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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栏黎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23

“真不希望以后还有人叫我什么祁姑娘祁小姐的,真是难受的很。”祁衿自己都觉得,带着这个姓氏是十分恶心的,以前她在祁家,可以无视祁家的一些作为,现在,她的眼里倒着实容不下沙子了。

“七河……”

“连七河都不想听见了。七河,祁赫,真是傻傻分不清楚。”祁衿唇角微微勾起,这是她的字,也是她最讨厌祁家的地方。他们给她取这个字到底什么意思,让人记住“祁赫”吗?可笑!庸才就是庸才,什么时候都是庸才,永远不会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形象而高大起来。

“小七。”顾西木聪明地立刻改了口,说道,“我晚点去怀远那儿找个帅气的给你当侍卫,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祁衿没有拒绝,她知道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保护自己,不管是什么人都会想着来欺负自己。要是没点保障,她就是死了都没人知道吧。

顾西木没有久留,她得先把祁衿的安全问题给解决才行,不然以后没完没了的事儿谁来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祁家败落

顾西木去王怀远那儿把三给要了过来,给祁衿当侍卫使,王怀远过了没两天又让四和痊愈的二过来保护她的安全了。其实顾西木心里头还挺不安的,王怀远的五个侍卫死了两个,还都是因为她。

二回来的时候她还特地问了他,如果给他选择的机会,还会在她身边保护她吗?她记得很清楚,二说:“主子命属下保护小姐,属下便会赴汤蹈火。”

他们的命由不得他们做主,说起来着实可悲的很。

顾西木见不得他们这样卖命,有的时候一条命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在五那件事之后,她经常会怀疑,自己的决策是不是对的,会不会又要了谁的命。

远远闻着了浓重的药味,顾西木探出头来,笑道:“又来给小七送药吗?”

“嗯。”苏卿见着他,轻笑着点点头。

“她这药喝了有三四天了吧。”

“三天了,原本喝两天就可以了,只是她偷懒,每次喝药都只喝一半,不肯喝完。”苏卿无奈地说道。

“奇怪,我记得她以前不怕喝药呀。”顾西木一愣,若有所思道。

“那是在外边,她要维护祁家的……”苏卿张嘴说了一半,把没说完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反正意思已经传达到了,他当然没必要继续把这话柄挂在嘴上,免得祁衿听到了要伤心。

顾西木眼瞧着苏卿端着药进了祁衿的房间,不由暗自叹息。

“小姐怎么了?”垂风为她披上外衣,恰巧听闻她在叹气,忍不住问道。

“我一向看好小七和黎画贤这一对,没想到,是我想多了,差点乱点了鸳鸯谱。”顾西木一边说着一边进了房间,倒了杯水自顾自地说道,“现在小七不像以前那么缠着黎画贤了,黎画贤也仍旧是那般,没表现出任何喜欢小七的样子。真是可惜了,还觉得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

“奴婢看,苏公子待祁小姐倒是比黎公子待祁小姐要好得多,怎么着,苏公子都不会气着祁小姐,让祁小姐难过。”芍药听见她们在说祁衿的事儿,忙说了句。

芍药和晓白走得近,自然和祁衿就走得近了,祁衿受气的时候芍药每次都会在私下与晓白一起为她打抱不平。可这些,都只能放在私底下说说,要是被谁听了去,还要以为她们待客不周呢。

顾西木知道,芍药说的实在,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黎画贤能够好好的跟他们说话,却不能平和一点地对祁衿?若不是黎画贤把祁衿看作特殊的存在,又何必折腾成现在这副样子?

“小姐莫想那么多了,祁小姐一定能处理好的,可别忘了,她怎么说都是武林的第一美人,追她的人可不在少数。”垂风掩唇轻笑,感觉外面起风了,急着想去把门窗给关上。

主仆还想说些贴几话,猛然间身后便传来了垂风的惊叫。

顾西木还以为怎么了呢,一回头,便发现黎画贤和司墨就站在门口。

要死,刚才的话不会都被黎画贤都听到了吧?顾西木暗自想着,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司墨朝她挤了挤眼睛,顾西木的心立刻又沉到了海底。

她看黎画贤脸色如常,嘴角依旧是那抹习惯的笑容,还以为没那么巧,原来还是被听到了。不过,黎画贤听到了多少,是从哪里开始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练武的人,听力都极好,说不定她和苏卿在说话的时候就被二人都听完了。

“顾小姐,在下是来辞行的。”黎画贤淡淡地说道。

“诶?你要走了?”顾西木诧异地看着他,前几天不是怎么赶他都不肯走吗?这是怎么了?转了性子了?

“嗯,魔教堆了事要处理,不走不行。”

“也是,怎么说都是一教之主,那么多事务要处理。”顾西木朝他笑笑,不知怎的,话题居然接不下去了。

她得承认,她是心虚了,心虚到巴不得现在黎画贤就能从她眼前消失,不过,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始终太自私。

顾西木的房间虽然是女儿家的闺房,但布置的时候就比较简洁,也偏男孩子气,更像是客房。所以,一般府邸里的熟客到花好院来,要么就是在她的房间,要么就是在祁衿的房间。

顾西木邀了司墨与黎画贤进来,说了会儿话,才从黎画贤口中得知,关于安蘋的下落,付奕齐似乎有了点线索,所以他才赶着回去。

黎画贤也答应,如果安蘋和魔教里的什么人真的有扯不断的关系,等他肃清了魔教内部以后会尽力打听出安蘋的落脚点,给顾西木一个交代。

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着落,顾西木心里着实高兴,而更多的,可能是一种欣慰了。

即便她知道,水落石出可能还要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不过她不在乎,她能够有她的惊喜,这就够了。

这厢谈得差不多了,渐渐不说话,也就渐渐静寂。顾西木听着隔壁房间似乎动静挺大的,心下存疑,忙道:“芍药,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芍药速去速回,回来时面色着急,说道:“小姐,祁小姐晕过去了。”

“怎么会?”顾西木连忙到隔壁看个究竟。

祁衿身边再怎么样都有一个苏卿在,苏卿为她掐了人中,她才悠悠转醒。而当几人踏进屋子时,苏卿还半抱着祁衿,虽不是多暧昧的姿势,但配上最近的闲言碎语也够二人承受的了。

不过,让顾西木吃惊的是,轩辕子安也在屋里,应该是顾西木和黎画贤、司墨在房里时来的。

“这是怎么了?小七无端端地怎么会晕过去?”顾西木上前扶住祁衿,帮忙把她扶到了床上。

“是听了子安的消息才晕的。”苏卿叹了口气。

顾西木以眼神询问着轩辕子安,轩辕子安只好说道:“祁家出事了,祁家的人现在成了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老鼠。”

顾西木大惊,祁家虽然衰落下来,但近些年祁衿好歹还帮着祁家拉拢了点人气,退一万步说,祁衿没有出现,祁家也不可能短时间之内就葬送前程吧?

“具体是怎么回事?”祁衿轻咳了一声,眼圈微红地问道。

“祁赫在赌场里输的连亵裤都不剩,还把祁家的家产全抵了出去。祁老爷发了火,不承认有这么一个逆子,把祁赫扫地出门,祁赫没了祁家的庇佑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第二天就有人发现了他的尸体。”轩辕子安说着。

“祁赫怎么样我不管,也不想管,他那样的人留在祁家早晚都是个毒瘤。爹爹不是发话把他给赶出去了吗?怎么又要牵连到整个祁家了?”祁衿捂着心口,不甘心地质问。

“祁赫的娘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想让祁赫进祖坟,祁老爷气没消,说什么都不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爆出祁晴也有问题,在外面勾搭了一个小倌,这事一出,祁老爷被气得一病不起,而后又陆陆续续闹出了不少丑事,好好一个祁家就这么散了。”轩辕子安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向祁衿。

祁衿深吸了几口气,她是气不过,是真的气不过,她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地把祁家的名声往好了传,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以后她能有一个温暖的家,不就是以后她嫁出去能风光,不就是以后她的孩子可以不受人白眼吗?

她的野心是大了点,她希望别人说到祁家的时候都带着那种羡慕的目光,每个祁家人都能抬头挺胸地走出去。

即便她现在被除名,甚至祁家人还要将她置之死地,可她始终对祁家抱有一丝幻想。如今,连那份幻想,她都抱不起了。

顾西木很敏感,她听见了两个关键的名字,一个是“祁赫”,一个是“祁晴”,要知道,祁家针对祁衿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但是最后能出名的,却只有这两个人。

是巧合吗?她记得很清楚,前段时间讨伐魔教时,在魔教大厅里让祁衿下不了台的就是这两个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侧目瞧了一眼黎画贤,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漠不关心。

“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祁衿死咬着唇,语气凄凉。

是的,是凄凉,她知道,这一次,她是彻底没家了,连一个念想都没了。

等到人都出了门,顾西木迫不及待地拉着黎画贤就走,放了话不许让人跟。

自然,在司墨面前,她不会拉着黎画贤的手的,只是扯着衣袖而已,要不然还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怎么想。

“黎画贤,是不是你干的?”

“黎某不知,顾小姐所谓何事。”

“别装不知道,我说的是祁家的事。”顾西木压低了声音说道,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祁赫喜欢赌,祁晴不洁身自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会相信,真和你没关系吗?”顾西木轻扯了一下嘴角,眼中的怀疑满满,不被他扯开话题的能力折服。

黎画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该还的,我都还了。”

他承认了!顾西木瞪大了双眼望着他。

要把这些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该是多么困难?他到底筹划了多久,是因为祁衿还是为了他自己?顾西木不知道,没有在意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她知道,短时间之内,大概都不会看到这个男人了。

因为他离开了,带着她的满腹疑惑离开了绮梅山庄,回了他的魔教。

祁衿自祁家败落后,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好不容易恢复的笑容被打回了原形。

有的时候顾西木甚至在想,祁衿日后还会不会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墨素堇的面目(上)

轩辕子安和顾子佩的婚礼很简单,没有请外人,只是关起门来庄里的人举杯同乐。

原本顾西木是不同意的,因为她是真心把顾子佩看作了自己的好妹妹,而且加上她女扮男装时闹出的笑话,她很想补偿一下这个温婉的女子。

可是顾子佩不同意,她说:“我原本就是个丫鬟,对我现在拥有的,已经很满足了,没必要再去做那些无谓的事,而且,我只要和子安在一起,那就好。”

顾子佩话都这么说了,顾西木也不好强求,便按着她的意愿,只是把家里人都叫来摆了几桌酒。

庄里的确是太久没有喜事了,顾西木扶着微晕的脑袋,脚步踉跄地往房间走着。

垂风和芍药好几次要上前扶她,都被她拒绝了,醉了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醉了。

顾西木走到花好院的时候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在长廊前站了好一会儿,她看着残月,不禁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白衣翩翩的男子。她似乎,最近想他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心总是被另一个影子填满。

大师兄,你可会怪我,把你给忘了?顾西木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她原以为,是她喝的太多了,迷糊的,可当她醒过来时就发现,远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陌生的摆设,陌生的味道,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寻了鞋子穿上。

门外的人察觉到她醒来,推开门踱步进来,与她惊讶的目光相撞。

“大师姐?”顾西木的腰挺了挺,完全想不到,竟然是墨素堇把她带来的。

“师妹,莫怪师姐用这样的方式来找你,师姐也是没办法。你放心,你的那两个暗卫和丫鬟都没事,我只是用了点迷香把他们给迷晕了。”墨素堇解释着,走到桌边为她倒了杯水。

“上次之后就未见师姐,我还以为师姐遭遇了不测,派了好些人去找。”

“我知道。”墨素堇淡淡地叹了口气,将水杯推了过来,置于她面前。

顾西木喝着水,看见她脸色的忧愁,心里有点没底。这么些时日,她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憔悴?

“师妹可知道,师傅早就不在人世了?”

墨素堇话音落下,顾西木虽然故作沉稳,没有将手中的杯子给放开,但杯里的茶水却晃荡了出来,洒到她的袖子上。

此时此刻的顾西木根本不敢说话,她还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一场有墨素堇出现的噩梦。

但墨素堇根本不给她缓过来的机会,又说道:“清秋派,几个月前就乱成了一锅粥,该散的人都散了。我便是临时接到了消息,可回去时已经晚了。”

她的声音低沉,这事儿恐怕多半是真的了。想到这里,顾西木再也不能强装笑容,屏住了呼吸,倒是忘记了换气。

“西木,我发现了派中有叛徒,可我出来时负伤,实在没有办法段时间联系你。这几天身体好了些,才趁着庄里办喜事,把你带出来了。”墨素堇一边说,一边撩开袖子,左手手臂偏上的地方,一条还在渗血的绷带绑着她的手臂,看起来吓人得很。

“是因为昨日带着我才又让伤口裂开了吗?”顾西木的手指轻轻覆在上面,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仍能够感觉到一丝湿意。

“和你那两个暗卫打斗,也花了我不少功夫。说实话,我真是好奇,王怀远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派这么有能耐的人在身边保护你。”

顾西木的眼帘微微下垂,苦笑道:“只是因为我答应他,他的产业到南方来发展时,我会帮他一把。”

顾西木段时间之内还不想把王怀远的身份暴露在其他人的眼球之下,就连司墨,他都是瞒着的。她还记得,司墨因为二、四来保护她的事儿吃了醋。

“师妹在想什么人吗?”墨素堇望着她,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

“嗯?”顾西木不解其意地抬头看着她。

“许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好看了,尤其是任白走了以后。”墨素堇再一次提到了那个她不敢面对的名字。

“我……”

“师妹若是能寻得良人,他在九泉之下也会安息的。”墨素堇笑道,“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甚至,比盈盈,还要放不下。”

“师姐可别乱说了。”顾西木一愣,苍白着脸色回应道。

“我可没乱说。在你失踪的大半年,盈盈对他的好,连我看着都羡慕。后来我和他私下谈过,作为他的师姐,与他谈的。他说他放不下你,后来即便他要娶盈盈的时候,也说是为了绮梅山庄。我安慰过盈盈,让她放开心。或许是那时候说错了话,我同她说,若任白心里的那个女人不会回来,任白早晚会看到她的好。”

顾西木死死盯着墨素堇,既然绮梅山庄里顾子佩办喜事的事情她知道,那么,魏盈刺杀她没有成功的事墨素堇也应该知道了吧?现在说这个算什么,帮魏盈洗脱罪名吗?有的东西,是怎么洗都不可能洗白的。

“西木,对不起,如果不是师姐多嘴,盈盈恐怕不会那么憎恶你。”墨素堇拉住她的手,哀戚道。

“师姐想多了,西木并没有放在心上。”顾西木微微颔首,尽量表现的顺从。

她现在不是几年前那个见了墨素堇就欢欢喜喜的“四师弟”了,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墨素堇说的话虽然能够解开她少许的疑惑,比如芍药当时提及过的,为什么魏盈和墨素堇说过话以后心情就变好了,但还有大多数的问题被她积压在心底。

她不打算亲自问墨素堇,直接这么问不如她自己去查来的要稳妥。

不是她不相信墨素堇了,而是墨素堇实在让她没办法相信。

司墨和墨素堇总是在对的地点对的时间出现,她以前经常把目光放在司墨身上,倒是忘了还有一个墨素堇。

虽然现在去怀疑,她心里也难受,也不想动这个心思,不过,她可不会忘记刚才的伤。她摸过,是新伤,只是,那样的伤口,二和四是没办法弄出来的,因为那两个人都只用暗器。

墨素堇如果真的不心虚,何必跟她撒谎呢?

顾西木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她突然笑道:“师姐,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屋子里有些闷。”

“嗯?好。”墨素堇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走出屋外,顾西木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小院子,外面吵吵嚷嚷的,应该就是集市了。应了那句“小隐隐于世,大隐隐于市”。

“师姐还没告诉我,清秋派的叛徒是什么人。”顾西木抿了抿唇,眼中带笑望向她。

“吴北。”墨素堇啐了一口,把他骂个了遍,狼心狗肺之类,能骂的脏话都骂了。

不过,她这些话顾西木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吴北花了不少心思来接近她,难道就是为了弄死她吗?这显然很矛盾,更何况,吴北为了见她,还通过了江月、王怀远这两个人。就算江月对绮梅山庄的事情不是特别了解,王怀远总该是知道的吧?

“师姐为何找的是我?”顾西木看向她,忍不住问道,“二师兄、小师妹也都是清秋派的人,可师姐独独选了我,这是为何?”

“因为只有你,能够找到吴北。他与魔教内部的人勾结,和白家那桩案子也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儿,顾西木有一阵的恍惚。到底是谁在里头说谎了,是墨素堇还是吴北?可她心里知道,不管他们两个人中谁做了叛徒,清秋派落得如此下场都是能够理解的。

最难防的就是家贼,她如果抓不出那个贼人,便是侮辱了师门。可她要是抓出来了,势必又是落了个笑柄。

“师姐说笑了,如果我有那样的本事,就不会到现在都查不出是谁杀了我绮梅山庄的人了。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上。”顾西木作势要回屋。

“西木,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清秋派断了后路?”墨素堇声音焦急地问道。

“如今的清秋派就是一盘散沙,我倒是在想,为什么我没有得知一点消息,而师姐却能知道。”

“如果有人刻意封锁,怕是这消息,还要一两个月才会闹得满城风雨吧。”

顾西木不吭声了,免得墨素堇再说出什么让她难以回答的话来。她不想凭那日司墨的怀疑来定断墨素堇的好坏,可是,她的确欺骗了她。

饶是这一点,她都无法接受。既然大家要相互合作,何不坦诚相待?

“西木,你好好想想。我去弄点吃的。”墨素堇淡淡说着,真的就离开了。

难道不怕她跑了吗?顾西木眉头轻皱,见着那女人离开。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她的确不会跑,她还没弄清楚,墨素堇真正的目的。

是为了找到吴北,还是为了借刀杀人?而且,她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脑子乱乱的,她的思绪,她没有办法理清楚。

墨素堇、吴北、魔教的叛徒,这三者之间是什么关系?吴北一次次通过其他人来找寻她,又是因为什么?

现在山庄里的各位可还安好?他们有没有因为她的失踪而提心吊胆?

还有……

墨素堇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她又是怎么从绮梅山庄帮自己给弄出来的?

一大堆的问题弄得她脑子疼,这真是苦了她这个原本就不怎么好使的脑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墨素堇的面目(下)

清粥小菜,便是墨素堇为顾西木准备好的所有的饭食了。她端着食物进来,脸上还有点无奈:“西木,抱歉,师姐实在是穷途末路了,没有办法。”

“师姐,我身上都会带点银两,这些你先拿去。”顾西木一听这话,连忙解下钱袋交到她手里。

墨素堇推脱了几句,还是把钱收下了。很简单,她需要维持二人最起码的生活,至少在顾西木给出明确的答复以前,墨素堇还是要保证她的一日三餐的。

而顾西木心里的,却是满满的不安。她的钱袋是绮梅山庄特制的,只要有认识这钱袋的人看到墨素堇带着这个钱袋上街,肯定会留个心眼。

虽然因为这么一个钱袋使自己得救的希望很渺茫,但是顾西木还是想要试一试。如果她不去拼,就肯定不会有结果。

她不是要反抗墨素堇,她只是不愿意自己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院落里,把自己弄得很被动罢了。

要找吴北,可以,但绝对不是吴北单方面的自投罗网。这场游戏如果不公平,就更不用谈什么谁对谁错了。

过了两三日,外界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而墨素堇也依旧看似对她没有设防。

是的,顾西木知道是“看似”。

就在给了墨素堇钱袋以后的那天傍晚,她是真的闲着没事做了,所以打开了屋子的大门,脚刚往外跨了半步,就感觉有人在盯着她。那种感觉是不会错的,她本身就是个习武之人,对这种被人看着的感觉极为敏感。

原来,她是找了人来监视自己,所以才能那么淡然地出门。顾西木心中有数,也不继续往外走了,只是半倚着大门,等墨素堇回来。

而看到墨素堇身影的时候,顾西木也只是喊着“饿”,并没有说其他的。

如果能用她的不在意换来他们的放松警惕,她是不介意继续这么装下去的。

“西木,你可恨过师姐?”

“为什么这么问?”顾西木问着她。

“没什么。”

这一段对话,发生在墨素堇用剑对准她的前几秒。

“师姐这是做什么?”顾西木连忙往后一退,双瞳里一丝了然闪过。

“你从没相信过我。”墨素堇冷笑着把钱袋丢在她的脚边,“好在今日我够机灵,要不然真被你糊弄过去了。”

因为这事儿墨素堇看来是真的动怒了,要取她性命。

不过,她显然忘记了,顾西木好歹都在这里住了几天,怎么可能乖乖地坐以待毙?既然她没信任过,自然就不会用对待大师姐的态度对待墨素堇了。

上次试探过后,她就想过,终有一天墨素堇就会向她下手。她武功不如墨素堇,这是事实,但有一点,出了这个屋子,墨素堇还敢动手吗?外面是普通百姓,她要是滥杀无辜,日后江湖上便更容不得她。

顾西木自信地勾了勾唇角,彻底惹怒了墨素堇,趁着墨素堇发出银针的时候,她以轻功飞到屋檐上,直接从市集上的人群中穿过。

飞檐走壁是能加快速度,不过,没人帮她做盾牌,她中招的几率会大很多。

她只是个小人,不是什么君子,现在她想到的就是保命。

清秋派、绮梅山庄,这些账她都会一点点算着。背叛,是她不容许的,现在有了结果,她也不会再迷茫。

墨素堇,不会成为第二个安蘋。

出了小院跑了没多久,顾西木就发现周围很熟悉,有认识她的人已经纷纷喊她,而且大有要抓住她的意味。

顾西木是真的慌了神,这些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她没得罪他们,抓她做什么?

她脚下卖力地跑,因为她知道,再往前面就该是王怀远的院子了。

她佩服墨素堇的脑子,的确,她从绮梅山庄失踪以后大概所有的人都会出去找,但绝对不会想到,她还在城里,而且就藏在集市附近的院子里。

墨素堇一招障眼法,竟是骗了所有人。

王怀远这儿的人大多数都是认识她的,而且这几天他们也负责到处寻找她,所以看到她的时候,已经有人去王怀远那里禀报了。

她匆匆忙忙的,头上的钗子不知什么时候跑落了,披散着头发要多狼狈要多狼狈。

她是可以选择和墨素堇硬碰硬的,不过,前提是墨素堇和魔教无关,墨素堇身上一定没有带毒。然而,联系起先前的种种事件,顾西木只能用最保守的办法来智斗。

“师妹,你以为你跑到这儿就万事大吉了吗?”墨素堇立在墙头,唇角一抹弧度勾起,两边的侍卫刹那间皆已倒地。

顾西木敛了神色,她怎么就给忘了,这里不再是集市了,对墨素堇来说,府里的人全都是敌人,都该杀!

“师姐何苦如此?若师姐有什么难处,我们一起解决不就好了?”顾西木仰着头,与她说道。

“你若早些时候就不再回来,很多人都不必死。”

“我若早些时候就不再回来,更多人都会因我而死。”

眼底泛起波澜,顾西木反驳着墨素堇的话,笑容里更为苦涩。

她若真的不回来了,任白也是要死的。在幕后黑手的操控下,轩辕子安恐怕就不是这么好过了。她知道,她的出现把许多人都逼到了绝路上,不过,他们不贪心的话,当然就不需要有顾虑了。

墨素堇抿了抿唇,淡淡道:“西木,师姐本不愿意伤你性命。”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那个在我们下山时就出现的黑衣女子便是你吧?”

“没错,是我。”她大大方方地承认,倒是出乎了顾西木的意料。

“大师兄都是死在你手上的,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吗?你为什么,这么狠的心?”

“这些年手上沾的血本来就不少了,多他一条又如何?况且,你别忘了,当日我的目标不是他,要说起来,那也是你害死了他。”墨素堇的话里没有半分悲哀,好似那一剑不是她刺出去的一般。

院落里的人纷纷赶来,墨素堇下手也极快,不消片刻,外边的人不敢进来,里面,始终只有她二人。

墨素堇飞身下来,剑风冲着顾西木的门面就去了。

顾西木侧了侧脑袋,剑从她的脸颊划过去,她不敢怠慢,知道这一次墨素堇是下了狠手了,只好专心致志地应付。

她的武功,是真的退步了,生疏了。每日埋头在书案前,她倒是把自己的老本行给忘了。

接了墨素堇三招,顾西木就开始感到吃力,心里头泛起恐惧。上一次她们交手的时候,顾西木也知道她是处于下风的,但还没有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墨素堇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提高了她的武功?

“师妹,别挣扎了,你明知道最后的结果。”墨素堇淡然地挥舞着手中的软剑,优哉游哉,看来是没有用尽全力。

顾西木无暇说话,生怕自己一个分神就葬送了性命。但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墨素堇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空气中不知何时开始弥漫着一股浓香,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味道,但顾西木暗道不好,连忙退出去几步,却已然中招,全身瘫软。

大概是事先服过解药,墨素堇的身手依然利落,她的剑轻而易举地抵上了顾西木的脖颈。

“叮”的一声,像是什么撞上了墨素堇的剑,略向边上偏移,不过,剑毕竟是抵在顾西木脖子上的,她这皮肉还是受了点罪。

捂住微微渗血的脖子,顾西木单手支着身子,站不起来便只是往后挪了挪,任由突然出现的黎画贤去和墨素堇打。

她不知道黎画贤怎么还在城里,更弄不懂为什么会出现在王怀远府上,不过,看来有戏。

两个人过了大概二十招,顾西木看得出墨素堇开始力不从心了。

“墨姑娘,敢问魔教的毒,你是怎么弄到的?”黎画贤慢条斯理地问着。

这下子,墨素堇的处境倒有些像是方才顾西木的处境了,她不吭声,怕溜号。

“请黎公子留她性命。”顾西木淡淡地说着,吃力地看着他们的打斗。

她的身子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外面又没人敢进来,看起来是要等他们打完才会来管她了。

顾西木叹了口气,微一抬眸,发现黎画贤从怀里掏了东西往墨素堇身上撒,这么明显的动作,墨素堇同样也注意到了。

她闪身一躲,又是一些粉末落在了她身上。

她脸色凝重,冷哼道:“想不到魔教教主是这么卑鄙的人,声东击西还要下毒。”

“下毒是你先做的手脚,至于声东击西,只能说明我有脑子。”黎画贤无所谓地笑着。

他被人骂惯了,这些话还入不了他的耳。再者说了,要是墨素堇早些说出来龙去脉,或许他就不会下这么狠的手了。

就算顾西木不说,他也不会杀了墨素堇,他还没弄清楚,魔教的叛徒到底是谁。

墨素堇的动作越来越慢,不消片刻,衣服上出现了不少划痕。

两个同样高傲的人,一个扮演着猫,一个扮演着老鼠,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太顺眼。

女人死咬着嘴唇,像是受不了这样的玩弄了,怒吼一声,把手里的剑掷了出去,直接冲着顾西木去。

顾西木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剑向自己而来又无能为力。

黎画贤脸色一沉,顾不得墨素堇这女人了,回身用手中的剑打落了半空中的墨素堇的剑。

就在此时,一黑衣男子出现,直接抱着墨素堇就这么离开了王怀远的府邸,那男子的速度极快,想必武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是一直默默旁观等待出手的机会还是刚到?

还不等顾西木细想,面前的黎画贤却突然倒下了。

院内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归去来兮

顾西木迷迷糊糊中被抬回了绮梅山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是她熟悉的地方。在墨素堇的看押下待了几天,她如饥似渴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她真的怕极了,如果这辈子都回不来,她该如何是好?

听说她回来了,还受了伤,该来的都来了,顾西木望着她们,不知要怎么说起墨素堇。

司墨最后一个赶来,来时额头上已经落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跑得那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丢了。”顾西木笑看着他,强打起精神坐起身子。

这是她回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说给司墨听的。

她就是想让他知道,她没事,仅此而已。

可话音刚落的瞬间,司墨就欺身上前,把她抱了个满怀,责怪道:“傻瓜,你都丢过一回了,还好意思说不会丢。以后看来得时时刻刻看着你才行。”

“司墨,这么多人看着呢。”轩辕子安轻咳了一声,提醒着他,“要温存,可以晚点。”

“你和三小姐不还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做些羞人的事儿吗?”司墨瞪了他一眼,无比幽怨地拆了他的台。

轩辕子安是有苦说不出,他不过是帮顾子佩吹眼睛里的灰尘,却正好被司墨撞见了,没成想他会拿这事儿出来说。

不过,司墨还是识大体的人,他往后退了半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瘦了,而且脖子上的绷带着实不好看,太刺眼。他心里暗自评价着,不再出声。

“听说,是师姐伤了你。”慕容霖说着,他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个才过来的。

“师姐同我说,师傅没了。”顾西木抬起头,倔强地抬起头,然后任由笑容在脸上绽开。她大概知道,她现在的笑容有多刺眼。可是她真的好痛,心里痛得要命,为什么偏偏是她来传递这个消息?

“不仅是师傅,是整个清秋派。”慕容霖清冷的嗓音回荡在屋内,伴随着谈曦曦的惊呼。

所有人在侧目看他,显然,他是知道真相的,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瞒了所有人。

“师兄,你是在诳我,对不对?”谈曦曦平复了心情,连忙反问道。

“我只是听了流言,不过现在是肯定了。”慕容霖依旧冷淡。

清秋派三人中,数谈曦曦的情绪最为激动,她跌坐着,伏在桌上低声抽泣。

从顾西木的角度来说,她不是不伤心,但她伤心的太久了,该缓过来了。

谁都没有想到,清秋派安稳的日子就这样到了头。那个高冷的门派,就这样,说不定要永久淡出人们的视线了。

“对了,黎画贤呢?”顾西木脖子上的疼痛突然提醒着她想起那个救了她数次的男人。

“他不是回魔教了吗?西木,你当真是傻了。”司墨叹了口气,着实有些郁闷,还想着,怎么顾西木会对黎画贤念念不忘的。

“不是,我在怀远那里看到他了,若不是他,我回不来,可他好像受伤了。”

“他受伤了?他那么大的本事,怎会受伤……”祁衿念念叨叨,最后竟是没了声响。

“是啊,他那么大的本事。”顾西木抿了抿唇,嘴角噙着一抹苦涩,“我真是个扫把星,他当时如果不回过头来,就不会被师姐逮着机会了。”

顾西木分明记得,当时她看到黎画贤倒下了,至于让他受伤的东西,应该是银针吧?

墨素堇手上有魔教的毒,她在行事之前应该做了充足的准备,怕就怕,她惯用的银针上头淬了毒。否则,也难以解释,为什么黎画贤会倒下。

“垂风,去王公子府上问问情况,便说是小姐要知道。”轩辕子安当着顾西木的面唤来垂风,说道。

垂风见顾西木微微点头,便领命下去了。

其实这样的安排是最好不过的,派什么人都不如派垂风去合适,因为垂风是她的婢女,是王怀远给她的贴身婢女,就凭这一点,她在王怀远那儿说话就会有几分份量。

而王怀远还有一个特点,便是“忠”,若是顾西木要知道详情,他会更加考虑其中的利弊。

顾西木靠着床沿,有许多的问题,她叫着晓白和芍药搬来椅子让众人坐下,又把一众丫鬟全部给打发到了门外,一人都没留下。

见状,几人都明白,顾西木是有要事相商。

在场的一共七人:顾西木坐于床上,离她最近的司墨,与边上的祁衿,而后是清秋派慕容霖、谈曦曦,离得最远的是轩辕子安与顾子佩。

顾西木环顾这六人,都是一路陪着她走来的了,她心下不安,若还有像墨素堇那般混于她亲友中的,可叫她如何是好?

她从怀疑中辗转醒来,罢了,罢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说说吧。

“师姐,确实已经与魔教的叛徒联手。”不顾他人的脸色,顾西木继续说道,“师姐会毒,黎公子已经证实是魔教的毒了。她与安蘋应该有联系,至于那日将我劫走,怕是暗中还有其他人助她。不过,我也很奇怪一点,有人伤了她,伤口不及骨骼,却不浅。”

“天下能伤她的人,甚少。”慕容霖飘忽不定的声音传入耳内,顾西木点头附和。

的确,天底下,能练武到墨素堇这种地步的人已是少之又少,如果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那么墨素堇也难逃一死。可她活下来了,说明伤她的人也许是有意放她一马的。

还有便是,她到底为什么要背叛师门?算起来,最可疑的就是她下山以后到她出现的那段时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恐怕问了慕容霖也不得而知的。为数不多的,可能知道详情的人,就是师傅和各位师叔,以及死去的任白。可惜的是,这些人都不可能回来告诉他们答案了。

“她为什么要把你掳走?”司墨一针见血地问道。

“她与我说了清秋派的事,还有,便是让我协助她,找到二师兄。”

“二师兄也在?”谈曦曦震惊地喊道。

为了避免吴北的行踪被泄露,顾西木摇了摇头,说了谎:“我并不知道大师姐为什么要提及二师兄,她说,二师兄是师门的叛徒。说句实话,我不愿相信,师门内若有一人背叛也就算了,何必拉上二师兄呢?况且,师兄他行踪不定,生死未卜……”

再多说,只会露馅,顾西木有分寸地闭了嘴,免得节外生枝。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颤抖,她生怕再被谁欺骗了。王怀远和江月都与吴北有关系,王怀远和江月的关系又是见不得光的,她深知,如果她说了不该说的,那么现在的关系会变得更加复杂。

“如此说来,二师兄也是个关键了。”慕容霖沉思道,这是他少有的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

他话音刚落,谈曦曦便长叹了口气:“关键虽是关键,可谁能找到二师兄呢?”

问题抛出,无人能答。

“小姐,主子来了。”门外是垂风的声音,她的主子,自然说的是王怀远了。

众人纷纷起身,在顾西木应着“进来”时,门已打开。

王怀远神情淡然,不似有什么要事,口中的话却截然不同:“在下与小姐有一些事情要商量,可否容我二人私下交谈?”

目光在顾西木和王怀远中间来回扫了几遍,司墨率先走了出去。

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一个人让步,其他人都会让步的。他爱顾西木,所以他不愿让那个女人烦恼。

王怀远认她为自己的主子,那么,他们这些旁人他又岂会放在眼里?

关于王怀远的底细,他也派人查过了,完全没有问题,很干净,可以说清澈到底。只是,他同样不明白,这么一个干净的人,为何会与绮梅山庄扯上关系。

“在担心?”轩辕子安跟着他出来,低低地问道。

“不会。”王怀远不会伤她,这点把握,司墨还是有的。

随着二人的退出,其余人也纷纷走到了屋外。当然,只是在屋外候着,他们并不打算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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