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对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而言,这距离,一样都能够听到里面是在说什么。
直到门被关上,顾西木才开了口:“怀远与我有什么要说的?”
“是关于画贤的。”他的口气听起来轻描淡写,但接下来的话却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他原本打算折回魔教了,只是听说你被劫走,赶忙又到我府上与我商量对策。如今他中了毒,卧病不起,我怀疑是魔教的毒,这魔教的毒只能由魔教的人来解了,来之前已经飞鸽传书给了付公子,只是行程上怕是赶不及。”
“他可曾醒过?”顾西木捏了捏手中的被角,声音颤抖。
“未曾。”
一句话,彻底把顾西木打入深渊。
这算什么?顾西木细想之下,不禁感到了绝望。银针是墨素堇早就备好的,她是打算软剑不行就用银针吧?银针这东西说起来有用,是可以伤人,但绝对不会致死,墨素堇竟然为了可以百分百杀死她,在上面下了这样的毒!
气愤难当,顾西木哑声道:“尽量,保他性命。苏公子和司墨都可跟你前去查看情况,你看如何?”
“如今也只有这样的办法了。”随着一声叹息,王怀远也无语起来。
他的无奈,顾西木懂。他把所有人屏蔽在外,就是想把这件事情揽下来的,如果说苏卿和司墨都去了,那么这件事情暴露的可能性就又多了几分。
黎画贤毕竟是魔教教主,一教之主成了这个样子,一是魔教教徒可能会直接把对墨素堇的怨念转嫁到绮梅山庄或是清秋派身上,到时候他们都没好日子过;二是那些不肯放过魔教的名门正派,恐怕会趁着这个机会对魔教进行反扑。
要是魔教真的亡了,她就真的犯下大罪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保命
王怀远走后,顾西木一个人坐着想了很久。司墨和苏卿都被他直接带走了,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人壮着胆子过来打扰她。
她的手段,他们都看在眼里,即便有时是她无意之举,也被他们看成了有意的。
不管现在是什么样的时期,绮梅山庄始终只能有她一个主子,她现在虽然把手中的权利分散给了轩辕子安,但不代表她是不管事的。好在轩辕子安现在和顾子佩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对她算是一件好事了。
她自顾自地想着心事,倒是没注意祁衿的接近。待祁衿坐在她身侧了,她才恍然回过神。
“小七怎么来了?”顾西木捋了一下头发,坐直了问道。
“方才王公子送来了不少礼物补品,我都叫垂风帮你收起来了。”
“辛苦你了。”
“没事。”祁衿张了张口,在顾西木的直视下,忍不住问道,“你和王公子刚才在屋内都说了什么?”
顾西木抿了抿唇,狐疑地瞅了一眼祁衿,眼中微微一亮:“无碍,一故人的现状罢了。”
刚才王怀远与她谈话时,祁衿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不过,正因为之前顾西木说是为了了解黎画贤的伤势才去找他来的,所以祁衿才来问吧?
她是看不懂,为什么祁衿还那么在乎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心里又是怎么想祁衿的。
祁衿低着头,没有听到顾西木再继续说下去,她心里着实着急,却不好发作,只是捏着绢子坐在一边。从失了武功起,她的性子就柔了许多,她知道,她再没有张扬的资本了。
“西木,你只需告诉我,是不是他出事了就好。”祁衿放下了所有的身段,抬起头轻笑着问道。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不如去怀远那儿走上一遭。我相信,我说的都比不上你亲眼看见。”顾西木深吸了口气,“如果你还在犹豫不决,就说明这件事对你而言,也可以不用那么清楚。既然如此,我就更没有说给你听的必要了。小七,我希望你能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样你会更安全些。”
祁衿咬了咬唇,见她说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苦涩地一笑离开。
如此,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望着祁衿离开时的背影,顾西木轻皱着眉头,不知道她这么做会不会帮了倒忙。
有情人终成眷属,她的希望仅此而已。
傍晚,苏卿先司墨一步回到了绮梅山庄,也是在第一时间来见了顾西木。
顾西木只是脖子上被划了一下,再加上几天来的失眠才会比较憔悴,下午补了个觉,精神好了许多。
“顾小姐。”
“苏公子且坐吧。”顾西木瞟了一眼门外的影子,勾起唇角,“不知黎公子现在情况如何?”
注意到她的目光,苏卿只是皱了皱眉头,但并没有阻止门外的人偷听。
他轻咳一声,淡淡道:“性命堪忧。”
“司墨解不了?”顾西木的手一抖,险些把茶杯里的茶水给洒出来。
“他知道是哪种毒,但是具体的解药不知道。付公子最快明日上午便能到。”
顾西木料到了这个结果,毕竟怎么说都是魔教自己的毒,要是那么容易解开,就不会有人把魔教喻为是武林的灾害了。
苏卿虽然贵为神医,解起魔教的毒来还是费劲的,魔教不比唐门,在江湖上出现频率甚高,也没有唐门那般的高调,四处广招门徒,能参透魔教的人是少之又少了。
门口的身影悄然离去,顾西木这才再次开口:“苏公子对小七,只是出于朋友道义吗?”
“顾小姐对祁姑娘只是出于姐妹情谊吗?”
遭到苏卿的反问,顾西木先是一愣,而后轻笑着点点头。
她当然是出于姐妹情分才会这样在意,在意着祁衿的一颦一笑是否还能持续。
要说以前,她们的关系其实没有这么好,至于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种状态,顾西木也说不清楚。
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有一定的感情吧。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卿说出八个字,语调却没有丝毫的哀伤。
“她知道你的心意吗?”顾西木皱了下眉,笑问道。
“不知道。”
“诶?那上次……”
“是她拜托的。”苏卿没有把顾西木的问题当成是不能回答的秘密,坦然地说着,“她不想和黎画贤有那种藕断丝连的关系,让我陪她演了一出戏。她在戏外,我却在戏内。”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顾西木不禁想起了任白和魏盈,一个永远孑然一身,一个紧紧追随。
一场戏结束了,该是谁来收场,谁又说的清楚?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你和她能在一起。”顾西木莞尔一笑,说的是心里话。
“顾小姐多虑了。”苏卿把玩着瓷杯,喝下最后一口茶,便起了身,“我去看看祁衿。”
顾西木淡笑,目送着他离开。
她似乎总是在看着别人从感情的世界里走来走去,想必,曾经的她在别人眼里也是这个样子。
口是心非的人总是很多,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那样的一面。
不过,让顾西木真正担心的还是黎画贤的伤势,要是付奕齐再晚一点……
这一晚,祁衿没有回到绮梅山庄,苏卿也没有。
次日一早,顾西木换了衣裳,让苏卿帮她把脖子上的伤重新包扎了一下,便与他一起出了门。
她要去看看黎画贤,当然,还有祁衿。
“你说,小七还喜欢黎画贤吗?”顾西木轻声问着。
“喜欢是喜欢的,但能不能走在一起,就是个未知数了。”说罢,司墨叹了口气。
“小七纵然再怎么喜欢他,也要他回过头来看看才行吧,要不然谈什么在一起。”
司墨脚步一顿,说道:“那你以为祁家的事儿是谁干的?”
这一次换顾西木停住脚步了,她诧异地望着司墨,难道是黎画贤干的!
她虽然没有问出口,不过司墨从她惊讶的表情也知道她一定是猜到了,他走过来很是自然地揽住她的小蛮腰,把她往怀里一带,在她耳边说道:“这是我猜的,但是八/九不离十。”
他们虽然在别人眼里进进出出的俨然就是一对小夫妻,但还从来没有这么亲昵过。顾西木对他的动作也是感觉到了些许的不自在,怒瞪了他一眼:“有话好好说,别闹。”
“我没闹。”司墨认真地看着她,“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喜欢你的心意,别像那两个笨蛋一样,兀自苦恼。”
顾西木抿了抿唇,知道他说得有理。
要是按照司墨的逻辑来,是黎画贤找人弄了那些个所谓的证据把祁家推进了火坑里,那么事出有因,原因就应该是那阵子祁衿出门被祁家人算计的事了。
祁衿出事,黎画贤却帮她出头,这样的因果关系看起来真是太不正常了。
要是喜欢,只是简单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我一直在纠结,到底他们两个人对对方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管他们,反正不要妨碍到我们两个人恩爱就好。”司墨轻哼一声,说的天经地义。
脸上红云浮起,顾西木真是欲哭无泪,谁能告诉她,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厚脸皮了!说这些话都不知羞吗?
祁衿伏在黎画贤床边,一宿没睡了。顾西木和司墨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何苦呢……”顾西木轻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付……”祁衿听到声音,回头刚说了一个字,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强打起笑容,“西木,你怎么来了?”
付?是以为付奕齐来了吗?顾西木暗自郁闷,却还是安慰着她:“黎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他是为了救我才弄成这样的,我会尽全力。”
“谢谢。”说实话,祁衿倒是不在意,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的,她现在一心想的,只是让他赶紧醒过来。
顾西木刚到没一会儿,付奕齐就匆匆来了。他的眼圈深陷,也是一夜没睡,快马加鞭赶来的。对黎画贤是怎么中毒的,他没有过问,倒是在第一时间把所有的人都赶出了房间。
有付奕齐在,一切都好说了。顾西木看了一眼要偷溜的祁衿,忍不住喊道:“小七是要走了吗?”
“不必告诉他我来过。”祁衿说罢,顶着黑眼圈就往回走。
“放心吧,有缘千里来相会。”
“不争取,就什么都没了,不是吗?”顾西木瞥了司墨一眼,“如果你早点跟我说你喜欢我,说不定我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为什么?”司墨听她这话感觉怪怪的,忍不住又问道。
“没事。”顾西木沉闷地回应道。
她总不能说,因为她不知道司墨的身份所以一直怀疑他怀疑了那么久吧?
不过,她扭头又看了看这屋子,想来,黎画贤的性命应该是能保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祁衿回到绮梅山庄以后收拾了行礼,顾西木没有阻拦,她便与苏卿一起离开了,理由也说的极为简单,她说,她要出去看看她还没有看完的大好山河。
有苏卿在她身边,顾西木还是比较放心的,就没有再派人去盯着。
假使有人要对祁家的人动心思,也绝不会刻意去找祁衿的麻烦,苏卿的名声在外响当当,是一般人得罪不起的。
黎画贤在四天后醒来了,付奕齐说,他体内的毒素还没有清干净,要先回魔教才能再作打算。
祁衿跟着苏卿一起离开的消息,顾西木也婉转地告诉了他,不过,她没有帮祁衿保密,那天祁衿听到他消息慌慌张张就跑来的事儿她自然和盘托出。
“谢谢。”这是黎画贤离开时与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黎画贤走的那一天下午,顾西木没想到王怀远也要回北方去了。
尽管顾西木挽留,王怀远还是执意要离开,后来她才知道,是江月找他了,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至于从何而知的,这就有待考量了。
王怀远只把三带走了,二和四依然留在她的身边。
“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司墨从后面抱住这个背影孤寂的小女人,明知故问道。
“他们都走了,我心里空落落的,看来山庄里又要冷清了。”顾西木淡淡说着。
想到好不容易有点生气的绮梅山庄要变成死气沉沉的模样,她都不忍心走回头路了。
目光追随着王怀远的马车,直到消失在地平线尽头,她才转身把脑袋埋进司墨的怀里。
“乖。”司墨摸着她的头,轻声说道。
顾西木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贪恋起司墨的怀抱的,他总是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最温馨的安慰。
忍不住在他怀里蹭了好几下,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她才停下了动作,抬头望着他:“不舒服?”
“你是在惹……”司墨望着她那双无辜的眼睛,唯有把话全部给咽了回去。
顾西木央求着让他说出后面半截话,他却怎么都不肯说了,转身就走,这时候眼尖的她才发觉,他的耳根子都红了。一下子反应过来缘由,她愣是没心没肺地在他身后放肆大笑起来。
她走在司墨身后,看着被夕阳拉长的倒影,心里还是很满足的。
如果能这样,和他一辈子走到老,她很期待。
回到绮梅山庄以后,身边是少了些人,但丝毫不妨碍个别人的活跃,比如眼前这俩秀恩爱的。
“子安,我够不着青菜。”
“好。”
你看看,还帮着夹菜!顾西木白了司墨一眼。
“子安,我想吃鱼。”
“好。”
你看看,还帮着挑刺!顾西木瞪了司墨一眼。
“子安……”
“我说,你们两个人再这样下去,有的人眼睛都快不怎么好用了。”司墨用筷子敲了敲桌面,一边打趣道。
顾西木赶紧收回目光,免得被嘲笑,事实上,他们那点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哪有人去笑啊?
不过,司墨也真是的,她就是多看了他几眼而已,他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师姐。”谈曦曦突然开腔,“我打算过几天就离开绮梅山庄了。”
“连你都要走?”顾西木一怔,却忽然觉得,这话说的很不对劲。
谈曦曦在这里已经逗留了很长时间了,要走是早晚的。她当初和慕容霖一起留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帮她打理打理,等她能够胜任了,再说。
现在一切都开始步上正轨,庄里不该留的人大多被除了,他们似乎真的是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下。
“这些时日,多谢师姐的照顾了。师妹在这里以茶代酒,敬师姐一杯,以后师妹还会经常回来探望师姐的。”谈曦曦笑着,喝下面前的茶水。
时间就是磨砺,下山这么久,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咋咋呼呼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了,她身上的沉着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顾西木心里头酸酸的,看向慕容霖:“师妹要走,师兄的决定呢?”
“嗯,一样。”慕容霖面色不变,仿若这样的决定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顾西木深吸了口气,没想到在短短几天内,所有的人都要离她而去了。
坐在她边上的司墨知道她承受着许多,在桌子下面捏了捏她的手,算是一种激励。她也打起精神,笑着说要为二人践行。
谈曦曦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没有人能看懂她的心思,在慕容霖说要离开的时候,她有的,不过是苦笑了。
她今天去找慕容霖的时候他不在房里,她看到了他收拾了一半的包袱,猜到他要离开了。
他要走了,却没有与她提过只言片语,恐怕,在他心里,她永远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吧。
犹记得当初下山时,他说不要带着她;犹记得当初顾西木受伤时,他嫌自己碍事惹麻烦。
那么多的记忆,总是他在说她的不好,可她偏偏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对她没有任何除师兄妹情分外别无其他的男人。
“我没想到,他们走的那么快。”顾西木倚在司墨身上,幽怨地说道。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们要走,你也拦不住,不是吗?”
“司墨,我真的好累,我不想一个人承担这些了。你说,我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收拾烂摊子?”顾西木不自觉地抱怨起来,她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这样,要为了复仇,每天去提心吊胆。
是的,她怕了,她是真的承受不下去了。
所有的人都会离她远去,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去看看大好河山,想仗剑走天涯,想有一个人可以陪着她白头偕老。她的愿望,仅仅如此。
司墨没有再回应她,像是把她的抱怨当成了小孩子闹脾气。
连着三个月,顾西木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她处理起山庄的事务是越来越娴熟了,可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少。
江湖人是不计较什么丧不丧的,该在一起就在一起。
前几天,她和司墨都醉了,两个人睡到了一块,醒来以后相视一笑,干脆就搬到了同一个房间。
因为他们表现出来的就俨然是一对夫妻的模样,况且顾西木又是绮梅山庄的主子,有谁敢对他们的行为指责半分呢?饶是轩辕子安想开口劝劝,让他们两个赶紧的先把婚事给办了,也被打发了回来。
顾西木不想要红色再次布满整个山庄,不然,她会想到那一晚,那个死在她怀里的男人。
她得承认,她无法释怀,再者说了,她也不觉得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的。
“西木,画贤来信了。”司墨推开门,看到她专注的模样,本不想打断,但因为这封信实在重要,他不得不开口。
顾西木取出信封里的信纸,将信上的内容阅读一番,一颗心上上下下,实在受惊。
信里说,吴北找到魔教去了,和黎画贤联手把魔教内的奸细找了出来。
说来,那个人的身份的确高贵,他和付奕齐算是身份差不多了,而那个人,正是当初被怀疑的唐琴的哥哥——唐阳,更巧的是,安蘋就是唐阳的结发妻子。
吴北跟踪的是掳走墨素堇的黑衣人,没想到一直追到了魔教,他听到墨素堇对他的称呼,便记下来,在付奕齐和黎画贤回魔教的路上拦住他们说了情况。
虽然他们不认识吴北,但还是留了个心眼,把吴北一起带回魔教,根据吴北提供的消息试探了唐阳,结果不言而喻。
结尾的地方,黎画贤说,唐阳死在吴北手上了,安蘋跟着殉情自杀,至于当初他们灭庄的事情,却连原因都没有留下。还有墨素堇,黎画贤说没找到她,可能是被唐阳藏起来了,包括唐琴的行踪,到现在也不确定,让他们都小心。
“不哭了。”
听到司墨安慰的话,顾西木才发觉她脸上凉凉的,两行清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她自以为坚强,不会受到这些事情的影响,但是真正到了这个关头,她还是会哭一哭的。
唐琴和墨素堇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了,能杀了幕后最大的指使者,算是告慰爹娘在天之灵吧。只是可惜,他们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绮梅山庄的人就这么白白死了。
“西木,我记得你说累了,我们浪迹天涯可好?”
顾西木不知道当时司墨问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因为她看不清楚,不过,她做了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决定。
他们私奔了,说起来挺好笑的,他们又不是被逼婚,私奔什么私奔,可他们真的就在书房里留了一封信,然后一起离开了。
王怀远留给她的暗卫,她在离开绮梅山庄前就告诉他们,让他们回北方去就好。至于那两个丫鬟,女大不中留嘛,早晚要嫁人的,她还是不要带着耽误人家的似水年华了。
于是在当天下午……
“轩辕管家,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轩辕管家,不好了,司公子不见了!”
“轩辕管家,不好了,小姐和司公子私奔了!”
却见轩辕子安额上青筋尽显,留一堆烂摊子给谁收拾啊!他也想告老还乡和他的小女人去游山玩水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
“魏央,你给我站住!”顾西木上前追上那三岁的女童,一脸的郁闷,“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听爹娘的话,不要乱跑吗?”
“娘,肚子饿饿。”魏央瘪着嘴,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西木,她要跑就让她跑呗,不会丢了的。”司墨走上前,从她手中夺过孩子,笑得温柔。
“你好意思说?魏央这么不听管教都是你惯的!”眼瞧着这丫头趴在司墨背上对她做了个鬼脸,顾西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怎么就生了个这么古灵精怪的丫头出来?
离开绮梅山庄已经快五年了,她遇到过追杀,虽然不知是哪个方面派来的,不过以她的武功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她怀孕的那一年里,追杀仍旧不断,为了自家宝宝,她是真的火大了,一路杀回去,找到了操控的唐琴。她什么都不说,把唐琴交给武林中人审判,结果她没兴趣知道,后来她的日子倒算是平静了一段时间。
只是,这丫头出生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安生日子了,魏央特别黏司墨,对她这个娘亲就是能耍就耍,不能耍就自己玩。
“爹,饿。”魏央再次强调了自己想吃东西,央求着司墨带她去不远处的小饭馆里。
饭馆上有一面旗帜,写着“鸡鸭绝美”,里面飘出来的香味也绝对让人可以在瞬间流口水,就连吃惯了大江南北美食的顾西木也想尝尝这饭馆的饭食了。
魏央的名字,是顾西木和司墨一起给她取的,顾西木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见见她的爹娘,没能姓魏,所以他们的第一个女儿,司墨提议就姓魏了。
直到后来,小魏央还经常苦着脸问夫妻二人,她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为什么她要姓魏。
走进饭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直夸东西好吃。
“小二,给我……来……”顾西木看着转过脸来的小二哥,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忍不住戳了戳司墨的手臂,感叹道:“天哪,世上竟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二位想要吃点什么?”小二哥走上前,客客气气地询问道。
“你们这有什么特色的?”
“本店只做鸡鸭有关的菜肴,只要在这个范畴内的,本店能做的,都尽量做。”小二哥回答着司墨的话,一丝不苟。
“饿饿。”魏央可不管这些大人们在做什么,她喊着饿,像是控诉着这几个人不给她吃饭似的。
司墨随便点了两个菜,然后抱着魏央,一口一个宝贝的哄着,弄得顾西木有点气闷。她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要是他们有意见不合的时候,吃亏的肯定是她,因为司墨总是说的她理屈词穷。
不消片刻,一道道菜被端上了饭桌。
红烧鸡、乌骨白果鸡,还有一道宫保鸡丁,可谓色香味俱全。
“鸭子已经开始炖了,二位还要等等。”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从里面传来了一道女声,类似于呵斥,大体的没听清楚,好像是让他去帮忙,不过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顾西木和司墨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想都不想赶紧往里面走去一睹真容。
因为大家都顾着吃,根本不会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人在靠近厨房,等她掀开帘子,果然看到了那个女人。
“你们两个也私奔了?”顾西木诧异地问道。
厨房里的女人看到她,差点把手中的勺子给丢出去。
“对,私奔了。”黎画贤闷笑着回应。
“谁要和你私奔?多嘴!”祁衿冷哼一声,又温柔地看向顾西木,“我只是在这儿开了家小饭馆谋生,是他非要来帮忙的。”
一句话,把关系推得一干二净。
祁衿这里的生意好的要命,顾西木也不敢过多的打扰她,说了两句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与司墨说明了情况。
“他们早晚会走到一起的,你就别担心了。”司墨听完,如此感叹道。
后来祁衿留三人住了一晚,那一晚,顾西木就把司墨让给了魏央,自己则跑到祁衿房里和她促膝长谈去了。
她们没有黎画贤半分,却说了许多关于过去的话题。
祁衿无意间提起了墨素堇,那个风华一时的女子,如今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听说,她前阵子被白瓷废了武功,后来就不知所踪了,大概还活着,又或许已经死了。
祁衿说,墨素堇是深爱着唐阳的,这个,是白瓷以唐阳的骨灰作为威胁逼着墨素堇说出口的。
事实上,唐阳又何曾有骨灰留下?魔教的人恨不得把这么一个蛀虫挫骨扬灰。
离开祁衿的时候,顾西木和司墨的旅程又将开启。
他们打算回绮梅山庄看看,道听途说的,好像轩辕子安和顾子佩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好久没回去,他们也想那些人了。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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