是私毫不动,无耐之下,她只好而张口狠狠将他咬下去!

全身抖搐一下,百里醉不但不停,反而更硬生生地挤进来她的嘴里,血腥咸味在嘴间更浓,将两人的嘴唇都染得嫣红如血。

"嗯嗯!"闾丘染气的更是厉害,更是拼命地推他打他踹他的,可是两人反而更死命相缠在一起。

番外:帝王殇(23)

闾丘染气的更是厉害,更是拼命地推他打他踹他的,可是两人反而更死命相缠在一起。

头发和沙土交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那是尘那是发。

闾丘染猛挣扎,百里醉不松反而紧抱,二人推拉踢打之间,相互又滚了数十次,身上的血与沙尘掺一起,也隔去了两人眼中的怒火之焰。

他满身上下都是沙与血,她满身上下也全是血与沙,两人天子之威荡然无存,看起来皆是惨不忍睹。

一翻挣扎,百里醉终于离了她的双唇,眼睛定定地望着他,他真是没有想到她发起狠来。竟然像只小兽一般那么凶残,对他一点怀柔之情都不存!

闾丘染双眸中的火气不但没熄,反而更狠地瞪着他,怒喝道:"滚开!"

"你能不能冷静点,柯海战逝,我的心也很痛。"百里醉仍然以身相压在她身上,只是右臂轻轻抽回来,改握在她的下巴处。

闻言,闾丘染再也控件不住心中之痛,眼中泪水纷涌而出,越哭越凶,越哭越猛,到了最后竟然像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手不停打他,脚不停踹他,不过力道却是越来越弱。

百里醉眼底也是红红的,心跟着闾丘染的抽噎之声,而隐隐作痛,和指尖轻轻擦掉她脸上夹土的泪,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闾丘染哭的全身抽搐,抽搐的浑身都痛,再听到百里醉这句话,眼泪涌的也是越来越多,止也止不。

抽泣的连话都说不出来,隔了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咬牙恨恨道:"你道什么歉呢,这天下,本来就没有一人一物一事,可是抵得过它在你心中的份量?!"

百里醉的手指停在她的脸庞不动,身子稍稍撑起一些。

"是不是?!"

"嗯!"半天,百里醉才吐出这个字。

闾丘染心口一痛,冷冷笑了一声,泪水骤然而止,"即然如此,还道什么对不起呢!"

坐起身,然后一把扯起闾丘染,百里醉冷言冷语低声问道:"那么你呢,这世上可有什么人什么物什么事,能让你抛弃手中的天下?!"

全身一僵,闾丘染的心火渐然熄灭,许久才冷声道:"没有。"

两互对视,他们二人都是能爱不可爱,可爱却不能爱,因为谁能不能为了谁,而不顾自己的家国,而放弃自己的天下!所以他们谁都没有资格责怪对方!

两人就这么僵在那里,突然远处响起箭动马鸣的声音,两一惊,百里醉猛地起身,转头朝两朝相交之处望过去。

闾丘染也匆匆撑地起身,随着百里醉的目光眺望而去,见两军相交外黄沙飞扬,虽然太远看不清楚,但是都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百里醉扭过头,衔指嘴边吹出一个响啸,山头的两马闻音便扬蹄便朝着山坡下直冲而来,奔驰到两人身边停下来。

百里醉纵身向前跃马而上,疾声道:"我们赶紧回去!三日后,我会再去找你!"

闾丘染弯腰捡起地上落剑,也向前冲几步,翻身上马,二人疾驰而去,不消多时二人便到相军交阵处。

天朝军前,周元倍持弓之手攥得僵白,见闾丘染策马归来,脸上之色是瞬时变白,张口急声而唤:"皇上!"

百里醉见状,心中顿时明了三分,瞬时策马冲到阵前,高声作令,领兵疾退而去!

站在沙土中,闾丘染定定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眼前渐渐模糊,直到眼前再也看不清,才转身问话:"怎么回事?"

周元倍两眼一垂,火速收起手上的弓,低下头小声道:"皇上,臣自知有错。只是刚才那出云骑兵太过于嚣张了,臣才……"

闾丘染没有再看她,淡淡道:"说说他们怎么个嚣张法了?"

"他们刚才居然说……"周元倍的手将马缰攥得更紧,才道:"说我天朝帝为女乃是绣花枕头,所以训练出不的兵队也是……"

闾丘染低睫一瞬,复而又抬眼看着他,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全军前行!"

二日后,闾丘染到达台城外。

入到营时,有人驭马疾行到全军阵前十步开外,但是却并不下马,只是抬手行礼道:"微臣迎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闾丘染微微皱起眉关,唇角却勾起一抹笑,只是那笑没有一丝达到眼中,"不者何人?"

"曾柯。"曾柯说罢,扬手向后一挥,身后马上有两个人纵身下马皆,单膝叩在地上,高声道:"请皇上入营!"

闾丘染不语,定定地望着他,但是旁边的曾元倍却已经怒不可遏,扬起手上的鞭指向曾柯,喝斥道:"皇上圣驾在此,你居然不行臣子之礼,你可知道此当何罪?"

曾柯目光依然定定没有一丝慌张,只是继续道:"属下还请皇上入营。"

闻言,曾元倍可以说怒火冲天,正要发作,可是却听到闾丘染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入营。"

闻言,曾柯策马退到一边,让闾丘染先行,尔后才随后,跟着在后面慢慢入得营中。

曾元倍何时见过这种目无圣上的臣,差点被气晕过去,用力才忍住要猛打他一番的冲动!

闾丘染的面上一直都辨不出喜怒,也没有说什么话,而且直直入了营帐。

入营帐帘骤然而落,帐里面烛火通明,闾丘染入营业便转到桌宫后面,尔后蓦然抬手,将手中的配剑猛地拍在案上!然后才悠悠坐下,抬眼扫着下面的几人。

站在下的曾柯定睛看着桌案上的剑,尔后大步上前,双膝重重跪下,俯首叩地,"参见皇上!"

闾丘染冷眼看着柯海,心中滋味百般不是,真是没有想到,除柯海外的最重要大将,竟然只认柯海,不认君!

现在他跪的是这把剑,而是在跪她!

并不示意他起身,反而让他跪着,许久,闾丘染才弯唇冷道,"柯海是因为什么原因战死的?"

曾柯的声音低低的,"主是因为出云国大军言而无信……"

啪的一声,闾丘染怒道:"出云大军义仗,无信是为不对,可是你却因为一已怨,意欲私自入德城报仇,欲想要屠城,你可曾想到德城百姓的生死,他们也是我天朝的百姓,此举你可曾想过置柯海一死于何处?!死又是什么意思,你可想你此当何罪?!"

曾柯咬牙不语,双拳紧紧攥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朕圣驾而来,可是你见圣驾而来,居然不行臣子之礼,简直是目无君臣之纲,你可想你此当何罪?!"闾丘染越说越怒,又是狠狠一拍桌案:"你知道么,朕纵是要诛你九族,也都不为过!"

闻言,曾柯撑地之手微微抖,低声开口道:"皇上,臣随柯元帅征战多年,断然不会目无君上!然柯元帅之死确实让臣心生怒火,才会想着焚城,一把将乱军全都灭掉……"说到最后,曾柯竟然很想落泪。

闾丘染压住心中的怒火,冷眼望着他,"你可曾想到,柯海是为什么而死,不就是因为他想保护全城的百姓,可是你呢!却想着拿他誓死保护的百姓来为他报仇!枉你还是他最重要的部下。"

曾柯无言,低头道:"臣知错,臣有罪,但是请皇上允许臣为柯将军报仇后,再定臣的罪,就算是要诛臣九族,臣一句话也不会多说。"

"好,臣就先留你一命!"闾丘染忽而起身,一字一句道:"明天出云军到来时,朕要你与他们一起商计作战法。"

曾柯惊讶抬头,僵然道:"皇上,还要迎出云军……"

"不迎出云军,你等可有机会,可能否独自夺的德城!"闾丘染冷冷道。

曾柯皱眉,思虑了半晌,像是突然明白一般,低声道:"臣愿遵皇上圣意!"

"出去,有事,朕再叫你,叫随驾曾元倍过来。"

曾柯低了头,道:"是,臣随后再听陛下调遣。"

次日,百里醉便入到军营。

闾丘染坐在帐营里,正看着送来的一封封折子,突然帐外有人求见,头都没有抬,闾丘染低声问道:"什么我?"

周元倍的声音透过帐帘传进来,0"皇上,是臣!"

"进来。"说罢,闾丘染放下手上的拆子,扔下笔,坐直身子。

闻言,外面的周元倍小步走进来,先行礼尔后才道:"皇上。"

闾丘染看她一眼,低声问道:"你不是随了曾柯去出云大军帐中议事么,怎么又回来了呢?"

"皇上,"周元倍面上泛起苦色,小心地瞅了闾丘染一眼,见她神色看起没有发怒,才又道:"议了好几个时辰,现在是用膳时间,可是用膳时间他们也争论不休!"

微一点头,闾丘染挑眉看着他,"所以你便跑回来了?"

闻言,周元倍忙摇头摆手,"臣自然是不敢!就算是给臣天大地胆子,臣也不敢置君命于不顾!只是因为那出云国皇上一冷言冷语,而那曾柯对他的话又死活不肯低头,两人都一下僵持不下……"

瞬时明白周元倍为何回来,闾丘染心中微躁,当下斥道:"朕命你们去议事,你们议之不决,同朕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周元倍头更低了,声音更小声了,"臣以为若令两军听命于那出云国皇上,可能会会激我军众怒,可若是不听,那边又会不满,反正现在是……"

闻言,闾丘染突地离案站起身,抬起右手将身后的头发拢了一拢,快步越过周元倍,掀了帐帘便出得帐外。

外面夕阳西下,闾丘染面色寒冷,一路而行,一言不发,脚下直朝出云国的帅帐行去,待到帐前才停住,双手往后一甩,下巴微微抬起,对帐外守兵冷声道:"让开,朕要进去。"闻言,两边的士兵统统退让,无人敢拦她。

闾丘染掀帘而入,大帐内光线稍微有些暗,看上去清冷不已,帐里几人听见声音全都站起身来,见闾丘染走进来,不管是那边的将士均都纷纷行礼,尔后再立在原地候着。

只有坐在帐中帅案后面的人,一直定定看着她,薄唇微微抿着,身子一动也不动。

闾丘染冷眼扫过帐中的众人,目光停在曾柯身上一瞬后,最后定在百里醉的身上,挑眉看着他,直接了当开口道:"主攻军帅,此帅由天朝将来任。"

出云国军中的众将,全都面色瞬间黑沉下去,而天朝的诸将则是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谁都没想到闾丘染一入帐内,便提起这件事。

出云众将心中忿然,全都咬牙切齿看着她,心里想着:女流之辈,就会扰纪乱军,但是却没有一人敢说出不,只是纷纷转头去看百里醉。

百里醉双眸直直盯着闾丘染的眼,放在案侧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忽而扯嘴一笑,淡淡道:"那么便以天朝皇上您为主帅,这个提议怎么样?"

一石击起千层浪,帐中的人统统都没有了反应,个个都石雕一般,一动也不动,收中可谓是寂静不已。

闾丘染用力攒紧双手,红唇微微启开,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百里醉忽明忽暗的双眸,任由自己的怒火冲起。

"怎么都不开口,是不是都没有异议?"百里醉嘴角扬的更高了,笑痕深深。

可是还是没有人说话,百里醉瞥了所有了人一眼,突然笑意渐敛,冷声道:"即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大家都退下吧。"

出云众将想说什么,可是一触上百里醉那冰寒摄人的目光后,便全都停下了,眼带怒气扫过闾丘染,和天朝的从将,然后不语退出帐外。

曾柯僵着的身子,此时才缓过来,朝闾丘染走过一步,开口道:"皇上……"

"退下!"闾丘染斥道,声音如寒冰。

曾柯面色黑沉,他本以为放眼整个天朝大军,只有他才能胜任主帅,他真是没有想过要让闾丘染为帅,现在连对方皇上都如此提议,或许……曾柯低头:"臣退下,回帐营等皇上。"

番外:帝王殇(24)

闾丘染站在那里不动,也不看曾柯退出帐内,但是当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后,才作怒着盯着百里醉道:"我们两朝合作定帅大事,怎么能容得你儿戏一般胡言乱语呢?!"

百里醉一直坐着那里看着她,隔了半晌,挑眉低声笑道:"你什么时候见我胡言乱语过!"

"如果你不是胡言乱语,"说罢,闾丘染冷然一瞥桌案上的帅印,"怎么会说让我来为帅,这样的言辞?!试问你们天出云国大军上下,有那个人愿意听我的命令?!"

不要说出云国大军,就算是天朝的大军,所有的将领也只不过是,因为惧畏她的天子之威,可是又有谁肯服她一个,从来没有真正参军谋战女子呢!

"我。"百里醉定定地盯住她的眼,嘴角弯起来,"我肯听你的命令。"

闻言,闾丘染呼吸窒住,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他给搅飞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说,他肯听她的!

出云国的大军上下,全都惟他是从,如果他听命如她,那还有谁敢不听呢!闾丘染不知道他是在胡言乱语,还在说真是动了这个念头。

"你疯了么?"闾丘染双眉皱成一团,袖中的双手微微发抖。

百里醉低低笑出声来,目光温温地看着她的脸,"如果不以你为帅,那以我为帅,你可愿将令付托于我?"

"那发曾柯为帅统领两军,你为什么又死活不肯呢?"闾丘染眉头不松,冷声问道。

百里醉脸色微变,看了闾丘染半晌,才道:"以曾柯为帅,别说我信不过,貌似你也信不过?"见闾丘染的脸色变了变了,又紧接道:"不要说信与不信,就论军功,我手下大将多过他的就不下几人!"

闾丘染恨的咬牙,恨他看清天朝没有名将,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除了柯海外,真没有人比得过出云国朝中的众将!若以百里醉为主帅的话,天朝的都不会服其命令,若以曾柯为主帅的话,那出云国会是何等的不屑一顾,不如……

可是闾丘染还没有说完后,百里醉就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再说什么两军,各自自遵主帅之类的话,已经合营了,是非要听一位主帅调令不可!"

心中微颓,闾丘染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在理,在心理掂量了一番后,抬眼看着他,微着眉道:"可是我不懂兵事,又如何能为两军的主帅呢?"

闻言,百里醉再次笑出声来,眼中灼亮,看的闾丘染心生恼意,以为百晨醉是要嘲弄她,正想发作骂他时。

百里醉起身,大步朝她走下来,闾丘染心忽而有些慌。脚不禁朝后退了几步。

百里醉在她身前站定,玩味看她的眼,有丝戏谑道:"你不会,我教你,反正我也不是没有教过你。"

教她,不是没有教过,这让闾丘染想起那天,他说:你男宠三千,居然什么都不会,还要我来教,双颊唰地飞上红霞,闾丘染气的全身发抖。

"……你还真是什么都要人教。"此时百里醉又低声说了这一句。

闻言,闾丘染觉得丢脸到家了,胸中怒火在燃,忍不住想抬手掴他,"你混蛋!"

百里醉一把将钳在掌中,整个身子压向她,声音低低戏谑道:我是在说军事,你想到那里去了。"

手腕被百里醉攥得很紧,闾丘染怎么挣都挣不开,在听到他的话更是气的全身发抖,愤愤然转身,然后使劲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转身便要离开这里。

可是还没有迈步两步,腰间被他紧紧抱住,随即拉着她的手将她的一转圈,接着又将她勾入怀里,闾丘染惊醒,便见自己襦裙环带竟然被扯开,衣散裙将落。

百里醉嘴唇压在她耳边,魅惑道:"我们的事还没有商议定\出结果,课也没有说完,你怎么就急着离开?"

"你好无耻!"闾丘染气得要命,可是却不敢胡乱挣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身上的衣衫给落下。

百里醉将她怀中贴了贴,"本是你多想了,中是现时在……"说罢,手探至她衣衫内,缓缓揉搓。

尔后,手又滑出来,想要替她系好衣服,可是半揉搓,半系衣服,系了半天也没有系好,灼烫的呼吸印在她的颈后,闾丘染被他碰过的地方,后都起了战栗,浑身发软。

"出谋划策我来,主要施令你来。"终于把带子系好了,百里醉停下手上的动作。

闾丘染蓦然转身抬头看着他,冷笑出声,"原来这就是你打的主意。"原来他不在乎她会不会出策,只要她能压住天朝军队。

"而且你还可以经过这役,"百里醉又在她身后沉沉道,"在你军中真正立威。"

闾丘染惊讶到不语,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来他还替她做了这个打算!

百里醉松开自己的双手,负手于身后,"你觉得怎么样?"

"即然大家都没有议异了,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说着,闾丘染缓缓转身,斜眉望着他。

"这样哦,那以后,我可是少不得要日日打扰了,"

微微一愣,百里醉听出他的话外之意,一时间脸又开始发热,不由咬牙转头。

而百里醉一直邪看着他,也不语,闾丘染正想说自己要离开,却看到他身上居然还着甲,"天外入夜了,你打算还要出去?"

百里醉眸底一闪,一把扯下闾丘染的手,"等下,还要去巡营。"

"你的大营中能将那么多,还需得你去巡营?!"闾丘染不动声色地望着他,继续道:"你的阴谋诡计甚多,此次又要我为主帅上,我总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知我者非你也!”

"你到底是有什么出兵计谋。”

百里醉不语,两人相视良久,谁也不再开口。

闾丘染微一蹙眉,"你既然不想说,那我走了。"说罢,起身便要出帐。

百里醉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别走。"扯她入怀,然后滚烫的唇舌压下来,强形撬开她贝齿,一路猛进想吞噬她一般。

半晌,百里醉离了她的唇,头抵在她的前额,"真是什么时候,我都瞒不过你,依我计,我出兵,你留于军中,三日,三日我攻下德城!”"

闾丘染挨在他胸前,伸手抱紧他,半晌不语。百里醉也知道她心中定是明白,便也不再多言。

炳人人相拥一会儿,百里醉只忽然伸手抬起闾丘染的下巴,挑眉道:"你昨夜没有睡觉么?"

闾丘染也不瞒他,靠在他胸前点点头,"现在这种情况,我那里能睡得着。"

百里醉的脸色突然沉下去,眼里满是心疼之色,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一边朝内帐走去,一边低声道:"在我这里睡觉。"

闻言,闾丘染大惊,想要挣扎,可是却拗不过他,看着他将自己轻放在床榻之上。然后身子压在她身上,双眸盯着她道:"好好睡一觉。"

又见闾丘染拿眼一直狠狠瞪他,于是伸手轻抚着她的脸,低哑道:"如果你不睡的话,可别怪我不老实。"

闻言,闾丘染脸一红,大脑一嗡,拨开百里醉的手,扯起一旁的毯子掩在身上,然后翻身睡下一动也不动。

百里醉笑看了她半晌,才起身走到外面拿起一叠折子走进来,坐在榻旁边翻阅起来。

闾丘染知道他在一旁陪着她,心中暖暖的,闭上眼睛不多时,便迷迷糊糊睡觉了。

直到天色渐暗下来,军帐内要燃起烛火,闾丘染,猛地醒了过来,一身冷汗,急急惊喘。

旁边的百里醉忙抓起她的手,轻声哄她道,"没事,没事,只是做梦。"

闾丘染心底渐渐平稳下来,转头看着帐外已经是篝火燃亮,不由挑眉看着百里醉,问道:"已经天黑了?"

"是。"百里醉抬手,帮她拢了拢了身后的头发,低笑回道。

闾丘染一急,"你怎么不叫醒我?"说着,便慌忙下榻。"可有人来找到我?"

百里醉好整以暇地站起身,看着她整理仪容,道:"先前曾柯过营帐来请过驾,我让他先回去了。"

闻言,闾丘染马上停下手上的动作,没有想到曾柯来到了……微愣后,她蹙眉看向百里醉,"你是……怎么对曾柯说的?"

"当然是照实说,你正在我地榻上歇息,让他不要再吵着你。"百里醉薄唇弯的更开了。

闾丘染先是一愣,不过马上又明白了,他治军很严,是不可能会对曾柯说出这种话来,于是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你说笑也得有个分寸,好不好。"

"你认为我在说笑?!"说着,百里醉唇弯笑的更欢,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将她拉在怀里,低声道:"如果我真是这么说呢。"

闾丘染双睫微动,欲开口说话,可是却被百里醉长指掩住了唇,继续道:"待这一战后,你说我们能够光明正大在一起么,还有你愿意么?"

惊讶望着他,闾丘染眼角忽地一红,双唇轻颤,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闾丘染盯着他,他不是说没有什么能比天下重要么,她便当他玩笑话好了,"如果你愿意,那我也愿意。"

"有你这句话便就足够了!"百里醉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三日,三日定拿下德城。"

百里醉说到人帮到,三日后两军破德城,乱民残部全都扫清,天朝终于得到安宁。

闾丘染站在城楼,长臂一挥,看着那乱军首领的首级被砍下。

柯海战死之仇……终于,她终于为他报了!

深吸一口气,闾丘染眼前一暗,浑身力气在一瞬间统统消弥,身子一软,直直到在一边。晕死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看到周元倍,屈膝半跪在她身边,看她醒了急急道:"皇上。"高兴的似是要落泪。

"你是什么表情,朕又没有死。"闾丘染然侧身,撑了撑胳膊。

周元倍见状,忙上前扶起她坐起来,然后又拂袖退开几步,"臣马上请军医……"

"朕没事,只是旧病而已。"闾丘染声音若丝,抬睫看了周元倍一眼,"不要请军医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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