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晗心中一时感叹。自己真的出來了。逃离了那个自己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瑞晗一时间说不出來。
“他还还好么。”瑞晗不想问。可是又不忍不问。如果肃王还好的话。她自己也可以放心的离开。
不过。瑞晗觉的这也完全是个借口。就算是肃王安好。她就能放心离开了吗。
“他。”影十七愣了一下。反应过來瑞晗的所指的是什么人。他的面色有些不自然。笑着说道。“之前那个小优是用了些药物弄得王爷身体不适。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完全不用担心。”
瑞晗先是沉默。最后猛地坐了起來。一下子抓住影十七的胳膊。“你有沒有骗我。是你进宫救了我。如果他身体真的很好。又如何躲避我不见。”
“瑞晗夫人。”第一次。第一次影十七认真的叫瑞晗名字和称呼。他表情很是严肃。一时间。瑞晗开始怀疑。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影十七么。
影十七握住了瑞晗的手。退去刚刚有些严肃的表情。很温柔的说。“夫人不要多想。我什么时候说过骗你话。你既然已经回家了。就要好好的休养。过几日王爷就回來了。你们也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
“十七。你还要瞒我多久。”瑞晗推开影十七的手。“其实你早就知道关于小优的阴谋。为什么不告诉肃王。而是一直替她隐瞒。今天请你告诉我。我离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夫人是第一次想要知道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这样好。这样好。” 影十七滞然的点点头。目光中空无一物。唇边却衔着一抹苦涩的笑意:“既然夫人想要知道哪些事情。那我就都告诉你吧。从大家找你。到最后为什么会接受你已经死亡的这个事实。”
“十七。我们相识多年。一直以來。我从未告诉过你一件事情……”瑞晗决定先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给影十七。然后再听影十七给自己说另外一个故事。“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真的沒有太多的牵绊。只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让我牵绊的。就是肃王还有我远在异乡的孩子……”
“孩子。。”不出瑞晗的意料。影十七的表情果然是震惊万分:“王爷从來不知道夫人怀有身孕。这……”
一下子。影十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消息对他來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既然瑞晗和肃王有了孩子。自己就算在怎么坚持努力。也不可能在有希望。
“是的。其实在王爷出征之前。我就已经怀有身孕。可是那个时候。一直想的是等王爷回來。给他一个惊喜。但谁又能想到。惊喜沒有。只剩下一身的警察。”
瑞晗像是开玩笑的说。又像是自嘲的说。
“小王子现在身在何处。”影十七终于从震惊之中缓过神來。瑞晗只是一个人孤身回來。并沒有什么小孩子跟在身边。“小王子该不会是身处险境吧。”
“他在南疆。”瑞晗笑了笑:“看來你们真的很期盼一个继承人。我沒说是男孩女孩。你就已经认定是男孩子了。”
“属下唐突了。”影十七急忙低头说道:“还请夫人不要介意。只是这样大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早一点通知王爷。”
“这个事情不要着急和王爷说。你倒是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正经的。”瑞晗见影十七要扯开话題。心中有些不快。她声音有些冷淡。样子看上去也有些生气。
“夫人。小优跟着王爷上战场的事情你可是记得。”影十七见躲不过去。终于开口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我和王爷在前线的时候。忽然接到家中的密信。说是肃王府中失火。然后崔启傲带人赶到的时候。府中已经烧得如灰烬一般。崔启傲生了绝望。以为夫人已经葬身火海。可是沒想到火海中却走出一个人。竟然是夫人。只不过夫人像是完全不忍是崔启傲一般。直径的就走出王府。崔启傲如何阻拦。都是沒有办法。”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瑞晗皱了皱眉头。现在看來崔启傲和豫王妃、肃王妃他们是一伙的。可是到底是什么收买了崔启傲。瑞晗实在想不明白。
“那你们回來之后。就沒在找过什么线索。”瑞晗不相信肃王沒在做过什么。他一向是个谨慎小心的人。跟本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结论就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之前本來是该王爷先回來的。但是夫人也知道。战场之上。不是你说能脱身就能脱身的。所以小优便自告奋勇说要先回京处理发生的事情。夫人也知道。小优之前表现一向很好。根本就沒有人怀疑过她是个有问題的人。”
瑞晗点点头。这事情果然是不能再怪肃王。要怪。也只能怪小优隐藏的太好。
“现在我们就应该进宫。将那些人都抓起來严刑拷打。让他们说出全部。”不知道是因为知道真相十分气愤。还是因为什么原因。瑞晗忽然大声说道:“我之前因为福寿在南疆才有所顾忌这些人。但我清楚。南疆想要的是自由。对于这些叛徒。并不会真的如何上心。只要我们给他们自由。这些死在咱们手上。大概也是他们愿意看见的。”
“你的身体还沒恢复。你被灌了不少分量的断肠草。此刻身体正虚。多谢精神修养吧。”
影十七倒是沒有瑞晗那般兴致高涨。脸上倒是有了些忧愁。
“断肠草。”瑞晗脑海中猛然闪现出自己要被人暗杀的场景。那个场面。估计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晚上是你救了我吗。”
尽管瑞晗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來。她想从另外一个人的口中。來证实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肃王是值得自己去爱的。
“不是我。夫人想想也该清楚。我这种身份的人。如何能够自由的出入皇宫之中。”
影十七默然。他倒是想这一次是自己救了瑞晗。至少这样子的话。自己永远都不会从瑞晗的心中走出來。可惜。老天不公。他沒有给影十七这样的机会。
影十七目光中难得流露出几分温柔。“那晚是太后的侍女如月冲进了皇上的寝宫。那个时候皇上正在和王爷商议事情。王爷听说你有危险。情急之下就去救你。可是那个时候。王爷身体已经是……其实我不说。夫人也该知道。王爷所中之毒。也是断肠草。每日都是肃王妃给王爷准备饮食。沒有人怀疑过什么。因此……都是属下的疏忽。”
瑞晗听到这些。居然一时半霎的说不出话來。影十七的话虽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可是却又将她推向了另外一个深渊。
瑞晗挣扎着想要起身。她要回到肃王的身边。她害怕如果自己晚上一会儿。哪怕是一秒钟。自己就再也见不到肃王。
沒有肃王。她觉得自己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王爷现在正在病重之中。如今昏迷不醒。你就算去见他也沒有意义。所以你就算你是为了王爷。也该珍重你的身体。更何况。还有小王子等着你。你不能因为王爷一个人。连他都不管了吧。。”
影十七的这番话说的十分苍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大概只是想将瑞晗留在自己身边。多一秒种是一秒钟。他害怕。瑞晗这一次再走。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默了一瞬。一把推开了他。转身向外冲去。是的。为了福寿。她也不能让肃王有事情。她要救肃王。她知道在华夏。沒有一个大夫的本事超过自己。只有她亲手断定肃王真的沒救了。她才甘心。
“你要去哪里。。”
影十七竟然被推得踉跄了几步。扶住了案几站起了身子。却哪里还看得到她的人影。
瑞晗赤着脚。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跑着。一路竟然跑到了宫门前。她猛然停住脚步。心中虽然焦急。可瑞晗到底是沒忘了宫中礼仪。自己这样前來。现在看來的确是很冒失。
宫门森严。她该怎么进去。她心里如乱麻一般。翘首望着高大的帝阙。她脑海中忽而划过许多往事……和肃王的点点滴滴。和宫中每一个人发生过的一切。居然在这个特殊的时刻。都涌现到自己的脑海中。原來这里这样的陌生。
一阵风吹过。瑞晗瑟瑟发抖的抱住肩膀。天地如此之大。她却觉得。只有那个怀抱最温暖。
突然灵光突现。瑞晗忍不住大声疾呼:“王爷……素王爷……李浩然……马瑞希。。。”
守门的官兵骇得傻了。有谁活的不耐烦了敢直呼皇太后的名讳。官兵们马上将她围了起來。她毫无惧色:“放我进去。我要见太后和摄政王。我是肃王夫人。马瑞晗。太后的亲姐姐。”
瑞晗这样说着。却是沒人相信她话。只当她是一个疯子。甚至有人拔出佩刀。想要将瑞晗刺杀。
让这些当差的人日子也不好过。可他们平时又沒有发泄的对象。如见來了个傻乎乎的女人。沒人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快走。再不走我就杀了你。”一个侍卫凶巴巴的吼道。
瑞晗看了他一眼。自己现在沒有任何表明自己身份的证据。就算人家把她杀了。也是忠于职守。
“让她进來。”一个沉稳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瑞晗赫然抬首。却见阿福头发尽是花白。望着她的目光中却全然是亲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