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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念情久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3

因着下了一场那么的雪,铁门上偶尔已经凝结了一层的冰霜,从那铁门往里面看,是一个庭院,里面的花草因为细心的修剪,整齐的枝丫上挂满了冰雪,摇摇欲坠。

育生院是一所修道院,教堂不大,配着一栋两层的住所,院长是一位叫苏菲的挪威人,云深认识她的时候,是在纳尔维克,后来,阴差阳错之下,苏菲来了中国,筹资建立了育生院。

记得当时,最大的善款还是苏生出的,这育生院因着只开了四年,所以这里面的孩子大多是三四岁的模样,在这个本该在父母的身边享尽疼爱的年龄,这些孩子却已经被遗弃。

还是清晨,院落的里已经有了孩子的踪影,三个四五岁诺大的孩子,穿着厚重的棉袄,被年轻的修女领着,在院落里打雪仗。

脸蛋红扑扑的孩子,带着暖暖的手套,捧起地上的雪,在小小的手掌上揉成了团,对着对面的孩子丢过去,打中了之后,就拍着手在地上蹦跳着,高兴极了。

那被丢得满身是雪花的孩子,并不生气,反而是笑呵呵地堆起一手的雪,对着那丢了他雪花的孩子丢过去,几个孩子胡乱地往对方的身上砸,闹成了一团。

年轻的修女生怕他们伤到各自,在旁边轻声地喊着:“小心点,别伤着。”

那些孩子便又乐呵呵地围着那修女,淘气地捧起地面的雪,往她的身上砸去,然后看着那修女满身白花花的雪花,几个孩子高兴得拍着手掌,俨然是淘气的小恶魔。

那修女被他们气得跺脚,许是怕冷的人,但是脸上却还是笑容,显然是极其宠溺这群被父母打小遗弃的孩子。

笑声悠扬地从那朱漆铁门里传出来,云深仿佛被隔离在这欢快之外,眼睁睁地看着那粉嫩的人儿如此欢乐,心酸不已。

她一定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不然为什么看见他们笑得如此欢乐,她会感到难过与心酸。云深伸出手去推开那厚重的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听见这开门的声音,院落里面正在打闹着的孩子纷纷回过头来,看见了站在苍茫雪地里的云深,脸上更是堆起了惊讶和欢快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她的身边。

“lisan阿姨,你来了,院长说你很忙,都没时间来看我们了。”宁生仰着头看着她,眉开眼笑,拉扯着她的衣摆,言语似撒娇,却又让人觉得懂事。爱夹答列

那跟在他们身边的年轻修女meiqi看见她来了,笑着对云深点点头。

那三孩子满心欢喜地往她的身上钻,小小的身子因沾染了雪花,有些凉凉的,云深蹲下来对每一个人逐一拥抱,惦着他们小小的身子一一念过他们的名字。

“念生长高了不少,宁生和安生也是一样。”这育生院就四个孩子,云深都能一一地念出名字,就算是在纳尔维克,她也是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回来看一下这群孩子。

念生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子,看见她的时候,总是缅甸地笑,宁生和安生倒是胆子比较大,看着她的时候,总是一声一声地叫着lisan阿姨。

“那当然了,meiqi阿姨总是要我吃好多好多的饭的,她说不吃饭就长不高,长不高就不能娶念生,所以我要吃得高高的。”安生一脸的小大人,说这话的时候,却异常的认真。

“谁要嫁给你啊,臭美。”念生小脸蛋红扑扑的,跺了跺脚,娇俏地瞪了一眼安生,女孩子脸皮薄,听见安生这样说,羞涩地往屋子里跑。

“念生,我是说真的。”安生看见念生跑了,他也就跟着跑了起来,边跑边对着念生的背影喊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明他是真的这样想的。

meiqi看见他们跑得急,连忙跟在他们的身后护着他们,嘴里还一个劲地喊:“宝贝们,慢一点,雪地滑。”

云深哑然失笑,却恍惚地看见了安生眼底促狭的笑意,明明是喜欢捣蛋的小恶魔,却笑得像个喜羊羊,云深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了那年的纪柏然。

当时已经是一大拨孩子里面的小霸王了的纪柏然,却总是喜欢往她家里跑,小小的云深总是被父母锁在家里,因为他们太忙了,父母总是这样对她说的。

小的时候,云家并没有那么富有,爷爷从军部退休又离世后,云家也就没有了往日的辉煌,父母总是奔忙,那个适合的纪柏然,总是从窗台爬进去,和小小的她呆在一起,教她写那些枯燥乏味的作业。

纪柏然的脑子好,用在学习上的时间最少,却学得最快,每一次云深都颇为不满,但是却又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因为每一次云深做错了一道题的时候,纪柏然总是小大人般地伸出手指戳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哟,你怎么这么笨,一道题教了这么多遍,还是做错了,看以后你怎么嫁得出去。”

当时云深觉得委屈极了,明明这道题他就只教过一次,还是说得很快很快的,这能怪她学不会吗?只能怪他没有耐心教,所以云深总是会嘟囔:“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

往往那个时候,小纪柏然总是暴跳,戳着她的额头恨不得戳穿她的脑袋,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口吻:“你说什么?现在胆肥了是不是?竟敢顶撞小爷”

那个时候,云深就不敢再说话了,总是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坐着习题,纪柏然就坐在地板上,玩着他的超级变形金刚,不亦乐乎。

小时候云深总是想,这纪柏然真是幼稚,总是玩一些什么变形金刚啊,玩具车啊之类的,可是当有一天,纪柏然无比傲娇地把一个洋娃娃丢给她的时候,她高兴得恨不得就嫁给他。

原来纪柏然也曾有过这么美好的一面,虽然总是训斥她没脑子,却总是在她最为孤独的时候,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虽然总是暴力。

只是记忆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纪柏然就开始满天满地地跑了,不再爬进她的房间来,总是领着程风他们四处为非作歹,被大人们罚跪在院子里。

那个时候的云深,成绩已经可以拿全校第一了,家里也逐渐地富裕了起来,父母给她请了保姆,恍惚地觉得,小纪柏然,也就是从保姆来的时候,才不再和她亲近。

虽然他们一直都是水火不容。

“lisan阿姨,你在想什么?”宁生仰着稚嫩的脸,看着微微地出神的云深,声音里,还有些的奶气,正认真地盯着云深看。

听院长说起过,宁生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孩子,总是可以把学习和生活,独立地搞得完美,不用别人多加提醒,优秀如且儒雅的孩子。

云深想,这个孩子就如同君知萧一般,总是安静地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完美,容不下半点的杂志,认真而且安静,最是懂得人心。

云深伸手抱起了她,带着他往屋子里走,笑了笑:“阿姨只是想起了阿姨的小时候。”

宁生在她的怀里凝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暖暖地笑:“阿姨的小时候也这么开心吗?”宁生的眼睛里放着光,好奇而且期待。

云深略微地思考了一下,对,她的小时候,也曾是这么开心的,一群孩子在一起笑哈哈地挥霍着彼此的青春,却总是那么不亦乐乎。

“是啊,阿姨小时候,也这么开心。”在主屋的门口,云深把他放了下来,伸手拍去宁生身上的雪花,把他的小手放在唇边呵气,暖和他的手。

宁生笑得乖巧无比,脸蛋上都是光影疏离的斑驳:“那lisan阿姨,小时候有没有男生说要娶你的呢?”宁生看见安生那样对念生说,自然是想到了云深的身上。

云深的笑容微微地一僵硬,记忆里充斥了小纪柏然恶魔而且张扬的笑脸,那些很多个风雨声,雷声大作的夜晚,纪柏然会爬进她的房间。

牵着她的手,看见她乖巧地被他牵着,明明有些窃喜,却总是一副得瑟而且仿佛无奈地对她说:“我看以后除了小爷,谁还敢娶你。”

她当时不相信。

再大一点的时候,在云家别墅的深宅里,少年君知萧拉着她的手奔跑在花香四溢的夜晚里,也曾动情地和她说过:“深深,你以后一定要嫁给我。”

当时,云深相信了。

可是后来呢?云深觉得难过,一切事情总是有了后来,才会变得如此难堪而且无奈,那两个少年,一个和她成为了仇人,一个和她,狭路相逢,却难再重拾旧情。

“lisan阿姨,你怎么哭了?”宁生惊讶地看见云深的眼角有泪水滑落,连忙伸手去为她擦掉,小小的孩子有些慌乱,以为是他惹到了云深。

云深低下头去擦掉眼角的泪水,或许是这孩子太过于温暖,总是可以把她心底的坚冰融化掉,化为眼泪,恣意地流淌。

“lisan阿姨只是开心,所以才会掉眼泪。”云深撒了一个谎,她不开心,但是,眼前的宁生还小,等他尝遍这人生的酸甜苦辣的时候,自然会明白这样的心情。

“暖生呢?”云深看见宁生还有些疑问,连忙岔开了话题。

宁生看见云深已经不哭,拉起她的手,把她往房间里带:“院长说暖生病了,叫我们不要打扰他,他在里面睡觉呢,我很担心他的。”

宁生说这话的时候,云深听出了这孩子口吻里的担忧,有些唏嘘感叹,在困顿艰难之中,这几个孩子在一起长大,自然会有生死与共的深情。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能理解这些情感,但是云深相信,在他们成长的道路上,一定会比那些家庭健全的孩子,还要珍惜这样的不是手足的手足情。

“来,宁生乖,去厨房那找meiqi阿姨和安生他们。”云深帮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指着长廊的末端的一个房间,那里传来了念生娇俏的笑声,他们定然是在那里了。

“好吧,lisan阿姨,我在那里等你,你一定要来和我一起吃饭哦。”宁生转过身走了几步,又转过来叮嘱着云深,仿佛怕她走了,看见云深点点头答应了,才欣悦地往厨房里跑。

云深站了起来,推开眼前的门,孩子们都是谁在这间房里面,诺大的房间里面,并排着四张小小的木床,还是云深当时买的,她不喜欢铁制品,所以都买了木床。

房间里面很温暖,那空调不断地冒着暖气,云深进去的时候,暖气吹在身上,和着外面的严寒,云深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这房间里面所有的设施都是云深置办的,大到空调床椅,小到被子和孩子们的衣服围巾,这些年来,也只有这一群孩子,才能慰藉她荒芜的心。

房间里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苏菲正坐在床边轻声地和他说这什么,言语之间,也尽是慈爱。

育生院的教堂赚不了什么钱,权当是善事,苏菲也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和meiqi一样,要不是那半生经历过风雪,怎么可能变得如此安详和毫无牵挂。

幸好的是,她们都把这四个孩子,当成了心头宝。

看见云深进来,苏菲欣喜地对着她笑,云深和苏菲的友谊,也是鲜少有人知道的,但是她们之间,有些别人所没有的刻骨铭心。

“怎么回来了?上次听苏总说你还要明年开春才回来呢。”苏菲拉了一个凳子给云深在她的身边坐下,伸手去握着云深的手,语气轻柔,但是普通话说得不是很好,带着一股子挪威口音,却足以交流。

“提前回来了,有几个月了,一直没过来看你们,有些过意不去。”云深笑了笑,掩去眼底的落寞,其实她早就想来了,只不过锦城,她需要时间去再度适应。

苏菲还要说些什么,却看见躺在床上的暖生幽幽地睁开了眼睛,暖生看见云深坐在那里对着他笑,脸色苍白的男孩子,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lisan阿姨,你来看我了。”暖生嘤嘤语,那语调没有多少的底气,显然是身体极其柔弱的,提不上劲来,却愣是对着她裂开嘴笑。

眼前的男孩儿,长得粉嫩漂亮,云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不过是一个出生不过是半月的孩子,苏菲把他抱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被冻得满身青紫。

暖生又先天性心脏残缺,身体一直不好,靠着药水支撑到了今天,每年到了冬天的时候,就很少能离开得了床了,是一个极其安静的男孩。

云深看见他苍白的脸,心底翻涌得难受,那种说不明的情绪让她的心堵得难受,在四个孩子当中,她是最为偏心暖生的,不但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更是因为他,最是触动她的心。

“嗯,我来看你了,感觉怎么样?”云深伸手去摸他的脸,想起自己的手比较冰,又缩了回来,帮他拉扯好了被子,对着他温柔地笑。

在这里的孩子,或许活得并不比别人差,但是,就是缺少了爱。在最为稚嫩的年纪里,被抛弃,被不闻不问,这样的孤寂,需要爱去填平。

对他们,云深从来就不吝啬温柔。

“我没事,lisan阿姨,你能带我出去玩雪吗?院长说我不能出去,但是我好像出去。”暖生本来有些灰暗的双眼里,突然就迸射出了光芒,希冀恳切地看着她。

云深突然就觉得心痛无比,四岁的男孩子,在一个冬天里,总是被告知不能出去,同屋里的其他三个孩子,却总是欢乐无限地四处跑,他肯定是艳羡无比的。

“暖生乖,冬天暖生不能出去玩,等春天的时候,lisan阿姨再来带你出去放风筝,好吗?”她心酸得很,却只能劝他,无能为力。

她有过那样绝望而且无助的失去之后,已经懂得了这孩子弥足珍贵的生命,固然是不会冒险带着他在冬天出去的,就算他会难过,但是,总是会好的。

暖生听见云深这样说,眸子又灰暗下去了几分,但是听见云深说来年春天的时候会带着他出去放风筝,死灰的眸子又开始有了细微的火光。

“好,我听lisan阿姨的,春天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带我出去放风筝啊。”暖生好像怕云深会骗他,双眼灼灼地看着云深,等待她的再次肯定。

云深有些失笑,却又觉得有些心酸,在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的环境下长大,他没有安全感是必然的,但是却还是让他觉得难过。

她俯身亲吻他的脸颊,笑意清浅:“春天的时候,lisan阿姨一定会来带暖生去放风筝的,暖生一定要乖乖地等着我。”

暖生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嘴角边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苏菲带着她出了房间,外面的寒风还在吹,云深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有些恍惚。

“那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能放下吗?”苏菲莫名地问了她一句,云深恍惚不已。

浮生若梦韶光凉。(二)

更新时间:2013-9-4 14:33:21 本章字数:6444

“那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能放下吗?”苏菲莫名地问了她一句,云深恍惚不已。爱夹答列

放眼望去,那庭院里的雪覆盖了青灰色的教堂,那尖顶微有露出,折射着白雪的光亮,莫名地让云深感到窒息。

她摇了摇头:“怎么突然这么问?”她的话说完,却莫名觉得难过,那种让人的心都要掏空的感觉真不好受。

苏菲似乎看见了她眼里的闪躲,顶顶地看着云深许久,也不开口,直把云深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才罢休。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问的。”苏菲伸过手来牵云深的手,轻轻地拍了几下,友善地接着说:“你找到那个男人了吗?有没有和他说孩子的事情?榍”

苏菲记得,当时云深在天堂地狱一线挣扎的时候,还是死都不愿意说出来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在后来的后来,苏菲也逐渐地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有着不愿意揭开的伤疤,关于她自己,关于那个男人。

云深的脸色倏然变得有些苍白,抿唇看着苏菲,然后慢慢地伸手去拥抱她,在那纳尔维克那段难看的往事里,也只有苏菲和苏生陪着她,她才不至于落得生死不明。

“我找到他了,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云深的眼前闪过纪柏然暴怒而且失望的脸孔,他无数次出现在她的睡梦里,声声责问她:“我们的孩子呢?督”

她只有一次次的倒退,有什么哽在胸口,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那感觉难受极了,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步步逼近的愤怒的男人,保持着沉默。

苏菲轻拍她的肩膀,知道她的难过,这个女子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这样脆弱滴拥抱她了,三年多以前的云深,已经兑变成了坚强而且勇敢的人,决然地有自己独立的爱恨。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苏菲觉得云深一定是哭了,她也只有在她和苏生的面前,才会偶尔变得如同爱哭的孩子。

云深伸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为什么不告诉他?云深想了想,一定是因为对纪柏然的痛恨,让她说不出解释的软话,总是更愿意竖起自己周身的刺,来尖锐地刺痛别人,也刺痛自己,保护自己那卑微的自尊和骄傲。

“我不爱他,说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多此一举。”云深从苏菲的身上起来,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安静而且冷淡,说了一个最为简单答案,既然她不爱他,那么,纪柏然谅不谅解她,又哪里又那么重要。

“那么他呢?他爱你吗?”

苏菲不相信,如果没有爱,哪里来的孩子?总是要有一方是有爱的,既然云深说她不爱,那么,那个男人,一定是爱的。

云深被苏菲这样紧紧的问话问得有些不知所措,纪柏然爱她吗?云深在脑海里逡巡过很多画面,那些画面里,都是她的错,细数那些过往,云深从来就没有正视过,纪柏然的心情,至少这么多年,她就只是抱着最深沉的恨,恣意地伤害。

纪柏然又何尝不是,总是那么恶毒地把她踩在脚下,狠狠地揉碎她的自尊和骄傲,狠辣地告诉她,她云深的自尊,一文不值。

她摇了摇头,唇边有凉薄的弧度:“不,他不爱我。”然后似乎是要说明她和纪柏然的不可能,她又接着说:“我有我最爱的人,所以。”

云深没有说下去,她知道苏菲会懂的,这些年,云深心心相念的无非就是君知萧,苏菲听苏生说过君知萧,但是也深知,君知萧,不是孩子的父亲。

“那么你还难过吗?”苏菲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云深来这里,虽然在笑,总是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如果真的开心,那为什么,眉宇间,还是散不开的愁绪。

那寒风有些大,扬起那雪花,飞进走廊,偶尔会落在她的身上,云深伸手拂掉身上的雪花,笑了笑,摇头又点头。

“苏菲,我只知道,我爱他。”她说不出她是不是还难过,但是她知道,她爱君知萧,所以,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才能慰藉这七年的颠沛流离。

她极度渴望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不论是因为过去,还是因为她还爱着他,他们之间,有家仇旧恨,云深却不可自拔,所以,总是有所难过的。爱夹答列

云深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过脸去看着苏菲,有些急切地问:“苏菲,我要你帮我找的人还没有下落吗?”

在三年前,她曾委托苏菲在锦城打听她母亲的下落,苏菲作为育生院的院长,在锦城也算是颇受人尊重,如果她母亲在锦城,也许可以打听到一点的消息。

苏菲看见云深眼底灼灼燃烧的希望火光,有些不忍心地摇摇头:“这些年我帮你打听了锦城所有的疗养院以及精神病院,都没有找到她,你再想,或许她不在这些地方。”

说不清楚,云深觉得母亲和她很近,但是,却又抓不住这样的感觉,这些年,她认为精神不好的母亲应该是被送到了疗养院或者是精神病院,但是,这两个地方都没有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找了。

云深离开育生院后径直去了公墓,因着那里去的人比较少,青灰色的公路上都覆盖着厚厚的雪,车根本开不上去。

她沿着山路一步步地走上去,每走一步,脚都要陷入雪地里,那凉凉的雪从她的雪地靴钻进去,沁心地凉。

有些日子没来看过她的父亲了,云深恍惚地觉得,这山路都变得越发寂寥,山山水水这么多年,她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怎么样,才能够慰藉所有人。

报仇吗?报复君知萧当年的绝情和寡意?报复纪家的公报私仇?还是报复纪柏然在她最为无助的时候,狠狠地把她踩在了脚底下?

她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爱君知萧,对纪柏然的付出,也感动过,但是,这两个男人,她都恨。

已经望见父亲的墓碑了,大理石雕成的碑石,上面是父亲经年不变的笑脸,依旧保持着不老的模样,永不知疲倦地对着她微笑。

“爸,我来看您了,我很想您,这段时间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妈,您一定是怪我了,我上次说带她来看您,可是,我没有做到,对不起。”她说的时候有些哽咽,往事是那一幕幕不间断的画面,播放着与她相关的悲伤。

云深觉得悲伤不已,苏菲说母亲不在她应该在的地方,那么,她会在哪里?云家落败之后,所有的亲朋好友在一夜之间和云家断了关系,就连母亲的母家段家,也以云家为耻,和母亲断了关子。

所谓的就是墙倒众人推,云深切身体会到这样的痛苦,在云家即将奔溃,她的父亲背负着一身的官司和债务的时候,二十岁的云深,曾经放下所有的自尊去敲开了父亲的每一个旧交的门,无一的,都是一些嘲讽,有的则干脆把她拒之门外。

在饱尝了人间人情冷淡之后,云深突逢变故,父亲跳楼身亡,母亲不知所踪,二十岁那年,她醒在了纪柏然的床上,君知萧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纪家别墅,亲眼目睹了她和纪柏然的相拥和纠缠。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设好的局,云深无力挣扎和解释,唯有接受这之后来临的一系列的变化,她的名声扫地,被纪家强硬地送去了西欧,一去七年。

七年人事几翻身,她清醒之后再回头的时候,已经变得物是人非,君知萧已经不是她的少年郎,她也已经不是他的公主云深。

威尼斯的三年,她是清醒地消沉的,醉生梦死地逃避现实,把自己弄得生不如死,似乎唯有那样,才能表明她失去那么多,她那么难过。

那三年,是不堪而且浮躁的,如同威尼斯那从水面上吹来的潮湿而且腐朽的风,带着肮脏和难闻的臭气。

纳尔维克的四年,云深是清醒着感受疼痛的,严寒的煎熬,饥寒交迫,车祸的折磨,丧子之痛,病痛的纠缠,生活的绝望,已经让她看淡了世事变迁。

那四年,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失去了多少,那么多那么多,多到她开始怨恨这个世界,幸好在她最为难堪和痛苦的时候,遇见了苏生。

云深偶尔会觉得庆幸,因为不管在多么艰难的时候,就算她这么恨着纪柏然,也不得不承认,他给了她很多。

而苏生,更是把她从一个绝望之中的人,带到了职场中,让她发现,其实自己,是可以活得更好的,一定可以活得更好。

又开始飘起了雪花了,今年的冬天雪下得很大,比她记忆里的锦城每一次都要大很多,她心疼地伸手去拂掉落在她父亲墓碑上的雪,看着照亮上的人,清浅地笑,眼泪却唰唰地掉。

“爸,您会不会怪我,我又和知萧在一起了,您一定是怪我的,可是,爸,七年啊,我没有那么多个七年再去等待,我想要回到他的身边。”

她伸手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那眼泪跌落在她的脚边,都迅速地淹没掉了,化成了坚冰,她的心,就如同这冰,冷冰冰的,却渴望温暖。

七年年年苍茫,她无数次渴望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再让他带着她在云家深宅里奔跑,他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爱得那么真。

云深还想说什么,眼角去瞥到一抹黑色的身影,转过那丛立的墓碑,向着她这边而来,那人似乎是看见了她,慌了一下,迅速地转身离开。

那人城了一把黑色的天堂伞,黑色的风衣,如同那天送葬的人,云深突然就意识到那人是谁,连忙起身追了过去。

那人看见云深追了过来,较快了脚步,却无奈那雪太厚,她走得艰难,云深还是追了上来,不用看,她都可以知道这个背对着她的女人究竟是谁。

在很多人个夜晚里,她都会重复着做一个这样的梦,梦见她站在暗光压抑的回廊里,看见书房内父亲和一个女人欢好,当时她很懵,只有这么一个念头,父亲背叛了母亲,背叛了她整个家,高大的父亲形象在云深的心目中瓦解,云深怎么也无法接受。

眼前的女人,定是许歌了。

“许夫人,都这么多年了,难得你还记得我父亲。”云深忽然就有些想笑,凉薄无比地勾唇冷笑,对许歌,就只能是嘲讽。却意外地,已经没有怨恨。

当年云家破败之后,君知萧获得了云家的所有家产,纪家凭空拿出证据说她父亲挪移公款,父亲负债累累之后,许歌倒是不畏惧这世俗的目光,和父亲站在了一起,不惜和自己的儿子决裂。

当年云父死了之后,许歌也是深深滴自责,送葬的那天,她就曾拉着云深的衣摆求她原谅她以及君知萧,那天,眼前的这个女人,哭得梨花带雨。

当时的云深,是极度怨恨许歌和君知萧的,但是在多年后,云深却突然明白,她不再恨眼前的女人了,因为感同身受,她今天,也做了第三者,君知萧贺纪阑珊之间的第三者,许歌当年,或许真的是因为爱。

如果不爱一个男人,是很难在风雨的时候,还能选择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之上,接受这世俗的评判和嘲讽。、

但是,云深也不会原谅她,因为是她,让云深的母亲,整日的惶惶不得安宁,最终在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母亲崩溃了。失去了踪影。

所有因果,也许就是这个样子的,云深失去了一切,而许歌,也好不到哪里去,失去了爱的男人,亲身儿子和她反目成仇,娘家人和她死生不来往,亲生姐妹许凤,和她恩断义绝。

也不过是一个同样可怜而且可恨的人罢了。

前面的女子听见云深的话,身影停顿了一下,有些僵硬地转身,年纪过百的女人,依旧保留着风韵和美丽。

这个女人,天生有一种娇娆的妩媚,曾听父亲说过,这个女人曾经是名动锦城的第一名媛小姐,只是后来的命运,不容乐观。

“下了这么大的雪,我过来看看,他的墓碑前是不是堆满了雪,来看看。”许歌的脸色有些尴尬,但是说到云祝的时候,却是有些悲伤的。

云深突然觉得,或许年轻的时候,她的父亲,是真的和眼前的这个女子,曾经深爱过,如果没有深爱,她的父亲,怎么舍得伤害结发多年的妻子,来和她在一起。

“这些年,都是你来看我爸爸的吗?”云深想起了上次来的时候,在父亲的墓碑前看见的已经枯萎了的鲜花,应该就是许歌了。

许歌轻轻地点点头,似乎有些感触,深深滴咽了一下,略微地仰头,似乎想要把眼泪给咽回去:“都七年了,我知道你不在国内,所以我每年都会来看他。”

云深点头:“谢谢。”

过去了七年了,云深已经学会了冷静地对待许歌,要是当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咆哮和讽刺这个女人,让她不许再靠近她父亲的坟墓半步。

但是现在,她似乎更能体会那种心情,失去最爱的心情,既然父亲已经离开,她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去愤怒,毕竟当年的事情,许歌并没有参与,虽然,许歌的倒戈,让君知萧对云家,怨恨更深。

但是,这能怪得了她吗?爱情,是没有什么罪过的。

许歌似乎是没有想到云深会说谢谢,吃惊了一下,而后很是释怀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指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

云深知道,她在擦眼泪。

“我听说,你和知萧在一起了,这些年他也不好过,你不要怪他,都是我的错。”许歌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惶恐地看着云深,生怕云深会愤怒。

许歌总觉得,是她亏欠了云深。

云深眯着眼睛看着许歌,据她知道,君知萧和她是没有来往的,当年君知萧可是恨极了许歌,她和君知萧在一起,是谁和她说的?

“谁告诉你我和他在一起的?”

许歌脸色煞白了一下,手绞在一起,有些扭捏,却还是说了出来:“是阑珊。”

看见云深倏然有些泛寒的眸光,许歌又慌乱地补了一句:“她希望我劝知萧和你分开,但是,我不会这么做的。”

云深有些想笑,这纪阑珊是没搞清状况呢还是想打什么主意?难道她不知道君知萧和许歌的水火不容么?

她该不会是指望母子情深,来成全她这个心愿吧?

不过她想的倒也不错,按照君知萧对他父亲的孝顺来说,他是怎么也无法割舍对许歌的母子之情的,总会原谅她的,所以,讨好许歌,长久地来说,是正确的。

“你应该听她的,真的。”云深无所谓地轻轻点头,在经历了那么多舍弃和被遗弃之后,云深已经淡定得几乎不敢再痛心。

许歌疑惑地看着云深,突然就释然地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当年那个暴怒而且不成熟的女孩子,一定可以长成最为温和和沉稳的样子,现在的云深,最是动人。

“你长大了。”不知道为什么,许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就掉了下来。

目光在看见那男人的身影穿过林立的墓碑而来的时候稍微低停滞,许歌仓皇不已,连忙和云深回首转身,把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保密的姿势,然后迅速地躲进了那拐角处的巨大的雕石之后。

云深似乎意识到了许歌为什么会这么慌张,转过身去的时候,果真看见了君知萧的身影晃动,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男人一身华贵的皮草,颜容清绝。

他的步伐依旧是缓慢而且沉稳,一如既往的摸样,这个男人拥有神一般的气质和深沉的心思,她爱了这个男人好多年。

云深似乎有一些恍惚,在这诺大的锦城,这个男人总是清楚地知道她的路会怎么走,在特定的时间里,找到她。

只是她会难过,她在异国他乡颠沛流离多年,而这个男人,却始终没有找过她,是一根刺在心口,云深是介意的。

君知萧走得近了,云深才看见他手弯处搁着一条绒毛披风,近了之后,他也不说话,径直过来把披风披在她的身上,伸手拥抱了她。

他知道,她很难过,需要一个拥抱。

“你怎么来?”云深从他的怀里出来,看中的眼前的男人,浅淡地笑,看了一眼躲在那里的许歌,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君知萧没有回话,只是牵起她被冻得发紫的双手放在唇边呵气,然后把她的手揣在他的兜里,牵着她沿着山路往山下走。

“天太冷了,走,带你去吃点东西暖胃。”君知萧的眸光很柔和,大掌紧紧地牵着她。

天寒地冻之间,云深忽然就觉得心头有一股暖流,如此冰冷,这个男人,让她如此的安心和温暖。

“好。”

只愿一个好字,他们能走一生。

浮生若梦韶光凉。(三)

更新时间:2013-9-5 8:53:58 本章字数:4271

他们去的是童话季,此时店里并没有多少人,许凤看到他们一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讶,仿佛这就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1

“凤姨。”君知萧向许凤打了招呼,带着云深选了位置坐下来,店里面的热气很足,他们身上带进来的冷气,都被逐一地驱逐掉。

云深有些疑惑,这童话季提供的是点心和饮料,而刚才,她说过要去喝粥的,这君知萧为什么还要带她来这边?

似乎是看出了云深的疑惑,君知萧边脱掉围巾边开口:“凤姨说你回来了这么久了,都没有给你接风洗尘,今天她亲自给你做饭,小时候你最喜欢跑来这蹭饭。”

说起小时候云深的调皮,君知萧本来温润淡然的脸上逐渐地浮现出了笑意,回忆起那些过往的时候,任谁都会微笑不已棼。

只是但愿,那回忆里面,不是那些难堪。

云深看着君知萧的眼睛,略微地思考了一下才说:“我觉得凤姨肯定不是这样说的。”她狡猾地笑了,什么接风洗尘?上次她来的时候,凤姨可是什么表示都没有。

不是说许凤不够疼爱云深,那个女人对云深也是极好的,既然上次都没有接风洗尘这一说,这一次断不然这么唐突地说要给她接风洗尘了广。

君知萧被云深的眼睛盯着,男人俊朗的轮廓上略微地有些不自然,那似乎是被看穿了话里的谎言,让君知萧都有些的难为情。

略微地沉默了一下,君知萧才终于慢慢地开口,说出了许凤真正的目的:“凤姨说我们好不容易再在一起,一起吃顿饭。”

云深唇边的笑容有些僵硬,君知萧的话里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她却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是啊,他们已经七年,没有在一起了。

她开口的时候觉得嘴里有些酸涩:“是啊,我们和凤姨一起吃的上一顿饭,是七年前,我还记得那一次,凤姨哭了。”

许凤哭了,因为席上,不知道是谁,率先谈起了许歌,她的那个妹妹。当时云深已经知道,许凤和君开远本来是一对的,许歌和君开远原先并没有什么,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许家把许歌嫁给君开远,如此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君知萧的脸色在光影里忽明忽暗,有些隐晦不明,说起了许凤的哭,聪明如君知萧,必定是想到了许歌,自己的亲生母亲,如今,却和他是仇人。

云深略微地低头,斟酌了一下才淡淡地开口:“这么些年了,你也就剩下许夫人一个亲人了,母子之间,哪里有那么多恨?有时间你应该是见见她。”

话没说完,就看见君知萧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就没再说话,君知萧变脸是在意料之中的,但是云深还是觉得有些堵心,就算是她云深,也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起许歌。爱夹答列

“我记得,当年可是你最恨她的。”君知萧晦明不定的眸子,深不可测地看着云深,似乎在探究这个女人说那番话,究竟有几分的真情实意。

云深看见君知萧探究的眸色,突然就笑了,原来眼前她深爱的男人,对她都是有质疑的,并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地为许歌说话。

她差点就忘了,七年了,她和君知萧分开了已经七年了。

而君知萧,没有看过这七年她是怎么生活过来的,自然是不懂得她究竟是在怎么样的绝望之后,突然迎来了柳暗花明,才选择了原谅。

“当时太年轻了,她并没有什么错,特别是我现在正在走她曾经走的路,所以,才明白,其实她最煎熬。”

云深的眸光都暗了几分,她正在走许歌当年走过的路,成为别人之间的第三者,虽然曾经,纪阑珊是她和君知萧的第三者,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舍弃过她,选择了纪阑珊,还有了婚约,而她云深,自然就成为了第三者。

君知萧听出了云深话里的味道,顿时有些的惶恐,他的云深是一个多么骄傲和自尊的女子,总是意气飞扬,如今她处于这样尴尬的位置上,定然是万分的煎熬的。

他心疼,却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办法来解决,在这样尴尬的关系中,君知萧选择了避开这个话题:“别想太多了,你和她不一样。”

他似乎想要竭力地告诉云深,她云深不是第三者,从来都不是,可是,他给不出什么承诺和未来,君知萧看见他这样说后,云深唇边,隐约有冰凉的苦笑。

她的心通透如明镜,知道他的心思,并没有过多的纠缠这个话题,而是选择了沉默,这让君知萧,隐隐地觉得,惶恐不已。

原来他的公主云深,也已经在他的面前伪装,习惯在他的面前收起所有的情绪,虽然难过,但是再也不愿意和他分享,再也不愿意撒娇地要他的心里,只能有她一个人。

他希望此刻云深能够表示一下自己的委屈,只要她开口要他和纪阑珊断了关系,就算是背负了世俗的骂名,他也乐意地和纪阑珊摊牌。

但是,云深却只是凉薄地笑,并没有再开口,君知萧氏失望的,云深,一下子就有了一个偏激的心情,云深,已经不似以前爱他。

可是,他哪里知道,云深选择不哭不闹,是想要给君知萧自己空间,云深总以为,该怎么做,他君知萧一定是最清楚的,哪里还用她多说什么?

可是到了最后,君知萧还是不痛不痒地保持现状,和纪阑珊扮演着大众眼里的豪门完美情侣,和云深,维持着抵死缠绵的关系。

原是君知萧对云深没有信心,而云深,却对君知萧,过分的有信心了,或许应该说,本来就已经知道了她和君知萧最后的归路。

两个各怀心事的男女都不再开口,以一种沉默,来对抗彼此内心不愿意让对方知晓的心事,以为,彼此都懂。

其实说什么要是彼此相爱,心灵就相同的废话,现实是,你非常爱一个人,但是他的心思,他要是不说,你真的很难猜到。

往往是因为沉默,而让彼此,失去了很多原本可以沟通,原本是可以在一起的机会,而云深和君知萧,失去了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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