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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念情久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3

然后慢慢地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把她拥入怀中,低下头去亲吻她的眼睛和唇,如此的自然而且无所忌惮。

她站在外面,隔着一道玻璃,看着他们秀尽恩爱,那种滋味,就如同有人在她的心口狠狠滴扎了一刀,疼得撕心裂肺。

我们总是一样,总是要去受了伤,才懂得去放手,也许那么一刻,云深终于找到了放开的理由,继续纠缠,痛的,只会是她自己。

虽然在和君知萧在一起之前,云深就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准备,他不再是她的少年郎,不会再在深夜醒来,带着她在别墅里奔跑,不管她的鞋子遗落在哪里,都会找到。

现在的君知萧,是别人的男人。

要有多少的勇气,才能去承认,她和他再也回不到过去,就像两个极端的边缘,只能渐行渐远。

她终究是不能接受,她那么念念不忘的人,已经有了别的牵挂。而她,也不过是他的之一。但是她却还妄想,做他的唯一。

宁可分开,不愿意再继续苟同。

我们都一样,爱自己,永远比爱爱情多。所以,愿意丢掉爱情,也不愿意,让爱情,杀了自己。

浮生若梦韶光凉。(八)

更新时间:2013-9-28 23:28:03 本章字数:3265

半夜的的祥和街一百零六号,普通的民居,红砖青瓦,最是普通不过,那古老的墙壁上,攀爬着一些已经凋零的植物,积满了厚厚的雪。爱夹答列

橘色的灯光下,那狭窄的铁门安静地伫立,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伸出去的手,还是没敢敲下去,心口苦涩,慢慢地收了回来。

纪柏然说过,她母亲不想见她的,云深站在屋檐下,眼眶有些涩涩的,难过得不得了,这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不愿意见她,和她成为了陌路人。

七年的煎熬和寻找,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结局,云深摸摸心口,小心翼翼地弯了弯腰,这些日子,她的心口愈发地疼了。

那疼痛由最开始的一点点,逐渐地扩散成了深沉尖锐的疼痛,但是,她却无法对任何人说起,说不出哪里疼榛。

“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男孩清越的声音略微有些惊讶,似曾相识的声音,让云深猛然抬起了头,路灯下白茫茫的雪地上,清秀白皙的男人一身厚重的羽绒服,乘着蓝色的雨伞站在那里,肩膀上还背着一个诺大的书包。

显然是晚课回来的,看见云深站在门口,很是惊讶姨。

云深的目光逐渐地有所变化,面前的男孩面容很是干净,她在记忆里搜索了一遍,机场上的那一幕出现在眼前,那男孩有些慌张的脸与眼前这张略微惊讶的脸重合。

十七八岁的美少年,弯起眉尖看着她轻笑。

他还记得云深,一眼便认出了她。

云深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少年,扯出了一抹的笑容:“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想不到时隔这么久,还是可以遇见这个只见过一次的男孩,或许是面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牵绊。

少年弯起眼睛笑得纯良无害,伸出裹了厚重的手套的手,指着云深身后的那面墙,轻声说:“这是我家。”

云深的脸色变了变,惊诧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再迅速地回头看了身后的门牌号,分明是纪柏然说的号码,她的母亲就是在这里的。爱夹答列

她的脑子里开始变化了无数个可能,难不成这一次又是纪柏然耍了她不成?这个想法一出来,云深便又否定地摇了摇头。

下午的时候,纪柏然的那个样子,不像是会欺骗她的,而眼前的男孩,也分明说这是他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你家?”云深似乎很是不确定地重复地问了一句,看见眼前的少年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雨伞,走到了回廊,收起了雨伞。

少年眨巴着眼睛,温和地笑,也不说话,兀自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云深只听见一声钥匙旋转的声音,铁门应声而开。

云深还有些恍惚,看见少年已经跨腿进去,看见云深站在那里不动,白皙的脸上灵动的眼睛眨巴地看着她,慢慢地开口。

“姐姐,进来吧,我知道你要找谁,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那少年仿佛真的很懂她的摸样,友好地邀请她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天气太冷了,还是心情过于沉重和不确定,云深怎么也挪不开脚步进去,她不确定,如果她见到母亲,她会不会愤怒,会不会要她消失?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谁?”她艰难地开了口,心中思绪千回百转,没有一个着落,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她又在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

少年歪着头看着她,很认真地瞧着她的脸,似乎在沉思什么,抿唇很是专注,很久才云淡风轻地开口:“因为我在我妈珍藏的照片上见过你,

云深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在心中轰然炸开,眼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很是熟悉她的摸样。

万千思绪在心中缠绕,他的母亲是谁?似乎答案就在喉咙中,云深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手指颤抖着,一句话不说。

少年有些疑惑地看着云深,并不知道云深究竟在想些什么,十七八岁的少年,还不足以去明白面前的这个女人的心情,只是很是好奇。

“姐姐,你怎么不进来,我妈就在里面等着我呢。”少年似乎有些着急,想是因为被别人所牵挂,那样焦虑的幸福感,让云深不可抑制地,想要红了眼眶。

她深深地咽了一口,苦涩无比:“你怎么叫她妈?”

少年的脸色有些闪烁,但是很快地就展露了微笑:“我是我妈收养的,她说我很乖,就把我带在身边了。”

似乎有些心酸的往事,少年的脸色也是有些灰暗的,但是说到段雅收养了他的那段的时候,又充满了感恩和欢乐。

很显然,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生活里有很多的感动,让他如此欢乐和感恩,就算曾经被抛弃,也逐渐被温暖熏化。

云深看着眼前和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少年,眯起眼睛藏住了眼底的泪光,是了,她的母亲最喜欢乖巧的孩子了,就如同眼前的少年一样。

而小的时候,她是如此的张扬和叛逆,总是不愿意靠近母亲,在逐渐深长的岁月里,她也就和段雅,有了沟壑。

云深是知道的,不是她不够爱段雅,也不是段雅不够爱她,而是一些横在她们之间的东西,把她们的心,逐渐地拉远了。

云深的眸光穿过少年,望向那低矮的主屋,那里昏黄的灯光从窗户漏出来,云深似乎可以想象,段雅就坐在餐桌前,等着眼前的少年,等他进去的时候,她会站起身来,对着他温和地微笑。

还没有看见这样的光景,云深就已经被这样的想象熏红了眼睛,没人知道,这些人,在那些苦难接踵而来的时候,她最是渴望她能在她的身边,告诉她,有她在,什么都不用怕。

“这些年,她过得还好吗?”似乎找不到什么来说服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云深沉默了一阵,嘴唇蠕动,缓慢地问出了这一句。

就像久别重逢的人,那么急切地想要知道对方过得是不是如意?急切地想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和她一般,那么想念她。

少年眼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云深,似乎不明白云深为什么知道段雅在这里了,却不愿意进来,却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少年温顺的模样,像极了了段雅。书香熏陶出来的少年,总是带着几分段雅的模样,她希望她的儿女能够知书达理,温和儒雅,而眼前的少年,就如了她的愿。

云深觉得心中仿佛有一根刺,疼得很。

“这些年,柏然哥哥常常来看我们,照顾我们,本来想让我们去好点的地方住,但是妈想要安静,所以硬是要住在这里,过得也很好。”

眼前的少年,说起纪柏然的时候,一脸的崇拜和感激,显然是在这些年的岁月里,和纪柏然是极其熟悉的,对纪柏然,有些很深的感情。

云深觉得黯然,这么多年,原来纪柏然一直把她的母亲安置在这里,妥善地照顾,他的情分,总是让云深爱恨不得。

“她的身体怎么样了?”她问得有些委婉,当初段雅精神失常,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到了正常的轨道,这是云深最为担忧的事情。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柏然哥哥带妈治疗过,没事了。”少年时知道云深想要问的是什么的,聪慧的男孩看着云深,眼睛闪闪发光。

云深无语凝咽。

“姐,你在这里问我,为什么不进去找妈,很多次,我都看见她看着你的照片掉眼泪,她很想你。”少年明显的比较早熟,虽然不能完全看懂云深的心思,却也知道她的担忧。

云深的脚步动了动,刚要跨进去,里屋里就传来了女人略显沧桑的声音,却温柔得很,云深伸出去的脚,僵硬了一下,收了回来。

“起儿,是你回来了吗?”里屋里的女人这样叫唤着,许是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音了。

那少年听见里面穿出来的声音,眉宇间有些喜色,好像迫不及待地要冲进去,看了看云深,满眼的希冀,轻轻地应了一声。

“姐,妈叫我了,跟我进去吧。”少年走过来牵云深的手,就要拉着她进去。

云深听见里屋的门在慢慢地被人拉开,条件反射般,她抽回自己被少年握住的手,快速地转身,夺门而出。

眼角的余光,似乎闪过母亲纤细的身影,和记忆里端庄的人儿,略显苍老,却依旧让她落泪。

多少相爱成云烟。(一)

更新时间:2013-10-1 15:23:56 本章字数:7427

段雅推门出来,看见站在院子中央的云起,他正有些焦虑地看着门口,她抬头往门口望去,只见到一抹黑色的衣摆,有人迅速地,没有了踪影。1

她心疼他,并没多大的注意那人,只是向云起招手,温柔地开口:“回来了怎么还站在这里,天冷,快点进来。”

云起有些迷茫地从门口收回了目光,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殷盼的母亲,张了张口,喉咙里却又仿佛哽了什么一般,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云深不愿意见自己的母亲,云起以为,如果说刚刚那人是云深,段雅会很伤心,但是云起终究是没能明白,是段雅,最不愿意看见云深,云深成全了段雅,也束缚了自己。

“怎么了?想说什么?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了。”段雅看见云起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呆在她的身边七年,他有心事,她自然是可以看出来的橼。

云起慌忙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扬起脸上的笑容,对着段雅乖顺地微笑,蹬蹬地跑到段雅的身边,伸手挽住了她,笑着摇了摇头。

“没想说什么。”他否认。

段雅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分明有些狡黠的光,很聪明地藏起了心事,但是越是这样,段雅越是清楚,他隐瞒了她什么兖。

她沉默了一下,云起和她住在这里多年,很少和邻里来往,也是从来没见他带过朋友回来,刚才闪出去的那个人影,分明是一个女孩子,她看见了她跑动出门的时候,扬起的长发。

“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段雅并非是一个专横的人,对云起自是百般宠爱,而云起也是很乖巧懂事,所以她很少过往云起的事情,今天可算是有些的不一样了。

院子里的雪堆得有些高,云起脸色纠结地看着雪地上还残留的脚印,是云深的雪地靴留下的,他想了想,看见段雅望过来的探究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能保住秘密,说了出来。

“是云深姐姐回来了。”云起的声音有些低,低得他几乎都听不见,带着几分的心虚和不确定,因为不知道段雅,听到这个名字,会不会有所变化?

在橘色的灯光下,云起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段雅的脸,看见母亲的脸色逐渐地变得有些苍白,动容不已,他看见她伸出了腿,仿佛是要追出去,却很快地,急速地停住了。

很是矛盾般,她站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很是沉寂。云起觉得有些冷,似乎这空气里的冷空气都变得如此的深厚,几乎要把人的心都给冻结。

他想,段雅此时此刻,一定是极其伤心的,自己的女儿回来了,却不见她,这该是多么的伤心啊。他这样想着,就觉得对云深有些失望。

但是聪明而且早熟的男孩子,多少也是有几分的智慧的,似乎也明白,云深和段雅之间,肯定是存在着,一些过不去的难堪的往事。

心思微动,云起不忍心看着段雅难过,声音柔软地劝了一句:“妈,姐说今天太晚了,她有时间再过来看您,外面冷,咱先回去吧。”

他挽着她的手,想要扶着她,现在的段雅,在他的眼中,就像是随时随刻都会跌倒在地上一般,云起担心极了,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段雅却把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回来,神色已经有些微冷了,就在云起的惊讶里,段雅幽幽地说出了一句话:“就算她来了,我也不会见她,你下次不要轻易地让陌生人进来。”

女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有些尖锐,冰冷而且无情,就如同这数九寒天,竟然听不出其中是否带着几分的逞强,真是得让云起害怕。

段雅就在云起的呆楞之中转身进了里屋,云起跟着进去,客厅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段雅给他做的宵夜,每天晚上,她都会做好宵夜,等他放学回来,看着他吃完,再进去睡觉。

而今天,云起自己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直到他把宵夜都吃完了,段雅也没有出来过,其实他已经尽量地放慢了吃的速度,可是她,就是没有出来。

他的心情有些失落,提起书包,收拾了一下就进屋睡觉了,少年的敏感的心隐约觉得,说起云深,段雅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变脸的差别那么大,让她都有些不知所措。

云深,或许是真的,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吧,那么,该怎么办好呢?

夜深寒霜中,屋内的灯光已经熄灭,夜色静悄悄的,只剩下慢慢下坠的雪花,谁都没有发现,那木门后,站着的黑衣女子,背靠着墙壁,泪流满面。

段雅那么清晰地把她当成了陌生人,冷漠得让她的心疼,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云深是有些迷茫的,总以为,段雅不愿意见她,是因为自己父亲的事情,那只是不愿意看见她,怕想起往事。1现在她隐约地觉得,段雅对她,是有些恨的。

如此真实的恨意,她很迷茫,不知所措。

她蹲在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

雪一直下,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终于停了下来,君知萧回到云家别墅的时候,偌大的别墅里空荡荡的,前些日子才好不容易回来的温暖,一时之间,仿佛又离开了。

一踏进来的时候,他的心有些慌乱,似乎是心有所感,他还来不及换下皮鞋,就匆匆上楼,推开卧室的门的时候,心里的想法终于得到了验证,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没有一点的人气。

床上的杯子折叠得很整齐,一看就直到整晚没有人回来过,君知萧的心就和这房子一样,变得空落落的,焦躁而且沉甸甸。

好不容易让纪阑珊放他回来,回来的时候,他一直胆战心惊,总觉得心里丢失了一些什么,莫名地,就觉得难过,原来是真的。

他和云深之间,经过这么多年的岁月,拥有的,就是那一段凉薄而且让人怀念的往事,而他们,始终是有些心有灵犀的,这是君知萧觉得庆幸的,因为他知道,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这个认知,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他拿出手机开拨打她的号码,把手机贴在耳边的那一刻,君知萧突然就有些的小小的紧张和激动,就好像陷入热恋中的大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拨打着心爱的女孩子的电话。

房间的桌几上突然铃声大作,君知萧的眸色很快地冷了下来,极其缓慢地把贴在耳边的手机放了下来,看着桌几上那手机,云深走的时候,手机都没有带。

君知萧有些恍惚,他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云深了,原来世界那么大,他和她的联系,也不过是两部手机,而当她放开了她手里的那一部手机之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如此的悲哀。

整个冬天过得都很匆忙,日子过得安静而且沉闷,云深曾经捎来消息说要出去走走,不要找她。

君知萧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那短短的一行字,他却几乎看了一个上午,从他的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看出去,锦城已经回春,雪都已经消融。

他在想,云深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神色?会不会蹙眉,会不会也曾有所难过和不舍?这个答案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得到的,只能沉默。

已经开春了,云深所督建的楼盘也要投入工作了,君知萧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脚下的锦城,唇际微微上扬。

云深,你始终是要回来的。

晚上他们几个发小约在帝宫聚聚,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董祺端对君知萧也已经没有了什么愤怒,两个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当时的不愉快,谈起了很多两家的事情。

而纪柏然自从伤好了以后,似乎变得更加沉默了,男人总是很少说话,聚会的时候,也是在慢慢地喝酒,听着他们一群人瞎闹,有时候微笑,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一脸的高深莫测,看得程风和孙远他们,心里拔凉拔凉的。

生怕又是谁惹这个祖宗不高兴了,他们就有得受了。

可是时间就这样过了来了,纪柏然一直没出现过激的暴力行为,似乎沉默寡言,已经成为了他的标志,董祺端私底下和程风他们说,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个君知萧。

他们会很感叹,是不是受过伤的男人,都会变得这么故作深沉,而后又很是庆幸,幸好他们没有爱一个女人到非要得到的地步。

冥冥之中,这一群发小都看出了,这云深又失踪了,君知萧和纪柏然这两个人之间的所有情绪的波动,似乎都和这个名字有所联系。

她来或走,都必须要有人,以沉默来默念。

这些日子,纪柏然好像一下子就被消磨掉了很多的棱角,如此心高气傲的一个男人,也逐渐变得沉寂,会接受纪老爷子的安排,和顾暖心走得越发的公开化,双双出入在媒体的面前,曝光度急剧增加。

各家媒体都在纷纷地揣测,是不是纪柏然的这个态度的变化,意味着纪柏然和顾暖心的好事将近了?这个传闻一时甚嚣尘上,可是就是没有得到当事人的证实。

这样的传闻多了,搞得孙远和程风他们也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这纪柏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顺看,似乎在他们的心目中,要让纪老爷子安排纪柏然的婚姻,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现在,纪柏然的态度暧昧不明,让他们几十年的兄弟,都有些的坐不住了。

还是那一间包房,君知萧习惯性地坐在暗光的角落里,端着酒杯慢慢地品尝。程风和孙远以及董祺端,在大玩着行酒令,吆喝着喝酒。

奇怪的是,从来不会迟到的纪柏然,几天却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是没有来,这实在是有些不能不让人琢磨不透的,纪柏然整个人,都变了。

董祺端快人快语,最是沉不住气,看见纪柏然还没有来,胆子也就大了一点,嘟囔地和程风孙远抱怨:“你们说,那云深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让阿然那么的为伊人憔悴?”

行酒令玩得正嗨,孙远也就没什么心眼留意口里的话该不该说了,很快地就接了董祺端的话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的时候,阿然就对云深存了那心思,不然谁会在打雷的时候深更半夜的不睡,爬上她的窗台守着她?”

说到最后,孙远都有些的叹息了,想当年,那么蛮横霸道得无法无天的纪柏然,竟然真的喜欢上了人人夸奖的三好少女云深,一喜欢,便是几十年的事情。

这几十年,纪柏然飞蛾扑火,却被云深,烧得体无完肤。

“是啊,这阿然也算是栽了。”程风叹了一声才继续说:“从小的时候开始,他每一次的受伤不是因为云深,身体上的,心理上的,哎,想想,阿然也真是不容易了。”

或许是因为君知萧过于沉默了,导致这玩得嗨的三个人都忘了这包间的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和云深,曾是少年恋人,情深意重。

君知萧的眸色暗淡了几分,原来纪柏然挂念云深,是从这么久远的时候就开始了的,那得多大的勇气,才能支撑着他,爱她到现在。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云深,当年那事,也是阿然做得有些过火了,云深恨他,也在情理之中。”孙远沉吟了一下,总算说了一句比较公正的话。

似乎是程风输了,他端起桌面上的酒,很是豪爽地全数入肚,脸上的神色很满足,很是妖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颇有几分女人的娇媚的紫色。

他张了张口:“你知道个什么?当年要不是阿然让云深成为了他的女人,你以为现在云深会在哪里?”程风说起话来丝毫的不客气,神色间有些鄙夷,因为孙远的无知。

孙远翻了一个白眼,当时太混乱了,他们这些局外人只是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并不知道这深层究竟是什么,这程风当年是亲手送纪柏然走的,应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当时云深醒来在纪柏然的床上,恰好被君知萧发现,这本身就有些的说不开,此刻说起来,他们三个都有些兴致勃勃。

没有发现身后的君知萧,脸色冷得可怕,几乎风雨欲来之势,男人的眉宇之间,都萦绕上了浓重的戾气,这个冷淡的男人,是极少有这样明显的阴狠的。

除了那段往事。

“那你说说,阿然设计云深,让她蒙受了残花败柳的骂名,你说阿然怎么就不过分了?”董祺端也蹙眉,这件事所有人都认为云深是为了求纪柏然的帮忙,自动爬上他的床的。

而事发后,君知萧和纪家人都成为了他们偷情欢好的见证人,在当时看来,云深就是为了获得纪柏然的帮助,试图想要抱住荣华富贵。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因为纪柏然没有解释,而云深也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云深也如他们想的那般,又重新得到了荣华,被纪柏然重金送出了中国,去往威尼斯,成为了他昂贵的情人。

就是因为这一切的一切,所有人都认为,云深虽然失去了一切值得同情,但是她为了自报而用这样的手段,让他们所不齿,他们也就一直对她,没有了好印象。

包间迷离的灯光里,程风脸上流转着一些高深莫测的光芒,眯着眼睛,如同狐狸般,有些狡黠,掌握了一定的秘密果然是一个好事情,这多么的吸引目光。

看这孙远和董祺端,看着他,几乎差不多要把眼睛贴他脸上了。

“别故作深沉了,小样的,快说。”董祺端看出了程风的矫情,伸手拍了一下程风正抚着下巴的手,明明下巴干净得很,却偏得故作深沉地摸个什么?

程风被他拍掉手,有些不满地看着董祺端,却被董祺端和孙远两人齐齐地瞪着,最后妥协地摆摆手,这才慢悠悠地说出了其中的隐情。

程风的声音很轻,有些梦幻,似乎在回想当年的事情,说出来的往事,都带上了旧的印记:“你们都不知道吧,当年云深才是云氏企业的最大的股东,当时云夫人段雅把自己手里的股权都让给了云深,加上云深的爷爷留给云深的股份,云深实际上,就成为了真正的云氏企业最大的BOSS。”

程风说起这话,颇有些的传奇的色彩,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抹羡慕的神色,或者说是有些的玄乎,觉得这世界上,悲喜之事,都莫过于如此了。

孙远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程风打断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想问这事情和阿然有什么关系?”程风得意地看着孙远呆滞地点头,很是得瑟。

“这其中的关系大着呢,当时家老爷子不是拿到了云祝掏空公司财产的证据了吗?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些被挪走的钱,都是挂着云深的名号挪出去的。”程风看见眼前的两个人还是一脸的迷茫,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也就是说,这些钱都是云深挪走的,就算其他的股东和债主追究责任,也追究不到云祝的身上,而云深,得承担所有的责任,私吞公款是大罪,一旦这罪名定了,云深下半辈子,就得在牢中度过一半了。”

董祺端听着这么玄乎的一个机密,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怎么也想不到这云祝竟然会算计自己的女儿,可是,为什么既然责任追究不到云祝的身上,云祝还是选择了那条不归路,而且,就算是到死,也没有辩解过。

“我还是不明白,这些事情和阿然做那事有什么关系?”孙远天生的反应弧比别人长,一脸迷惑地看着程风,期待他的下文。

“这其中的关系你还看不出来?”程风反问,看见孙远摇头,他有些无奈地说:“你想,阿然当时对云深肯定是放不下的,那么重感情的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饱受牢狱之苦?他去求纪老爷子,纪老爷子恨极了云家,自然是不愿意放手了。”

故事的发展似乎就是这样下去的,董祺端和孙远仿佛是有些明白了,但是却不知道纪柏然是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让纪老爷子放过了云深。

“纪老爷子那么倔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她?阿然做了什么?”董祺端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是处理事情却一点也不会马虎,总算是看出了纪柏然在其中的斡旋和无奈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程风沉默了,眸光有些远,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声音也变得飘渺而且惆怅:“当时我去找阿然,亲眼看见他跪在书房里求纪老爷子放过云深,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场景,那么冷硬的一个男人,低微到了尘埃里。”

说到这里,气氛有些沉闷了,三个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蹙过一个眉头的纪柏然,竟然愿意底下身去,为了一个女人,尊严全无。

“而纪老爷子也不是好糊弄的,他不相信云深是阿然的女人,而阿然能做的,就是把云深灌醉,把她带上他的床,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真的是他的女人。”程风觉得有些压抑,点了一根烟,兀自地抽了起来。

没有想到,刚才那么热烈地玩着行酒令,现在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他们都沉默了,可以想象当时的纪柏然是多么的无助和坚毅。

让一个深爱多年的女人,恨了他这么多年,而且到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成为了阿然的女人,就意味着纪老爷子不能对云深下狠手,纪柏然跪求的结果是,云深得离开,云祝愿意背下一切。而云祝显然是幡然醒悟的,最后愿意用死亡,来成全了云深。”程风用力地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地吐出来,眉目有些的模糊,很不真实。

他们都为这段过去,感到深深的难过,或许说是感触吧,原来所有的情深,都是一个秘密。

董祺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怪不得那个女人会这么尖锐和冷漠,原来往事,也不曾给予过她半分的怜悯,也是漂泊和无奈。

“云深知道这一切吗?”董祺端觉得有必要问这个问题,既然纪柏然为她做了这么多,要是知道的话,不可能不动容,除非是那个女人,真的铁石心肠。

程风摇了摇头:“这件事也是我无意之中发现的,很少有人知道内情,纪老爷子做得很好,消除了云深的证据,隐瞒了事实,云深背着所有的骂名走了,而萧也就....。”程风猛然收住了口,脸色稍微地变了一下。

董祺端和孙远两个人也都是一样,脸色很是不好地齐齐地往阴暗的角落里望过去,黑暗里的男人看不太清楚神色,但是他们却清楚地知道,眼前的男人的心,该有多么的阴凉。

往事是一个厚厚的谜团,当有人慢慢地把它剥开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究竟误会了多少,错过了多少?原来这段过去里,得到最多的是他,失去最多的,也是他。

纪老爷子骗了很多人,也骗了君知萧,因为仇恨,他忽略了种种细节,而在事情成为了定局之后,他潜意识地默认了这种改变,从来没有想过。

过去的怨恨,都是一个个的骗局。

云深已经不欠他什么,而他欠云深的,怕是这辈子,都再也算不清楚。

君知萧略微地低头,往事浮光掠影之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日,站在卧室前,看着云深和纪柏然在床上,他字字句句怨恨地说:“云深,你真贱。”

原来最痛的,还是他的云深。

多少相爱成云烟。(二)

更新时间:2013-10-2 17:55:46 本章字数:6407

君知萧一时之间,觉得这世界变得如此的恍惚,他那么在意,那么痛恨的自以为是事实的事情,被一点点地揭露出来,变成了最为隐秘的伤害,原来这场往事里,他最是无知。爱夹答列

当年那么霸道和张扬跋扈的纪柏然,都愿意为了云深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那些年,从来没有人教过纪柏然应该怎么样低头,而云深,却能让他,放下所有的自尊。

原来爱云深最深的,莫过于纪柏然。

而他,七年光阴流水,只是对着往事深哀,对着国王里的少女云深念念不忘,却也怨恨不已,不愿意率先迈出那一步,带她回家。

想必那七年,最是煎熬的,不只是他君知萧自己,云深的煎熬,纪柏然的煎熬,都是他沉默的岁月里不可读懂的密码,他不知道他们的生活,也没有资格责怪云深橼。

程风拿着酒杯沉默,轻轻地抿着那血红的液体,似乎能感知此刻坐在那里的君知萧,是如何的煎熬,就如同当年的纪柏然,决定让云深让自己的床的时候,也曾是这般脸色苍白地沉默不语。

因为谁都知道,以云深倔强而且自尊极强的女孩子来说,让她名声扫地,就等于杀死了她,让云深爬上他的床,就是直接斩断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纪柏然明白,很明白,但是,最终,在百般煎熬无奈之下,他还是做了。但是,他们都知道,那天晚上,很沉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沣。

就算是烂醉的云深,想必也是知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但是重要的是纪老爷子和君知萧他们都相信他们之间有点什么的,所以就算纪柏然和云深什么都没有发生,云深还是逃脱不了背上世俗骂名厄运。

她失去了一切,然后被纪柏然送走,一走,就是七年。

这七年里多少的辛酸苦辣,恐怕也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品尝得到,最痛的,莫过于云深,这个性情飞扬的女子,终于被生活磨砺成了沉寂的模样。

一时之间,那么爱八卦的孙远,和那么急躁的董祺端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彼此都明白,往事时一个解不开的谜团,里面很多事实,往往很伤人。

就算聪慧如君知萧,也是不能避免走入别人给他设下的误区,并不是说他不够理智和明~慧,而是对云深,没有足够的信心,因为仇恨,因为她的美丽和骄傲。

沉默了很久,还是君知萧率先站了起来的,男人清越的身影被灯光镀上了一层迷离的光晕,一如既往的挺拔,迈开脚步的时候,程风他们,清楚地看见了他颤抖的脚步。

一屋子的人,无不觉得悲痛。

当年君知萧也是那般爱云深的,总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如同那旷野里坚韧成长的野草般,美丽骄傲得有恃无恐,而他,愿意为她鞍前马后,呵护备注。

不管云深多么任性和骄纵,他都如同一个傻小子那样,乐呵呵地顺着她,为她处理好她所闯下的所有的祸,甘愿做她最顺从的奴隶。

也许就是君知萧这样的百般呵护,让云深在分开以后,如同一个溺水的鱼,找不到生活的方向,以至于这些年,尝遍世间酸甜苦辣。

君知萧伸手拉开那金色的厚重的门,刚要迈开脚步,却猝不及防地差点撞上了出现在门口同样挺拔优秀的男人。

两个顶尖卓越的男人,就这样在门口,狭路相逢。

一段时间不见,纪柏然显然是清减了许多,一身正式的高级定制手工黑色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了男人最为完美的身材,他站在走廊昏暗的大灯光里,少了一份的往日里的凌厉,却多了一份沉静和慵懒,宛似疲倦。

纪柏然看着站在眼前的君知萧,脸上有些抱歉的浅笑,轻轻地开口:“刚刚出席了一个宴会,来得晚了,不好意思,来,我们喝酒。”

说罢,他伸手娴熟地拍了一下君知萧的肩膀,环着他又重新做了下来,君知萧有些征忪,从来没有见过纪柏然可以这么淡然地笑说说抱歉,他从前,是无论如何,都要高高在上的,哪能会这么认真的道歉?

不只是君知萧觉得诡异,就连程风和孙远他们,都是一脸的惊奇地看着纪柏然,生怕那个从来都是凌厉飞扬的男人,被什么给附身了,变得如此的婉转。1

纪柏然看见他们这样看着他,也不介意,拿起桌面上明显没有人动过的酒杯,兀自给自己倒了酒,仰头一饮而尽,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安稳。

他看着空了的酒杯,眼睛微眯地开口:“想要问什么就问吧,没那么多的忌讳。”深厚且磁性十足的嗓音,带着几分的酒色,晕染开来,动人不已。

程风很聪明地表示不感兴趣地倒在沙发上喝着酒,其实是老奸巨猾,知道肯定有人会先忍不住问出来,而问出来后后果是什么,也就和他无关了。

孙远看了一眼君知萧,再看看董祺端,前者还是一如既往地低眉不说话,神色冷酷,董祺端却有些憋不住了,似乎蠢蠢欲试。

孙元聪明地沉默了,等着董祺端首先忍不住。

果然,董祺端看见没人开口,有些急了,挪了一下位置,支支吾吾地问:“阿然,你....你真去见了顾小姐的家人了?”

这个问题一出,程风和孙远他们都是竖起了耳朵,他们早就已经有了风声了,据说纪柏然最近都急着料理礼品,准备向顾家提亲了,今晚想必是去见了顾暖心的父母了。

他们本来还不相信,但是现在看来,也不得不信了,每一次他们这一群发笑聚会,纪柏然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先放下来赶过来的。

而今天,却迟到了几个小时,这实在说不过去,应该是去见了顾家人,难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收心了,真的被顾暖心驯服了,准备结婚了?

这事情发生在纪柏然的身上,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玄乎,这个曾经在四年前喝得烂醉的男人,发誓说要非云深不要的男人,真的也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这世间的事情,果然是变化万千。

纪柏然听见董祺端的话,莫名地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君知萧,眸色中闪过一丝的波动,却很快的,消失不见。他有些懒散地背靠在沙发上,灯光在他的睫毛上洒下了光,剪下一段的剪影,眼睛下游黑影,表露出了男人的疲倦。

纪柏然点燃了雪茄,抽吸了好几次,也沉默了许久,然后缓慢地给出了答案:“嗯,去见过了,看好了时间,近期就结婚。”

语气有些的平铺直叙,听不出多少的起伏,只是那拿着雪茄的手,却分明在微微地颤动,他们在惊讶和震撼之余,看见他努力平复心情,都觉得难过不已。

这是纪柏然的选择,程风他们想了想,这虽然有些残酷,但是或许也是最好的选择,云深永远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要想拔除,就得让她永远不可能,而顾暖心温和美好,也许才是最适合纪柏然的那个人。

这是最悲痛,却也是最为完美的结局,无论是对纪柏然,对顾暖心,或者是对云深,都是最好的归宿,他们都知道,所以,不会出言相劝。

“那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孙远拿起酒瓶,为纪柏然斟满了酒,他们都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酒精。

这么多年的执着和追求,说放下了,心里一定是还不能释怀的,哪里是能说放就放的道理,云深永远是纪柏然的意料之外。

纪柏然接过孙远递过来的酒杯,轻轻地点头表示谢意,然后就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瞧着,也不喝,就是那样看着,思绪已经飘得有些远了。

“就这段时间了,他们定。”纪柏然不想多说,这婚是纪家人喜闻乐见的,自然是他们来操办,而他,就准时出现在礼堂就可以了。

他们又沉默了,谁都不知道是应该开口祝贺他,还是安慰他,他们懂他,纪柏然需要的不是祝贺,也不是安慰。

“那云深怎么办?”

纪柏然猛然抬头,看见董祺端一脸迷茫地看着他,显然还不知道自己问错了话,只是傻乎乎地以为,君知萧和纪阑珊的婚礼势在必行,而纪柏然如果和顾暖心在一起了,那么,云深该怎么办?

气氛有些尴尬,程风因为董祺端的少根筋而毫无形象地翻了一个白眼,孙远则是无奈地瞪了一下他。

谁都知道,纪柏然既然愿意放手,肯定是云深做了什么,逼迫他不得不撤出,不然,按照这个男人的性格,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弃?

而董祺端显然是不明白这其中的曲曲折折的肠子,单纯地以为,纪柏然放开了云深,是他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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