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情况危急吗?”她不想聊这个无趣的话题,“傲,你就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吗?”
“有!”
“是什么?快给我看看。”
“等等你就明白了。”
对话之际,冷傲拿来一条干毛巾,细心地将她的脚擦干,她是怎么进浴室的,又怎么出了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
☆、024
被放平在了大床上,米小可看到冷傲举起了酒瓶。
“这么美的夜,如果不喝一点酒真是可惜了。”冷傲走到床头把瓶子里的葡萄酒倒满一个酒杯,小心翼翼地端在手中,慢慢向她走近。
酒杯中鲜红的液体被他轻轻摇晃,时而混蚀,时而清澈,而握着酒杯的修长手指,指骨分明,手指上那玫绿光闪闪的指环衬着红酒,绿得妖异。
将酒杯举起,透过红色液体痴看着那动人的娇躯。睡衣的领口很低,一道深深的沟子暴露无遗,却在红酒的摭挡下若隐若现。视线下移,一双白皙的大腿,再下移,线条极美的小腿,再再下移,便是那两只脚丫。
突起的喉咙上下滑动了几下,立马喝下一小口酒,百年的红葡萄酒果然味道好,可他知道再好也不会有她的味道好,又喝下一口,只是没有吞入腹中,而是身子慢慢向前移,跃上床,与米小可惜惜相望。
抬起她尖尖的下颌,使上微力,便将她的两片唇瓣噘起,那一张多么诱人的唇,唇红齿白,吐气如兰。一个低头,自己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将口腔中的红酒送入她嘴中,顿时,少量红色的液体顺着紧贴的嘴角溢出,画面十分诡异。
接着,冷傲又喝下一口,用着同样的动作将酒送到米小可嘴里,直到酒杯里的酒成空为止。
冷傲巅倒酒杯,只见杯里未有一滴红酒落下,一个挥臂的动作,便将酒杯抛到地面,发出尖利刺耳的声响。
米小可不会喝酒,他给她喂得又是百年红葡萄酒,很快头晕目眩,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感到身体在发热。
这时,米小可才意识到酒里不知被冷傲放了什么药,药力一上来,自己就像一只母。兽。就在她有所意识的时候,所有的控制力都被全身的热火烧尽,对着那一张疯狂的面孔便是毫无顾忌的撕咬。
两人的唇腔里还弥漫着红葡萄酒的酒香,而这香味像一抹催情药一样让两人的动作更加激烈。
伸出舌头轻轻舔着,就像品着那杯红酒,情到浓时,一个啃咬,让米小可发出声,只是声音不同于正常的痛,似乎痛楚带着极至的享受。
窗外的夜色很美,窗内的情.色更浓。
第二天,米小可睁开眼睛,做着习惯性动作,伸手摸了摸身侧,那是一具散着热气的身体,不用说,一定是冷傲。
坐在床上,看着四周,床头柜上的酒瓶还在,而那两只高脚杯变成了碎片躺在地板上。回想起昨晚荒唐的举止,她羞红了脸。
转过头,冷傲睡得很香。
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看到凌乱的碎片洒了一地,她真想将这些碎片狠狠踩在脚下。
米小可,你昨夜就像是一个荡。妇,如同这些碎片一样,丑极了。
她就是这么想着,抬起一只脚,她要将这丑陋的碎片压在脚下,哪怕受伤流血,她也不怕。
鼓足了勇气,一只脚正想踩住一片碎片上,身后传来冷傲阴冷的声音:“可儿,你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025
米可儿被突兀的声音怔了怔,抬起的一只脚终是收了回来,回过头,但见冷傲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那完美的倒三角形身材十分醒目,上身裸。露,下面只穿着一条T型内裤。
“你没有看到地板上有玻璃碎片吗,还想踩过去?”他随手抓起床头的白衬衣,一边穿着一边向她走来。
“我没有想踩过去,只是想跨过去而已。”米小可心虚地说着每一个字。
这时,冷傲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颀高的身影笼罩着她娇媚的身体,“你的脚是属于我的,你的所有都是属于我的,我不允许它受伤,明白吗?”
米小可低首点头。
就在她但心这个美好的早晨是不是会被他占去,冷傲的手机动铃声响了起来。
冷傲背对着她接起手机,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没有说话,许久过后,他才转过身正对着米小可说:“工人里一定有内鬼,给我马上查出来!”
听着他愤愤的话,米小可猜出了一些些,一定是开采出了什么意外。
冷傲收起手机,随意撩开她额前的发丝说:“我去矿地一下,你乖乖留在屋里就好,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米小可瞪着大眼,看似呆滞,实际上心明神会。
冷傲的手指从发丝处滑到脸颊,拍了几下,又亲溺了吻了吻,才舍得穿上裤子,走到浴室洗漱。
米小可走进衣帽间,换了裙子,将头发随意盘起了马尾辫,她出来的时候,冷傲正好打开房间的门。
砰!
房门关上,她跑到阳台上,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冷傲为首的那一帮人,正匆匆忙忙地往矿地走去,而远处的海面上停放着的轮船,开始发出‘轰轰’声,看来是要驶离这里了。
矿地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工人里真的有内鬼?如果真的有内鬼,这与杜威利脱不了关系,谁叫他是总指挥官,而那些工人的背景他曾经胸有成竹地保证绝对没有问题,看来平静的海岛会掀起一番风浪。
——
今天并不炎热,没有火辣辣的太阳,只有厚厚的黑云堆积在天空,而冷傲的表情正如这阴阴的天气,甚至比这还要阴冷。
平日里这个时候,矿地上都是工人忙碌的身影,可今天却不见一个工人。
其实,冷傲并不是想去矿地,而是去矿地后面的那座大楼里,那里是工人们住宿用餐的地方。
这个地方与矿地完全相反,以前工人开工的时候,这里最安静了,可今天异常喧热。只见两个穿白衣的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从大楼里出来,接着,又有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出来了,就这样连续出了十几次。而担架上躺着都是青一色的男子,身强体壮,看来是开矿的工人。
原来是工人出事了,要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几个医护人员面露焦色,脚步匆忙,在经过冷傲一帮人身边的时候,也没有瞬间的停留。
冷傲就停在了大楼前,对身后的冷虎说:“中毒的工人里,最严重的是什么情况?”
“就是上吐下泻,肚子疼得无法走路。”
“这样的有几个?”冷傲眯着眼,终于看到了杜威利与几个监工从大楼里出来。
“七八个吧。”
“查到工人们是如何中毒了吗?”
“还在查。”
两人对话之际,杜威利已经走到了冷傲面前,面对突然发生的意外事件,他难辞其绺,身为总指挥官他必须对此事有个交待。
“冷先生,工人们会中毒是我管理不当,我会对此事负责。”面对冷傲,杜威利依然没有畏色。
“你如何负责?”如果说之前冷傲对他还算欣赏,可现在完全变了态度。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抢救中毒的工人,还有就是查清中毒的原因。”就在杜威利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冷傲一个挥挥手,表示让他不要说话,看不出脸上的情绪冷冷说:“你身为总指挥,现在要出现在医院里,全面留意工人们的安危。而中毒的原因,我自然会让人仔细调查。”
“冷先生,处事果然不凡。”杜威利就这样留了一句话后,抬脚就走。
冷傲侧目看着医护人员将工人们抬到了轮船上,杜威利也上了船,然后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与刚刚知道工人们中毒相比,他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不过几个工人中毒,看那症状死不了人,所以还不至于让他暴怒。而真正让他生气的是,工人的中毒一定不是意外,是人为,工人里肯定有内鬼。
“冷虎,给我找出这个内鬼。”他发出了骇人的指令。
冷虎俯首答应,心却有点悬。
——
就在米可儿以为冷傲这么一去不会那么快回来的时候,门悠然打开。
进门的瞬间,冷傲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情景,一身连衣黑裙的可儿坐在床前的毛毯上,手里捧着书,正读得津津有味。
他轻轻走到她的身边,也跟着坐在毛毯上。
米小可早就知道他进来了,只是装着不知道,就在他坐在身边时,还是一幅淡然的模样,捧着书读着。
“可儿。”冷傲轻轻一唤。
这时,她才抬起了头,懒洋洋地说:“回来了。”
“嗯。”
她又继续看书,只是还没有翻页,手里的书便被夺了去。
冷傲盖上书的瞬间,被书名给吸引住了,那是一书名为《孤独世界》的小说。他难得对一本书感兴趣,翻开第一页看了小说的简介。
一目十行后,他眉宇间的皱褶深了。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没有给她买过这本书。
“这本书是哪来的?”
米小可是个聪明人,自然要说实情,陪着笑脸说:“住院的时候,冷婆不是来过吗,我觉得无聊便让她买几本小说给我看,没想到她就买了这一本了。”
“是吗?”冷傲一脸质疑,不过耷拉的脸很快舒展开来。他不是不喜欢她看书,只是这本小说里的男主人公与自己有着相似的童年,所以人不喜欢,也不要她的女人喜欢。
“不信,你可以去问冷婆。”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去问这种小事。”冷傲随手将小说丢在地板上,“我不喜欢这本小说,你以后不要看了。”
“哦。”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像这种情况经常发生,米小可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陪我到海滩上走走。”冷傲说完强势地拉起她的手就走。
彼时的海滩,寂静的可怕,而远去的轮船,并没有在海面上留下多大的痕迹,仿佛方才的救人风浪没有发生过。
金黄黄的海滩,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脚印,冷傲与可儿就这样手牵手并排走着,各怀心思。
对于工人中毒的事,米小可隐约从贴身保镖那里听出一些端倪,又见那些工人躺在担架上抬进了轮船,就算她有多不情愿留在冷傲身边,但出于对工人的关心与爱护,还是希望知道工人们的安危。但在冷傲身边,她对他的事从不多嘴,就算自己迫切想知道,她会耐住性子。
而冷傲与她的想法完全相反。
他不关心工人的死活,主要是他断定那些工人中毒不深,他只关心他的矿,还有他的女人。
既然这座海岛出了事,就不能让可儿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在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后他望着碧蓝的海水说:“可儿,明天你就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与江岛比起来,米小可更喜欢这里,心里有一点不爽。
“叫你离开就离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的多问显然让冷傲不高兴。
“可我还没有看到一块像样的红宝石呢?”米小可半开玩笑地说。
“你会看到的。”冷傲突然不走了,停下凝望着她的脸,“听话,明天就离开。”
米小可叹了一口气说:“离开就离开吧。”
和他说了那么久,不见他提起工人中毒的事,她实在憋不住问:“傲,那些工人不会有事吧。”
“死不了。”
“还继续开矿吗?”
“当然继续,只是几个工人中毒而已,还有一大部分工人没事呢,明天就让他们开工。”
“你不去看看住院的工人吗?”
“不用,有杜威利在医院就好。”
“这样不好吧,毕竟你是幕后老板,于情于理还是要去看看。”
此话一出,冷傲哈哈大笑起来。
米小可知道他在笑什么,一定是笑自己的天真,他是什么人,为会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工人去医院?
将她揽入怀中,冷傲抚着她的长发说:“一切都听你的,我的宝贝!”
米小可如何也想不到他会听自己的话,倒在他怀里愣是理不清一丝头绪。
作者有话要说:
☆、026
作者有话要说:
冷傲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答应了米小可会去医院看中毒的工人,他就一定会做到。至于他为什么要答应,原因很简单,这是可儿第一次关心他的事,怕那些工人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会影响他的开采计划。当然,这是他自恋了,其实可儿就是单纯地担心工人。
两人漫步海滩后,时间尚早,不过下午两点多,米小可在听冷傲说一会儿就去医院看工人时,她的耳朵竖得老长。在海滩时她以为他不过随便哄哄她而已,没有想到还来真的。
房间里,冷傲正在穿衬衫,见她半信不信的模样非常可爱,咳了咳半抬起头说:“帮我系扣子。”
小可看了一眼穿衣镜,镜子里的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简简单单,却显得特别精神。
这个人在床上一个样,床下又另一个样,这个人,有时冷血地像一只恶狼,有时可爱地像个孩子。但一点也不影响自己对他的恐惧。
“好!”简明扼要一个字后,她双手放到了他的胸口。
她由下而上为他系扣子,一颗颗圆圆的扣子落在她的指尖,由于材料上等,所以触感特别好,捏在指尖,特别像捏着宝石。
就在她扣最上面一个扣子的时候,冷傲的手突然覆在了她的手上。
“乖乖等我。”手指的力度加深,“好好收拾一下行李,我们明天一大早就离开这里。”
他的手掌温热中又透着几丝凉意,说不清的矛盾。
“系好了。”米小可想从他的掌心里抽出,却使不上一分力。
冷傲一个使力,突得将她扳过身,两只手缠在了她的细腰间,下巴抵在了她头顶的发丝上,美酒般的嗓音飘然而入:“我走了,离开你不会太久的,等着我。”
米小可还以为他会换一个花样,没想到说来说去还是那种调调。没办法,怎么样她还是要装着不舍得,两只小小的手掌分别抚在了他的厚实的手背上。
“我送你上飞机吧。”藏住不耐烦的情绪,声音异常柔和。
冷傲在她的头顶上落了个意味深长的吻后说:“不用了,外面风大。”
米小可其实只是说说而已,见他这样说还巴不得呢。
别看冷傲依依不舍的样子,如果他决定离开了,就会很坚决。一个甩头,一个箭步,一个拧门把,消失得如一阵风。
他走到楼梯口,冷虎已经在那里等着。
“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中毒的事继续查!”
没有一会儿,海岛上空飞行着一辆飞机,飞机的主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一别,再一次见到米小可时,会是在半年后。
冷傲走后,冷虎让多安排了守卫,守在海岛四周,而米小可住的楼房里也派了更多的保镖监视一切的动静。在安全方面,他已经考虑得很周到,而在工人食物中毒方面,他早就调来了工人们的背景资料。
作为黑道首领的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他可不是白当的。除了有敏捷的洞察力外,还要有机灵的头脑与魄力,而冷虎正是心腹中最最冷静,最最有头脑的。
他在看完所有工人的背景资料后,马上锁定了好几个可疑之人,并决定会会,所以便有了宽敞明亮的餐厅里站着一排工人,而冷虎正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个仔细看过去。
被怀疑的工人有五个,都是新来的,也就是昨天刚刚送到海岛的,这几个工人会被定为怀疑对象,是因为他们的背景资料实在太详细,试问正常人的家世背景最多写写父母家庭情况,如果什么都写就有造假的嫌疑。
冷虎一个一个打量过去,年纪都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身材彪悍,肌肉结实。就在他走到第三个工人面前的时候,他被这个工人冷冽的气质给吸引住。
他有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利落的寸头,头发并不是全黑,就在头顶前侧的头发被染成了白色。他直直地站着,全身散发着威慑,眉宇之间透着与主人一模一样的王者之范。
“你,给我出来!”冷虎指着他。
他倒是很配合,向前跨出一大步,只是那双眸子没有任何波动。
“姓名?年纪?”冷虎问。
他挺起胸回答:“霍英,二十七岁。”
冷虎听到名字,脑海里马上浮现了霍英的资料,资料里说他出生于文莱达鲁萨兰国,家中独子,祖父辈都是以开矿为生,且都跟随着杜威利的祖父辈,轮到他这一辈已经不想再继续开矿了,后因赌博欠了钱,不得不再从事开矿工作。
“说说今天一大早你都做了什么?”正是早餐出了问题,才导致几个工人食物中毒,如今已查明是有人向部分碗里投了毒,所以冷虎才想要清楚了解他早上的行踪。
“我没有到食堂吃早餐,在宿舍里吃了面包后便在后山那里跑步。”霍英面无表情地回答。
“有谁和你在一起?”冷虎问。
“没有。”霍英面不改色,“宿舍里的工人都去吃早餐了,就我一个人,跑步的时候也是我一个人。”
“这么说,一大早起来你都没有去过食堂?”
“是的。”
想要证明这个工人是否说假话,那还不简单,冷虎对着身边的一个监工说:“去问一下他宿舍的那几个工人,他是不是都没有去过食堂?”
监工走了,冷虎不再盘问着霍英,而是盘问起了其他四个工人,其他四个工人倒是都去食堂用过早餐,其中还有一人还证明霍英确实不在那里。
没有一会儿,监工回来了,在冷虎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冷虎沉着眸子又打量了霍英一番,这个工人果然没有说假话,事发的时候不在现场,可他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工人有问题,但哪里出了问题就是说不出个理来。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霍英双手盘放在背后,整个人站如松。
他比冷虎足足高了半个头,所以在气势上他更胜一筹。
冷虎一个点头,就在他转身之际,目光一闪看到了他的一只脚腕,立马喝道:“等等!”
“还有什么事?”
冷虎走近眼睛一只瞅着他受伤的脚腕问:“你的脚腕怎么受伤了?”
“昨天开矿时被石头拌到的。”
“有没有人看到?”
“当时杜先生,几个监工都在,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小姐,还是那个小姐为我包扎的伤口。”
冷虎转头看了一眼监工,监工点点头,证实此话一点也不假。
“你走吧。”依然看不出什么破绽,冷虎只好放了他。
出了食堂,冷虎一路想来,出事后他就盘问过很多人,包括食堂里的工作人员,都没有亲眼看到有人在碗里投毒。越想越觉得此事很怪,投毒的人怎么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呢?
“冷虎,你在这里发什么愣?”清亮的女子嗓音从他身边飘过。
他回过神,才知道自己走到了主楼前,而问话的正是米小可。
他还没回应,米小可又问:“傲不是叫你查工人中毒的事吗?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他惭愧地说:“暂时还没有?”
“不过几个工人中毒,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查不到,傲真是白养你了。”对着冷傲的人米小可痛骂一番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所对冷虎对此也没有什么反应。
“米小姐,我想问你一件事。”冷虎忽然想起了那个叫霍英工人的话。
米小可怎么可能乐意被他问,抬起头瞪着眼说:“你不去盘问那些工人,盘问我做什么?”
“因为可疑的一个工人昨天开矿的时候受了伤,他说是您为他包扎伤口的,我就想知道是否有此事?”
米小可团眉想了想昨天自己去矿地玩的情景,点头说:“是有这么一个工人脚腕被石拌到了,我给他包扎了伤口,杜威利也在场。”她眉宇一深,“怎么了,这事和中毒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随便问问。”冷虎派了不少保镖保护她,实际上更多的是监视,可为什么保镖从来没有向自己汇报米小姐为工人抱扎伤口的事?他的心中有了一点怒火,看来这些保镖当真要好好管管了。
“那个受伤的工人是不是下毒之人?”米小可好奇地问了起来。
“不是。”
“为什么不是?”
“他一大早起来就没有去过食堂。”
“这么说其他工人都去过食堂,就他没有去过?”
“是的,小姐。”
冷虎话声才结束,米小可惊叫起来,“我断定他就是下毒之人。”
冷虎自觉好笑,没有放在心上。
“怎么不相信我的猜测。”她知道在冷傲的手下心里,她就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
“小姐,没有证据凭什么断定?”
“那我问你查出工人中得是什么毒了吗?”
“是铊中毒。”
“什么是铊中毒?”米小可只有十六岁,又长期处于封闭状态之下,就算是正常人都不知的毒,她自然也不知道。
“是一种银灰色四角形晶体,铊中毒的主要表现就是恶心,呕吐,腹部绞痛腹泻等,继而四肢感觉过敏,针刺感,下肢无力,脚跟疼痛,甚至瘫痪。”
冷虎还没有说完米小可就不耐烦了,“你别和我说这些。”
“那小姐您想知道什么?”
“那个工人叫什么名字?”
“霍英。”
“我倒想知道这个工人长什么样?”米小可走了几小步又转过头对冷虎说:“反正我闲着了是闲着,我帮你查查这个中毒的事吧。”
“可少主说让您不要乱跑。”
“我可不是乱跑,我是为了查毒,再说了不是有那么多保镖跟着,难道你还怕那几个工人会把我怎么样?”说完,抬脚像一只可爱的蝴蝶一样跑走了。
冷虎赶紧给一边的保镖递了个眼色,并对其中一个保镖说:“给我好好跟着,别给我出乱子。”
保镖自然是不敢怠慢,很快跟上了米小可。
冷虎微微叹气,这个米小姐真不是省油的灯。
☆、027
其实米小可就是个闲得发慌的人,在冷傲面前柔弱得像一只小绵羊,冷傲一走,就无法无天起来。这也不能怪她,只能说她在冷傲疯狂的占有欲和与世隔绝的环境下变得双重性格,成为了见风驶驼的狡猾女孩。
她先是找了开矿的监工,拿到了霍英的全部资料,然后让监工叫霍英单独来海滩上见自己。
再一次见到霍英的时候,她就认定此人正是昨天受伤的那个工人,只是昨天只顾着为他包扎伤口了,竟没仔细留意过他的五官,只能大约道他是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今天一见,其实也没有那么粗犷,只是在气场上不凡而已。
米小可是在几个保镖的半包围下走到霍英面前的,她手里抓着一个大贝壳,走到他面前吹了吹大贝壳,然后侧身将大贝壳一抛,丢进了浪花里。
完事双手拍了拍,笑得十分灿烂,再蹲下检起贝壳现丢进海浪里,这样的动作一直反复着,浑然不管身边被他特意叫来的这个工人。
霍英对她的举动倒是沉得住气,脸上面容平静无波,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神态。
米小可怎么可能无聊到一直检贝壳,扔贝壳,按她的意思就是在试探他。她的想法很单纯,如果这个工人一直沉得住气就说明不是普通矿工那么简单。
“喂,你扔够了没有?”霍英出人意料地开口了。
米小可正想丢掉手中的贝壳被他这么一叫,没有了扔的兴趣,转头慢慢看着他说:“终于说话了?”
“我又不是哑巴,对于你无聊的动作当然要说话。”
“怎么说我昨天也帮过你,你就是这样对我说话的?”米小可的眼睛一眨,十足的挑衅。
“只不过是包扎伤口,又不是救命,有什么了不起的。”霍英昨天就记住了这个小姑娘,长得不是一般的漂亮,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传闻中冷老大宠到天上的小未婚妻。
米小可听了也不恼,在他身边转一圈说:“那你倒说说看,什么是了不起的事。”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而你是我的工人,工人听雇主的话,天经地义。”
两人大眼瞪小眼之时,竟传来了笑声。
是霍英的笑声,他在笑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无知任性。
“我的直接雇主是杜威利,而杜威利的雇主才是冷先生。”他浓黑的眉毛一挑,“而你除了是一个乳嗅未干的小姑娘外什么也不是。”
米小可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环胸说:“不想和你那么多废话,直奔主题吧。”她倏地回身,仰起头直视着他,“你是下毒之人。”
“无凭无据,就断定我是下毒之人真是好笑!”
“笑什么?有什么笑的。”米小可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笑话她,她如果不发威还真让人当病猫了,“你昨天刚到海岛上,就开工了,真是勤劳。”
“没办法,欠了赌债。”霍英说得风轻云淡。
“是吗?”米小可才不认同他的话,“你说如果是有经验的矿工,怎么可能一开工就被石头拌到呢?”
“这有什么不可能,我已经不做矿工很多年了,如果不是为了还债我才不会重操旧业。”他字字小心,看不出有任何破绽。
“这一点勉强通过,不过你说奇怪不奇怪,一大早工人们都在食堂吃饭,怎么就唯独你不在呢?”米小可又提出了质疑。
“这更不奇怪了,嘴长在我的脸上,我想吃就吃,想不吃就不吃。”
“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你知道会有几个工人中毒,所以你故意不去,证明自己当时不在场,好脱身而已。”米小可咄咄逼人。
霍英大笑,“你这个小姑娘是不是侦探小说看太多了,想入非非了。”
米小可才无视他的话,什么侦探小说,她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这种小说,她只是说出自己的第一感觉罢了。
“霍英,别不否认人,毒就是你下的。”
霍英还是否认,“如果是我下的,你倒是说说我今天早上是怎么下毒的?”
这个问题难住了米小可,她口口声声说毒是他下的,可又不能说清他的作案时间与地点,怎么叫人心服呢?
“我说毒是你下的就是你下的。”没有任何凭证之前,她开始蛮不讲理了。
“我不想和你这个不讲理的小姑娘纠缠下去了,我走了。”霍英想要转身,似想起了什么,又忽然放慢了迈出的脚步。
“你给我站住!”米小可跑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他,“毒不是你今天早上下的,是你昨晚就下好的,总可以了吧。”
她乱说一通,竟让霍英的脸色越来越沉。
上空传来‘嗡嗡’声,他与米小可同时抬起头来看了看,是一辆飞机,对于这辆飞机两人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米小可乍一看以为是冷傲的私人座机,暗思他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霍英阴沉的脸竟慢慢绽开来,他的眼角扫过米小可与身边的几个保镖,暗思老天对他不薄,他正愁着要如何离开这里,巧了,这个美丽妖娆的小姑娘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他长臂突然一伸,绕过米小可细白的脖子,从裤袋里伸出一把小匕首,往后退了几步恶狠狠地说:“你们都给我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保镖们先前一直跟着米小可,见他两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一时疏忽,以为这个工人就要离开了,防范之心减了不少,却不想忽然之间,他竟胁持起米小姐来。
为首的保镖拨出枪,“快点放了米小姐,不然我可开枪了。”
“你开呀,你有种就开呀。”握着匕首的手一紧,闪闪发亮的尖片划过米小可的脖子,只见细皮嫩肉上溢出鲜红的血,因为划得并不深,血只是溢出了点。
“把枪放下,不然我就划破她的脸。”霍英不笨没有说要了她的命,因为他知道要了她的命,自己也会死以保镖的乱枪之下。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了,特别是漂亮女人。
米小可的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她又天生怕死,看到这些保镖手里还握着枪,艰难地喊,“把枪放下!”
她痛苦的发威才让保镖们放下枪,
此时上空飞机徐徐降落,正好停在了霍英身边。当冷虎闻声,带着一大班人赶到这里的时候,从飞机上跳出了十几个人身马大,身强力壮的男子,每个男的手里都带着一把长长的枪。
来人气势汹汹,主谋手里又胁持着少主的心肝宝贝,双方一比较,显然冷虎这一边败下阵来,眼睁睁地看着霍英将米小姐在那些男子的掩护下,上了飞机。
很快,飞机驶动,场起一地的尘土,绝尘而去。
冷虎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他向保护米小可的每一个保镖看过去,“米小姐被绑走了,你们等死吧。”
少主临行前,曾交待过他,一定要保证米小可的安全,不能出乱子,可现在这种情况,他是失了职,自己有没有命活着还真难说呢。
——
一个小时之后,由于米小可的消失,整个海岛笼罩着死亡的气息。
冷傲站在高高的礁石上,长长的手臂往前伸,两个手掌紧紧握着一把黑得吓人的枪,他的两只鹰眸顺着枪眼瞄准发射目标。
目标里是一片蔚蓝色的海洋,目标渐渐上移,只见一只海鸟展翅而飞,他的眉头一凝,眸了一沉,扣动板机,随着一声枪响,海鸟不再拍打翅膀,‘吖’的一声惨叫从上空落到了海里。
蓝色的海水顿时溅起小小的浪花,而那只海鸟再也看不到,弱小的生命就这样被枪声与海水吞噬。
数秒后,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冷傲放下了枪,脸色像死人一样苍白,毫无神采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海水。
海水很蓝,像天空一样蓝,可失去了可儿,再蓝再美又有什么用?突然,眼眸一闭,陷入于无限的悔恨之中。
如果早知道开矿会是这种结果,他也不会带可儿来这里了,什么比钻石还要稀有的宝石,再天价也比不上他的可儿,他的宝贝。
沉闷了许久,猛得睁开眼,转身的同时伸直手臂,对着跪在地上的一排黑衣人狠狠开了数枪。
砰!砰!砰!
也不知枪响了几声,只见一个个黑衣人倒在海滩上,倒下的同时,胸膛被无情的子弹扫过,溅起血花,直到人倒下去后,血花又顺着黑色西服流到了海滩上,再流到海里,将海水染成了嗜血的鲜红。
他的枪一扫,移到了低头跪着冷虎身上。
“冷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知道犯了错的下场吧。”冷虎终究做了他多年的心腹,与那些保镖的身份不一样。
“知道。”冷虎依旧低着头,声音桑凉,“我没有保护好米小姐,犯了大错,我愿意一死。”
“知道就好。”话声同时,冷傲半眯着眼,对准目标准备开火。
砰!
一声枪响,只见冷虎的胸膛上开了红色的血花,眼珠子鼓出,和那些保镖一样倒了下来。
“哈!哈!哈!”
凄厉的喊声震破上空,震得要把海水翻腾。
面对心爱女人的消失,冷傲的内心再一次回到了十五年前,甚至比看到母亲杀死爸爸还要悲惨与孤独。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是不是就这样彻底消失了呢?
不,他对着海水发誓就算把整个世界翻过来,也要找到可儿。
作者有话要说:
☆、028
米小可被霍英胁持上飞机后来到了一个对她而言十分陌生的国家。
这个国家很干净,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安静得不可思议,这些是她坐在豪华轿车里看到的。
“这是哪个国家?”凭女人的直觉这里绝不是A国。
霍英冷冷一笑,“我的故乡:文莱!”
文莱?
米小可知道这个国家,住在江岛的那几年,家庭教师教过的世界历史上曾经说起过这个小国家。
这个国家很小,因为出产石油,很富庶。
“你为什么告诉我,不怕我通知冷傲到这里来?”她坐在一个危险男人身边,竟然不知道害怕。
如果说霍英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以为她是个毫无心机善良的姑娘,可第二次看到也就是在海滩边,面对她的咄咄逼问,他以为她是个任性蛮横的姑娘,可为了自己能逃脱将她胁持到飞机上的时候,她的冷静,她的胆色又再一次让他刮目相看。
她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孩?
明明是被一个黑道霸主圈养十几年的小未婚妻,为什么有时单纯得像个天使,有时心机重的像个妖女。
他记得她被绑上飞机时,没有哭闹,没有喊叫,更没有普通女人那般恐惧,甚至从她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几份期许,好像离开这里她就期盼着的。
“你不会,因为你恨不得逃开他身边。”霍英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所以他坚定地说:“我说得没错吧。”
“你很聪明!”米小可也不否认,“你想如何处置我?”
“我想用你来换冷傲的钻矿。”本来霍英一个人冒险混进海岛,就是想证实传言是否属实。后来他真的混了进来,却被告知海岛上并没有钻石,只有红宝石。但他很不情愿,想一定是冷傲为了迷惑大家故意说没有钻石。
米小可冷笑,“亏你在海岛上做了快两天的工人,难道你就知道那里根本没有钻石,只有红宝石吗?”
“我不相信,那一定是冷傲故意放风的,实际上是不想太多人窥视他的钻石。”
“我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不可能骗我的。”米小可说话的语气很成熟,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是吗?”霍英长腿交。插,“这么说冷傲在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离开他了,一定会被气死掉了吧。”
“气死倒不会,气得去杀人一定会!”这就是米小可对他的了解。
“杀人如魔吧。”霍英添油加醋了一番。
对于他的形容,米小可质疑地转过头,“你一定是冷傲的仇人吧,不然不会这样形容他。”
“说仇人谈不上,当然也不可能是朋友,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同行。”霍英直视远方,看着这个许久没有回来的故乡,又说:“你也知道同行在很多的时候由于共同的利益而要进行一番厮杀。”
米小可听得很认真,她隐隐约约感觉到坐在身边的这个男子与冷傲一样危险,因为他们都来自黑道。
“你不叫霍英吧。”她淡笑,“如果真有胆的话告诉我真名如何?”
“霍妖,霍英是我的堂弟,早就死了,我冒他的身份才混进海岛的。”
“霍妖这个名字比霍英霸气多了,我喜欢这个名字。”米小可明白这个时候要巴结他,和他聊了这么久,她没有觉得危险的来临,反而有一种得到自由的感觉。转身看着窗外,稀少的行人有说有笑,路边的花圃整洁美丽,她喜欢这个宁静富饶的国家,如果可以她愿意留在这个国家做个自由人。
“你不怕我是个坏人?”霍妖眼眸里放着怪异的光芒。
“不怕!”米小可指着自己粉白的脖子说:“我这里的伤口是你划破的,如果你是坏人,不会在飞机上帮我贴创可贴。”
霍妖大笑,鼻尖凑到她的脸上,“小姑娘,你太单纯了,我老妖就是坏人,我本来还寻思着怎么让冷傲交出他的钻石,你倒好撞到了我的伤口上,不仅让我成功离开海岛,还让我手里多了一个棋子。”
米小可也跟着笑,“我也可以很严肃地告诉你,如果你用我换那钻石,结局只会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的视线凝在一条平行线上,火光四射,暗藏玄机。
接着,两人相对沉默无语,车里迎来了难得的宁静。
很快,车子穿过静谥的马路,开到了一幢很华丽的洋房前,在米小可眼里文莱国的房子构造很奇特,乍一看都有一点皇宫的感觉。
下车,小心翼翼进了洋房,里面的装饰果然是金碧辉煌,在飞机上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会被他绑到一个阴暗的黑屋子里,根本看不到光明。
就在她天真以为自己会自由自在住这里的时候,身后传来异动,转头一看,又有几辆车子驶来,从车里跳出几个黑衣人,立马将这座房子给包围住。
她黯然一笑,原来她只不过是从一座囚牢又到了另一座囚牢而已。
——
和在冷傲身边的日子差不多,日出而起,日落而睡,不同的是,每晚不要被那个变态男人折磨,而耳朵每晚却要被另外一些女人折磨。
与冷傲比起来,那个霍妖显然是个游离在花丛中的多情男子。
每天,米小可都可以看到他带着不同的女人进入晚间,每晚她经过他的房间,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女人的喘息声,她也是过来人,知道他们正在床上享受着鱼水之欢呢。
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到了冷傲的一个优点,就是专情,不过被这么一个心理不健全的男子爱上,自己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她转身离开,还没跨几步,就听到了开门声。
“原来你有个习惯,就是爱在房间门口偷听别人的欢爱。”熟悉不过的男音,与冷傲比起来更多了几分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