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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念情久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3

“去吧,让司机送你过去,估计现在那边已经很乱了,让司机陪着你,你小心一点。”顾母看了一眼顾暖心,知道她已经去意已决,也不再多劝。

顾暖心刚要迈开脚步离开,就看见纪老爷子和自己的父亲从楼上下来,两个人都是脸色凝重,不知道在上面说了一些什么,她父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愤怒,用眼神爱抚着顾暖心,表示宽心,顾暖心收到父亲的眼神,难受的心也有了一些的欣慰,毕竟有纪家人支持,纪柏然总是姓纪的,他多少也得有几分的顾虑。

纪老爷走过来,顾暖心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随着纪柏然的叫法,也就表明了她已经是纪家人的事实,虽然他们的婚礼,还没有真正地举行,顾暖心突然就很是后悔,为什么她没能和纪柏然有那么一纸的结婚证?当时以为举行完婚礼再弄也不迟,现在后悔不已。

纪老爷子看见顾暖心这么快就恢复如常,也很是欣慰,毕竟不是所有的女孩子在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都能这么冷静,毕竟出自名门,顾暖心的修养,是极好的。

“嗯,不要想太多,他回来我自然会让他给你个交代,你一定会是我们纪家的媳妇。”纪老爷金口一开,就是承诺,掷地有声得不容质疑。

顾暖心的眼睛里有泪,却就是不让它留下来,感激地点头,说了谢谢之后,就迈开脚步离开,云深生死未定,说这些还尚早,云深死了,她是纪家的媳妇,云深没死,纪老爷子,真的会接纳她吗?顾暖心在心里想了一圈,答案就在心口。

她曾经听自己的父亲说起过老一辈人的事情,当年纪柏然发父亲和她的父亲关系很好,所以,当年纪家和云家之间埋下的冤孽,她自然是有所耳闻。云深想要取代她进入纪家,多少是有些不可能的。

酒店外的雨下得苍茫,顾暖心上了车之后,裙摆已经湿了,司机在安静地开着车,顾暖心坐在后座上,眼睛穿过苍茫的雨幕,看着逐渐地远去的酒店,眼眶开始慢慢地湿润,顺着脸颊,连成了珠线。

她所期盼的那些幸福的生活,似乎都成了一个未知的未来,他最爱的,始终是一个云深,而她,只不过是一个肖似云深的女人,他留下她,一般原因是因为恩情,一半,是因为她的这张脸,纪柏然时常看着她的脸喃喃自语,真像,然后又摇头,脸色失望。

顾暖心抹着眼泪,泪光中突然就看到当年的自己,以及当年意气风发的纪柏然,在没有遇见纪柏然之前,她就已经无数次地听别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作为纪家这个庞大的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纪柏然头上的光环耀眼无比,只是他在二十出头的时候,为了一个女人,去往了他乡,一去就是好些年。

当时顾暖心并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从别人的口里听来他的消息,然后再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勾勒他应该有的姿态,或轻狂,或霸道,或深情。

少女的心底,自是有一个这样的人,从来没有遇见,便已经把他记得牢靠,而纪柏然对于顾暖心来说,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存在。

而事实证明,她心里所有勾勒出来的纪柏然的模样,都抵不过那一面初见时候的惊艳,当时她不过是经过,听见身后有人嬉笑地叫了一声纪柏然,她条件反射地回过头去,就看见了这么一副的光景,恍若天人。

回廊深长,地毯延绵向前,男人恣意慵懒地倚在酒店长长的回廊上,金色的回廊,橘色的灯光落在男人挺拔的身影上,面容冷峻的男人,轮廓深邃,单挑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惊艳得让她的心脏都在微微地颤抖,这世界上,果真有这么妖孽的男人,只一眼,便是一生。

当时她该是多么的失态啊,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样的一副光景,完全忘了该有的矜持,如此美好的顾暖心,身边自是有不少的追求子弟,可是却偏生地,一眼便爱上了这个让她半生都在不安分的男人。

当时顾暖心完全没能回过神来,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热烈,让纪柏然都有了一些的觉察,妖孽的男人从那边望过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脸上逡巡,顾暖心明显看到,男人本来慵懒萎靡的瞳孔在看见她的脸的时候,迅速地扩张。

她有些的暗暗自喜,对自己的容颜,她一向是很有信心的,以为纪柏然也是为她的容貌而惊艳,心里欢喜不已,为又能更加接近这个男人而欢喜不已。

如果顾暖心知道,当时纪柏然的惊艳,是因为他苦苦寻找的那个女人,就长了几分自己的容颜,不知道当时,她是不是还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他,然后以一种飞蛾扑火的姿态,苦苦地追寻,宁愿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他们当时匆匆一眼见过之后,顾暖心和纪柏然也就慢慢地熟悉了起来,毕竟在一个生活圈子里,如果真的有心制造遇见得到机会,自然是轻而易举的,而顾暖心,就是利用这样的心思,制造出了很多与纪柏然的偶遇,然后慢慢地,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越来越热烈的光。

顾暖心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快要触碰到了幸福,得到这个她苦苦想要得到的男人,但是,她每一次若有若无的靠近,却总被纪柏然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知道她的心思,不点破,也不拒绝,也不接受。

但是,顾暖心知道,纪柏然并没有讨厌她,而他的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只是为什么不肯接受她,顾暖心不知道,但是,她却最终,等来了她的机会,用血的代价,换来了留在纪柏然身边的机会,这样的结果,让她辛酸,痛着并快乐着。

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的?顾暖心想了想,只记得那晚的月色如此的明亮,所以她才那么容易地从一大堆人之中,一眼便认出了纪柏然。

男人显然是喝过酒,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被十几个人围攻,当时一阵的混乱,那些人自然是不知道纪柏然的身份,才敢用取了他性命的方式殴打。

当时的纪柏然,已经满身鲜血,如同绝望的狮子,挣扎着,却最终没能成功地突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绝望难堪的纪柏然,心里疼得厉害,只觉得这不是这个男人不应该这样。

当时顾暖心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身边的同伴都纷纷后退,而她,却一下子就冲了出去,推开疯狂的人们,趴在了纪柏然的身上。

刀锋入骨的声音有一种血肉破开的顿音,顾暖心疼得几乎没有了意识,只听见同伴们疯狂的喊声,惊恐地在夜色之中回荡。

然后是血腥味,她记得纪柏然抱住她的温度,第一次在他的怀里,竟然是混着鲜血,伤口不断地流着血,很疼很疼。但是看到纪柏然的眼睛,明显的,有了她的影子。

ps:我补够了这几天我答应补上的字数了,以后更新怎么样,再说。

忘了他忘记归途。(一)

更新时间:2013-10-14 0:47:51 本章字数:5283

顾暖心想起在那之后的后来,她到底是怎么就那么顺其自然地留在了他的身边了呢?她记得,所以现在,眼泪才会依旧那么泛滥。爱耨朾碣

受伤后昏迷了不知道多久的顾暖心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之中醒来,她蹙着眉看着入眼的一片白色,然后就看见了坐在床前的纪柏然,男人已经处理好了伤口,脸色有些苍白,不似往日里慵懒的美好,他就那样瞧着她,看见她醒过来也不挪开眼睛。

顾暖心的眉头就这样逐步地舒展开了来,只要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切安好,那么她身上的那点伤算得了什么?她当时这样想,看见纪柏然有些忧郁的脸,她就像一个傻瓜一般,车开唇,笑了起来,她在想,当时她的笑容肯定是极其难过的,不然为什么面容憔悴的男人,在看见她的小脸的时候,轻轻地偏过了头。

他当时是这样问她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傻?”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让她听不真切他说了一些什么,她只觉得很是难受,这个男人本应该是尊贵高傲无比的,怎么能变得这么憔悴和落魄了呢?她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纪柏然,他本该是天上人,不落凡尘。

所以当时她就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地哭了,第一次直白地说出了心里最深处的渴望:“因为我爱你,所以做什么都值得。”她的声音有些的颤抖,还是抑制不住地害怕,害怕纪柏然下一刻说出来的话,又会把她打回原形轺。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听见她的话的时候,背影有些僵硬,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这些话,终于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就算怎么想要回避,也是不可能的了。

当时的是冬天,病房外面正下着雪,一眼望过去,几乎满眼都是苍苍茫茫的白色,就如同她的心一般,住着一个纪柏然,然后就在他的世界里迷失,找不大出路,她却是爱他,没有太多的理由,就是很爱很爱,舍不得他为了任何事情,受一点的伤。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纪柏然站在窗前站了许久,才终于慢慢地侧过身来,半侧身的姿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顾暖心看见,男人的半边脸,忧伤而且疲惫,似乎是在一段往事里受过伤,此时再度在往事里醒来,已经变得无奈而且疲惫哀。

她看着他轻轻地启唇,安静地吐出一句话,他问她:“你想要得到了什么?”

男人的面容有些的冷漠,话语都变得如此的毫无生机,仿佛在生意场上的一场谈判,她救了他,表白了,而他,选择的是怎么样去偿还她,而不是表示接受或者拒绝,纪柏然始终是不肯接纳她,顾暖心知道,但是,却不愿意就此屈服。

当时的顾暖心,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的显赫,和自身的美丽和良好的修养,就是不愿意相信,纪柏然就没有一点的动心,所以,她倔强地想要得到这个男人,就算他再拒绝她千百遍。

而且,当年他爱得轰轰烈烈,而那个女人都舍得离开了,那么,他就没有了再回去过去的可能,所以,她要用尽一切手段,去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的心里有一个信仰,纪柏然,是她最为强烈的信仰,藏在心口多年,只觉得,没有了这个信仰,她的心就无法跳动,让她窒息。

所以,当时她颇为任性地看着纪柏然,字字清晰地对着他说:“我要留在你的身边。”简单而且明了的要求,既然他想要报答她,那么,便这样报答她好了,留在他的身边,就是对她最大的报答。

纪柏然眼眸深沉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那么一瞬间,顾暖心看见他的眼里迅速地闪过一道未明的光,精光乍现之后,很快的划过了他的眼睛,消失不见,他收藏好了自己的心思,不愿意让她看见,而她,便也不愿意多问。

顾暖心现在再回头去循着当时他们谈话的轨迹去,想要体会一下当时纪柏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顿时苦笑不已,当时的纪柏然,心尖上定然是千回百转地转过了不知多少次云深的名字,因为当时,纪柏然的眼睛就流连在她的脸上,喃喃自语。

时光倒回,她再仔细去倾听的时候,只听见男人略微地低着头,说了这么一句不成文的话:“为什么不是你?”

她想了好久这句话,终究是没能得到答案,在遇见云深之后,在知道了纪柏然和云深之间的纠葛之后,顾暖心才终于明白了纪柏然当年说的那一句“为什么不是你”的意思,他想要表达的,无非就是,对他用情至深的,为什么不是云深?

纪柏然的心里住着一个永远不会叛逃的云深,他总在暗夜迂回之中。低声和她细语,只有那个时候,这个逐渐冷酷坚毅的男人,才会展露欢颜。

但是顾暖心是庆幸的,因为纪柏然真的把她留在了身边,那个时候,纪柏然离开病房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好。”一个简单的单音字,却从此,改变了顾暖心的命运,从此以后,她的世界,便知允许纪柏然来往,以他为中心,不断地回转。

她爱他,所有的人都知道,而纪柏然爱不爱她,所有人都不知道,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曾经在床第之间,情爱正浓的时候,她半嗔半羞地问他爱不爱她?男人的动作一下子就停顿了下来,低垂下眉目瞧着她的脸,嘶哑的嗓音带出低沉的话语:“我爱你的这张脸。”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顾暖心却琢磨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些暧昧未明,在得不到纪柏然最为坦诚的答案之后,顾暖心便也聪明地学着接受了现实,既然他爱她的脸,那么,他应该也是有几分爱她的吧,她这样想着,时间长了之后,她也就自以为是,纪柏然爱她,是个事实。

在疾驰而去的汽车上,顾暖心终于是明白了过来,现实用一个巨大的巴掌扇了她一巴掌,告诉她,她已经该清醒了。

我们每一个人所得到的幸福,不是因为多么漫长的等待,而是靠我们多么勇敢的追求。

所以,顾暖心去找纪柏然,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能呆在酒店里自怨自艾,她要亲眼看着他,让他告诉她,她真的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女人。

也许伤害,也是一种成长。

车子在雨中行走,开进了愉景湾所属地段后逐渐地慢了下来,因为施工的原因,地面上都是坑坑洼洼,积满了水,车子开过去的时候,颠簸不已,激起水花无数,颇是壮观。

愉景湾里林立的正在施工中的工程大楼,已经完全了一半的工程,车子行走了有一会了还是没能进入到所坍塌的那座大楼,因为那通向坍塌大楼的里面上,已经停了不知道多少辆的汽车,各色各类,消防警察救护车,堵满了路,车子根本进不去。

雨下得很大,顾暖心从车窗望过去,视线很是模糊,只能感觉到那路的尽头,喧嚣声不断,偶尔有些穿过车窗飘进来,都是男人嘶声裂肺的喊声,顾暖心的心尖颤抖,疼得很,千万人之中,她都能轻而易举地听出他的声音,是纪柏然。

“停车。”她情急之下喊了出来,司机被她这么大声的话吓到,愣了愣才慢慢地把车停下来,顾暖心早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下车,迎面而来的风雨,打在她的身上,有些疼,而她,却来不及抹掉,就已经向着出事的大楼跑去。

顾家司机看着顾暖心提着裙摆往那边走,着实被吓得不行,这顾暖心也不打伞,她生得娇贵,怎么适应得了,他连忙撑了伞追赶上去,来的时候顾夫人千叮万嘱要看好顾暖心,如果顾暖心出了什么事情,他定然是不好过的。

想着这纪顾两家不可能就这样放任着纪柏然和顾暖心跑来这边的,一定是先送走宾客,然后会聚集到这边,在豪门之中久了,这人,也就懂得了套路,所以,一点也不敢怠慢。

路上都是泥泞和积水,顾暖心跑过去的时候溅起了水,她的身上都是肮脏的泥土,女人也不甚在意,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仿佛在追赶着什么,慌乱而且执着。

近了,再近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面前一片废墟,楼层坍塌,砖瓦凌乱地堆砌,露出冰冷的钢筋,这巨大废墟,如同狰狞的野兽,蛰伏在这里,吞噬了那个女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了,她想要生还的希望,已经寥寥无几。

虽然应急救援队正在搜索,纪柏然已经调来了大批的人手在废墟之中寻找云深,几百号的人有序而且缓慢地搬开一块块的废墟,生怕机器搬运伤到底下的人,人力总是卑微的,救援工作缓慢地进行着,时间一点点地流失,纪柏然心急如焚,赤手搬动着那些砖瓦,双手已经冒出了血,旁边人递过来手套也执意不肯接,就像疯了一般,固执地翻着石头,口里叫着那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男人身上的新郎西装已经看不出原先的模样,挺拔高傲的男人,跪在废墟之中扒找,雨一直下,他也不在意,脸上流淌过的,不知道多少是雨水,又有多少,是泪水?

也许对于现在的纪柏然来说,能支撑着他的唯一一个信念便是云深在等他,从小到大,下雨打雷的天气,她总是抱着布娃娃坐着不敢睡,他爬上她的窗台和她说话,她才肯慢慢地睡了过去,而他,就坐在那里,被雨淋了一夜。

再长大一些,云深的身边已经有了君知萧,但是每次的打雷下雨天,他还是习惯性地去一趟云家别墅,少女云深总是依偎在君知萧的身边和他说话,纵然是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但是,在她最为害怕的时刻,他还是那么习惯地,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后来云家落败后,君知萧取得云家所有的财产,云深成为了最大的输家之后,那段最为阴暗的时光,多少次,她从噩梦之中哭醒过来,他都在她的身边,也只有那个时候,云深才是最乖巧的,安静地让他抱着直到天亮。

在云深逃离他的身边以后的很多年,每一次午夜醒来,他满心里都是她,却从来不敢妄自揣测她此时此刻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难堪的,还是幸苦的?他不敢想,生怕想象到她辛苦,他便会难过,彻夜不眠。

如今,她被压在了这么厚重的黑暗之下,他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呆在那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他舍不得她疼,舍不得她害怕,所以,一定要找到她,不管结果怎么样?

孙远和董棋端兄弟也在搜救,看见纪柏然就像着了魔一般,用自己的筋骨,拉开一块块的残垣,神态竟然有了一些的癫狂,他们心惊不已,连忙过来拉扯纪柏然,想要劝他爱惜一下自己。

孙远和董棋端过来拉起了匍匐在废墟上的纪柏然,看见纪柏然伤痕累累的双手,孙远觉得口里苦涩不已,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没有了多少的重量:“阿然,你别这样,我们都会救云深,你别伤了自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纪柏然已经甩开了他们的手,又重新半跪下去刨那些废墟,没翻开一面破碎的的水泥墙,他都要小心翼翼地看一下下面,叫着云深的名字,直到确定她不在,才推开水泥板。

董棋端和孙远无奈地看着这一幕,都觉得心酸不已,从来没见过纪柏然为了什么这么拼命过,一个云深,就让他失去了自己,那么,要是云深真的死了,那么,眼前的男人,会是一种什么样子?

他们实在不敢想,刚要伸手强硬地把他拉起来的时候,纪柏然却在这个时候说了话,雨下得那么大,他们还是听清楚了他的话。

他说:“她一个人在下面,一定很害怕,你们不知道,她很怕黑。”然后他们看见,男人的眼眶红了,看不到眼泪,因为雨水流过他的脸。

孙远和董棋端伸出去的手,就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们都明白,这是纪柏然的坚持,如此情深,谁能从中阻拦?都应该是祝福的。

“我们帮你。”程风也是一身的泥泞,身上的花哨伴郎服已经看不出样子,他就帮着纪柏然,翻开一面面破碎的墙,再无话语。

程风懂得纪柏然的心情,只是不愿意让深爱的女人一个人罢了,这样的愿望,他愿意成全,他遗憾过,所以不愿意纪柏然再有所遗憾。

孙远看见这样的情景,很是感触,也不再说话,弯下身帮纪柏然和程风去刨废墟,三个同样挺拔优秀的男人,心里有不同的挂念,却齐心协力。

董棋端回头,看见站在身后的董棋瑞双手带着手套,身上很肮脏,也是拼命地想要救云深,只是,在看见纪柏然的反应之后,董棋瑞就知道,他输了。

最爱云深的,是纪柏然。

董棋端明白弟弟的心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说什么,也投入了救援工作。

只留下董棋瑞,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一会之后,男人苦笑了一下,也参与了进去。

顾暖心跌跌撞撞地站在人群里,看着那男人不顾一切地翻开废墟,声嘶力竭地喊着云深的名字,在没有得到那个女子的回应的时候,失望中,她看见他抹了一把眼睛。

顾暖心知道,纪柏然伸手去抹掉的,不是流经他眼睛的雨水,而是从那眼睛里,流出的泪水,纪柏然再一次面对失去云深,而且是永远失去的时候,掉了眼泪。

顾暖心死死地掩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纪柏然用最为真实的模样告诉顾暖心,云深,才是他的命。

警察已经在坍塌楼房外拉上了警戒线,除了参与搜救的人之外,别人是不能进去的,顾暖心站在警戒线外,看着纪柏然双手鲜血,心疼得不得了。

那男人有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指,漂亮得不得了,总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他也曾用这双手,为她擦拭过眼泪,如今,他却一点都不爱惜。

或许为了云深,他纪柏然,就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

忘记他忘记归途。(二)

更新时间:2013-10-14 1:46:40 本章字数:5324

顾暖心站在人群里,雨水不断地落在身上,脸上,顺着她叫好的轮廓恣意到底流淌,她伸手胡乱地抹了一把,泪眼模糊中,终于是接受了现实。爱耨朾碣

这世上有一种这样的人,他们的心里住着一个人,闲暇时可以不去惊动,一旦得知她遭了罪,必定会为她飞蛾扑火在所不惜,也许,这就是最为深沉的爱,无人可以比拟。

雨下得那么大,救援队的工作进展得缓慢,纵观整个场面,最为撕心裂肺的,莫不是纪柏然,红着眼睛如同一个疯子,只恨没能翻天。

顾暖心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在她即将登上天堂的时候,一下子就被现实摔进了地狱,那个她心心相念的男人,终究是不爱她。

有人给她了伞,她回过头来,看见自家的司机正忐忑不安地站在她的身后,顾暖心仰着头看着那伞节分明的骨脉,悲从心生,她不是不懂得成全,只是心痛在这一的时刻,就算要分开了,纪柏然也不愿意和她多说,只是一句对不起,就把他们之间的这些年,全部都给抹杀掉轹。

“你说,云深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么不要命地也要救她?”顾暖心全身湿透,仰着头看着天堂伞分明的伞节,眼眶红红的的,声音似乎是因为沾染了雨水,有些的沙哑。

她伸手年轻的司机有些不安地看着她,明白顾暖心此刻的心情,即将成为自己的丈夫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在众人面前放开了她的手,她该是受了多么大的委屈?

只是,也许顾暖心在乎的不是纪柏然给了她这么大的耻辱,她在乎的,是这个男人是否爱她?是否还愿意放下云深,回到她的身边醐。

云深有什么好的?是啊,云深有什么好呢?她尖锐冷漠,如同一个满身是刺的刺猬,看似无害,实质上伤害人最是深,把纪柏然伤害得遍体磷伤之后,却还是没有半点的愧疚,原来纪柏然爱云深,竟然爱得这么心甘情愿,而云深接受,也能这么的理直气壮。

“对纪先生来说,云小姐就算是有千般不好,如果爱了,她就是他的命。”年轻的司机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有些的迟疑,但是看见顾暖心失神的模样,还是开了口。

顾暖性能诧异地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男子,他还很年轻,比她年轻上些许,面容有些青涩,看着她的时候,都不敢对视她的眼睛,顾暖心在心里默默地过了一遍,寻找眼前的关于这个男子的所有信息。

“你是王伯的什么人?”顾暖心想了想开口,记得家里的佣人曾经和她说过,司机王伯退岗了,取代他的位置的,是他的什么人来着,顾暖心当初没仔细听,现在看来,眼前面容清秀的男子,必定和王伯是有些关系了。

“他是我爸,我叫王泽。”男子轻轻地回了一声,父亲在顾家工作多年,他也在顾家深院里长大,但是和顾暖心从来没有过交集,他认得她,她却不可能认得他。

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看见顾暖心恍然大悟的样子,也就收住了话,撑着伞站在她的身后,陪着她看着在雨中不断地挣扎着不顾一切地翻开砖瓦,一声声地叫着云深的纪柏然。

等了许久,王泽以为顾暖心不会再和他说话,毕竟身份有别,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愿意和他这样的身份的人说话的。

“你说得对,云深,确实是他的命,而我,始终是她的一个替身,不值一提。”女人说了这句话,就偏过了头,半侧身站在伞下,略微地低下头,不再看纪柏然,王泽清楚地看见,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掉下,连成了珠线。

他站在那里,如同脚底下长了钢针一般难受,眼前的女人泪如雨下,他却不知道该不该去安慰,或许对于顾暖心这样的身份地位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安慰,就在他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蓦然发现,君知萧分开人群,满身泥泞地跑过来,面色是和纪柏然一样的惨白,被守在警戒线初的警察拦住。

“纪小姐,看,君先生赶来了。”王泽想了想,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分散顾暖心的注意力,外界都在传闻,当年君知萧,纪柏然和云深,三个人之间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深爱云深的,除了纪柏然,还有一个君知萧。

在这样的一场灾难之下,这三个人终于是第一次暴露出了最真实的感情,毕竟面对生离死别,没有人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排这样的一场戏分。

顾暖心抬起头,真的看见君知萧的身影狼狈地站在警戒线外,许是刚刚君知萧在贵宾室之内,没来得及知道这里的消息,现在才赶了过来,看他满身如此的狼狈,顾暖心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和纪柏然一般,都是云深的幕中客。

“对不起先生,您不能进去。”那警察用公式化的方式说着这话,伸手拦住了君知萧的去路,两个男人在推挤着,各不相让。

君知萧异常的急躁,在互相的不想让之中,君知萧终于是动了怒,伸手揪着那警察的衣领,唇色都变了颜色,手指指着那一大片废墟,那话几乎是从喉咙里面吼出来一般。

“你知道这是谁的产业吗?我的,你知道埋在底下的人是谁吗?她是我妻子。”男人的额头上青筋暴跳,如此暴怒的君知萧,震得面前的警察都有些的愣然,被君知萧推开了几步。

顾暖心震惊不已,这一出一出的事情,把她弄得几乎没有了思想的能力,她曾经听别人轻描淡写地提起过君知萧和纪柏然之间因为云深的纠葛,却不曾想,君知萧竟然存了这么一份的心,如果真的想要娶云深为妻,那么为什么愿意放手?

瓢泼的大雨下个不停,君知萧绕着那废墟喊着云深的名字,一声高过一声,如同丢失了心中至宝一般,捂着胸口奔走,同样的撕心裂肺。

有太多的人责怪他爱得自私,总是认为他的爱不够纯粹,可是,生活那么现实,他又能怎么样?古有说忠孝不能两全,而他,始终是情孝不得两全,在孝义和深爱的面前,他也曾挣扎,也曾无奈过,在他摇摆不定的时候,现实狠狠地推了一把,他不得不选择妥协。但是,要说爱,他是真的爱,现在回过头循着那记忆寻找当时的心情,当时是怨恨,现在那些怨恨都烟消云散之后,他想要的,也不过是当年的那一种情感,纯粹得让人觉得快乐,只要有彼此,仿佛到哪里,都能幸福。

只是当年,他真的没有选择,他需要成全父亲的冤屈,需要去成全自己对母亲的怨愤,他爱云深,愿意失去一切,但是,他不能失去那些,属于他父亲的东西,他是他的骨肉,不能那么残忍地,假装不知道那些往事。

如果现在云深还愿意回头,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云祝已经付出了代价,而云深,始终是他君知萧的骨中血,终生最爱。

君知萧很快地加入了纪柏然和孙远他们的救援之中,越来越多的人加了进去,浩浩荡荡的一场翻天覆地,眼看着一层层的废墟被拨开,时间一点点地流失,那人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每个人的心都是慌乱不已的。

在这场大雨滂沱的救援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红了眼睛,不是因为被埋在下面的那个女人凶多吉少,而是因为在这里坚持的这两个拼命的男人,同样是锦城声名显赫的翘楚,为了一个女人,而狼狈不堪。

也许锦城的人,大多都是认识君知萧贺纪柏然的,他们见过他们在镁光灯下衣冠整齐,挺拔尊贵的模样,见过他们在杂志上西装革履,面容清俊的样子,或许还见过他们最辉煌的时刻,但是,想必是从来没有见过此时此刻,眼眶红红的,如同受伤的狼,拼命寻找着至宝的模样。

狼狈难堪的样子,却最是让人感动不已。

眼看着天色已经逐渐地昏暗了下去,疲惫的人们已经开始不抱希望,毕竟这么高的楼层,坍塌下去压在身上,能存活的几率已经很少。

再加上这一整天的大雨滂沱,就算云深侥幸不死,在那个空间里动弹不得,这雨水也会漫过她的身体,让人窒息,所以,她如果能活下来,是一个奇迹。

抱着这样的希望,救援队的工作也就逐渐地缓慢了下来,眼前的大废墟里,君知萧和纪柏然带来的人还在继续,有一种不达到目的,就是不罢休的感觉。

有人劝着纪柏然:“天色黑了,搜救了这么久也没找到,要不,你先歇歇?”

纪柏然推开眼前的人,和君知萧他们不动声色地刨开土层,希冀地看着底下,又一次一次地失望,站在那里的那个人看了看眼前的这群不要命的人,叹了一声,指挥着手下的救援人员,又投入了搜救工作。

顾暖心还守在外面,半天下来,谁都不肯停下来吃一定的东西,她掉着眼泪却也无可奈何,纪柏然的性子她是明白的,要是想让他停下来,除非云深,安好地出现在眼前。

纪家的人是在傍晚的时候来的,路面上已经被清理了一番,车辆可以直接开进来,纪家的车子浩浩荡荡地开进来,一群人下来的时候,黑压压的一群人,俨然是整装待发的一条小部队。

最先前的老爷车上,杨昕帮他撑着伞从车上下来,神色有些忐忑不安,他们在纪家大宅等了纪柏然一天,都没能等到他回来。

只能从电视上的现场报道中,看到一群拼命寻找的人们,纪柏然高大的身影频频出现,衣服上泥土满布,白色的衬衫上,除了肮脏的泥土,还有可怖的血迹斑斑。

纪家人原本愤怒不已,一天之中,看见现场的报道,纪柏然誓不罢休,双手血迹的模样,他们就开始放软了态度,他们都不是纪柏然,不知道他爱云深哪里?不知道云深于他而言,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他是纪柏然,所以,纪家人,永远也不能袖手旁观。

纪阑珊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流了不知道多少的眼泪,君知萧不顾一切的行为,和纪柏然不出两番,原来这么多年的时光飞逝,还是没能让君知萧对云深的爱消退。

反而随着岁月的叠加,如毒一般,无限地深厚。

这么些年来,纪家所有人,包括她都以为,只要把云深送走,时间长了,纪柏然和君知萧便会把她忘记,毕竟男人。长情的太少,他们需要女人来填补生活。

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的身边女人人来人往,又有谁,能真的住进他们的心?没有,一个都没有,顾暖心不能住进纪柏然的心,而她纪阑珊,也不能住进君知萧的心。

在这一场情事里,从云深二十岁的那一年开始,她们就应该知道,君知萧和纪柏然的心里,永远地打上了云深的烙印,试图去撼动的人,都将伤痕累累。

纪阑珊去求了纪老爷子救云深,毕竟这个在军队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一定有他自己的办法的,当时纪老爷子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就问了这么一句:“你真的不会后悔?”

纪阑珊摇了摇头,再也不说话。

纪老爷子拿起话筒打电~~话,纪阑珊走出书房的时候,听见他自己呢喃了一句:“云家那丫头虽然福薄,却有那两个臭小子真心相待,也算是难得了。”

纪阑珊想,爷爷也是感动了吧。

现场的环境比预想中还要差,因为地势偏远,电力供应自然是还没有太过于充分,天色减暗下来之后,那高高的探照灯,能照到的区域有限,靠着人提起应急电灯照着。

纪老爷子撑着拐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孙子的那副鬼样,既心疼又生气,跺了一下拐杖,骂骂咧咧:“这混小子是不要命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他这是要给云家那个丫头殉葬不成?”

他的声音中气很足,站在他身边的杨昕被他吓了一跳,听见他说起了死亡的话题,很是惆怅,毕竟她对云深,并没有多大的怨恨,那是云纪两家早年的恩怨,那个女子,也不过是家族怨债的受害者。

“爸,云深还不知道怎么样,你这话让阿然听见了,他一定会伤心死的。”她想委婉的提醒自己的公公,纪柏然现在正处在一个敏感的时期。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是清楚,杨昕在想,要是现在有人到纪柏然的面前和他说云深已经死了,要他放弃搜救的话,那个人多半是不能完整地回来的。

纪柏然过去几年,脾气很是火爆,只是在威尼斯的那些年,因为要照顾云深的关系,他的性子也就逐渐地收敛了起来,而在云深离开之后,受了打击的纪柏然,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再后来,性子也就逐渐地沉淀了下来,讳莫如深,心思再也鲜少那么坦白地表露出来,有时候她会觉得心慌,仿佛眼前的纪柏然,已经不是她的儿子。

纪老爷听了杨昕的话,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有些的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来,纪柏然虽然脾气狂暴,但是聪明有加,也很是愿意做事,没有过大的过错,也为纪家争了不少的光。

他的人生,除了在云深的身上栽过一次,被打上了失败的痕迹,就再也找不出什么让纪老爷恨铁不成钢的事情,有时候纪老爷会感叹。

这纪柏然究竟上辈子欠了云深什么,非要这辈子用尽一切地来偿还?而且那丫头还不领情,偏生得恨他至深,和一个君知萧,纠缠不清。

“你就纵容着他吧,迟早一天,他会被云深那丫头给害惨的。”纪老爷冷哼了一声,语气虽然冷硬,杨昕却知道他是心软的,铁定是太心疼纪柏然,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杨昕思索了一下,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自己的儿子真的折在了云深的身上,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人的一生,最是难得的,无非就是用尽全力爱过那么一个人。

“如果是那样,阿然也算是值得了。”杨昕呢喃了一下,而后沉默了下来。

因为懂得,所以,不去责怪。

忘了他忘记归途。(三)

更新时间:2013-10-15 1:07:57 本章字数:4215

雨飘泼地下,围观的人们也已经去了大半,救援的人们却逐渐地多了起来,因为纪老爷子带来的人加入进去,速度一下子就快速了起来,一时之间,除了雨声,就剩下人们吆喝着翻开一个个断垣残壁,雨水冲刷不去的,是依旧坚持的人那小小的希望。爱耨朾碣

如果云深看见这样的情景,不知道会作何感想,那些曾经和她有过关系,在她人生的路上,或许伤害了她,或许抛弃了她,或许被她伤害,或许没有了缘分的男人,都为了救她而这么拼命,不知道她那颗被冰冷侵蚀了的心,会不会有所复苏。

有的人也许在某一段时光里辜负过我们,那些不被时光所祝福的爱情,往往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或许是有那么多的牵挂,不是不爱她,只是想要的东西,都不尽相同。

搜救到后半夜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支撑不下去,在休息区里歇息了下来,也只有纪柏然和君知萧他们在坚持着,以及纪老爷带来的人,如此坚持不懈地寻找着那个女子的踪迹。

纪老爷子坐在车里呆了半夜,杨昕怕他老人家身体支撑不了,想要劝他回去,却被他严词拒绝了,老人面容有些的阴郁,看着雨里奋战的纪柏然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都不曾开口过,许是也是颇有一些的感触轹。

杨昕坐在副驾驶坐上,车灯亮着,她看着休息区里面呆坐着的顾暖心,女人一身的狼狈,披着一条毛毯,不管顾家人怎么劝,就是不肯回去,非要守着纪柏然,等出一个结果才罢休。

“爸,你真的非要顾家的女儿做阿然的妻子吗?”这话问得有些的不合时宜,在这一紧张的救援情况下,杨昕突然就生出了恻隐之心,这世上,多情人那么少,虽然顾暖心也很痴情,但是,哪里有什么,比得上纪柏然想要的***?

纪老爷子正襟危坐地坐在后座上,原本没有聚焦的眼神,在听见杨昕的话的时候,目光的焦距也就顺着杨昕的目光,集中到了顾暖心的身上,似乎是看了许久,杨昕恍惚地听见,自己的公公,恍惚是轻声地叹了一声醪。

杨昕竖起耳朵仔细地听,再也找不到任何惆怅的痕迹,杨昕以为是错觉,却分明听见纪老爷子的声音,竟然有一丝惋惜和痛心的疲惫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或者是为了什么人?

“我知道你心疼你儿子,云家那丫头这些年也平稳了许多,可是,她和阿然,绝对不能在一起,如果非要怪谁的话,那就只能怪她姓云了。”

苍老的声音里,隐约是有些的恻隐之心的,这些年,云深本不该承受的事情,都已经承受了过来,而且,这其中多少的伤痛,纪家人自是知道的,奈何有些的冤孽,就是没被时光所原谅,只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方式,逼着他们,天涯各安。

杨昕沉默了下来,知道往事时纪老心中一根不可拔出的刺,谁要是敢去轻易地触碰它,那么,就是自找死路,纪老最是不愿意提起那些事,他始终没能放下,纵然云祝也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云家家破人亡,还是没能消了他的恨,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小小的车子里,杨昕似乎都能闻到了悲伤的气味,有一种说法叫身不由己,很多时候,人做很多事情,都是有些的身不由己的,你就算多不愿意去做,却还是非得要这么做。

就在车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后,杨昕眼尖地看见外面又快速开来了一辆黑色的加长商务林肯,车子开得极快,扬起水花,泥泞布满车身,显然是车里的人很是急躁,在这样不平的路上,都要把昂贵的车,开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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