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男人低着头,嘲讽地轻笑,听到这个名字,似乎觉得很是嘲讽:“她自然是有她想要的。”
这话有些阴森,所有人都觉得有些阴冷,竟然齐齐地看向了君知萧。
云深要的,除了君知萧,还有谁?
君知萧本来沉默地坐在那里,这会听到纪柏然颇为冷漠的话,也是不由得心里一紧,云深和纪柏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但是云深这段时间并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恐怕,纪柏然想的,也是错的吧。
心里不由地感到一阵发冷,云深和纪柏然再也没有了可能,却也不愿意见他,重新在一起这么久,她都没有开口向他要过一个承诺。
那么,她想要的是什么?心底一阵阵的烦闷,心尖上有些微微的刺痛,他顿了顿,拿起桌面上的酒杯,苦涩的液体滑下喉咙,他才觉得稍微好过一点。
“不用这样看我,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她走了。”说到她走了的那三个字,男人的声音突然就低了下来,似乎有一根刺突然卡到了喉咙,他再也说不下去。
纪柏然的眸光毫不遮掩那深寒深寒的光,脑海里如同放电影般地回放过云深那天在庭前说过的那些话,她说的,离开了他,不是为了为了君知萧吗?
“不可能,她明明说....”纪柏然仿佛要脱口而出,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瞬间便停了下来,唇边勾起一抹极其阴冷的笑意,仿佛一下子就懂得了什么。
云深莫不是借着君知萧来摆脱他的纠缠而已,原来他纪柏然,不过是她一个最难堪的包袱,云深最是不能容忍。
“她说什么了?”君知萧连忙接下纪柏然的话,似乎明白云深和纪柏然说的话里,肯定是有他的,这让他,无非是抓到了希望。
纪柏然放眼过来,深深地看着君知萧,他的脸色逐渐地放柔,轻轻地摇了摇头,到最后,他才终于明白。
他的云深,再也不属于他们的生活圈,她游离在他和君知萧之间,虽然并非她所愿,但是,最终,她还是成功地脱离了他们两个,去往了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
她有她的快乐。
纪柏然苦笑了一下,想想这些年,云深离开了他四年,这四年啊,好漫长,漫长到他几乎忘记了她当时的撕心裂肺。
这四年,她定然是有过别的男人的,只有他最傻,以为云深就是任性,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有自己的退路。
“我问过她秘书,想是去了纳尔维克了,说是去找老板苏生。”君知萧看见纪柏然沉默,兀自开口,纳尔维克啊,那么遥远,那么冰冷的国度,也难得她现在满身的病痛和冰冷。
“这些年,她还真能跑,怪不得我找了这么久,也没能找到,原来是有人帮了她,还真是不错。”纪柏然弯起嘴角微笑,有些介怀,但是却没有怨恨。
当年云深怀着他的孩子逃离了他的身边,他发疯地找她,有谁知道,那种满天地找一个人而不得的心情,空空落落的,如同失去了整个世界。
他缓了好久,才能缓过那个劲。
“是啊,她还是这样,总是有人愿意为她无怨无悔。”君知萧也笑,只有说起来这个女子,他们才有这么真诚的笑意,有些嫉妒有些释怀。
终究是,时光没有辜负了她。
因为还有一个苏生。“都这么些年了,你还愿意无怨无悔?”
程风突然插进了话,也不知道是问纪柏然还是君知萧,或许是在问这两个男人,他们究竟有多看重云深,也只有他们最清楚,程风实在有些好奇。
云深真的值得他们这么念念不忘?明知道她去向了别人的怀抱,这两个男人还是在这里怀念不已,他们或许不知道,此刻他们脸上的神色,有多么的柔和和宠溺。
君知萧似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在程风他们双眼的注视之下,轻轻地点头:“值得,她一直值得我去无怨无悔,只是错过了。”
然后男人便似喃喃自语地笑了。
顿时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无比心酸,君知萧的笑容里,包含了多少对这些年的无奈和煎熬,不是不爱了,是爱着,却无能为力。
“如果她愿意,无怨无悔又算得了什么。”纪柏然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习惯性地勾起唇角微笑,他最是明白,云深要的,他给不了。
董祺端最是快言快语,这气氛因为这两个男人敞开心胸的交谈而变得暧昧和矫情,大大咧咧的董祺端受不了了,挪动了一下身子,口气颇有些的粗暴:“真***觉得你们没志气,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值得你们这么怀念,还有我那傻弟弟,到现在还在闹着和媳妇离婚的戏码呢,你们说说,这云深,是不是给她的每一个男人,都灌了迷魂汤了?”
董祺端在心里琢磨着,看云深那文文弱弱的大模样,很是淡然的性子,也不像是会耍手段的一个人,而偏偏的,就是有这样的能耐,让每一个靠近她的男人,都惨不忍睹。
而且对她,念念不忘。
程风有些感慨地环住董祺端的肩膀,叹了一声:“兄弟,你还不懂吗?云深就是有千般不好,在这两个人的眼里,也是千般的可爱。”
董祺端有些迷茫,看着程风眨了一下眼睛。
程风无奈地推挤了一下他,口气诺耶:“就叫你往常泡妞的时候多用点心思,现在好了,对爱情这一功课,你还是得回去修修。”
董祺端两眼瞪起来,看着程风,颇有些的不同意他的看法,他身边的女人都是自动贴上来,哪用得了他费尽心力地去做些什么的?
所以,董祺端的情商,和他的智商,自然是不能同比的。
“兄弟,喝酒吧,女人心深似海,总有一个人来磨你的。”程风递给董祺端酒杯,口气里仿佛有一股过来人的语调,好像懂得这其中,真的有那么多的辛酸。
这下子到董祺端乐了,盯着程风看,一眼便看出了他眉宇间的落寞,顿时觉得心一下子就心花怒放了,幸灾乐祸地说:“原来你也被别人磨过,不是自诩女人无数吗?怎么的,也在哪个暗沟里翻过船?”
程风的脸色顿时有些隐晦不明,有些复杂地瞧了一眼董祺端,然后再看看其他人,其他人倒是知道他的过去,就这董祺端出国一段时间,自然是不明白了。
“伤心事不提也罢。”还是孙远出口解围了,拉过董祺端,使劲地向他使了一个眼神,董祺端也是明白之人,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程风的肩膀,表示安稳。
最后的最后,他们几个自然又是一场大罪,肆无忌惮地说着一些,他们年少时,最为怀念的往事。
三十几岁的男人,都有那么一段最为深刻的往事,说起来的时候,总是有人,会偷偷红了眼眶,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了,在即将醉去的时候,是程风,眼睛泛红。
都说这世间之事,众生万千,随便一个人,身上都背着一段让他们刻骨铭心的往事,痛过哭过之后,就学会了成长,君知萧氏这样,纪柏然是这样,云深是这样,程风,也是这样。
这个春天过得匆忙,就在莺歌鸟语之中,满天的风筝飞舞之中悄然离去,君知萧在夏天的时候,终于等回来了云深,女子一身素色衣裙,长发结成马尾放在胸前,戴着一顶白色的沙滩宽沿帽,坐在她的办公室内,恍如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还是一身的淡然和疏离。
只是更加的清瘦,各自本来就高挑,太瘦了之后,骨架都高高地耸起,君知萧站在玻璃墙外,看着里面安然的女子,突然心中百感交集。
云深回来了,却再也不愿意提起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仿佛他们在一起的那几个月,就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只有他还在苦苦支撑。
云深变了,变得更加的清冷和无欢。
多少相爱成云烟。(三)
更新时间:2013-10-3 15:24:45 本章字数:6479
君知萧站在外面看了许久,听顾琳说,去往纳尔维克的云深,大病了一场之后,就变得愈加的清瘦了,吃得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爱叀頙殩
他觉得心疼不已,以前的云深,多么的生机勃勃,总是那么神采奕奕的模样,飞扬任性得让所有人头疼,如同那春日里破土而出的苗,迎着寒风积极成长。
而现在,他的云深,却已经如同秋日里的支脉,颇有一些的摇摇欲坠的姿势,怎么叫他不难过?
那天和纪柏然他们聚过之后,对云深这个名字,大家都在刻意地遗忘,安静得几乎她从来就没有在他们之间存在过,可以的逃避,不知道这场纠葛,谁是最大的错误?
下雨了,外面刚才才是艳阳晴天,转眼就已经是瓢盘大雨,君知萧看见一直低头看文件的云深慢慢地抬起头了,正有些出神地看着那落地窗外迷茫的世界橼。
雨下得有些大,还伴随着轰轰隆隆的雷声,闪电偶尔划过天际,天色也就逐步地暗沉了下去,逐渐地,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滂沱大雨。
“君总,纪先生让人给你送来了请柬。”特助的声音很是不识情形地响起,把君知萧的思绪从云深的身上拉了回来。
君知萧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站在他手下的特助身边的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孩子,他认得她,杨阳,纪柏然的母亲很是喜欢她,时常带着她参加他们的圈子里的活动,自然就有些熟悉了菹。
“知萧哥。”杨阳乖巧地叫了一声君知萧,如同叫纪柏然一般的亲切,换来君知萧浅浅的笑意。
这个年纪的杨阳,就如同二十岁之前的云深,拥有甜美的笑容和青春活力的神采,总是那么的能博得君知萧的青睐。
所以潜意识里,君知萧对杨阳,总是有几分的纵容,云深走了之后,杨阳到云家别墅找过云深好多次,说起那段温暖的小事的时候,单纯善良的少女,总是笑得格外的感动。
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都有一个深爱着的云深,所以都变得亲切了很多,云深离开后的那段日子,少女杨阳总是拉着他的手,告诉他,云深总会回来的。
“阿然怎么叫你来做这样的小事?”君知萧习惯性地伸手去拍对面笑得扬眉的少女的头发,有些莫名的宠溺。
在以前,杨阳曾经和他说过,在杨家很不快乐,君知萧就有意无意地和杨昕提起过,干脆让杨阳入了君家,做他的妹妹。
当时杨昕看着杨阳和君知萧很是复杂,谁都知道,这君知萧无非就是想要借杨阳和消磨他对云深的幻想,寄托自己那隐藏得并不好的思念。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们也就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了,或许是他们都对云深淡了,但是杨阳顺其自然地,和君知萧以兄妹相称。
也是因为君知萧的青睐,杨阳才得以在杨家受到重视,毕竟君知萧这匹商业黑马,是多少人挤破头,也高攀不上的。
杨阳听见君知萧这样问,伸手从受伤捧着的文件夹里面拿出了一张红色样式的喜帖,递过去给君知萧。
“不是表哥让我来的,是我要求男特助让我送过来的。”杨阳笑着解释她来这里的原因,目光越过君知萧,望向了玻璃墙内偏着头看着窗外的女子。
正巧是助手顾琳给云深端去了一杯咖啡,云深回过头来,看唇形,好像是说了一声谢谢,恍惚地,眉宇间有清清淡淡的笑意。
杨阳突然就想起了那一年的雨天,云深撑着伞陪她站在雨里,二十岁的女子半跪下来扶起她,告诉她,要勇敢滴面对生活。
她记得她掌心的温度,那么清晰而且让她感动。
在这二十多年的生命里,杨阳也曾有过很多的温暖,但是却对云深念念不忘,因为在那之前,她是那么缺少一份关爱和温暖,有那么一个美好的女子愿意半跪下来扶起你,要你别哭,那是一种虽然细微,却能铭刻在心的感动。
君知萧拿着喜帖,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红底黑子,工工整整地写着纪柏然和顾暖心的名字,从此以后,这个男人,就和这个女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
君知萧看见杨阳踮着脚尖往云深的办公室里面看,知道她的来意,遂开口:“你想见她?”
杨阳点点头,总是有些想见的,这么多年了,听说了云深的那些事情之后,她很想也安慰安慰她,不哭,要勇敢向前。
可是,云深终究没能等她成长,就已经消失在了人海,这些年,听说她去了威尼斯,又听说她不知道去了何方,杨阳一直没有忘记,有那么一个叫云深的女子。
“她或许不记得你了。”君知萧提醒杨阳,按照云深过去的性格,总是不那么轻易地去记住一个人的,除非那个人,真的给了她很深的印象。
杨阳或许是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突然转过脸蓝看着君知萧,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男人敏锐地觉察到了她的难以启口,声音低沉地问。
雨下得很大,似乎没有停止的***,云深已经低头继续工作,桌面上的咖啡还冒着烟,氤氲在她的面前,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杨阳轻声叹了一声,当时云家落败的时候她还小,并不知道君知萧和云深之间的纠葛,到后来懂了之后,很多话她也就不方便对君知萧说了,毕竟云深已经走了。
可是,云深现在都已经回来了,那么,是不是表示,很多有些隐晦难堪的秘密,都可以说出来了?
“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和她的事情,但是没有和你说过那天她去杨家做什么吧?也没有告诉你,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想要确定什么,杨阳眯着眼睛问君知萧,虽然君知萧对她很好,但是,她这心里,总是为云深感到些许的不平。
君知萧无声地点点头,他知道云深做了一些温暖杨阳的事情,但是确实并没有追问云深去那里做了什么,那天发生了什么值得他关注的事情吗?
君知萧不知道。当然,因为没人愿意在他的面前提起一个已经被所有人唾弃的云深,别人更多的,是祝贺他喜得纪阑珊,成为了云氏企业的主人。
所以,君知萧也就习惯性地以为,真的没有什么事值得他去难过的。
“你也知道的,杨家当时和云家那可是几代世交,深深姐去找他们帮帮她父亲,你知道那天的情景吗?”杨阳说这话的时候,口气都有些微微地变化,不满和鄙夷,是对着君知萧的,莫名地觉得有些愤愤不平。
君知萧的心口,隐隐有些发疼,当时云家落败的时候,他是知道她四处奔波去求助云家那些旧交的,可是,他袖手旁观了。
“你永远也想象不到,她被拒之门外千般羞辱,哭着跪在石子路上求人家的那种样子,知萧哥,你能想象得到那种情景吗?”
杨阳想起当时的那个情景,都觉得羞辱万分,杨家人也不过是拜高踩低,那么骄傲的云深,弯下了膝盖,最终换来他们的一阵冷嘲热嘲,最后被驱逐出杨家,那是一种怎么样的耻辱呢?不知道当时,云深是拿什么来支撑下来的。
男人的脸色煞白煞白的,仿佛被什么抽空了力气,难受得不得了,曾经被他宠溺得低不下头的云深,已经在那些日子里,学会了低下高傲的头颅,给别人下跪。
君知萧突然意识到,那些年,他究竟做了多少的混蛋事情啊?才会造就了一个这样的云深,沉寂,死气沉沉,再也无半点的欢愉。
往事永远是最伤人的,他们都以为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又突然变得清晰无比,那些被他们忽略掉的故事里,她受了多大的伤,也许,只有云深自己,才能最是明白。
因为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人能够对另一个人的心情,感同身受。
他们沉默了很久,杨阳始终没能见到云深,因为顾琳出来和他们说,云深觉得不舒服,不想见客,杨阳留下联系电话给顾琳就走了。
君知萧拿着那份喜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看了许久许久,纪柏然真的愿意成全云深了,那么深爱喝疯狂执着的男人,会选择放开云深,想必还是为云深好的。
成全她,让她拥有自己想要的,莫不是纪柏然最初想要对云深好的想法?!所以,他真的做了,和别的女人,准备步入婚姻殿堂。
在那天醉酒后,君知萧问纪柏然:“还想着她吗?”
纪柏然当时就热泪盈眶了,似乎君知萧每一次见纪柏然掉眼泪,都是为了一个云深,她是那么的,驻扎在他的心口,一提起,就会抽痛。
“想啊,很想,那女人可真是够绝情的,知萧,你说她还有良心吗?”纪柏然抓着君知萧的领口喃喃地问他,那口气,却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君知萧感慨不已,在时光的飞逝流转之中,他终于是看明白了,纪柏然的爱,比他深了太多,不是说他不爱,只是没有纪柏然那么勇敢。
他问纪柏然:“既然那么想,为什么愿意和暖心结婚?”君知萧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纪柏然最终选择了放弃?
纪柏然已经喝得有些迷糊,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似乎很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嘴角边苦笑不已:“既然不是云深,那么哪个女人还不是一样?”
最后,君知萧不说话了,纪柏然也不说话了,那是纪柏然婚前最后一次id宿醉。早上醒来的时候,纪柏然接了一个电话,语气柔和地和电话那边的人说话。
话筒的声音有些大,君知萧似乎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那边柔和的女声,知道纪柏然宿醉了,那边也不责备,只是温柔地问他难不难受?
纪柏然也迫是有耐心地应着话,一切都那么完美自然,仿佛昨晚的那一切颓废,不过是一个错觉,三十多岁的男人,已经能顶起一片天了。
君知萧知道是顾暖心打来电话了,话末,纪柏然站起来摆摆手,说是顾暖心担心他酒喝得多了,开车不安全,要过来接他。
然后,纪柏然就走了。
当时君知萧在想,或许这些年的追逐,尖锐和敏感的云深,也让纪柏然觉得疲倦不堪了,也想要安定下来,纵然不爱身边的那个女人,但是,他要的是一份生活。
所以,默然之后,君知萧就只剩下了祝福。
君知萧把那喜帖小心翼翼地收回抽屉,如同一个宝贝,生活需要继续,纪柏然的选择,无可厚非,有时候,爱情,真的不是全部。
君知萧出了办公室,男特助跟了上来,把他这一天的行程都念了一遍,君知萧略微地沉吟,嗓音阴沉地开口:“把所有的行程都推后,就留下和纪小姐的晚餐约定这个。”
特助不敢说些什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走过云深的办公室的时候,特助没有料到君知萧会突然停住脚步,险些撞了上去。
他还没来得及收复心情,就听见君知萧有些冷然地话破空而来:“小方,云小姐去哪里了?”
那被叫做小方的特助一头雾水,这君总什么时候关注起云深来了,云深虽然是长风国际和君临国际的南城愉景湾房地产的负责人,但是君知萧作为一个大boss,这些事情应该不用他来过问的吧?
看来做君知萧的特助,还真是要有耳听四方的能力才行,那特助小方暗暗庆幸,幸好他和云深的助手顾琳关系好,刚刚才知道,云深是去了哪里?
“听云小姐的助手说,云小姐似乎有些不舒服,去了医院了。”小方说完,看见素来脸色都是风云不惊的男人,那眸色都微变,突然暗叹大事不好。
怕是这段时间,他的日子又不好过了,以前就有风声,说这长风国际原先的大boss本来是云深,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为了君知萧的。
可见这两个人,在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有纠葛,纪阑珊又经常来查岗,问他一些君知萧的行程,而且是在云深来公司之后,查岗查得更严了。
风雨欲来也,不正是这样的一个情景吗?
“去了哪家医院?”
小方正在胡思乱想,就听见君知萧冷着声音问了一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这个我没问,君总稍等,我给顾琳打电话问一下。”
君知萧冷着脸走了,小方焦头烂额地给顾琳打电话,而那边给回来的消息是,云深已经离开医院,去了育生院。
小方在心里琢磨了很久,才想起了所谓的育生院,遂给君知萧打去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安静地挂了电话。
君知萧驱车去了育生院,那个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他坐在车里,看着育生院里跑回两个孩子,
然后云深就出现在了视野中,她手里牵着一小男孩,白皙干净的小男孩,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小小的酒窝。
不知道那小男孩说了什么话,云深蹲下来,长裙拖地,脸上有歉意的笑容,抱了抱那小男孩,亲吻他的脸颊,微笑,如同少年时,她抱着洋娃娃站在云家别墅前,对着他露出那两个门牙,笑着说,欢迎他,他来了,然后,不走了,而她,却走了。
有年轻的修女牵着一小女孩跟上了前面跑着的两男孩,云深就牵着那孩子慢慢地沿着诺大的人行道慢慢地向前走,那孩子摆起双手,拉着云深的手不断地晃动,可爱极了。
路两边有巨大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水泥路上干干净净的,隐约传来小孩子欢乐的笑声,他们聚在一起玩着游戏,而云深就坐在石凳上,安静地看着。
君知萧下车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恍然间,仿佛看见她的眼中有泪,不知道那眼泪里,有多少的辛酸和艰辛?君知萧不知道,但是可以体会她的心情。
云深抬头看见了君知萧,连忙偏过头擦拭了一下眼角,神色淡然了才转过脸上,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君知萧,不小心被窥探到了心事,那滋味着实不好受。
她觉得苦涩,都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毫不保留把彼此的尴尬和缺陷都展露给对方,但是云深却不愿意,或许,她真的没有想象中的,爱君知萧。
君知萧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不见了几个月,两个人也并不觉得不妥,但是真实的心情是什么,也许只有这两个男女才知道,谁都不愿意告诉彼此最深的心事,以为都懂。
但是有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彼此都懂的事情,其实我们都不敢确定的,因为在一起的两个人,总是那么渴盼,得到对方的坦白。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见你回家?”君知萧率先开了口,顺着云深的目光看着在路中间玩耍的孩子,这地方比较偏,出来散步的人不多,孩子们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动听极了,如同岁月里传来的声响。
像极了当年的他们,也是这般嬉笑地穿梭在云家别墅,无比欢欣和快乐,料不到多年后的离别,自是以为,一生该是那样相随。
云深拿下头上的帽子,发辫就垂落在胸前,女子安静而且柔和,似乎一段时间不见,她更加安静温柔了,那些原先有的尖锐的棱角,都以瞬间被抹平了。
“前天刚回来,一直在这边陪着这群孩子。”云深自然地笑了笑,缓缓地伸出手指指着在那边玩耍的那四个孩子,接着说:“女孩叫念生,白色衣服的小男孩叫宁生,黄色衣服的叫安生,黑色衣服的男孩叫暖生。”
他没问她这些,她却说了,君知萧知道,她想要和他分享在这群孩子里面得到的那些快乐和愉悦,这一刻,君知萧突然就觉得,少女云深又回来了,还是那么尽兴地和他分享那些她从别的地方得来的快乐。
“很好听的名字,你起的吧?!”虽然是问话,却已经酌定了,多年前,云深就和他说过,等以后他们的孩子,一定要带一个生字,念起来很是有韵味和意义。
这话在当时只道是寻常,君知萧现在想起来,却觉得万分的珍贵。
云深也笑,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面想要悼念点过去的什么,因为知道和君知萧没有了过去,所以把这群孩子的名字都起了一个生。
多少有些慰藉吧。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看着不远处的那三个孩子围着念生,不知道在说什么,一齐哈哈地笑了起来,纷纷地跑了起来。君知萧想了想说:“阿然快结婚了,你知道吗?”语气里有些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
毫不犹豫的,云深轻轻地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收到请柬了,但是祝福还没有送去。”
如此冷淡的话语,总是让人觉得,一阵阵的恍惚。就好像一场戏,他们都是最好的演员,没有喜怒哀乐。
多少相爱成云烟。(四)
更新时间:2013-10-6 17:03:13 本章字数:3227
君知萧听见云深的话,很快地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她,女子的侧脸很白,在暮色渐浓里,显得苍白而且寂寥,男人的眼底迅速地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很快地,消失不见。爱叀頙殩
对他来说,云深的态度表现得如此的风轻云淡,他应该是开心的,因为这个心爱的女人,真的没有丝毫的留恋纪柏然,要是留恋,怎么舍得让他和别的女人结婚?
君知萧是这样认为的,但是莫名的,看见云深眼底的孤寂,他又觉得很难过,那种眼神,就好像是看尽了千帆的无奈,已经淡漠。
稍微地沉吟了一下,君知萧看着云深一字一顿地问:“或许他需要的不是你的祝福,你不知道吗?”其实他也不知道,他需要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答案。
云深似乎是没有想到君知萧会这样问,清净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的错愕,略微地沉吟了一下,才慢慢地开口:“不,我相信,他就算不需要我的祝福,也不再需要别的。橼”
似乎是很酌定,女人说了之后,抿唇笑了笑,笑容清淡如惊鸿掠影,一闪而过,没留下半点的痕迹,偏生得,让本来苍白的脸,都笑颜如花。
君知萧看得有些眼花,喉咙有些紧,莫名地读懂了云深的寂寥,她不需要纪柏然给她什么,所以,她也不需要在意纪柏然需要什么,这是云深的态度,似乎一点都无可挑剔。
他突然就想窥探一下,云深和纪柏然的过去,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像他想象的那般,充满腐朽,却也令人怀念喾。
“对过去,就真的没有一点的留恋了吗?”他在暮色里眯起眼睛看身边的女子,女子本来风轻云淡的脸,愈发的苍白,似乎是有些苦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许久不说话。
我们都是一样,总是抱着一些很卑微很肮脏的心思,想要去窥探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人,在离开了自己之后,和别的一些人,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在这期间,心里有没有住进了谁?
君知萧这个时候的心情或许也就是这样的,无论表现得多么磊拓的男人,都有这么一份恋爱的心情,心里爱的那个人,总是希望是自己独家拥有。
君知萧也不催云深,就坐在那里等她想好了答案再开口,似乎是肯定云深是愿意和他说说那段过去的,睿智的男人,总是一眼便能看出眼前的女人,心里的苍凉。
心疼不已,却总是不愿意多做表达。
他们就端坐在那里不说话,暖生似乎是玩得有些累了,从那边跑了过来,拉着云深的裙摆,就要往她的身上爬,清秀的小男孩,像极了少年的君知萧,身上有隐隐的书卷气。
邻家小男孩的模样,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云深对暖生的格外钟爱,或许是真的,有那么一份对往事里的君知萧的怀念,或许是觉得,时光不可追,寻找到了另一种的寄托。
“lisan阿姨,这叔叔是谁啊?”暖生被云深抱着坐在了膝盖上,仰着粉嫩粉嫩的笑脸看着云深,手指却是指着旁边的君知萧的,笑眯眯地问着云深。
云深伸出手拿下他指着君知萧的手,亲昵地揉了揉他的手,脸上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了温柔的笑意,或许连她都不知道,她爱极了这样的小孩。
“这位叔叔是阿姨的朋友,来,叫叔叔。”云深抱着他面向着君知萧,语气完全的柔和,教暖生叫君知萧的时候,也无半点刚才的不自然。
暖生眨巴着眼睛一直看着君知萧,两只眼睛睁得很大,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迷茫,小孩子思绪简单,特别是生活在育生院这样的地方,接触的人不多,暖生一时之间,就是叫不出来。
君知萧看着眼前正眨巴着眼睛的孩子,干净的眼眸中没,都是新奇,仿佛眼前的他,就是一个特别新奇的事务,让他觉得好玩和好奇。
他看着看着,却莫名地觉得有些苦涩,在多年以前,君知萧每一次想起这个多年的时候,都觉得特别的心疼,因为这多年,意味着过去,意味着离别,也意味着,那属于他的云深,已经也有了别人。
多年前,云深总是不喜欢孩子的,她总说,现在的孩子都霸道嚣张,像极了了小时候的纪柏然,总是喜欢捉弄别人,以别人的狼狈作为自己的快乐。
这样的性子,恶劣极了了,所以云深总是不愿意和身边的孩子亲近,当时云家还没落败,家里的亲戚朋友多,每一次有人带着孩子来做客,一碰到她的东西的时候,她都会很夸张地表示自己的不乐意。
为了她这一点的小毛病,在很多个家庭宴会上,云祝都会让她搞得很尴尬,所以在很多个宴会上,云深也就厌倦了,总是拉着君知萧远离主屋,跑到云家别墅的最深处,肆无忌惮地任性。
当时时光锦好,云深那么张扬活波,生气勃勃的一个人,现在都已经变得安静和死气沉沉,生活好残忍,把那么美好的一个人,折磨得如此消沉和隐忍。
君知萧在云深的身上,突然就看见了时光飞逝,七年啊,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七年?幸运一点的,有十个以上,没那么幸运的,可能也就那么几个。
不是有那么一句吗?人的七年,是离别年。
而他们过了这个离别年了,是不是也就可以,不用再离别?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小孩子了?”君知萧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口里面有些苦涩,她最美的七年,他都不在她的身边,她有多少的改变,他都不清楚。
陪她过来的,是纪柏然,还有那个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的苏生。
云深似乎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扑哧地笑了一下,伸手抱紧怀里的暖生,身体纤弱的男孩子,乖巧地倚在她的怀里,笑得纯良无害。
“我也不知道,从前觉得聒噪,后来觉得,看不见他们,心里会慌。”似乎是怕君知萧不懂她的心情,云深说完之后,有些紧张地看着君知萧,想要确定他能懂似的。
君知萧眉目深深地看了一眼云深,目光慢慢地移到云深怀里的暖生身上,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云深的改变,他想他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些深藏在心底的记忆呼啸而来,君知萧看着不远处正在嘻笑的孩子,突然就觉得被什么氤氲了眼睛,有一层的雾气在眼底,挥之不去。
那天纪柏然宣布和顾暖心结婚的消息之后,他们毫不意外地喝醉了,包厢里都是浓重的烟酒味,纪柏然喝得最多,醉得一塌糊涂。
半宿醒来的时候,包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程凤他们,君知萧的酒已经醒了一半,站起来刚要去洗手间的时候,却听见里面有什么轰然跌倒。
君知萧跑过去看得时候,就看见纪柏然那么修长的一个人,跌坐在地板上,醉得不轻,显然是在他们都喝醉之后他又喝了不少,此刻已经不省人事。
君知萧叹了一声,走过去扶他,谁知道他刚刚碰到纪柏然,那男人便一把推开了他,昏暗的灯光下,挺拔却狼狈的男人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
君知萧当时额头上就已经开始冒黑线,看着地上的男人,如此注意形象而且冷傲的男人,此刻正眼睛发红地看着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就在君知萧以为纪柏然说不出什么来的时候,男人却嘟囔地开了口。
灯光下,纪柏然半仰着投看君知萧,流海半覆在额头,但是君知萧敢说,他看到的,定然不是他君知萧,因为男人口齿呢喃地说:“云深,你...你..真够..狠心,竟然...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说完之后,刚硬的男人低下头,就再也没有再说话,竟是已经,有了微微的梗咽。
男人断断续续地说,口齿不甚清楚,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什么,但是君知萧还是听清楚了,纪柏然念念不忘的,是云深。
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君知萧愣在原地,心里千回百转,就是理不出一个思绪,孩子吗?他们之间,竟然真的有那么一个孩子?
而且,云深竟然会扼杀了这个孩子?
怪不得那么爱云深的纪柏然,这些年,对云深,总是爱恨纠缠。
PS:晚上再发下一章。虐文难写,到虐了。
多少相爱成云烟。(五)
更新时间:2013-10-11 15:10:23 本章字数:6347
云深和君知萧许久都不再说话,气氛有些的凝滞,就连暖生都有些的不安了,暖生在云深的怀里动了动,拉扯了一下云深的衣袖。爱笪旮畱
“lisan阿姨,你怎么不说话啊?”暖生小心翼翼地看着云深,以为是他惹了云深不高兴了,仰着小脸有些担忧地看着云深。
云深被他把思绪拉了回来,连忙收拾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唇边轻轻地扬起一抹笑意,点了一下暖生的鼻翼,柔声说:“lisan阿姨不说话时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关暖生的事情。”
“lisan阿姨为什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呢?这位叔叔不是阿姨的朋友吗?”暖生似乎有些不懂,扎巴着眼睛问云深:“念生都说,和朋友一定有很多话说的。”
君知萧和云深都有些的愣然,是啊,他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就算在一起,话也已经不多,不知道对方懂得与否,都不愿意再提及轺。
小孩子的思想似乎一直都这么简单和快乐,单纯地认为,朋友一定是很好的,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可是,人就是这样,越长大越不快乐。
小的时候,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有用不完的快乐,后来的我们,在年月的增长里,逐渐地变得不快乐,沉默寡言,似乎很多的心事,都埋在了心里。
这个时候的我们,已经觉得不快乐了安。
君知萧贺云深,就是属于那一种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无话可说的人,从最初的无话不谈,到现在的无话可说,究竟经历了多少?谁也没有真正去计算过,只觉得,已经回不到过去。
“是啊,和朋友有很多话可以说,暖生乖,快去找念生他们玩,后天lisan阿姨再过来看你好不好?”云深站了起来,把暖生放了下来,自己又半蹲在暖生的面前,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是拥抱。
这些事情她经常做,那孩子小小的身体贴在身上,总感觉暖心无比,也只有这样的温暖,才能晕化她心里的那些寒冰。
暖生乖巧地点头:“好,lisan阿姨后天记得来找暖生,meiqi阿姨说,后天我打了点滴之后,就可以出去玩了。”暖生拉扯着她的衣摆,笑得和煦。
云深觉得有些苦涩,这么小的孩子,已经需要靠着点滴来支撑,却又那么懂事,也许就是这样,云深对暖生格外的偏爱,宁生他们有时候会吃醋,但是看见暖生的身体不好,也没再说什么,育生院里,永远是最暖心的。
“好的,lisan阿姨后天一定来找暖生,带暖生出去玩,暖生乖乖地等lisan阿姨。”云深再度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许下了承诺。
暖生听见了云深的许诺,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喜悦就在眉宇间,对着君知萧和云深摆手,就向着念生他们跑去了,加入了他们的游戏之中。
不远处修女meiqi望过来,看见云深要走了,轻轻点头表示别过,夏日的黄昏后,出来行走的人也就多了,路边的古老的路灯亮了起来,拉长了一个个的身影。
云深走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君知萧就跟在后面,踩着她的每一个脚步,保持着凭证的步伐,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们也是这般,在无数个黑夜,脚步迭齐地向前。
总以为未来的路上,他们都能保持着整齐的步伐,不畏风雨地向前,就是在这样的希望之中,他们欢欣地期待着一个个的黎明。
在多年后,失去云深后,无数个黑夜里,君知萧一个人守着诺大的云家别墅,一个人走过那暗光暗抑幽暗的长廊的时候,那些孤寂无处躲擦,仿佛每一个叠成别墅的砖瓦,都回荡着少女云深的话语,那些未曾褪去颜色的诺言,陪他到永远的话。
每一次,他都眷恋无比地在长廊游荡,逼着眼睛去抚摸那些光华的砖瓦,循着记忆找到她每一次躲藏的地方,然后躺上一夜,久久不敢醒。
君知萧看着前面慢慢走着的女子,嘴角边轻轻地荡起了一抹笑意,缓慢地停下了脚步,也不叫她,只是站在路灯下,看着前面清瘦高挑的女子傻笑,如同在守候着那么一个,一个失散多年,而复得的宝贝。
云深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有些迷惑地半侧身回头看,就看见了那么的一副场景,古老的鸦青色路灯下,修身挺拔的男人正依偎着路灯,抱着双臂,脸上的笑容柔和如春风,正痴痴地望向她的这边,灯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男人的面容有些迷糊,有些昏黄的光影流淌在他的身侧,没来由的,云深就感到了鼻翼一酸,险些掉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