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只要我可以给你的,我一定给。”霍妖的眉宇皱成团,疑惑到底什么东西让她愿意用生命来做赌注。
“你一定给得起。”米小可眨了眨眼轻松地说:“我想要自由。”
霍妖被她的答复给搅乱了心智,他没有想到她内心深处是如此渴望自由。
“不就是自由吗,就让你用生命来做赌注。”他反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了命等于什么都没有了,还要自由做什么?”
米小可的唇角扬起一抹极好看的弧度,摇着头说:“如果你是我,一出生几个月就失去了自由,生活在一座完全封闭的江岛上,身边还有一个魔鬼般的哥哥折磨,你也会很渴望这份自由的。”
“听你这么说,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回到冷傲身边。”
“不喜欢,我很不喜欢,所以我要用我的命赌一把!”
霍妖完全看清了她的心思,静静的凝视着眼前这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昨晚前,他还真小看了她,以为她只是一个娇横跋扈,贪生怕死的小女生,没有想到骨子里竟透着一种固执与坚强。以她昨晚的壮举还有刚才所说的话,和她的实际年纪一点都不相符。原来渴望自由的力量会让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如此早熟,不惜用生命来做赌注。
“你又如何知道我会给你想要的自由?”他的身体向前倾,想从她的口里得到另一种答案。
“因为你是重感情,知恩图报的男人。”米小可眼眸中透着从未有过的信任,她第一直觉应该不会错,这个男人的内心不像他的外表那样花,她救了他一命,他会感恩的。
霍妖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女人嘴里说自己有情有义,不禁失声笑了起来。
“如果我给你自由,就等于失信冷傲,那么我在兄弟眼中就是个不讲信义之人?”尾声刚落米小可就接话,“如果你给我自由,你在兄弟眼中就是个重情义,有恩必报之人。”
“米小可呀米小可,你让我在重感情与讲信义两者之间徘徊。”他无奈地站了起来。
“那你是选择前者还是后者?”米小可只想听到他最后的答复。
霍妖陷入了两难之间,拧着眉峰思索了一会儿说:“明天才是交宜之日,让我好好考虑考虑,你也好好养身体,不要胡思乱想。”
说完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房间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上,一个心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又离开了。他叹了叹气,混黑道的仇家太多,昨晚想要他命的那个女人正是多年前被自己活活逼死的仇人的女儿,没有想到这个女人隐忍了这么些年才对自己出手。
女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
他将门带上,细小的门缝里看到了半埋在白色被子里的半张脸,倔强,固执,善良,可如果没有小脸的主人,自己可能早就死了,可她到底是自己命中的福星还是克星还真说不准。
☆、033
离开米小可的卧室,霍妖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并命令手下与佣人没有他的允许不得打扰他。
大下午的,明明阳光毒辣,他却将房间的窗帘全部拉上,然后坐在一个角落,冥思苦想起来。这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是第一次明白一个人在黑屋子里的好处。
心静,思考起问题来也会更周到,更全面,更有理智。
明天就是与冷傲约定好的交宜日,冷傲拿他的钻石来交换米小可,而自己为了巨额钻石把米小可给送走。原本他的计划安排得很妥当,一手拿钻,一手交人,敦知昨夜的意外彻底搅乱了他的心绪与计划。
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米小可那张倔强美艳的小脸,明明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心智却成熟于二十岁的女孩,如果再过几年,这小姑娘还得了,所以最好不能得罪。
他又想起了昨夜刺杀自己的那个女人,自己玩女人向来是很小心谨慎,从不把来历不清的女人带回家。而那个女人自己也认识了一年多,正如米小可所说,吃多了大鱼大肉,想换一点清淡的口味,所以才把那女人带了回来。谁想到,欢爱一半的时候,女人竟然来了突袭。
此时米小可的心境很像那个女人多年前,忍辱偷生,瞄准时机,等待着机会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重生的路上,有人曾帮助过她,她一辈子都会记得,指不定哪一天自己又有危险了,她还会义无反顾地救自己。
一句话,女人还是不能得罪,特别是像她这种妖娆美艳的女人。
这是他对米小可的分析,而那个冷傲比她复杂多了,他一时之间很难做出对他的正确分析。
如果他终止交宜,就等于失信于了冷傲,可他们的恩恩怨怨早在多前年就结下了,就算得罪了冷傲,日子照过,饭照吃,还有冷傲此人手段阴狠,不难保证他找到米小可后再报复自己,更何况冷傲根本不知道‘老妖’的真面目。
眼睛猛然睁开,霍妖的心中已做好了抉择,既然十五岁的小姑娘都有一番胆量用自己的命来赌自由,自己堂堂一个男儿怎么能输她呢?
所以他决定,他也要赌上一把。
再一次敲开米小可卧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来之前,他已经让心腹与冷傲的手下联系上,说明日的交宜终止。
他可以想像此时的冷傲一定气急败坏,甚至用杀人来发泻他心中的不满。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想好好安排好米小可以后在文莱国的生活。
壁灯开着,散发出橘黄色柔和的光,米小可半坐着,背后靠着很大很厚的白色枕头,她的长发倾泻在枕上,衬着她的洁白肌夫,此时显现得是另一种娇柔的美。
米小可看着他推门,慢慢走进来,步子很稳键,肩上的伤口还有一点麻,可她还是忍着麻痛说:“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霍妖站在床头,双手休闲地放在裤袋里,面容十分放松。
“不管你的答案怎样,我都不会怨你的。”米小可的脸被壁灯照着,泛着淡淡的橘光,说起话来也不像以前那般蛮横。
霍妖一脸坏笑地说:“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怨我的。”
此话一出,米小可缓缓抬起了头,诧异地看着他。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霍妖不自在起来,“以后你得了自由,也不要来看我,懂吗?”
长长的睫毛灵光一动,米小可咧嘴笑了。
“我懂,我不会连累你的,也不会让冷傲有机会找到我的。”她明白他失信于冷傲,冷傲不会放过他,而冷傲也会通他来找自己,所以得到自由之后要走得越远越好。
“你放心,我会安排你以后的生活。”霍妖吁了口气,“怎么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所以你以后的生活还算是衣食无忧,而且还能回到学校上学,麻烦就麻烦要改名换姓,我们绝对绝对不能见面!”
“我能有这样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老妖’。”米小可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憧憬她未来的生活了。
——
A国江岛
奢华书房里的几架液晶电脑被狠狠砸在了地面上,书架里的名贵古董也被摔得稀八烂,而始纵俑者就是它们的主人冷傲。
此时的冷傲得知霍妖终止了明日的交宜,整个人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把书房里所有可以砸的东西全都摔在了地上。摔到没有东西可摔的时候,他索性开始撕书,然后纸一张张飞落,如同雪花般洒落一地。
他到书房里不足半个小时,地上就杂乱不堪,几部电脑,被撕碎的书,而他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埋在破电脑破书中,脸色除了愠怒之外还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心痛。
可儿已经离开他整整十二天了,这十二天里,他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到了交宜的前一天,却被告知交宜终止,而也就昨天,他也刚得知真正的霍妖并没有死,这个老妖究竟胡芦里卖得什么药?他要把可儿如何处置。
想着只有他才可碰的女人这几天却和他的死对手在一起,他的心就不安起来,且极度不安。
不知坐了多久,冷傲慢慢站了起来,手指摸索着桌面,费了很大的劲才拿到了他的手机。
拨了个号接通后说:“杜威利,到我书房里来。”
几分钟后,杜威利如约而来。
书房的门没有锁,他轻轻推开便看到冷傲落魄地坐在书桌前那张大班椅上,头发凌乱,脸上毫无生气。
“冷先生。”杜威利才说出这三个字,冷傲就极不耐烦,“少废话,给我进来!”
他带上门,径直向前,每走一步都会碰到电脑或书,走得格外小心。
刚站定,就听到沙哑的嗓音:“蛇不愿意出洞了,你说说看你现在如何将功赎罪?”
“蛇不愿意出洞,我们就主动找这条蛇。”杜威利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也是虚的,世界这么大,他何德何能去找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冷傲呵呵大笑,“‘老妖’是一条十分狡猾的蛇,到昨天我才明白和我斗了那么多年的‘老妖’竟然是假的,而真的‘老妖’从来没有见过面,试问你如何找到这条蛇呢?”
问到了关键处,杜威利被问住了,他只是一个开矿的,如果说挖石头,鉴定宝石他是行家的,可在找人这个方面,他还真不行。
“杜先生!”冷傲站直了身,利狠的目光扫着他,“怎么,不说话了,你之前的狂妄到哪里去了呢?”
“冷先生。”杜威利在气场上还是比他弱,“本来按计划,一个交钻石,一个交人,可现在交宜终止,我也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样,如果你叫我去找米小姐,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当初给我了半年期限,现在只是过了十二天而已。”
“我当然没有忘记给你的半年期限,只是我狠话说在前头,期限到你要是找不回可儿,你这条小命我随时要了去。”
“我尽力而为,当然也要依靠冷先生强大的力量。”杜威利明白自己的实力,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找不到人。
“人手我自然会派给你。”冷傲笑得很邪恶,“我这边也会派手下找,如果我比你先找到,你的小命我也会要去,听明白吗?”
杜威利听罢,蹙着眉头,心更悬了。
传说中的黑道之王果然不能惹,他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不是为了丰富的报酬,他答应了为他开采钻石,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进退两难的地步。父亲曾经就劝过他,黑道上的人物不能惹,开矿还是踏踏实实为正经的生意人开,可他对这些话根本没有听进去,结果麻烦还真来了。
就在两个男人对恃的时候,米小可连夜带着伤离开了霍妖的住所。
新住所还是在文莱,住所的主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名叫吴霜,这是一个慈祥和蔼的女人,仗夫死了两年了,膝下没有儿女,正好想收养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按照霍妖的意思,这个女人将成为米小可在文莱的母亲。
就这样在霍妖的精心安排下,米小可在文莱安了家,她以孤儿的身份被吴霜收养,江在很短时间内在文莱落了户,有了全新的身份,还联系了一所中学,让她伤好后就可以就读于高中部。
吴可,这是她新名字,她很喜欢,她也期待着自己的伤快点痊愈,然后就能背着书包去读书,她憧憬美好未来的同时,却不知美好只是短暂的,她终究的宿命还是要和冷傲这个痴情疯狂的男人捆绑在一起。
☆、034
一个月后
一所中学的校园里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兴奋地从教室里冲出来,冷清的校园一下子拥挤起来。大部分学生都是三三两两,成群结伴而行的,当然也有例外的。米小可就是个例外,哦,不对,现在她不叫米小可,改叫吴可了。
她一路过来始终都是低着头,步子也比较急,恨不得能马上飞到家里。
做为插班生第一次来上课的时候,她把自己打扮得很朴素,不敢穿漂亮衣服,头发也是扎成马尾辫,尽管是这样,她的美貌还是引起了一些学生的注意。好在她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行为举止不能高调,所以她对老师同学们的态度极其冷淡。没有特别的情况下,不与他们说上一句话。
背着书包埋头走着,突然,眼前多了一双男式球鞋,抬起头来看到一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生站在面前。
“你是谁?”米小可问。
“吴可,我是你同班同学叫雷波。”男生面带羞容,说起话来也很不连贯。
米小可皱起眉头想着与自己一起读书的那帮同学,还真没此人的印象,正确说来上课快一个月了,她不想与同学们走得太近,所以一个同学的名字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我不记得有这个同学。”米小可说完抬脚就往左走,哪想这个男生的身体也往左移动,她便往右走,同样的男生身体也往右移动。
“你拦着我的去路做什么?”她怒吼。
叫雷波的男生并没有因她的气势所吓,反而从书包里取出了一个信封,慢慢递到她面前说:“这封信给你!”
米小可不想接,无奈这个男生脸皮实在是厚,不得不接了下来。
见她接下,男生才移开身体笑眯眯地说:“你回家吧,记得慢慢看!”
回到家,吴霜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米小可呢。话说这个养母,对她好得离谱,虚寒问暖,每天都做着丰盛可开的饭菜着她。饭桌上,更是百般讨好,总之好得太过了。
米小可是什么人,鬼精得很,她想这一定与霍妖有关系,一定是他给了她不少钱,又或者威胁过她对自己好一点。
她很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一回家就扔掉书包,美美饱餐一顿后就溜到房间里。
原本她对那封信很不屑,可实在闲得无聊便想起了这封信。
信被她压在书包的最底处,她花了不少精力才把这封信从书包底给挖了出来。撕开信封,打开信条,草草看了信的内容。
看完后,她冷冷哼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原来是情书呀。”
说实话,现在叫她描绘送情书那个男生的模样,她还真形容不出来。
自米小可收到第一封情书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那情书的数量如同雪般片片飞来。收多了,她也就麻木了,不像第一封那样打开看,直接撕了扔进垃圾桶。
收到了情书,自然也少不了男生明目张胆的追求,有几个无聊的男生还玩起了跟踪游戏,幸好米小可机灵,都把他们挡在了半路上,并略施小计哄走了他们。
米小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这种年纪相仿的男生就是提不起兴趣,要风度没有风度,要高度没有高度,要男人味更没有男人味。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被冷傲圈养多年,连找男人的口味也变得怪了,最后好年长许多岁的,当然不能像冷傲那样疯狂变态的,最好像…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突然窜出凌天的模样。
那个在医院里给自己鼓励,给自己希望的阳光医生。只可惜自己出院后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也不知他还记得他曾经有她这么个病人吗?
正寻思着,一只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抬头,一个不知名的男生正冲着自己笑呢。
“可儿我想约你吃饭。”她还没拒绝他,又见另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跑来说:“可儿,我也想请你吃饭。”
“对不起,我没空!”同时拒绝了这两个无聊的男生。
刚起步,被两只长手臂给拦住了,接着两个男生竟吵起嘴来。
“我比你早约可儿。”
“我昨天就说好的。”
“我前天就说好的。”
“可儿一定要和我吃饭!”
“可儿和我吃饭!”
……
两个男人就谁先约米小可的问题吵起架来,米小可听着他们嘴里的‘可儿’直觉得恶心。冷傲都是这么叫她,所以从他们嘴里说出来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看着他们斗嘴的模样,她好笑又好气。好笑的是现在的男学生小小年纪就懂追女人,好气的是自己明明已经很低调了,为什么还惹了一堆麻烦。
两个男生还在她面前吵着,还越演越烈,她觉得烦透了,甩甩头说:“你们慢慢吵吧,最好来个决斗!”
说完不屑地推掉面前的两只手臂,拨腿就跑。
回到家的米小可浑然不知道她闯了大祸,还蒙着背子准备睡美觉的时候,家里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养母吴霜接了电话,听了很长一会儿说:“我女儿不懂事,我明天就去学校。”
挂下电话,吴霜把睡在床上的米小可拉了起来,“吴可,你闯大祸了!”
米小可揉揉眼睛说:“什么事呀?”
“你是不是让追求你的两个男生决斗?”吴霜问。
这下米小可想起了傍晚放学时放发生的事,两个男生对围着她吵架,实在是烦了,她才随口说让他们决斗了。难不成,还成打了一架。
“是呀,谁叫他们缠着我呢?”依她的性格直接承认了。
“你知不知道,两个男生都受了伤,送进医院了,现在他们的家长把罪责都怪在你的头上,校方也要明天去学校一趟。”吴霜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如花的养女,长得漂亮的女人是祸水,这话一点儿也没有错。
“这怎么能怪我呢?”米小可理直气壮地说:“谁叫他们有书不读,整天就知道泡女生。”
“怎么说,都是你惹的。”吴霜摇摇头说:“什么情况,我和你明天去学校再说吧。”
本来睡意浓浓的米小可被这破烂事给搅得睡不着觉了,躺在床上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很珍惜自己用生命赌来的自由,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所以她每天都与同学生保持距离,只想用功读书,可老天就是不随她愿,那些男生整天围着自己屁股后面转,她不理不睬他们,结果他们自相残杀还怪自己了。
想了好久,也气了很久,最后她觉得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不要杞人忧天了,索性盖上被子,睡觉去了。
第二天,吴霜领着养女来到了学校,校长办公室里,她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不敢抬头,校长批评什么,她就点一下头,认罪的模样相当有诚意。
依米小可之前的性子,一定会和这个校长好好评评理,但她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冷傲一定在千方百计找着自己,所以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学会忍,不能闹事,否则事情闹大,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校方看她们母女俩诚恳认错,也没有存心为难,只让米小可写一份检讨,然后去医院看望受伤的两个男生,向男生家长赔个不是,认个错,如果家长原谅了,这个事件就算了结。
就这样吴霜又带着养女来到了医院。
米小可原以为两个男生最多受一点皮肉轻伤,谁想到病房里看到他们躺在病床上不动的样子,其中一个两只脚都被绷带缠着紧紧的,无法动弹,还有一个更惨,腰上被捅了一刀,幸好伤口并不是很深。她才知道,这两个男生为了自己还动真格了。
病房里,她始终埋着头,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倒是吴霜一脸赔笑,手里将礼品送到家长手上。
有一个男生家长态度还好,有一个男生母亲就不那么好说话。满脸肥肉,双手插着腰,将吴霜手中递来的礼品丢到窗外,恶毒地说:“你养的真是一个好女儿,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人。”说着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往米小可脸上扫去,继续说:“哟!还真是一个小狐狸精,这么小就懂得勾男人了,长大了那还得了,肯定也是个**。”
吴霜好性子,一边听着一边仍然赔着笑脸。米小可被冷傲圈养着,从小到大都是她惹别人的份,哪里能让这么一个恶毒的肥婆娘得了势,她抬起头,美丽的眸子直视着肥婆娘,正想理论一番,被吴霜给止住了。
“吴可,不要闹事。”
经这么一提醒,她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平下心来,倒也作罢。可那个肥婆娘就不依饶了,将母女俩拦在门口,张口就骂:“怎么,就想走,我儿子的脚都走不动了,你们就想一走了之,真是不要脸的一对母女。”
米小可气不过说:“又不是我打的,冲我发火有什么用?”
“可是你叫他们打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肥婆娘转身冲着楼道喊,“大家快来看看这一对母女,女儿勾人,母亲不要脸,快来看看啊!”
她的谩骂声引来了不少病人,自然也引来了护士与医生。
米小可看着这肥婆娘骂起人来肥肉直抖,双手握拳真想在她脸上捧上一拳,一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还是忍着,但也不能白白被他骂了去。
“你骂谁不要脸呢?”她也开骂起来,“自己没有管好儿子,让他小小年纪不知道好好学习,只知道纠缠女生,你这个当妈的还有理了。”
肥婆娘不是好惹的,见小姑娘来劲了,一把揪起她的头发,骂道:“你骂谁呢?”
“我就骂你,又肥又丑的老婆娘。”
就在两人对骂的时候,楼道口传来了一个清澈的男声:“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还有一更,大家猜猜清谁会拥有这清澈的男声?
☆、035
看好戏的人群堆里,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个头医生。
看着他依然稳沉的步子向自己方向走来,米小可心中掀起一番波澜。自己眼睛花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高个头医生在肥婆娘面前站定,严肃地说:“你还想不想你儿子脚快点好?”
肥婆娘见是主治医生放开了米小可,换了一张嘴脸说:“当然想。”
“你儿子的脚其实没有什么,住几天院就会好了,不过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知道吗?像你方才那样吵吵闹闹,像什么话?”他转头看了看米小可又对她肥婆娘说:“人家可是小姑娘,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和小姑娘一般见识?”
“是我的错,我的错。”医生面前,肥婆娘完全变了一个人,没有人先前的嚣张跋扈。
米小可近距离看着他,激动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真是他,凌天,那个阳光的医生。她很想直接叫出他的名字,可瞬间想起临别时霍妖对她说的话,她收起了激动的情绪,面色淡然。
霍妖临别时除了说以后他们不要再见外,还说如果在文莱遇到A国的故人,不能相认,要装着不认识。
当时她还想自己一出生没多久都是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江岛上,没机会认识什么人,根本不可能在文莱这个国家遇到什么故人,便一一应下了,现在想想天下之大,真的是什么事都能发生,她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小国,能遇到凌天。
肥婆娘在医生的劝导下不再与母女俩计较,还赔着笑脸送她们出了病房,此时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楼道上又一次恢复到了方才那般宁静。
楼道是静了,可凌天的心无法静下来,因为那个认识的可儿好像不认识自己,明明离她上次出院不过一个多月,她怎么对自己就像陌生人一样。
“可儿,是你吗?”他叫住了她。
吴霜见有人叫女儿,问米小可:“这个医生你认识?”
米小可转转眼珠子说:“好像是认识,他来过我们学校,可能是哪个老师或同学的亲戚吧。”她知道养母赶着去上班催促地说:“你上班要来不及了,今天他也算帮了我们,我过去道个谢,然后自己回学校去。”
吴霜因为养女的事早就耽搁一上午了,自然是不愿再在这里停留,笑着说:“好吧,我先走了,好好谢谢人家。”
看着养母离开,米小可呼了一口气,回头时,凌天早已走近。
“我们认识吗?”她牢记霍妖的话,断然不敢与他相认。
“我是凌天呀,米小可,在A国时,你的脚腕受了伤,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凌天略低着头看她,她除了身上的衣服朴素一些,头发扎起外,模样一点儿也没有变,还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对不起,我不叫米小可,还有我是文莱人,从来没有去过什么A国,你可能认错人了。”米小可说出这番话时,就是狠不下心来,“不过今天的事情,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解围,那个肥婆娘不可能轻易放过我和妈妈的。”
“那个离开的人是你妈妈?”
“是呀,她是我妈妈,我们是土生土长的文莱人。”米小可抖了抖身后的书包说:“我该去上学了,谢谢您,医生!”
说完像一只蝴蝶一样飞走了,留下凌天一脸的疑惑,按理说他这么大一个人了不可能认错人,还有她的样子,她的声音和以前一样都没有变化,一定是中间出了什么事,她有着难言之瘾所以才不敢认自己。
一定是,肯定是。
凌天双手紧握,目光坚定。
自两个男生为她打架后,她在学校里的名气越来越响了。学校里,没有人不知道一个叫‘吴可’的女学生,长得那是不一般的漂亮,没有华丽的裙子,一个马尾辫扎在脑后,就是这样没有经过特意修饰的样子,已经美艳过人了,如果精心一打扮,那还了得。
当米小可走近校门的时候,她发现身边经过的学生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女生不用说了,更多的是忌妒,男生就有一点复杂。
身正不怕影子歪,米小可这么想着,挺起胸,直起背大步向前走。
在学校里上课就是不一样,一大堆的学生坐在一间明亮的教室里,看着年轻老师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不像以前住在江岛的时候,好几个家庭教师围着自己一个人,而冷傲又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所雇的教师青一色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女人。试想一个正值年华的少女对着几个老女人般的家庭教师,读起书来感觉怎么可能会好呢?
自由就是好。
突然一股风吹进窗户,米小可眯眼闻着,原来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两节课下来,终于可以放学了,她伸了伸懒腰,收拾书包,离开教室。还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独自走在校园里,不顾及他人的眼光,一个人静静地走着。
校门近在咫尺,可因为一个人出现,她却望而却步。
凌天脱下了白大褂,穿着休闲的T恤,慵懒地靠在白色汽车旁。米小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便装的样子,与身着白大褂比起来,更多了一份亲近感。
她不知有多想跑过去,然后拉着他的手说:“凌天,我是米小可,我如今自由了。”
想归想,她万万不敢,于是抱起书包,像没事人似的走出校门。
经过凌天身边的时候,她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甩甩马尾巴,如风而去。
“小可!”她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就停了几秒,没有理睬,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你就是米小可。”不同于以往的柔和,男音很坚定,“你不认我,一定事出有因,告诉我好吗?”
她将胸前书包抱得更紧,依然没有回头。
她的身上天生就带着一股淡淡香味,一阵风吹过,将她身后的空气都吹香了。
“米小可,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天不依不饶,见她远去,离开车子朝她跑去。
“小可,你还记得小蛋蛋吗?”
不提也好,一提又让她想起了在A国如同囚笼般的生活,还有那个心态不正常,魔鬼一样的冷傲。
“小蛋蛋死于非命,可警方却一直抓不到凶手,这也让我对A国的生活失去了信心,所以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小路上,一个女生急急走着,身后一个大男孩紧步跟着。无论大男孩说了什么,小女生都无动于衷。
“米小可,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小姑娘,你就像一个迷一样,深深地吸引我,后来你被那个男人带上了飞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凌天开始用感情来慢慢击溃她的心理防线,可他后面更深情的话还没有说完,米小可实在控制不住,猛然回头,对他怒吼:“够了,凌天,凌医生。”
凌天以为她被自己感动了,心跳加快。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米小可,我叫吴可,我从来没有去过A国,请您不要跟着我!”绝然的话语从口中脱出,米小可的心却是痛的。
她没有想到相处才一个月的他,才他们分开一个多月后,在一个陌生的小国,他会对自己表白。内心深处,她也渴望一份真正美好的感情,可她不配。如果接受他的感情,等于害了他。所以,他们之间不能有半点纠缠。
“我问过了那个住院的男生,他说你是一个月前才到这所学校读书的,还有我也查了户籍处,你是刚刚落户的,那个叫吴霜的只是你的养母。”平常看凌天那温和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关键时刻,他也会变下脸来。
米小可听到这话,仿佛被人活活拨了一层皮。
凌天是土生土长的文莱人,查这些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依然感化不了她,正确说,米小可的心是被感动了,可外表上不能轻易流露出来。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是米小可。”她的音量明显弱了下来,她不敢看她,她怕,怕多看他一眼,自己会受不了。
“你在怕什么呢?米小可。”凌天从他身后窜到了她的面前,完全拦住了她的去路。
如果说在A国,她身边有一个未婚夫守着她,可现在是在文莱,身边也没有了那个男人,就算她才念高中,才十五岁又如何,在文莱这个国家,完全到了适婚的年纪。可她为什么一直躲着他,逃避着他。
有了机会,就一定要抓住,他虽然是一个普通医生,这个道理是明白了,更何这个小姑娘他的确动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对男女越相爱,越刺激男主!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
还有,多一些留言,灵儿会更有激情码字的!
☆、036
米小可依然低着头,看着地上两双鞋。
凌天的球鞋很新,应该是刚买的,而自己的皮鞋虽然也是新的,由于一路上走,早就染上了尘土,就像她这个人,外表美艳如花,这身体却安脏得要命。
“为什么不说话?”凌天感觉到了她一丝丝触动,“可儿,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米小可被他这一声叫唤,迷失了心智,因为‘可儿’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不同,就像一股清泉滋润着心田,而从冷傲口中吐出如同恶魔的咒语。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头,对上那双清澈透底的眼眸,才发觉像这样的一双眼睛才是自己想要的。
“凌天,不是我不认你,是我真的很怕。”她使劲地摇着头,“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懂的,你不懂的。”
凌天厚实的双掌固定住她的肩头,让她停止摇晃,“不要怕,看着我的眼睛,好好看着我的眼睛。”他像催眠师一样慢慢软化着米小可的心。
四目相对,深情款款。
“凌天,你的眼睛很清澈,可我的眼睛却混蚀不堪,我配不上你的。”米小可眼眶里含着热泪。
“可儿,不要害怕,这里是文莱,一个小国,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一起的,真的?”凌天的话语柔得像一阵风,吹在米小可的脸上,温温的。
“真的吗?”米小可心底的那道心理防线终于被击溃。
凌天抬起手,指尖掠过她的脸颊,“真的,这里有我,我会给你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
米小可的心完全被软化,扔掉怀里的书包,向他温暖的怀抱扑去。
——
白色轿车里,米小可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睡得最安稳的觉,长长的睫毛上虽然依稀挂着泪水,但从她淡淡的笑容里感觉到了此刻的幸福。
傍晚了,起风了,凌天转身从后车的椅子上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将她身边的车窗拉上,自己转头看着窗外的那抹晚霞。
此时,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米小可与他相认后,他们就上了车,在车里说了很多很多话,大部分都是她在说,自己在伶听。他原以为在A国的那个男人只是有钱罢了,没有想到却是个黑道之王,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冷血之人。而米小可的经历也没有那般单纯,一出生不久就与家人分离,被一个疯狂男子也就是A国的那个未婚夫圈养霸占,然后于一个多月前,侥幸离开了那个男人身边,最后由于舍命救了掳走他的另一个黑帮大哥,才得到了自由。而这个自由是她用生命赌来的,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竟有如此胆色,真的让了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他觉得天边的那抹晚霞很美,红通通的正如米小可的脸蛋。
转头,那张睡得通红的小脸露在自己的大衣之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射出两道淡淡的阴影,鼻尖处呼出的气息很诱人,还有那一张红唇更是蛊惑自己的心。
她明明才十五岁,却经历了那么多,可以说很富有传奇色彩。还有与自己的相遇,除了传奇外就是一种很奇妙的缘份。试问世界这么大,两个人在分开一个多月后竟然在毫不知名的小国遇上了。所以,自己更要好好珍惜她,在自己心里,她依然是一个纯洁如花的少女,他要用一个宽厚的胸膛来保护她,呵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天边的晚霞褪了去,米小可小睡了一会儿后也醒来了,她睁开双眼,就看到了凌天那张阳光的笑脸,她好喜欢以后的每一天,睁开眼就能看到他。
“凌天,我睡了多久?”
凌天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二十分钟吧。”
她的背急速离开椅背,“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我们才见面,一起吃个晚饭吧。”凌天拿出手机递给她,“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养母,你吃完晚饭后回来。”
“这——”米小可犹豫了,自在文莱国拥有了一个家,有了养母后,她一放学就回了家,从来没有在外面吃过饭。
见她犹豫不决,凌天笑着说,“你拨电话,让我说吧。”
可儿自然是想和他在一起吃饭的,动了手指,往家里打去,一会儿家里的电话被吴霜接起来。
“妈,我今晚不在家吃饭?”
“那你去哪里吃?”吴霜也觉得奇怪,养女可从来没有不回家吃饭过。
米小可笑看凌天,凌天会意夺过她手中的手机说:“阿姨,我是凌天,就是上午那个医生,我现在和可儿在一起,我们之前就认识了,所以想今晚一起吃个饭,一吃完我马上送可儿回家,您放心好了。”
吴霜对这个医生还是很有好感的,又听他彬彬有礼的话语,自然不会反对。
——
凌天把可儿带到了他朋友开得一家餐馆里,餐馆的生意很好,餐馆老板把他们带到了一间安静的包间里。
老板亲自端菜上来,上菜时还不时看了米小可几眼,然后笑着对凌天说:“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交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我们在A国就认识了。”凌天嘴快,胳膊被米小可碰了碰,他才知自己多话了,按米小可现在的情况,不能对任何人提起A国的事,哪怕是他最最要好的朋友也不行。
老板笑笑,没说什么,识趣离开了包间。
“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说错话了。”凌天见朋友一离开,就为刚才的事对小可赔礼。
米小可看了一桌可口的菜,口水都快要流了,俏皮地说:“没关系,不会那么巧的,如果你非觉得良心不安的话,你就帮我夹菜。”她说完指了指桌上的菜说:“这,这,这我都喜欢吃。”
这才是她的天性,凌天喜欢她活泼俏皮的模样,也不多说什么替她夹起菜来。
米小可完全没有想到那两个男生的争锋吃醋,竟让她与凌天相遇了,世界之大,茫茫人海中,他们竟然会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国遇见,不得不说这是老天赐给她的最好礼物,她用生命来做赌注换来的自由完全是值得的。
一顿晚餐花了一个小时,两人都是酒足饭饱。
离去时,凌天的朋友餐馆老板亲自送他们到车上,亲眼看到凌天为女友系安全带,待两人坐定后他对着驾驶座上的凌天说:“真有你,泡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结婚的时候一定第一个通知我知道吗?”
“知道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的。”凌天说完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米小可对他这个朋友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讨厌,随口问:“你和老板的关系一定很铁吧。”
“打小就玩在一起。”凌天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那应该信得过。”她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对他少说一些我的事,明白吗?”
“明白。”
半个小时后,到了家,因为快到之时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吴霜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并请凌天到家里坐了坐。
米小可自然不敢对养母说真话,只和她说凌先生是学校一个老师的亲戚,早就认识了,上午在医院,所以不方便说认识。
吴霜给凌天倒了一杯茶,按文莱国的风俗,到别人家坐客,如果不喝主人家的水是很不礼貌的,所以他双手接上,很快将茶喝完了。
小聊了一会儿,米小可送他到了车上,柔和的月光下,两个相处得像认识已久的小情侣一样,温馨甜蜜。
米小可没有想到自己用生命不仅换来了自由,还换来了美好的感情,且这段感情在维持了四个月后,并没有引起什么风波,于是她天真地想都过了四个月了,应该很安全了,冷傲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到文莱这个小国来找她。
与凌天在一起,她很快乐,凌天一下班,就去学校接她放学,有时会送她回家,有时她们就一起吃饭逛街,俨然一对认识已久的小情侣。
文莱这个国家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这里与其他国家不同,没有酒巴,没有夜店,没有娱乐场所,所以这里的男人基本都很居家,一回到家就是陪老婆,没有老婆的就是给女朋友当护花使者,把女朋友照顾得白白胖胖。
米小可想,这个国家真的很适合自己居住。
她有时也会想起霍妖来,文莱这个小国非常安逸,可他为什么打小就到A国闯荡,还做了不折不扣的黑道大哥,虽然不及冷傲势力强大,怎么说也是个富有的大人物。她能有今天这样自由的小日子过,还真要感谢他。无聊的时候,她也会到那个曾经困了自己十几天的楼房附近远远看着,许久都没有动静,原来那里早就人去楼空,想来这个老妖已经离开了文莱,他的事业并不在这里,自然不可能长期居住在这里,当然她更不希望有一天两人见上,就算碰上,也只能像个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