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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念情久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3

云深拿着木偶人哭得很惨烈,心中有什么在重新慢慢地构建,其实这些年,她从来都不敢仔细地想过纪柏然对她的好,只怕每一次想起来的时候,都回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不可能,那个时候,她的心还没有现在这般宽广,总是不愿意接受这样不知道还要历经多少艰难的爱情。

秦玖把怀里的小慕秦放了下来,伸手去把暖生从云深的身边抱了下来,轻轻的在小慕秦和暖生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两小孩牵着手就往客厅里去了。

秦玖一直跟着暖生他们,直到确定两个人做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玩耍,才重新回到了病房里,黄昏的光晕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她偏着头看着窗外,脸上还挂着泪珠,那晶莹的泪珠被阳光折射出光芒,有些不能言说的唯美。

她迈开脚步轻轻地走到云深的身边,伸手去拿过她的手里木偶人,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那光滑的表面,心里有些的恻然,她能够想象,那个男人在雕刻着人像的时候,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可以想象,那个时候的他,该有多专注。

木偶人上哪女人细致的眉目,像极了云深,秦玖想,那个时候的纪柏然,肯定是怀着一种很是虔诚的心情,才会把她的神韵雕刻得如此生动,而且,这木偶人的木块,极其珍贵,那男人定然是用了一点的心思了轹。

她的手指轻轻地拂过那木偶人的眉目,脑海里浮现出了纪柏然的摸样,秦玖的唇际不由地掀开,笑意就这样漫不经心地弥漫了开来,那个男人该有多专情,才能日日夜夜抚摸着没木偶人的眉目,以至于日深月累,痕迹也就越来越深。

“怎么了,现在才知道人家的好?”秦玖做到了云深的身边,口气还是淡淡的,并不打算安慰现在流泪的云深,甚至是秦玖的眉目间,都还有一些淡淡的凉笑。

生性凉薄的女子,总是能够很快地看破了云深的心事,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一样,本来很珍贵的东西,我们通常都不会太珍惜,总是要等到失去以后,才会幡然醒悟,这是人之本性,谁也不能责怪谁,因为我们都是这样的人羧。

云深擦了一下眼泪,她已经鲜少哭了,特别是在别人的面前,而在秦玖的面前,她总是很轻易地落泪,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哭得像一个傻瓜,明明秦玖每一次都不会安慰她,而且很是凉薄地看着她哭,这个女人的心,始终是冷冰冰的。

但是,不可否认,这世界上,要是还有什么人能够对她的心情感同身受的话,那就是秦玖了,她无比明白她的心情,不用安慰,但是却总能排解她的难过之处,所以,云深爱秦玖这样的女子,胜过于很多东西。

两个同样际遇的女人相互心疼吧。

“你就知道取笑我,我记得你当时也是这样的。”云深假装不满地掩盖了一下流泪的尴尬,想起当初秦玖和慕云霄之间,也是经历了很多之后,各自身边都有过别人,后来的秦玖,才终于在苦痛中明白,最爱她的,还是慕云霄。

要有多大的勇敢,才能让一个女人在离开了那个男人之后,还是义无反顾地生下了他的孩子,不让他知道,不管多么辛苦,都执意地让那个孩子,过最好的生活,她是单亲母亲,活得也很辛苦,但是,云深就没有见过秦玖流过一滴的眼泪。

秦玖的手指不断地在木偶人的眉目之间摩擦而过,指腹碰到那雕刻细致的眉目,有一种酥痒的触感,听见云深的话,神色也没多少变化,只是点点头,温和地笑了笑。

“如果想好了,就勇敢滴去做,人生哪里有那么多个七年,云深,你再也没有一个七年来任性了,好好想想。”秦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正经了许多,眉目深沉。

秦玖知道云深用了七年的时间去颓废,去四处行走,总是不愿意去直面那些曾经让她难堪的事情,只是女人的一生,哪里有那么多个七年?也许就像她一样,再也没有了一个七年。

云深听出了她话里的惆怅,伸手去握秦玖的手,发现那双苍白的手冰冷无比,这些年的莫斯科,寒冷严重,秦玖的身体又不好,所以情况更是严重了一下,不要说七年,云深害怕,她连三年,都没有。

很显然,云深这时候的预感是正确的,到了最后,秦玖真的没有等来她的另一个七年,她走得匆忙和安静,只是遗憾,最后还是没能见慕云霄一眼,幸好,最后那个男人,在她走后,把她带回了家,终生守候。

这些都是后话,要想说到这些,这其中的几年还是要经历一些事情的,彼时的云深,还在和命运坐着搏斗,而秦玖,却显得淡然和平稳了很多,守着慕秦,疼爱有加。

“其实我知道的,七年太长了,该任性的也都任性了,有些累了,想安定下来。”云深把脸埋进秦玖的手背,那眼角有泪流下来,浸湿了她的手背,流入她的手掌心,湿了一片。

秦玖伸手去拍她的背,表示理解,两个人也就没有了对话,那太阳已经落至地平线,病房内的宁静,是另一番的光影,她们都已经不年轻,总想要一些稳稳的幸福。

秦玖走的时候,苏生刚好来了,看见秦玖,两个人拥抱了一下,秦玖是认识苏生的,在她去看云深的时候,她的身边,总是有这样的一个男人,每一次看见苏生,秦玖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起另一个男人。

任默生。

这似乎是一个魔咒,秦玖每一次想起任默生的时候,心里都是酸涩的,有些愧疚,要不是她,任默生现在指不定已经儿女绕膝,妻子端庄温柔,他需要一个这样的女人。

但是这些年,他不断地为了她到处奔波,就算他从来都不提感情的事情,秦玖也知道,他肯定是没能释怀,身边始终是没有人,一个人来去匆忙,秦玖看着很心疼,但是每一次劝他的时候,总是被男人淡淡的话语拒绝。

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任默生,他的心里肯定是悲戚的,当初她去找任默生帮忙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个男人在往后可能会有心理负担,但是当时的秦玖,该是多么自私啊,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是为了让慕云霄少一分的难过痛苦,给任默生,加上了很多不属于他的奔波和悲痛。

“晚点过来看你。”秦玖亲吻了一下云深的脸颊,摆摆手就走了,留下苏生和云深面面相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云深仔细地听着客厅外的动静,听见秦玖和小慕秦以及暖生说了一句:“走,我带你们出去玩,云深阿姨和苏生叔叔有事要说。”云深不禁有些的哑然失笑,那个女人的心境总是透彻的,知道她云深的路走到了哪里,应该做什么样的决定了。

苏生看见云深唇边绽开的笑容,眼睛有些生痛,这个女人终于愿意笑得如此释怀,却不是因为他,难道只是因为一个秦玖么?他想了想,答案是不是。

想必是人生突然豁然开朗,柳暗花明之后,心胸突然就开阔了很多,是啊,人生本来就该真有,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失去的也不再回来,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地向着未来而去。

“你怎么来了?”云深笑意清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苏生在这些年里帮过她很多,尽管她也那么拼命地去工作,想要偿还欠下他的债,但是,人情债,永远是无法还清的,云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怀着对苏生的尊敬和愧疚,对这个男人,总是有几分的温和的。

“公司在国内刚好要上市,所以就回来。”苏生轻描淡写地带过他回来的真正原因,其实哪里是什么公司上市要回来?公司上市还要一段的时间,而他的行程安排回国的时间,还远着。

是顾琳一个电~话打过去,当时他正在宽敞的办公室内,面对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开会,电~话那头的顾琳颤抖着说出云深出事的消息,他没来得及交代半句,就从会议上离开,连夜赶了回来,那份焦虑的心情,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的。

云深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愿意明说,那么她也就遂了他的愿,不去刻意地揭开可能导致两个人的关系尴尬的事情,他们两个更懂得如何去经营两个人的关系,从来不说爱,但是却总有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疼。

“还走吗?”云深问。

“不走了。”他口气平静地回答了,说罢看到了桌面上的保温盒,料想是护士送过来的,伸手去拿过来,开始慢慢地盛粥。

“你刚醒,一定很饿,来,喝点粥吧。”他把盛好的粥,用勺子盛了递到云深的面前,动作娴熟,自然无比,仿佛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丝毫也不觉得唐突。

云深的手臂多处受伤,行动有些的不便,况且在过去,苏生这样喂她吃过很多次饭,她也没觉得此刻又什么不对劲,如果别扭,更显得不合时宜了。

再说现在她真的很饿,刚才和秦玖聊天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被苏生这么一说,才意识到饿得不行,她笑了笑张开口吃了一口,眉目都是温顺的笑意。

两个人在轻声地说着一些琐事,气氛很好,各自都有笑容,谁都没有看见,微微开启的门外,纪柏然手里提着保温盒,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的那一幕,脸色煞白,手掌紧紧地握成了拳。

似乎现在才终于懂得,原来云深所有的冷漠,只是针对他的,对别人,她竟然可以这样,笑逐颜开。

这让他的确很受伤,从来都以为,这个女人是在这些年的磨折中形成的冷淡的性格,对谁都没有那么的温暖如春,现在看来,是他太过于天真了,云深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她的心里,也是有一片不属于他纪柏然的温暖的。

里面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不知道云深说了一句什么,苏生温柔地伸手为她擦拭了一下嘴角,口气温和地说了一句:“傻瓜。”

然后云深很是不满地伸手捶了他一下,笑骂他:“你才是傻瓜。”似乎这话有些伤感,如果苏生不是傻瓜,怎么可能明明知道她云深不爱他,却还是愿意留在她递到身边?

苏生伸手抓住云深捶打他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口气宠溺:“好了,别闹了,伤口裂开,你又该疼了。”

然后是云深的回答,两个之间,相处得那么融洽和和谐,好一对璧人。

纪柏然转过身,把手里的保温盒随手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悄悄滴拉开门,消失在已经黑下来的夜色中。

背影寂寥。

要是曾经,纪柏然定然是很愤怒的,可是现在,对于纪柏然来说,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就算他多么骄傲,被云深反复的磨折之后,也就学会了低头认输。

云深没有错,只是她不够爱他罢了。

所有的纷纷扰扰,不过都是为了一个情字,如果真的有缘无份,就算他的手段再怎么狠厉,都是突然的。

也许,他真的应该离开,如同云深当年的那样,悄无声息地走,去感知一下云深当年的心情,看一看,他的这分坚持,是否真的正确。

一经离别,相会无期。(四)

更新时间:2013-10-25 0:59:18 本章字数:5289

秦玖是在天色已经完全昏暗的时候回来的,推开病房的门的时候,苏生已经不在,病房里很安静,云深倚在床榻上,枕头垫得很高,灯火忽明忽暗之中,女子低垂着眉目,仔细地端详着握在手里的木偶人,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拂过那女人精致的眉目。

看见秦玖走进来,她才舍得把手里的木偶人放在身边,伸手向着秦玖招手,脸上有淡淡的笑意:“玖儿,你过来坐我这。”她拍了一下身边的床位,对着秦玖这样说的时候,那眼角眉稍,都是一些看不明的清晰。

秦玖的心里急速地闪过很多的想法,这云深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阴谋的味道,她站在原地略微地沉思了一下,才迈开脚步向着云深的身边走去,然后慢慢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很是严肃地看着云深,生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女人下一刻就作出让她后悔的事情。

“你干嘛要这么严肃?”云深看见秦玖如此戒备地看着的她,顿时哑然失笑,伸手去拉过她的手,放在手掌心轻轻地拍着,恶作剧地捏了一下秦玖的手掌心,笑得异常的妖艳。

秦玖更觉得诡异了,这云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妖媚了?笑起来的时候,那眉目间,都是动人的神韵,颇有一股子的狐狸精的味道,秦玖这样想着,也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轹。

看来这云深是认识她秦玖太久了,这心思也就学到了她几分,笑得不知道深浅,妩媚娇艳,却最是难以捉摸透心思,也只有云深自己才最是清楚,这些年,藏在各自的心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天地?或苦或悲,都要安静地微笑。

“云深,你现在的身价不一样了,想要我帮你,价码也就相应地提高了。”秦玖坐在云深的身边,深处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云深苍白的脸,她的下巴极尖,摸过去的时候,都是条条细致的骨节,甚是让人怜悯。

云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掉了秦玖放在她脸上的手,不得不说,如果有谁能这么快地看出她的心境,那就是秦玖这个女人了,她的眼睛里总是有若有若无的流光,心底异常的透彻,她云深,想必是达不到她的这个境界的羯。

就连同样呆在她身边,这么了解她的纪柏然,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看出她的心事的,云深有些感慨,秦玖啊秦玖,果真是妖精级别的人,也不枉她历经这么多事,这么多人了。

“真是知我者秦玖也。”云深感叹了一声,讨好地贴近秦玖,一双漂亮的凤眼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很是欢快,有些谄媚地握着秦玖的手,等着秦玖的反应,当然,秦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也能猜到一二的,这个女人,能感兴趣的,不过那么一两事。

秦玖斜着眼睛看着云深,抿唇稍微低想了一下,眼神轻轻地飘过她的脸,然后轻声地叹了一声,口气里有些的倦怠:“云深啊云深,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偏得等到受尽磨折,才能懂得谁最适合你,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秦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定是想清楚了,苏生是不是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秦玖不尽知道,但是却也能猜到几份,苏生一定不会阻挠云深,希望云深幸福的,苏生不比任何人少,其实秦玖有时候觉得,苏生真的很好,只是,遗憾的是,云深不爱他。

他的好,他的心疼,就只能被放在朋友的角度上去衡量,虽然各自心里都有一面明亮的镜子,能看到彼此最真实的心,但是,谁都不会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因为害怕,到最后,做不成情人,做朋友,见面都回尴尬,这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云深的没有有些皱了,看着秦玖,似乎也有些的迟疑,停顿了许久,才慢慢地开了口:“你好不容易回一趟国,帮我一个忙,听我话,去见一见慕云霄吧。”云深说完,连忙仔细地瞧着秦玖的脸色,生怕提起这个男人的名字,秦玖就会变脸。

但是秦玖没有预料之中的激动,只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云深,她心里一直以为,云深找她帮忙,是为了她的事情,或许还和纪柏然有关,但是现在,云深竟然是希望她能够回去见一下慕云霄,顿时心里一阵的翻涌,很是不知道滋味。

她伸手去反握云深的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云深能感觉得出来,秦玖的手掌逐渐地变得冰冷,锦城和海城的距离并不远,秦玖要是想要去见一下慕云霄,自然是很容易的,但是,很显然,她是没有这个打算,所以,云深才说让秦玖帮忙,就当是她要求她去的。

病房里一阵的默然,秦玖不愿意开口,云深等不来秦玖的回答,只能轻轻地叹一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就在云深要放弃劝说的时候,突然就听见秦玖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不是关于她和慕云霄,而是关于纪柏然。

秦玖把手从云深的手掌中抽回来,双手交叠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大腿,眯着好看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深,竟然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云深以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就觉得很瘆人。

秦玖每一次这样看着她笑,云深都回知道,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果然,秦玖一开口,便能扰乱她所有的思绪,然后把她推向进退不得的边缘。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见你男人了。”秦玖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神色风轻云淡地看着云深,口气平稳自然,她知道云深懂得她说的那男人是谁。

云深瞪了一眼秦玖,没有说话,对她来说,纪柏然是谁的她不知道,但是那个男人和顾暖心之间,定然也是有万般牵扯的,坠马的时候,那老医生就曾经提起过纪柏然和顾暖心的事情,那个女人愿意这样为他付出,可谓是情深意切了。

这仿佛有些可笑,君知萧的身边有美人纪阑珊,而纪柏然递到身边有有情人顾暖心,云深就曾经问过君知萧,一个这么美丽优雅的女人在身边,他真的就没有一点的动心吗?

当时的君知萧的答案很模糊,云深分辨不出来,他究竟有没有那种心思,反正就是这样,男人说的话,只能取三分,七分都是不可信的。

秦玖看见云深没有说话,似乎也不急,异常悠闲地坐在那里看着云深,就是要等她忍不住问出来,她就不相信云深不担心那个男人的事情,也不过是自尊太过于强烈的女子,自然还是不愿意放下身段。

云深看了一眼秦玖,女人风轻云淡地看着她笑,胜券在握的表情里,眼底的自信,都带着几分的放荡不羁。

她在心底碎碎念地骂了这个女人一声,实在是不能和秦玖玩这样的心计,迟早她会把她都给吃掉的,云深想着,甚是无奈地翻了翻眼睛,幽怨地开口:“他有什么事情吗?”

既然云深在医院遇见了纪柏然,那么就表示他已经来过医院了,可是,他并没有进来这里,云深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堵,莫名来的烦躁,她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的,这些年,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这样轻易地让她感到狂暴。

秦玖的手指松散地交迭在一起,眼角眉稍都是得意的笑容,看云深那小样,就知道会先忍不住,还在那里装,看吧,这么快就忍不住跳出来问了吧。

哎,这些人都这么矫情,想要爱就爱,想要在一起就应该在一起,哪里用得着去在乎世俗的目光?只要不是生离死别,应该都没有什么能够阻碍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的。

至少对秦玖来说,是这样的,当年她离开慕云霄,是因为有了死别的潜在危险,不愿意让他伤痛,她选择了离开。当时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人,有谁是祝福他们的?很少有,但是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秦玖的放荡不羁和散漫自由就是这般好,总是不去刻意地在乎别人的目光,肆意地想要爱就爱,想要离开就离开,虽然这些在别人看来是自私的,但是,却也值得,因为她获得了她的幸福,一直以后,就算分开了,她还是觉得很幸福。

很想告诉慕云霄,谢谢他,是他给了她慕秦,这是她这短短的一生中,收到的最美丽最珍贵的礼物,所以,她很幸福。

“有一个很美丽的女人把他接走了,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那女人问他怎么那么快就出来?我听见他说了一句,云深的病房里有人,我就没有进去,后面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秦玖有些无奈地看着云深,果不其然地,看见云深的脸色开始变了。

想必刚才在病房里面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被纪柏然撞见了,他从那么匆忙地走了,连云深的病房都不愿意进来,秦玖在想,这个时候的纪柏然,是非常愤怒失望呢?还是异常的心灰意冷,想要放手?

似乎在面对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所暧昧的时候,理智一点的男人,都回选择掉头走掉,不然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一场什么样的恶斗。

当时的慕云霄也是这样的,愤怒地走掉之后,秦玖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也许慕云霄永远也不知道,当年慕云霄怨恨愤怒地开车离开任默生的别墅,秦玖跟着他的车,在那盘山公路上跑了很久,跑了多久,就哭了多久。

那是她最后一次哭,如此惨烈而且凄厉,在后来的这些年,就算是在当时生慕秦的时候遇上了难产,她都没有哭过,因为心里始终有一个希望,小慕秦是她和慕云霄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联系了,就算是失去了生命,她也会要他。

“我能想象,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爆发,就沉默,沉默却比爆发来得可怕。”云深有些疲倦地点点头,心里一遍遍地闪过纪柏然的脸,她印象中最深的,就是每一次她喝得烂醉的时候,他总爱隐在黑暗里交叠双腿冷冷地看着她,很长时间都不说话。

等到他说话的时候,必定会恶毒无比,所以这些年,云深再回头想起这些往事的时候,都很想说感谢纪柏然,是他这么毒舌的讽刺,让她练就了百毒不侵,在后来离开他的这几年,她虽然颓废过,但是却也很积极地去生活。

秦玖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定定地看着云深,女人的脸色有些的苍白,弧度美好的唇线却轻轻地扬起了一抹的微笑,深陷在记忆中,总是能被往事牵动所有的情绪,这种感觉很是奇妙,虽然历经磨难,但是想起来那些磨难中的某些人,还是会觉得很温暖。

“女人,不能太贪心了,想好了要留在谁的身边就留在谁的身边,你不是超人,不能拯救世界,所以,你拯救不了每一个爱你的男人,只有舍弃,他们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秦玖沉吟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其实很多事情,秦玖都是不愿意说这样让人觉得说教的道理的,散漫慵懒的女人,总是更加愿意用疏离和冷笑让自己与这世界隔离起来,然后笑着看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云深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她不贪心,只是不敢相信爱情,也不知道该留在谁的身边,这是真的,因为她很迷茫,心里住的是谁,她已经逐渐地有些模糊了,似乎这些年,这颗心里走过的人太多了,很多人的脚印纷纷扰扰地踏过去,留下最深的,究竟是谁?

“我只是觉得很累而已,真的没有想过贪心。”她的脸色有些的倦意,偏过了头去看着那黑暗的落地窗外,远远滴望过去,医院的庭院外,有些疏落的路灯散发着暗淡的光。

秦玖看见云深的目光在某一个点上定住了,她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见那路灯的石凳上,晃动着两个人影,年轻的女子坐在石凳上,目光呆滞,秦玖认得那目光,是一种精神崩溃后的失神,她在想,那个女人,想必是精神病患者。

因为曾经的她,也曾度过一断这样执迷的日子,每每在四面都是白色的房间里醒来,坐在那面巨大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么呆滞,眼睛也是这般的涣散。

秦玖知道,值得云深留下目光的,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神色如此的呆滞,更多的,是因为那个男人,而立之年的男人,西装笔直,就算隔得有些远,但是那西装的光泽还是可以瞧得清楚,定然价格不菲。

那男人背对着云深他们,蹲在那女子的面前,伸手去给她穿鞋,那女子就如同小孩子一般,调皮地把拖鞋踢到了不远处,仰着头笑呵呵地看着那男子,一脸的天真无暇。

男人也不生气,似乎很是无奈地耸了耸间,迈开步伐过去重新捡回了那双鞋,然后好脾气地蹲下来给她重新地穿上,那女子仿佛还要重蹈覆辙,晃动着两条腿想要踢走鞋子。

就在秦玖和云深意想不到的时候,那男人略微地倾过身子,把女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两个人并排坐在那里,他圈着她的头,把她按在他的胸口,男人的目光望向远处,深邃辽远,嘴角的笑意却满足而幸福。

很是神奇的,刚才还乱动不已的女子,在他的怀里也就安静了下来,乐呵呵地让他抱着,也伸手去环住他的腰,脚也就安静了下来。

秦玖看见云深的眼角有泪光,这种简单的陪伴,就是最好的爱情,女人的一生,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不是在你最为青春美丽的时候,有哪个男人愿意为了你花多少钱,而是在你落魄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个人,对你不离不弃。

纪柏然做到了,当然,慕云霄也做到了。

君知萧爱的事最美的云深,任默生也是,而爱那个难堪的云深的,是纪柏然,而爱最为凄惨的秦玖的那个人,不是任默生,而是慕云霄。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比爱,更能让两个人靠得这么近的?窗外的男女,都是因为一个爱字,所以,不朽。

“从他们的身上,是不是看见了自己?云深,你是多么聪明的女人啊,肯定比我明白。”秦玖吃吃地笑,笑意莫名地有些凉薄。

要是当年她能够早些明白这些,是不是,她和慕云霄的结局,会是另一番的光景?

情深缄默似流年。(一)

更新时间:2013-10-26 9:03:17 本章字数:4336

云深的目光放得远远的,久久不曾开口,心里浮光掠影地闪过这些年那人的好,她仿佛走马观花地又在记忆中走了一遍,把那些她生命中经历过的人都重新地审视了一遍。

最后恍惚地觉得,所有的人对她的好,对她的坏,都已经逐渐地变得模糊了起来,而始终只有纪柏然在她最为无助的时候给予她的帮助,在记忆里却日渐地清晰。

如同一具亘古不变的咒语,一遍遍地在脑海中浮现。

秦玖觉得意兴阑珊,身子有些累了,看见云深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她百无聊赖地站起来,伸手捻了一朵来看云深的那些人送来的花,放在鼻端轻轻地嗅了一下,然后是满心的画像芳芳。

“既然觉得累,就趁这个时机好好歇歇,想清楚了就别后悔。”秦玖转过身去,轻轻地抚了一下身上的衣裙,抚顺了那些因为坐久了而产生的褶皱轹。

云深轻轻地点头,比了比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秦玖已经不在,云深有些错愕不已,这个女人还真是来去匆匆,无声无息的性子,还是没有半点的改变。

连一句再见或晚安都懒得说,总是希望挣开世俗的束缚,去自由自在地行走,以花的姿势,花开艳丽,花落成诗,永远的美丽飞扬。

云深觉得有些疲惫,身体无法翻转,一动心口就是锥心地疼,她伸手去抚摸了一下胸口,那里有一些的空荡荡的,被钢筋贯穿过去的那一块,怕是回不来了艟。

她沉默地看着空气中的虚空处,这样孤寂的夜晚,她突然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一种空虚,很想要一个人陪,却又怕那人不是良人,徒劳地添加无奈。

长夜寂寥,而她,却始终无法入睡。

这长夜里,无法入睡的,除了一个云深,还有很多很多的人,比如君知萧,再比如纪柏然。

纪公馆内灯火破天荒地第一次全部亮堂了起来,整个雄伟的建筑灯光璀璨,如同一座透明的碉堡,伫立在这半山腰之上,辉煌异常。

杨昕端正地坐在客厅里,脸色有些难看,素来颜容大方,仪态端庄的女人,神色竟然有一些的憔悴,想是这些日子以来,这纪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纪家一下子就成为了锦城人口中津津乐道的笑话。

纪柏然当众为了另一个女人悔婚,而且悔婚的对象还是市长的女儿,两家人的关系闹得很僵,本来就是两个大家族,这样闹下去,迟早会兵戎相见。

杨昕抬眼看了一眼斜倚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已经睡着了的纪阑珊,虽然君知萧还没有向外界宣布和纪阑珊解除婚约的事情,但是纪家人都已经知道,那个男人,真的悔婚了。

而悔婚之后的君知萧,竟然连躺在医院里醒来的云深都没有守在床边,按照君知萧的动机来说,不可能这样的,这一连串的事情,真的有些的诡异。

而纪阑珊日益沉默,已经在一家人都在吃饭的时候,宣布了和君知萧这段感情的终结,当时她已经没有流泪,只是低着头趴着米饭,一顿饭下来,筷子都没有伸到菜里面去过。

看了那一幕,着实让养心心疼不已,奈何木已成舟,既然纪阑珊和君知萧都已经做了选择,那么,就算是纪家人想给君知萧施加压力都不行。

毕竟君知萧已经明确地表示过,愿意一无所有,也不愿意再受纪家的控制,他的意愿,一无所有的话都能说得出来,就可以看出他的决心了。

君知萧和纪柏然这一次的确把纪老气得不轻。

杨昕的思绪还在游离的时候,听见有脚步声从楼上下来,她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那弯曲的回廊之上,灯光明亮,纪柏然正沿着那回廊往下走,身上的衣服整齐,好像是准备出去。

纪柏然走到沙发边,在杨昕的身边坐了下来,看了一眼睡得不是很安稳的纪阑珊,眼眸里的情绪很是复杂,生活仿佛是一场的闹剧,纪阑珊爱的事君知萧,君知萧爱的是云深,而他纪柏然,爱的也是云深。

到最后,他们三个人,都殊途同归,都是爱而不得。

“妈,这么晚了,快去睡。”纪柏然开口轻声地唤了杨昕一声,他的声音有些的嘶哑,因为连续抽烟抽了好久的原因,说话的时候,都带着浓重的烟草味。

淡淡的,散发在空气里,有些的腐朽,让人的心都在一阵阵地抽紧。

杨昕看着眼前的人,这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看见过像现在这么沮丧的纪柏然,很是疲惫的感觉,神色之间,都是清晰的倦怠。

这当然让杨昕心疼不已。

她伸手去拉了他的手,放在手掌心捂着,口气温柔地说:“阿然,既然觉得累了,咱就不要去执着了好不好?如果觉得暖心不好,咱再找。”

她的语气有些急,眼睛一直渴切地看着纪柏然,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心疼他这么多年不变的执着,最后却换来一拍两散的结局。

纪柏然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的担忧他全都看在眼里,不是不愧疚,这些年来,因为云深,他该让她难过担心了多少次了?心里的愧疚感铺天盖地而来,只觉得胸口疼痛。

他语气苦涩:“妈,我听你的,不执着。”他伸手去攀住母亲的肩膀,然后拥抱了一下这么为了他操劳了一辈子的女人,他答应她不执着,放手过好自己的人生。

纪柏然之所以答应不执着,是因为云深不爱他,如果云深爱他,那么就算与全世界为敌那又怎么样?他还是愿意为了她,背叛全世界。

可惜,她不爱他,就缺少了这个,他的执着,也许只能是她的一个负担吧。

杨昕很是欣喜,手掌轻轻地拍着纪柏然的背,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是放了下来,纪柏然答应她的事情,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的,既然答应了放下,那么,一定已经想清楚了。

彼时的杨昕不知道,其实纪柏然是真的想清楚了,云深如果不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么,她幸福就好,可是,如果云深回心转意要和他在一起,那么,纪柏然的那些所谓的一言九鼎,都是浮云。

“那明天还要走吗?”杨昕拉着纪柏然的手,很是不舍地看着他,同时也知道纪柏然都已经定好了行程,是不能更改了,但是,还是有些不死心吧。

纪柏然轻轻地点点头,背靠在沙发上,勾起眼睛盯着客厅顶上的天花板看,中间巨大的水晶灯散发着明亮的光,照得人的眼睛有些的生涩,他连忙收回目光,不敢直视。

“就出去散散心,过一段时间就回来。”纪柏然看见杨昕颓废的脸,口气清淡地出声安慰,尽量不让她觉得这是一个离别,他不过是想要出去旅游一下。

希望云深和苏生之间的事情,能在他出走的这段时间里迅速地尘埃落定,这样的话,他回来的时候,就能够微笑地祝福他们,而不能再有别的想法。

也许只能避开,才能忍住那种想要得到却得不到,从而想要毁灭掉的冲动,纪柏然一直很清楚,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极其凶狠的魔鬼,它会趁着他一不小心,便会跑出来,伤人伤己。

“真的就是出去走走而已嘛?那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匆忙,这几天暖心也要走,你不打算送送她吗?”杨昕是知道纪柏然为什么要这么快地离开的,锦城现在的风言风语太多,太烦杂,加上云深的事情,纪柏然不得不离开吧。

只是杨昕还是有些的揪心,她的儿子,那么磊落冷傲的纪柏然,竟然也学会了逃避,她的心里不禁有些唏嘘,果然情字最是伤人。

杨昕也不是真的希望纪柏然去送顾暖心的,只是为了找一个理由让纪柏然能够留下来,而纪柏然必定觉得对顾暖心心有愧疚,所以,这个理由,总比别的一些好得多了。

纪柏然有些疲惫地伸手覆在脸上,似乎有些不愿意谈起顾暖心这件事,他沉默了下来,不打算言语,其实送不送都一样的,看似有情,实质无情。

去送了,面对离别,莫不是更加徒增伤感。

杨昕看见纪柏然仿佛有些难受,也就不敢再多说点什么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既然累了,赶紧去睡,你明天还要赶飞机,你放心,纪公馆我会让人帮你好好打理,你回来的时候,它还是一点都没变。”

她是他的母亲,总是能够明白纪柏然的心思的,他在书房里打电~话,向公司里的员工交代了那么多事情,不像是只会出去一段短时间的,他这一去,少则一年半载,多则,十年都不定。

纪柏然还没来得及说话,纪公馆里的电~话就急速地响了起来,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的突兀,纪柏然微微地蹙了一下眉头,私家电~话,这么晚了,谁还会打电~话过来?

“我去接。”杨昕站起来想要过去接电~话,却被纪柏然拖住手,纪柏然站了起来,把杨昕重新按回沙发上。

“你坐着,我去接。”纪柏然淡淡地开口,这些年欠了杨昕这么多,自然不愿意再让她为了他而奔忙,所以总是不愿意再让她为了他的事情担心。

纪柏然走过去接电~话,被电~话的铃声惊醒的纪阑珊有些迷茫地坐了起来,伸手去抹了一把脸,把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神智还有一点的不清。

杨昕看着心疼,无奈地叹了一声,捡起被纪阑珊弄落在地上的毛毯,拉着她的手让她站起来:“快回房间睡去,叫你不要过来偏要过来,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认床。”

她还在数落着纪阑珊,没有看见灯光下纪阑珊的脸色很是苍白,其实她不是认床的,只是认那个男人,有君知萧在的地方,她不管在哪里睡,都很安生,君知萧不在的地方,她在哪里睡,都无法安稳。

那边的纪柏然拿起话筒,眉间轻轻地皱了一下,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焦虑而且慌张,他可以想象她此刻一定是手脚无措的样子。

可是下一秒,手脚无措的人,明显不是话筒那边的女人,而是他纪柏然,男人在明亮的灯光下愣住,手里的话筒兀自滑落在脚边。

纪阑珊和杨昕看着这样的纪柏然,两个人都有些一种不好的预感,想必是打电~话来的那人说了有些什么事情,让纪柏然震惊了,那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纪柏然如此失态?

两个人的心里,齐齐地,冒出了两个字,是一个人的名字,云深。

果不其然,反应过来的纪柏然快速地站起身来,脚下还穿着拖鞋,快速地往外面跑,连和杨昕和纪阑珊打一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杨昕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纪柏然的衣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的,只要不是云深的事情就好办:“怎么了?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纪柏然很是着急,伸手拨开了自己母亲的手,按着她的肩膀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她的眼睛口气急躁地开口:“是云深出事了,我得去看看她。”

还没待杨昕反应过来,纪柏然已经走出了几米远,但是到了玄关处,他又转过身来,脸色有些的哀切和无奈地看着杨昕,口气诚恳:“妈,我失约了,我始终无法放下。”顿了顿:“她是我的命。”

情深缄默似流年。(二)

更新时间:2013-10-27 0:01:08 本章字数:4325

纪柏然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听见庭院里传来汽车的轰鸣声,车轮急速地摩擦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刺耳音,然后是飞速离去的尾音。

不用太多言语,就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此刻该是一种什么样焦虑的心情,上一刻才答应杨昕要放下,却在这一刻,听见云深出事的消息的时候,几乎忘了自己。

杨昕站在那里看着已经空了的手,最终还是轻轻地叹了一声,转身就往房间里走,今夜又将是纪柏然的一个不眠夜,谁说深情是个好东西?

有时候,情深,最是能让人觉得磨折不已。

要不是一个情字,纪柏然现在,也不会这样的一个光景,他的未来,他的所得,都将是这锦城无人可以比拟的,只是因为一个情字,一个云深,纪柏然最为光鲜的外表之下,藏有多少的千疮百孔轹?

客厅里已经空荡荡的,灯光依旧明亮如昼,纪阑珊就站在宽阔之中,还是有些的恍惚,纪柏然的脚步那么匆忙,从她的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几乎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焦躁。

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这个一向自视清高的男人,连一点的犹豫都没有,就直奔向云深,她迎着灯光苍凉地笑了笑,心里一阵的凄凉。

云深得到了一切,却不珍惜,肆意地践踏这些个男人对她的爱,而这些男人,偏生的就好像中了蛊,就是要痴痴地不肯放手,哪怕她把他们的尊严和骄傲都踩在了脚下,都无所谓粞。

她那么嫉妒,可是,却无能为力。

深夜寂寥,灯光就算再明亮,都照不亮这个女人的心,她直直地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看着头顶上的水晶灯,那眼泪,一行行地顺着眼角滑落。

纪柏然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医院里一片的寂寥,只有那长廊的灯光淡淡地散发着光晕,他脚步匆忙地穿过那些光影,灯光把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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