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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念情久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3

仿佛又回到了她的少年,少年君知萧就是这般站在她的身后,每一次她任性地独自行走,少年也不劝慰,总是默默地陪伴,温柔地笑着看着她,只要他这么一看她,每一次,不管她有多大的难过和任性,都会慢慢地收敛下来。

在离开后,云深曾经有荒唐地想过,都怪君知萧当年那么宠她,让她放肆得肆无忌惮,学不会该怎么样低头,所以离开后,她才会那么难过。

云深不知道,在此时此刻的光景下,云深也成为了君知萧眼里的一道风景,浅色及地衣裙的女子,在迷离的灯光下半侧身望过来,如同画中来人,面容上有淡淡的忧伤,该是一种怎么样的风景,他想,这一辈子,他都难以忘记这个场景,这个女人。

突然兴致突起,君知萧对着不远处的云深轻声地说:“深深,过来,我背你回家。”这台词在过去他说过无数次。

就算在他们分开后,无数个梦里,这话就如同一句刻骨铭心的话,兜兜转转在他的口里,缠绵成了一句情话,现在再度说出来,险些让他热泪盈眶。

云深看见男人有些局促的神色,突然就扑哧地笑了出来,没心没肺的样子,却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傻瓜。”

她和君知萧之间经历了多少,有多少的情感?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们是清楚的,但是后来为什么被现实打败了呢?难道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抵得过现实?

云深想了又想,才释然地笑了起来,不是因为他们当年爱得不够深,只是现实太残酷,当年有人做了他们爱情的黑手,在暗中推了他们一把。

当年他们都太年轻,对于爱情,总是有太多的摇摆,明明感情那么深,为什么到最后都没有了踪迹了呢?也许就是这样,现实教会他们失去,才让他们懂得珍惜。

可是现在,他们是否,还来得及?

“我太重了,你能背得动我吗?”云深试图循着记忆里的话语,去重温一下当年他们之间彼此都应该的模样,话说出来,才明白,竟然如此的怀念那样的味道。

君知萧站直了身体,正视着前面,云深虽然不如记忆里那般骄纵地狂笑,却还是美丽得不可方物,他如同当年的少年,血气方刚,爱情融入骨血。

“我知道你很重,但是我背得动。”君知萧就踏着脚步向着云深走去,逐渐地近了,才看见彼此眼底都有浓重的怀念,他感触万千地伸手去抚摸她的脸,轻轻地摩擦,心中顿时千般思绪袭来,她不是记忆里的模样了,却还是让他难以释怀。

“过去都嚷嚷着要减肥,现在瘦了,开心吗?”他说这话有些艰难,眼前的女子瘦得不成人形,让他心疼不已,从前的云深,总是生机勃勃的样子,现在呢?

不知道云深,有没有伤心过?

云深被这样的气氛感触,有种感觉,自己又是那个被君知萧捧在手心上的女孩,如此的让她幸福而且难过。

若是时光能倒流,云深一定愿意不顾一切地留在君知萧的身边,只可惜,时间已经消磨掉了她所有的激情和热烈,她无法再坚持。

“是啊,很开心,终于能瘦下来了。”她半玩笑,半真实。

彼此都有些的泪光,云深伸手去抓着他的手,双手紧紧地握着,也许是料想到了离别,她竟然如此的舍不得,如同再一次把那颗心割裂。

“好,来,背我回家。”她伸出葱白的手指,如同小女孩一样,娇气地指着地面,示意君知萧低下身子。

君知萧宠溺地笑了笑,低下身子,云深如同过去很多次一样,趴在他宽厚的背上,抱着他的肩膀,笑得像个孩子。

鸦青色的路灯散发着暗淡的光,幸福的人啊牵着手从他们的身边走过,路边树影下的那些情侣,年轻的女孩子满脸羞涩的幸福,年轻的男孩牵着她的手放在心口,万般宠爱地捂在胸口,如同一个宝贝,像极了当年的他们。

路的尽头拐角的时候,有情侣站在路灯下,双手紧紧地交叠在一起,二十岁左右的光景,俨然就是他们分开的时候的模样,不知道他之间说了什么,云深略微地偏头,耳边就轻飘飘地飘来了那男孩子的一句话:“傻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俗套得再也不能俗套的誓言,究竟包含了多少虚假的成分?云深不知道,但是,却让她心生难过,如同心尖上突然就长了一根刺,难受得不得了。

记忆里也有人曾经和她这么说过,只是那誓言经过七年的岁月的颠簸流离,已经鲜少有人能记得,纵然是君知萧,也未能想到,当年他许下的一生的誓言,成为了一时的失言。

君知萧的背宽厚而且安稳,云深伏在他的背上,悄悄地红了眼睛,少年的时候,我们都这样,相爱的时候,总是迫不及待地许下很多一生一世的誓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们当时有多爱彼此,恨不得就真的就这样终老。

后来云深才终于明白,当时他们说好的要在一起的话,都太过于轻浮,没有一点的重量,当她一个人到达他们约定好了的目的地,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人。

她也时常为此哭红了眼睛,无数次地想起年少时君知萧许下的承诺,死死地抱着那些已经失效的诺言不肯撒手,念念不忘的,除了恨,还有爱。

当时的她是多么任性和胡为啊,就算被放逐到了威尼斯,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颓废消极地等待救援,以为君知萧会和过去的很多次一般,踏光而来为她救赎。

但是最后,当她被现实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来救赎她的,不是君知萧,不是那个满口誓言的男人,而是总是恶劣地盯着她嘶吼的纪柏然。

威尼斯的街头,他以一种决然冷酷的姿势,当头淋了她全身的冷水,提着狼狈难堪的她,穿过条条霓虹大街,不理会她的眼泪和悲伤,只是一味地带着她向前。

后来的云深,很是感谢纪柏然的蛮横,他比她懂得生活,用最为冷硬和残酷的姿势告诉她,过去的永远都只能是往事,失去的东西,永远不会再回来,没有什么东西,是比失去更加恒久的,所以,云深必须面对现实,一路向前,不能倒退,也不能留在原地。

光阴是指间流沙,云深伸出清瘦的手,才看见那苍茫而去的年少已经不可追忆,她也已经习惯了失去所有的苦楚,也已经学会了放开君知萧,各自安好天涯。

那路很长,云深伏在他的背上,偶尔回头,身后便是一望无际的霓虹,闪烁的五彩斑斓的光充斥了整个天地,世界如此的喧嚣,她的心,却安静了下来,很安静地沉寂。

“萧,和阑珊结婚吧,好好在一起,她是好女人。”云深抿唇,声音有些低沉哑然,心口还是有些的抽痛,那唇一动,便能牵动心口的疼痛,她垂下眉,不动声息地凉薄地笑。

君知萧没有想到背上的女子会在半路之上说出这么一句话,他的脚步刚刚迈开,云深的话便如同鬼魅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耳里,似乎经过了几多沉淀,声音沉稳平静,纵然带着些许轻微的叹息,却也能表明她已经尘埃落定的心情。

他的脚步没有停下来,依旧不快不慢地向前,偶尔有路过的车打着耀眼的车灯照过他的面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灯光太过于亮堂,刺得他的眼睛都睁不开,险些掉下了泪。

“你都还没嫁,我怎么舍得先娶?”男人的话语有些轻微的颤抖,本来是想用最为平静的心情说出来的,奈何话一出口,就已经有了颤音。

既然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但是你还没有得到幸福,我怎么敢比你先幸福?纵然知道,这漫长的一生,欢愉已经那么少。云深离开后,君知萧就再也不敢想象幸福的话题,以为这样,就能在漫长的分离的岁月里,弥补一下自己心里的亏欠。

“人家姑娘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哪能再继续拖下去?!”云深和过去一样,娇气地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拧了一下,君知萧便也由着他胡闹,清俊的脸上,笑意逐渐地散了开来。

“你不也等了这么多年,深深,不如我们去结婚吧。”君知萧语气里带着笑,半真半假的话,云深愣了许久,心里翻滚而过一些不知名的思绪,看不出君知萧话里有几分的真假。

“我算什么,她为你付出这么多,好好珍惜。”云深自嘲地弯起了唇角,这话有些讽刺,这么些年来,纪阑珊是付出了不少,可是,失去最多的,还不是她云深?

君知萧的心里有一阵的闷痛,这些年,谁付出了多少,谁失去了多少,都已经无法计算,只是就算这样,如果不爱,就算付出的再多又能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替别人着想了?!”君知萧觉得嘴里有些苦涩,以云深过去任性的性子,君知萧的身边,哪里能容得下别的女人,就算付出了多少,都是惘然。

原来他的深深,在经年岁月流转之中,也已经把他划入了陌生人的行列,会因为别的女人对他的付出,而去选择祝福。

“我这哪是为别人着想,只是自私罢了,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也该成个家了。”云深说话的时候,眼睛有些发涩。

这些年,君知萧虽然得到了一切,但是究竟获得了多少的欢愉,也许只有君知萧才知道,他不快乐,云深知道,所以,选择了原谅。

这么多年,有多少坎都过来了,多少的苦难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还有什么不能被原谅的?重要的是她爱的那些人,都要幸福。

当初年少的时候他们相爱,满心里想的,都是以后两个人要多么的幸福快乐,当年他们所有的规划,都那么的完美,从来都没有想过会离别。

后来在分开以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之后,云深也就懂得了放手和祝福,不是不爱,只是这红尘山遥水远,他们各自都需要太多风景相陪。

君知萧的眼睛也有些模糊了,他们之间的二十年,很多东西都经历过了,他的公主云深还没有幸福,他怎么敢率先成家?

“傻丫头,等你什么时候嫁出去了,我就结婚。”君知萧背上的女子把脸贴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逐渐地,有温热的湿润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知道,那是眼泪。

七年,多少年月里,日子苍茫不已,他都在想象他们之间的可能性,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比失去,更加恒久。

最后的最后,那段路走完了。两个人还是倔强地坚持自己最初的选择,你不嫁,我不娶,你若不幸福,我便固执地不愿意与别人一生。

君知萧和云深的过往,似乎都在他们沉默之中,彼此却都懂得的氛围里,划上了句号,如同七年前的那样,再次被封存,也许以后,谁都不愿意再提起。

只是究竟还爱不爱?君知萧开车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还是爱,那么深沉,那么热烈地爱着,仿佛一想到不爱了,心口都在疼。

他愿意再一次放逐她任性地在红尘流连,不是不爱,只是不愿意让她为难,红尘滚滚万丈,若有一日,她厌倦归来,她未嫁,他未娶,他定然不会再放手。

有时候,放手,是一种成全。

君知萧想了想云深的话,后天是纪柏然的婚礼,那个男人也给云深送去了请柬,而云深却约好了暖生,想必是终究是无法面对,选择了出游。

他觉得心口有些莫名的堵,纪柏然和云深,在后天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了可能,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有种无力感,仿佛有什么,正在从他的心,慢慢地抽走。

或许是真的有心有灵犀,他和云深总是有那么几分的牵挂的,所以在云深出事的时候,君知萧还是有些感应,就如同一阵电流,穿过身体,空荡荡的,感觉不到疼。

多少相爱成云烟。(六)

更新时间:2013-10-12 20:38:14 本章字数:8455

纪柏然结婚的那天,从黎明破晓开始,雨便下个不停,淅淅沥沥的,天气阴霾阴霾的,男人整夜未眠,在纪公馆里,游走了一夜。爱耨朾碣

纪公馆里的每一砖没一瓦,都是模仿着云家别墅建立起来的,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的,总是抱着能够柳暗花明的心情,云深能够在某一个时间里顿悟,回到他的身边。

当时该是有多爱啊,爱到可以为了她,放弃自己的一切原则。

当年送走云深的时候,纪柏然也算是被纪家放逐了,他需要跑遍半个威尼斯做很多分的兼职,然后再以一种大少爷的姿态出现在云深的面前。

他不显山不显水滴陪在她的身边,以最为骄傲却又最为温柔的姿态,可是云深不会懂,总是那么轻易地折磨自己,然后在那些漫长的夜,他就守着她,彻夜不眠轺。

云深在威尼斯的那段时光,是惨烈而且悲痛的,短短半年的时候,她学会了酗酒,学会了抽烟,学会了流连在各种喧嚣的场所之中,醉生梦死。

她的身边来来往往过很多的男人,在她的眼睛里流连过,却没能在她的心里住过,纪柏然当初是庆幸的,因为能陪在云深的身边的,始终是他纪柏然。

也许没有那一场的艳情意外,纪柏然和云深,也许就只能保持着冷漠而且固执的距离的,谁都不愿意跨过,云深不想靠近,纪柏然生怕靠近了,就会感觉到疼了暗。

那年的纪柏然,还没有现如今的显赫地位和金钱,只能带着云深过着不懂声息的生活,那年的威尼斯极冷,纪柏然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回到住处,怀里还捂着保暖盒,那是他从西城带回来给云深的细米粥,那是云深在匮乏的饮食***中,最为喜欢的一种食物。

就是那么一个冒着冷气的冬天的深夜,改变了纪柏然和云深往后两年多的生活,他提着保暖盒回到公寓的时候,意外地看见玄关处凌乱地丢着男男女女的衣服,那凌乱萎靡的姿态,让纪柏然很快地,愤怒红了眼睛。

那是一种难以容忍的愤怒,这种愤怒在他看见云深和那个黄发碧眼的男人几乎赤~裸着上半身亲吻的时候,爆发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当时的情景真是混乱,云深已经喝得烂醉,完全辩不明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傻傻地坐在那里,看着两个男人在激烈地打架,淡漠得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像。

最后两个人都负伤了,那男子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了一室的残骸,和颓然倒地的纪柏然,支撑不住他的不是因为刚才的搏斗,而是因为云深如此轻贱自己的作风,已经半年了,她还是醉生梦死,丝毫没有愿意清醒的痕迹。

如同一个废人,在四处地游走,不问生活,不问日子,总是固执地糊涂,却又让人觉得万分的清醒,只是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总让纪柏然感到心慌和疼痛。

云深看着满室的凌乱,仿佛经过刚才的那一场恶斗,已经清醒了几分,扶着墙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拉扯着衣裳遮住身体,头发肆意地披散在身上,脸上的神色嘲讽而且冷漠,完全看不出半分的惭愧和难过,她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越过纪柏然的时候,也不曾看过他一眼,仿佛眼前的纪柏然,就是一个透明人。

地板上那些撒出来的粥明明还在冒着热气,而云深的心却是那么冰冷,纪柏然突然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永远是没有那么一副心肝的,她的心,被她自己给遗弃了,他傻傻地想要去暖化她心里的坚冰,而她,却冷眼看着,就当他是傻瓜。

那种屈辱感一涌而上,纪柏然第一次向云深动了手,扬起巴掌的时候,落在她的脸上,他是没有一点的感觉的,知道看见她捂着脸,睁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时候,纪柏然才感觉到了心口的疼痛,然后,手掌才慢慢地有了知觉。

云深痛了,纪柏然知道,她习惯了麻木而且毫无规律的生活,意识总是混混沌沌的,被纪柏然这样打下去,竟然有了几分的庆幸,不敢相信眼前总是让着她胡作非为的男人,竟然对她动了手?而且,打下去的时候,竟然那么疼,疼得她的心几乎都在抽痛。

纪柏然的手都是颤抖着的,看见云深只是睁着奇大的眼睛看着他,除了不相信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什么,甚至连恼怒都忘了。

曾经那么飞扬跋扈的云深,生机勃勃的,总是喜欢和他呛声的云深,已经被现实压抑得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在这样麻木而且机械的恶劣生活之下,变得苍白和憔悴。

要是君知萧还在她的身边,或许她还是那么爱美,总是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公主,等待着君知萧骑着南瓜马车来带她四处奔跑,只是现在,她的身边换成了他纪柏然,她就必须要这样狰狞以对?不把两个人都折磨死,都不罢休。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感情,纪柏然当时口气异常恶劣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云深,你既然这么低贱,卖给别人,不如卖给我,我出的价码,肯定比他们高得多。”这是一句多少伤人的话啊,从他的口里说出来,却又那么的自然,因为在云深的心中,他纪柏然,就应该是这样的人,而且,她也始终认为,他纪柏然,就是这么狠心而且冷酷。

当时云深哑然地冷笑,然后慢慢地扶着地板,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许是头晕了,站得不太稳,她干脆就倚在墙壁上,脸上的潮红褪去之后,脸色就逐渐地变得苍白无比,加上嘴角阴沉的笑意,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特别诡异的色彩,却让纪柏然看出了冷意。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纪柏然,唇齿间慢慢地跳出一连串的字符:“我愿意贱卖给别人,但是,纪家人,永远都不要碰我。”她阴冷地微笑,眯着眼睛看纪柏然,却又不像是在看他,只觉得她的眼睛穿过他,看向了他不知名的地方。

那个地方里,满满的,都是她的恨。

她的恨意那么深,他纪柏然又何德何能异想天开地想要用自己的温暖去暖化她,让她的生活回到正轨?不能,纪柏然仿佛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然后变得沉默而且冷酷。

只有用最强硬的姿态,才能让她屈服,只有用最残酷的方式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再也无法来去自如,才能安心地呆在他的身边,纵然两个人互相折磨,那又有何妨。

所以那一天,纪柏然半年来,第一次愤怒地撕裂了云深的衣服,然后慢慢地褪尽她所有的浮华,冷酷地占有她,把她带入了地狱,让彼此的恨意,在黑暗中滋长,成长成了势不可挡的一种力量,埋在彼此的心中,不屈不挠。

云深恨极了纪柏然,而纪柏然,却再也不愿意对云深多加的宽容,他真的履行了承诺,用了不凡的价格,买了云深,为了这些钱,纪柏然再一次向纪家低了头。

在那后来的后来,纪柏然逐渐地有了自己的能力,拥有了虽然不算强大,却也足够生活的物质,云深的颓废好像也得到了间歇,那段时间,安静得不得了,沉默承欢,再也不哭不闹,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偶尔酗酒,经常抽烟,但是却已经生活规律正常。

纪柏然虽然忐忑不已,但是却还是由衷地庆幸,以为云深终于是妥协了,终于是安静下来了,不再为了君知萧,为了别的什么,而醉生梦死。

但是纪柏然还是错了,云深给他的回报是再一次地消失掉了,在怀上了他们的孩子的时候,毅然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然后一去四年,音信全无。

云深走的那天,他回到家里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她甚至没有带走一件衣服,一件首饰,只是带走了护照身份证,以及少数的现金。

他走进房间的时候,云深往常喜欢呆的落地窗前,矮几上的茶还散发着热气,她常常看的诗集也敞开放在桌面上,抱枕被随手放在了一边,仿佛坐在这里喝茶看书的那个女人,只不过是起身去做了别的一些事情,短暂的时间之后就会回来的。

可是,纪柏然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能找到云深,然后诧异地发现,她的出走如此匆忙,房间里只是少了她随身携带的小包。

然后的然后,纪柏然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势力和金钱,找遍了整个威尼斯,可是,灯红酒绿之中,他跑过一条条的街,却再也没能把云深找出来,只剩下怅然。

周妈来提醒纪柏然该出门了的时候,他才把目光从落地窗前收了回来,原来已经在那里站了这么久了,双脚都在微微地发疼,麻木了,移动不了脚步。

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把纪公馆设计得再怎么像云家别墅,如何的美丽和肖似,云深爱的,始终不会是他的纪公馆,更不会是他纪柏然。

要是有人问他,坚持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轻易地放手?那么他的答案一定会很简单,因为她不爱他,而他爱她,是她的困扰,所以放手成全,是给她的最后的温柔。

纪柏然看着窗外,觉得眼睛有些发涩,开口问周妈的时候,声音都变得沙哑无比:“天亮了吗?”他这样问,恍然是一种轻声的呢喃。

周妈的脸色变了变,外面已经天光,而且纪柏然就站在窗前,显然是知道天已经亮了,毕竟不是愚蠢的人,周妈略微地沉思了一下,便知道了纪柏然华丽的惆怅。

他问天亮了没?是在问,天亮了,他真的要去面对娶顾暖心的这一件事情了,而他,应该是不想面对的,这样的呢喃,也是是在自问吧。

“是的,天亮了,你也应该出发了,别误了时辰。”周妈谨慎地回答,生怕说错什么话,刺痛了纪柏然的心,毕竟今天是敏感的一天,她在想,也许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毕竟男人,都有一份的责任,纪柏然虽然爱云深至深,但是,如果真的下定决心娶顾暖心,自然不会轻易地辜负,这是了解纪柏然的人都会知道的事情。

可是,上天似乎不作美,他们所期盼的纪柏然往后所会出现的生活没有出现,反而把他,带进了一股更大的漩涡之中。

纪柏然的婚礼整体上去趋于传统的,纪老爷子不看好西方的结婚模式,教堂自然是没有准备去的,就在自家的酒店里举行了婚礼。

纪家和顾家两家名门,在锦城都是名声显赫的世家,两家结为姻亲,羡煞了多少人?宾客自然是如潮水了,都在等着观赏这一对同样优秀的新人的婚礼。

君知萧来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宾客满座,名门盛世婚礼,新郎挺拔俊朗,新娘温柔美丽,自然是天作之合,祝福声声不绝。

远远地就看见了程风正游走在一堆衣着光鲜的女人之中,一身花样的衣服穿得颇为浪荡,容颜很是绝美,在一群女人之中巧舌如簧,这伴郎当得,倒是极其的尽责。

孙远向君知萧招手,他走过去坐在了孙远的身边,和董棋端正在喝酒,看见君知萧来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诡异,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说不出来,这和他往常大大咧咧和豪爽的性格,颇是有些出入。

君知萧拿起桌面上的酒喝了一口,脸色也没有多大变化,风轻云淡地开口问董棋端:“是不是棋瑞回来了?”一语中的,董棋瑞被董家送出去,美名曰是出去度蜜月,其实是让他出去避开云深,只有不遇见,念想就会逐渐地淡下来。

只可惜,现在董棋瑞的念想非但没有淡下来,而是更加的变本加厉,离婚得到节奏愈演愈烈,许是不甘心君知萧和纪柏然当时从来的阻挠和手段,男人嘛,总是要一些的面子的。

董棋端脸色有些复杂地点点头,对着不远处的地方驽了驽嘴,君知萧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就看见董棋瑞一声正式的西装,举着酒杯和一群商界高层在说着什么,气氛很融洽。

现在的董棋瑞和一年前的他比起来,的确变化颇大,那个时候,董棋瑞是有些的吊儿郎当的,没多大的志向和抱负,借着董家的光芒平稳地过日子,现在的董棋瑞,身上明显的,有了岁月的锋芒,不容小觑。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董棋瑞偏过头来看着这边,看见了也正看着他的君知萧,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倒是举着酒杯,若无其事地对着君知萧点头示意,衣服的稳重淡然。

君知侠也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董棋端,又慢慢地低垂下眉目,口气里不咸不淡:“他回来去见过云深了?”

这话虽然问得有些随意,但是孙远和董棋端仔细听,总是能听出一些的冷意的,里面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了,云深就算不在他的身边,别人也是动不得的,特别是董棋瑞。

董棋端摇了摇头,沉思了一下才开口:“应该是还没有见过,听说去找过,却被云深的助理拒绝了,想必是云深不愿意见他。”

君知萧迅速地抬起头看着董棋端,声音冷静:“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致?”男人的丹凤眼自然地微微上挑,有一股的不言而喻的威严,总是自然而然地让人感到有压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不乐意他离婚,现在叫人天天盯着他,他做了什么,我们自然是清楚的。”董棋端无奈地搔了一下头,很是烦扰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君知萧不再开口了,也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略微地偏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神色,却能感觉到他微微地绷紧的侧脸线条,薄唇都弯起了浅薄的弧度。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君知萧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男人却调整了一下坐姿,交叠着双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打着,慢悠悠地开口:“也难为他了,这么久了,还这么痴情。”

话尾音带着丝丝的笑意,听不出是真诚的,还是故意为之的嘲讽,男人的脸色有些的变色,意味不明地浅笑,看得董棋端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通常这个男人要是这样笑的时候,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弄死你,一种是胜券在握。而显然,董棋端不敢确定,君知萧此刻在想些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董棋端有些傻眼地看着君知萧,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他那傻弟弟,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没多少心眼,和君知萧这只老狐狸,是怎么也玩不过的。

君知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敲打的节奏逐渐地快了起来,浅笑着摇摇头:“我只是笑他傻得可爱,云深是什么样的女人他知道吗?就算他离婚了,一无所有了,云深也是绝对不会再接受他了,这是一定的。”

他难得一次性地说了这么多话,看见董棋端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是不明白他的话,君知萧也不想多做解释,正好生意场上有认识的朋友过来打招呼,君知萧也就和别人谈开了,似乎谈得很欢,几个人相邀着去了婚礼现场专门为贵宾设的房间,一起喝酒去了。

留下董棋端傻眼地坐在那里,和孙远大眼瞪小眼,孙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才叹了一口气开口解释:“云深的性子倔,再加上你弟和知萧的关系,从前是为了气知萧,云深才和你弟在一起,现在不用气都可以得到了,对你弟,没有爱。”

董棋端仿佛现在才懂,迟钝地点点头,看向董棋瑞的那边,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云深真的值得这么多的男人为她要生要死?而她却无动于衷么?

他没能想明白这件事情,但是却也知道,董棋瑞的事情怪不得云深,广泛地来说,云深也是受害者,掌控不了自己的人生,被君知萧和纪柏然,随意掌控。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来参加婚礼的人,偶尔有那么几个人,身上带进来一些雨水,似乎是性子豪爽之人,经过董棋端和孙远的身边的时候,大大咧咧地说着什么,他们无意去听,却还是全部听进了耳朵。

“真是倒霉,刚才开车经过愉景湾的时候,那里的楼盘坍塌了,堵了路,让我们不得不下车查看,湿了衣服。”其中一个男人边拍着衣袖,边骂骂咧咧。

“是啊,十几层的楼盘就这样坍塌了,真可惜。”旁边的女人应和了一声,口气里都是遗憾,女人毕竟关注的,更多是钱。

那男人甩了一下衣袖,口气里满是不在乎:“这点损失对长风集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们有的是钱。”

“可是我听说,他们的一个女监工被压在了下面,雨下这么大,又十几层楼,恐怕是活不了了。”女人叹息了一声,似乎有些可惜。

“说起这个女监工,我倒是在生意场上见过,叫什么来着?”男人想了想,恍然大悟:“对,叫云深。”

几个人逐渐地走远了,还在继续讨论着什么,听不太清楚了,再看董棋端和孙远,已经呆若木鸡,刚才听见的事情,是一个幻觉么?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相信,婚礼现场的气氛太过于和谐和美好,人们都在笑着,都在竭力地祝福着新人,愉景湾楼盘倒塌的消息还没能传来,云深此刻,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董棋端烦躁地偏了一下头,然后一下子就愣住了,身体怎么都动不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孙远的背后,就像见到了鬼一般,惊骇程度绝对不下看见幽灵。

孙远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意识到了不好,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了深厚笔直西装的男人,胸口上红艳的礼花上,赫然写着“新郎”两个字。

旁边站着娇艳的新娘,一身红色的旗袍,身姿高挑,美丽得耀眼无比。

所有的男人,莫不是要一个这样的妻子,美丽大方,家世显赫,得到了她,人生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站在那里的纪柏然,脸色苍白,唇色都发紫了,满堂的宾客的贺喜声不绝于耳,而他的耳边,却无数次地回旋着刚才的那人说过的话。

愉景湾的楼盘坍塌了,被压在下面的,是云深,十几层的高楼坍塌下去,压在下面的那人会怎么样?纪柏然不敢想,只觉得胸口都要炸开了来。

孙远眼看形式不妙,呐呐地说:“阿然,还不能确定情况,你别急,先去照顾宾客,我们去看看。”孙远生怕纪柏然一个冲动就丢下新娘和宾客离开。

顾暖心的脸色也很是难看,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另一只手挽着纪柏然的手弯,身体紧紧地贴着他,害怕他一下子便会反悔,从她的面前消失掉。

她害怕这样的事情的发生,害怕纪柏然听到云深的消息之后会离开,就如同以前的很多个夜晚一样,他总是抱着她,叫着云深的名字。

以前没听清楚,后来,见到云深,她总算是明白了。

孙远看见纪柏然呆滞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以为他是同意了他的话,连忙拉了一下董棋端,准备去愉景湾,可是,似乎是他的想法太简单了,纪柏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妥协。

就在孙远和董棋端刚要迈开脚步的时候,纪柏然也迈开了脚步,甩开了顾暖心的手,拖着脚步走了几步,就在众人的目光里,男人脚步踉跄地半跪在地上。

酒店里灯火辉煌耀眼,落在他的身上,他跪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到的雕塑,大厅里几百号的人顿时鸦雀无声,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灯光下,孙远和董棋端站在纪柏然的身边,脸色变得煞白,看见纪柏然半跪在那里,伸手捂住了胸口,他们都看见了,男人的唇色苍白,眼眶红尽,死死地捂着胸堂不放手。

仿佛那里痛极了,怎么也站不直腰,弯着腰半跪在那里,神色痛苦。

孙远和董棋端,齐齐地偏过头去抹眼泪,不曾想过,纪柏然竟然真的把云深刻进了生命,爱得深沉不见底,她活着还好,一旦出事,便是要了他的命。

他们现在才明白,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种人,爱到忘了自己,这世界上如果没有了云深,定然是一样没有了纪柏然,云深死了,纪柏然也活不成。

孙远和董棋端还没有做出动作,顾暖心就已经扑过去,同样半跪在纪柏然的面前,女人害怕地伸手去拥抱他,死死地把他抱在怀里,生怕眼前的男人,是一个幻觉。

“然,你不能这样,爸妈他们都在看着,你快起来。”顾暖心去扶纪柏然,试图想要把他扶起来,男人却没有动过分毫,依然一动不动。

现场宾客里有人开始议论,有很多人都知道云深和纪柏然当年的事情,现在云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纪柏然如此的反应,正好说明了,云深和纪柏然真的是在一起过。

纪家人看到动静,也靠了过来,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脸色都很快地变色,在了解了事情之后,杨昕开始掉了眼泪,而纪老爷子,脸色铁青,纪家其他人,都不知所措。

就在大家都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幕的时候,跪在地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男人略微地抬起了头,轻轻地推开了顾暖心,脸色煞白地扯动了唇。

声音细微地吐出一句话,声音颤抖,带着一些的盲音:“对不起...”然后他就在众人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起身,身体有些摇晃,却脚步坚定。

顾暖心拉住了想要离开的纪柏然,眼泪掉了下来,做着最后的挣扎:“我不要对不起,今天可是我们的婚礼啊,你不能走。”女人嘶声哀求。

纪柏然看着顾暖心,眼前的女人和云深有几分的相似,看着她,总是可以看见云深的模样,他动了动唇:“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她身边...我想..她现在在等我。”

然后是一句对不起,男人拉开顾暖心的手,向着门口奔跑而去,脚步匆忙坚定,没有半点的迟疑和停留,背影高大得,仿佛踱了一层的光。

孙远和董棋端也跟了上去,随后是董棋瑞,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去了,留下几百人,目瞪口呆,却又感动不已。

Ps:答应补上的一定会补上,实在没有网络,用的都是手机码字,八千字,我打了足足五六个小时,晚上十二点之前,一定会再更上一章,多少字到时再说。

多少相爱成云烟。(七)

更新时间:2013-10-13 3:11:10 本章字数:4236

纪柏然已经没有了身影,人们从哪诺大的玻璃墙往外看,只能看见那雨下得越发的大了,天地苍茫间,似乎想要用这样的瓢盘大雨,去洗礼一段覆满尘埃的往事。爱耨朾碣

满堂宾客都还在目瞪口呆中,纪老爷子用手杖顿了一下地面,脸色铁青地转身,顾家人也是愤怒不已,边劝着顾暖心边要找纪家讨要说法。

一场本应是旷世婚礼,如今演变成了这样,在让人惋惜的同时,更是让人感到唏嘘,都说豪门深沉,情爱之事太过于薄淡,但是偏生的,纪家就出了这么一个纪柏然,不要名利,不要权势,舍弃一切,都要去保全那个已经被上流社会放逐的女子云深。

有人说,身在豪门,多少是有些的身不由己,纪柏然自然也是,就算他拥有世人羡慕的身份地位,头上有显赫的纪家的光茫,但是也同时得遵循着纪家人给他安排的路走,为了纪家的荣誉地位,他不得不放开一些东西。

就像当年,明明知道是纪老爷子在背后操纵了云家的所有一切,他知道,却无能为力,他想要去帮云深,却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只好带着云深,四处逃亡轺。

婚礼现场乱成一团,为了安抚宾客,宴席还继续,只是已经不是当时的气氛,有人看在纪顾两家的面子上留下来,自然也有很多人是纯粹想要看戏的,毕竟,纪家和顾家这两大锦城家族,要是真的闹了起来,那锦城以后就有得是话题了,足够他们饭前饭后议论了。

顾暖心更是伤心欲绝了,以为多年的等待终于是守得春暖花开,谁知道,云深始终比她更胜一筹,不用她做些什么,一个人祸天灾,就让她失去了所有。

那天的新娘休息室内,谁的哭声从先前的压抑到嚎啕痛哭,五年日夜何其漫长,她以一种最为卑微的姿态守候在纪柏然的身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整一个世界,他快乐,她也就开心,他难过,她也跟着小心翼翼,一切的心情,都是跟着他在走胺。

有了纪柏然,顾暖心的五年。几乎丢失了所有的自我,小心谨慎地去探究纪柏然所喜爱的女子的形态和动作,学着去投其所好,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艳的时候,她便能怀着这样的沾沾自喜的心情,高兴上好久好久。

在她变得越来越有他想要的味道之后,她那么的自以为是地得到了他的心,因为她从纪柏然的目光中看到越来越多的眷,流连在她的身上,有时会恍惚,但是,总算是愿意让她留在了他的身边,安静地守候,不惊扰,不大声暄嚣。

最后的最后,休息室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哭声逐步地慢慢地弱了下来,就像是抽丝剥茧般地,丝丝地抽泣,明显是已经开始接受了现实,冷静了下来,只是没人知道,这个女人冷静下来之后,是想要去挽回,还是想要去报复,亦或是想要争夺。

顾暖心擦干了眼泪,开始把身上殷红的旗袍慢慢地脱了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后,拿起包,打开休息室的门,出门的时候,脸上的妆虽然有些花了,但是美丽的女人还是逞强地笑,温柔美好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一个错觉。

顾母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如今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遭遇了纪柏然的抛弃,委屈心疼不已,这么多年,顾暖心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而更让他们憋屈的是,面对这样的奇耻大辱,顾暖心显然是还抱着希望的,绝对不会责备纪柏然。

顾暖心看见眼前的母亲脸上也是有泪痕的,心里难过,责备自己给家里人带来的羞辱,上前拥抱了一下顾母,眼睛红红地笑着开口:“妈,您别难过,阿然只是担心云深,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现在就去找他。”顾暖心扯开笑脸笑了笑,眼睛有泪光,却还有隐约的希望。

顾母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时感慨万千,毕竟年轻,不亲眼看见纪柏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都不能死心,也许在顾暖心的心里,所抱有的希望是云深,她不知生死,如果她死了,那么纪柏然,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得到她的。

这样的想法多么恶毒,可是在此刻的情形看来,这又是那么的让人忐忑,毕竟天灾人祸,云深躲不过,那么,这又不是她顾暖心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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