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赫斯特警官把车子停在林奇家的门口,与他同行的还有图威斯特博士,他们把劳拉·泰尔福特送回了家。阿瑟·泰尔福特眼神迷茫,完全不像平时的状态,幸好他有马克阿里斯特上校和他的侄子,以及查尔斯·温斯洛和他的侄女陪着。沃尔特·林奇被谋杀的消息已经刊登在下午的报纸上,众人心中的迷惑和震惊使他们凑到了一起。阿瑟·泰尔福特回家之后发现家中空无一人,他的妻子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留下字条,自然更加担心。在从伦敦开车过来的路上,两位侦探都建议泰尔福特太太尽早向她的丈夫说明真相,毕竟事态如此严重。阿瑟·泰尔福特有权知道劳拉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不过看到那几位客人,赫斯特和图威斯特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劳拉回到她的房间休息之后,众人自然有无数的问题要问,幸好赫斯特警官用他坚定的态度拒绝作任何回应,只是说那些希望了解更多的人必须耐心等待。
他们又到了已故的林奇先生家,给他们开门的是理查德·费迪蒙特。他除了额头上有几道青筋,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紧张或惊慌的情绪。他脸色阴沉,并告知来访的二人,他的妹妹还算自然地接受了可怕的事实。
林奇太太的脸似乎比平日更加光滑,更加明亮。她的眼皮有点儿肿,但是眼睛周围很明亮。她的眼神有点儿朦胧,但是绝对不像那种痛哭流涕的寡妇。她肯定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但是情绪非常克制。她在听警官讲述发现她的丈夫的尸体的情形时简直就像石像。赫斯特警官随后询问她林奇先生是否经常下课后回来很晚,林奇太太答道有时候会这样,但是很少不提前打招呼,并且林奇先生没有提过昨天晚上有什么活动,所以她也不知道丈夫为什么滞留在伦敦。但是当警官提到从林奇身上发现了装着珍珠的小袋子时,艾玛·林奇的脸色就变了,而他们提到林奇有可能参与了珠宝盗窃团伙时,她显得更加吃惊。
“您刚才说他有时候很晚才从伦敦回来。”赫斯特警官用安抚的口吻说,“他解释过原因吗?他回来晚的次数多吗?每个月两次?每个星期两次?他一般几点回来?是晚上十点?是半夜?还是凌晨三点?”
艾玛·林奇惊慌失措。她的哥哥刚才一直很安静,这时候正好奇地盯着妹妹。
“他最近经常回来很晚。”林奇太太的眼神变得坚定,“有时候非常晚,确实如此。我当然没有仔细记录他具体在哪一天几点回来,也不知道他回来晚的原因。他或者是和同事聚会,或者是和学生家长谈话,或者是做他自己的研究工作。他是一个非常忙碌的人,我只知道这么多……您所说的太荒唐了,这绝对不可
能!”
她在为亲近的人盲目地辩护吗?不管怎么说,图威斯特博士觉得他的朋友这次失败了,今后想要从林奇太太嘴里得到情报将会难上加难。他果然没有猜错,他们在离开前并没有获得其他有用的信息,只能说艾玛·林奇非常忠于她的丈夫。
理查德·费迪蒙特把他们送到门口,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说:“你们也许没有想过,沃尔特回家很晚可能有其他解释……”
“您是说他有一个情人?”图威斯特博士仔细观察着那位房地产开发商。
理查德露出一丝微笑。“我不知道细节,但是我相信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希望你们明白我的意思……”
“您的妹妹知情吗?”
“她至少有所怀疑。不过她太自傲,不肯承认。”
图威斯特博士点了点头,又说:“不管他是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他的口袋里确实放着一袋偷来的珍珠。”
理查德·费迪蒙特虽然穿着衬衫和马甲,但是毫不畏惧寒冷。他望着西方正在消退的余晖,停顿片刻,说:“他被谋杀肯定是一个错误,大概是帮派的火并找错了人。也许他离开俱乐部的时候错穿了别人的衣服,或者这其中有其他类似的误会,否则我想不出其他解释。”
“您为什么这么说?”
“沃尔特毫无商业头脑。另外,他完全不敢承担风险,至少不敢承担生意上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