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不曾爱你。我不会失去自己。想念的时刻。是我不能承受的痛。
瑞晗趴在肃王的怀中。轻声默念着。她能感觉到。将自己抱在怀中的这个人。生命的气息在慢慢的消失。甚至有那么一秒钟。瑞晗开始怀疑。肃王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你要不要继续听我们那个世界的事情。”瑞晗害怕肃王一睡不起。尽力提高声音说。
“好……”
“我明天给你做我最好吃的锅包肉吧。”瑞晗一想到自己家乡的味道。立刻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來。
……
瑞晗讲了很久。忽然听到身旁沒了声音。她有些害怕。轻轻摇着肃王的手臂。“你不要睡。好不好。我会怕……千万不要睡着好不好。。。。”
“………………好。”良久。肃王才发出一声。沉闷。瑞晗觉得那是一声只有老人才发出來的沉闷之音。
瑞晗的心稍微放下了点。随后她又拉住肃王的手说:“你说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们两个去什么地方好呢。”
肃王沒有回答瑞晗问題。他侧过身。将瑞晗抱住。然后轻声问:“娘子。我们相识多久了。”
瑞晗先是一怔。然后摆着手指想了想:“大概有二十年了。对应该是二十年了。”
“二十年……”肃王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想到了什么:“还真是漫长的一段时间。”
说着。肃王轻轻的摩挲着瑞晗的手掌。大声说:“瑞晗。我爱你。深深的爱着你。”
“我也爱你。”瑞晗柔声回应着肃王。她抚摸着肃王的胸膛。淡淡的说:“我的秘密说完了。你也将你的秘密告诉我吧。”
“今天我好累。等明天好吗。”肃王轻轻拍着瑞晗的肩膀。轻声说:“我们一起睡觉吧。记忆中我们好久沒这样相拥着睡觉了。”
“好。”瑞晗回答道。她也累了。折腾了一天。她也真的累了。她现在想做的就是睡觉。休息。
肃王的手请亲感到拂过瑞晗的面。手一顿。渐渐无力的垂了下來。
华夏承圣五年。九月份的一个清晨。阳光像往常一样的照射进华夏皇宫中的。一切看上去和往常沒有异样。大殿外依旧有很多宫人在再殿外随时准备进入伺候。
瑞晗从沉沉的睡梦中醒來。下意识的去抚摸肃王的胸怀。却是冰凉的寒意。
瞬间瑞晗从迷糊的睡梦中清醒过來。她猛地坐起來。用手握住肃王的手。沒有哭。也沒有失声哀号。表情反倒是异常的平静。
就这样握住肃王的手。瑞晗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等她回过神來的时候。她从自己袖子中掏出瑞希之前给自己的小瓷瓶。缓缓的打开小瓷瓶。一股很好闻的香气从瓷瓶中散发出來。瑞晗笑了笑。抬手将小瓷瓶中的液体喝掉。
“我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我嫁给你之前的种种不幸。我知道那些都是你安排的。其实我早已原谅你了。真的。或者说我从來就沒怨恨过你。”
肃王双唇亦是微抿。唯有唇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随时都会从梦中醒來。含笑的唤她一声。一如许多年前初见时的模样。
五年后的一天。南疆和华夏交界之处突然多了处世外桃源。沒人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此时。南疆已经完全活得自由。开国皇帝姓影名风。大家都传言他是之前圣教的教主。可这样的事情也不过是大家的谣传。
福寿坐在自己院子里。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五年前。他面前突然來了两个人。说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他本事不相信。可是过了很久。当女子轻生呼唤了一声自己名字之后。福寿终于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娘亲。
瑞晗对福寿很好。这几年來。她总是尽力的弥补着福寿童年时所受的苦难。每当到了夏天。她机会做很多只有在现代才能吃得好吃的。
用小小的荷叶包上一小把碎冰。在用调好的蜂蜜浇在上面。那味道说不出的好。
有蜂蜜的甘甜。还有一股蜂蜜的清香。瑞晗和肃王从华夏皇宫出來之后。二人便过起了平凡的百姓生活。
瑞晗在装束上也不再奢华。尽可能的节俭。有的时候她甚至还会穿上南疆特有的民族服装。
世外桃源的丫鬟们私下里常常议论。瑞晗的相貌并不普通。可是为什么却不打扮呢。而且每次有人來看望自家老爷的时候。她从來都不会出來相见。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人一样。
瑞晗用心的照顾着福寿。但她知道福寿什么都好。就是和肃王的感情不是很好。似乎父亲对他來说只是一个符号。并沒有特定的意义。
肃王从华夏皇宫出來之后。就已经沒有华夏皇族的身份。有的只是普通的文的身份。但纸总是包不住活得。沒过多久。肃王还活着的消息便在原先肃王党派中传了开來。
时不时的就有人从京城來看望他。最开始还会谈论一些关于朝廷中的话題。但很快那些人就发现。现在的肃王已经不关心这种话題时。也只好将话題转到其他方面。
肃王并不是每天都会來开瑞晗。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约定。下人不知道其中的隐情。都以为肃王和瑞晗的感情不好。可又不见肃王娶其他小妾。各种流言便在世外桃源府上传开。
大多数时候。肃王都是在下午來看瑞晗。每当这个时候。福寿就会别扭的跑出去疯玩。任瑞晗怎么唤他都不回來。沒到肃王走。他才会回來。
有的时候。肃王整夜会在瑞晗这里居住。每当这个时候。小福寿就会跑到肃王的房间去住。瑞晗也曾询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肃王。
每当这个时候。福寿都是堵着小嘴。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沒有办法。瑞晗肃王便将这些归结到。小孩子爱闹脾气。
这一天南疆王最宠爱的妃子生下了个小公主。肃王和瑞晗应邀前往南疆宫廷赴宴。肃王和瑞晗倒还好说。小福寿倒是开心的很。
“娘。我终于又可以去南疆宫廷看看了。还可以看影五叔叔了。好开心哦。”
当瑞晗把要去南疆王宫的消息告诉福寿的时候。福寿高兴的手舞足蹈。好半天都沒停下來。
“你倒是喜欢南疆。不喜欢华夏。”瑞晗试探着问。如果福寿真的心中更喜欢南疆。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不。”福寿坚定的回答:“娘。虽然我不喜欢爹。可是我知道爹是华夏人。而且是很了不起的华夏人。他既然是华夏人。那我也就是华夏人。我想和爹一样。成为了不起的人。”
福寿说者无心。瑞晗却是听者有意。她急忙打住福寿的话。轻声说:“以后不许在说这样的话。你只要平平凡凡的就好。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事情。”
福寿不服气。还想跟瑞晗争辩什么。可还沒等他说话。肃王安排好的马车就來了。
进了南疆王宫。福寿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一样畅快。这一天南疆王宫來了很多人。还有华夏派來的使节。
瑞晗看见华夏使节的时候。心中不由一惊。暗自感叹瑞希是个有心的人。來者不是别人。正是影十七。
“夫人。”趁着众人都去看南疆王妃新生的小王子的空当。影十七找到了瑞晗。
“好久不见。你一切是否安好。”瑞晗再次见到故人。她心中波澜再起。
“我很好。太后娘娘也好。皇上更好。小皇子长的也很健康。夫人全都不用担心。倒是夫人生活的如何。为何沒见王爷。”
“他在和南疆王叙旧。”瑞晗小小。福寿之前本是跟着瑞晗在南疆王妃宫中看新生小王子的。可大家都夸赞那新生的小孩子。让福寿心中很是吃醋。
他甩开瑞晗的手。偷偷的跑出大殿。南疆王妃的宫室很大。屋外有长长地回廊。和普通的南疆民居构造却是不同。
福寿沒见过华夏的宫殿。可是他心中猜想。这地方应该是仿照华夏宫殿所见。
不远处还有一片荷花池子。此时正是盛夏时节。池子中的荷花开得正好。亭亭玉立很是娇艳。荷花旁还有许多莲蓬。
他跑到回廊下。沒看见什么特别的。倒是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坐在荷花池塘旁的大石头上。身上穿着南疆的民族服饰。可样子又很不一样。福寿记得。南疆人都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可眼前的小女孩却是穿着白色的衣服。
“你是刚才见了小王子的吗。”那小姑娘用脚打着荷花池里的水。笑眯眯的问着福寿。
福寿平时就不喜欢和小女孩说话。如今见这个小女孩服饰怪异。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來。福寿直接扭头离开。瑞晗经常教育他。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到了南疆。也不要轻易的说起自己爹娘的事情。
“他们都说那个小王子长得可爱。可是为什么我看在眼中。却觉得他长得很是难看呢。难道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所以跟大人们看的不一样。”
小姑娘见福寿沒说话。便自顾自的说着话。忽然有些担心的说。“是不是咱小的时候。也是那样的难看。我说的话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死定了。”
福寿点了点头。像是保证一样拍了拍胸脯。其实他想告诉别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都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跟别人说。总不能说是个穿白色衣服的奇怪女孩吧。
况且他现在忽然想起來。娘亲说过。只有鬼才穿白色的衣服。弄不好眼前这个小女孩根本就不是人。
想到这里。福寿不由的颤抖了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