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已经心灰意冷的云祝,只想找个人结婚过稳定的生活,没有爱不要紧,重要的是懂得持家,所以,云祝提出了分手,并且娶了当时很有才气的段家小姐段雅为妻。
纪媚媚的大小姐脾气甚是重,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认为自己成为了锦城的笑话,从此得了忧郁症,终于在一个夜晚,割腕自杀。
由此,纪家和云家的仇恨算是结下了,当时云祝也算是负荆请罪,而纪老爷子也是个奸险之人,明里说已经原谅了云祝,其实暗地里收集云祝的犯罪证据,想要一举击败云家。
终于得偿所愿,云家败落了,云祝死了。
但是,这场变故里,真正快乐的人,有几个?
“您应该比我还要明白,男欢女爱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当年虽然我父亲有负于她,但是,却也不能完全怪我父亲,男欢女爱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你女儿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幸福,我父亲也有,您认为我父亲的命不能和您女儿的相消,难不成你认为,您女儿的命,比我父亲的高级?”云深冷笑地反驳,她说话很慢,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样子,看不成愤怒,却每一句话,都说的凌厉。
纪老爷子料不到云深竟然会这样毫不留情面地反驳他,顿时气红了眼,拿起桌面上的书本就向她砸过来,云深也不去躲闪,那书本划过她的脸颊,堪堪擦破了皮,鲜血慢慢地渗了出来。
“果然是云祝生的好女儿,我说不能相消就不能相消,你,也不可能进得了纪家的门。”纪老爷子始终是放不下这个心结的。
云深可以谅解他失去女儿的悲痛,但是已经过去了快三十年了,她的父亲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她实在是不能接受。他还是要这样咄咄逼人。
她伸出手指抹了一下左脸颊,指尖上的鲜血嫣红,云深看了一眼,本来就桀骜不驯的个性,此刻更是变得凌厉。
她丝毫不退让地语气凌厉:“我也没想过要进纪家的门,但是,我和柏然已经拿了结婚证了,怎么办?我不入纪家的门,我只嫁给纪柏然,除非,他不要我。”
这话说得颇是豪迈,如同穷途末路的人,一点也不畏惧这眼前纪家掌权之人。她没有忘记纪柏然也姓纪,所以她说,除非纪柏然不要她了。
他不要她,她也绝对不强留。
她这话分明是想气一下纪老爷子的,这个人,临老了还是念念不忘他掌控别人的人生的***,云深是有怨的。当年。要不是因为他,她和君知萧,怎么可能,走到山穷水尽?
总是意难平的。
“你.....”纪老爷子气极了,指着云深,说不出话来,她明明知道纪柏然就算被驱逐出纪家,也不可能不要她,所以,她才那么有恃无恐地和他叫嚣。
冲动之下,人往往会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就如同此刻,纪老爷子操起手上的乖张,就向云深砸去,那手腕大的实心木头砸过来,云深;来不及闪躲,被砸中了头,这一次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流一点血就好了。
云深头上不断地流着血晕倒在地上,加上刚出院身体还不是很好,这一晕倒,醒来就难了。
纪柏然听见响声冲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般光景,云深倒在地上头破血流,不省人事,纪老爷子愣在旁边,手脚无措。
他红了眼睛跪在云深的身边,伸手就把她抱了起来往外冲,杨昕跟进来看到了这个情景,吓坏了,连忙跟着纪柏然跑出去,留下依然呆楞的纪老爷子。
或许,只有真的出事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悔恨。
医院的长廊,一盏灯坏了,正一闪一闪的,亮了又黑,但是此刻没人理会,手术室外,纪柏然面向墙壁捂着脸站着,杨昕念念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手术室内,两台手术台,上面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那一天晚上,云深做了一场很沉很沉的梦,梦见君知萧一直拉着她的手,他们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云家别墅,那些花香四溢的夜晚,他们爬上花房,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不要怕不要怕。
她仿佛跌进了一个无比深沉的黑暗之中,唯一的亮光就在远处,她不断地奔跑,穿过那迷雾,站在那房屋前,竟然是她家,古朴的雕花大门,那少年眉目带笑地伸出手来,对着她挥手。
他说:“深深,我的深深公主,过来,驸马爷带你去屠龙。”
依旧是少年君知萧温润的眉目,她忐忑不安地走过去,把手放进了他的手中,少年笑得弯起了眼睛,他俯下身来,亲吻她的唇,那酥软的触感,很是真实。
她一直在做梦,迷迷糊糊之中,梦见有人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啜泣,梦见那人温热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脸颊上,有些热,很快就凉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心,很难受很难受。
感觉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而且,再也回不来了。
所有的深爱都是秘密。(三)
更新时间:2013-11-21 23:08:21 本章字数:3297
云深是在三天后的凌晨醒来,睁开混沌的眼睛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睡梦中哭了不知道多少次,病房内的苏来水浓烈得刺鼻。
她的眼睛在逐渐适应了黑暗,许是不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刻醒来,病房内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别人。
她在黑暗中动了一下身体,胸口处马上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很快地又不敢再动,躺在床上,看着房顶,脑海里如同在放电影,一幕幕飞逝而过的,都是梦中似真似假的画面。
真真假假的,她都分不清楚。
那人一直拉着她的手,有温热的液体浸湿她的手,云深动了动手,那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温热的泪,一滴一滴的,烫伤的不是她的手指辂。
是她的心。
有那么一瞬间,她敢确定,那不是一个梦境。
夜静悄悄的,阴压压的嫒。
忽有低低的哭声细碎地传来,在宁静的暗夜里如此的清晰,那哭声里的悲伤被无限放大,经过空气发酵,慢慢地酝酿成了巨大的震撼。
云深屏息静听,那哭声是从与病房一门之隔的客厅传来的,破碎而悲哀的女声,虽然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样,云深还是可以听出来是谁。
是纪阑珊。这个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有些淡漠,骄傲的女人,是什么,让她在凌晨时分,哭得如此凄厉。
莫名的,她的胸口一阵的收缩,那种疼痛慢慢地升腾起来,随着她的血液流动,很快地就占据了她整个心房,传遍四肢百骸,疼得她动弹不得。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听见男人压低的声音疲惫不堪:“别哭了,你看声音都哑成这样了。”
是纪柏然,虽然说这安慰纪阑珊的话,但是自己的嗓音也很是沙哑,里面隐隐约约,带着莫大的悲伤。
他是很少有这样颓然的时候的,光听声音,云深就知道,他这些日子,定然没有睡好,忙碌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如此疲惫和压抑的纪柏然,总让云深觉得万分的不适应。
永远邪魅飞扬的纪柏然,怎么能这样?
外面传来一些的声响,似乎是谁动了一下身体,云深想,想必是纪柏然伸手去安慰纪阑珊,被她狠狠地甩开了手。
因为纪阑珊的哭声,越发的激烈了起来,悲伤里,还有巨大的恨意。
“你让我别哭,如果是云深把心给了知萧,死的人是云深,你会怎么样?”纪阑珊尖锐的声音刺破这压抑的空气凌厉而来,声嘶力竭。
云深被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呆呆地看着虚空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响过纪阑的的这句话,然后,她逐渐地,从这句话里,悟出了一些什么。
那个梦,是真的。
君知萧真的来看过她,握着她的手哭的那个人,真的是君知萧,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很珍贵的东西,原来是失去了君知萧。
她的意识此刻竟然无比的清醒,终于意识到,自己胸膛里面跳动的这颗心,是君知萧的心。
那个漫漫的长夜里,客厅里的哭声停停歇歇始终没有停止,断断续续的,凄厉无比,带着刻骨铭心的悲痛,那种永远失去了心中珍宝的感觉,让人听得疼痛。
云深睁着眼睛看了一整夜黑暗,身体动弹不得,只是那双眼睛,充血得可怕,一闭上眼睛,那眼泪就从眼眶流出,泛滥成海。
她就如同一个小偷,偷走了属于君知萧的生命和幸福。
这叫她,拿什么去面对未来?时光还好,纵然她和他再就没有了可能,但是,一想到永远再也不见那人,那种疼,那种苦,她说不出来感觉。
原来很多事情,自己以为过去了,其实一直都没有过去。
他安好,就算身边的那人不是她,她都会觉得开心,但是,他不在了,云深才觉得,这样的感觉,就像有人拿着刀在她的身上慢慢地切割。
一刀一刀的,慢慢地凌迟着她,惩罚她的自私和可耻的幸福。
风吹了一整夜,哭声悠悠扬扬飘得很远,云深睁着眼睛,泪流了一整夜,仿佛听见了岁月的颂歌,是谁在摇响经筒,送走了她亲爱的少年。
时光悠然,失去的,她何止是一点点。
纪柏然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云深已经醒来的,当时的云深很安静,仿佛刚刚睁开眼睛一样,懵懂安然地看着纪柏然轻笑,没有表露一点的悲伤。
她不愿意让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君知萧的事情。
她和纪柏然之间,永远有一个君知萧,如同她挑开了君知萧这层窗户纸,那么,她和纪柏然之间,就只能剩下长久的沉默了。
纪柏然此刻的心痛,不必她少。
二十多年的兄弟,虽然他们之间为了一个云深明争暗斗,但是他们这份情谊有多深厚,谁都清楚,君知萧离去,对纪柏然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特别是,他大爱无疆到,用心换心。
当时纪柏然神色柔和地抱着她,叠声说了好几声的:“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然后,那声音,就开始哽咽。
他抱着她,久久不曾放开,云深知道,他是怕她看见他眼底的眼泪。
这样的情景啊,该是多么复杂而伤痛的时候,谁的心底都透彻,却谁都不肯说,强颜欢笑地,想要换得片刻的温馨。
其实离别,已经注定。
云深无法回抱他,只好含泪:“嗯,我醒了。”再也说不出别的,因为眼泪,已经让人沉溺。
接下来的那几天,她的病房一直都很安静,苏生都未曾出现,这个男子方法凭空消失了一般,在她的生命里,已经逐渐地淡去了痕迹。
她逐渐都明白,生命如此漫长,有的人只是在特定的时间里出现,用爱教会她如何地坚强地活下去,然后再她足够坚强的时候,他又离开了。
不是因为不爱,只是不愿意打扰她的幸福。
她一直懂,只是假装不懂,不愿意去面对,也不愿意破坏他们之间安静的相处。
君知萧葬礼的那一天,纪柏然撒谎说有事出去了,让护士照顾云深,云深还离不开轮椅,等到纪柏然匆匆离开的时候,她央求护士带着她出院了。秋日的锦城,就像镀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水彩,满城肃杀,云深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墓地,在枯黄的林荫下看向送葬的人群。
来的人很多,很多熟悉的面孔,除了纪柏然和程风那群发小,还有商界的其他人,云深的目光穿过那些人,看见站在最前面的许歌和纪阑珊,两个女人都是一身黑,哭得几欲昏倒。
云深别开脸,用衣袖拂过眼睛,那眼泪就流进了衣袖,顺着她的皮肤流到深处,滚烫后,是一片的冰凉。
看,君知萧,我该是多么狠心而无情的女人,你走的时候,我都没能送你,而你下葬了,我都不敢靠近,送你的,始终是纪阑珊。
“云小姐,您别太伤心了,您身体还没有痊愈。”漂亮年轻的护士小姐温柔地劝解,许是也觉得难过,又接着说:“当时君总已经被查出了脑瘤,他选择提前结束生命,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云深前些天已经知道了君知萧生病的事情,但是,她想,要不是她,他至少还是可以活个一年半载的。
就算生命不能两全,但是,他还是可以走得久一点的。
如此的自责慢慢地积累,压在她的心中,不,是君知萧的心,每一次那颗心跳动的时候,云深仿佛都能感觉到君知萧,她的少年,还活在她的身体里。
他接着她的呼吸,浸透在她的生命里,永远不衰。
雨开始下了,风吹过树叶,带动树叶撕扯,掉了下来,她伸手去接,那枯黄的叶子,有弯曲密集的叶脉,她想起少年君知萧,是他教会了她如何去爱。
他说过,年华依然有效,只是,她拒绝了。
送葬的人越来越多,统一的黑色,阴压压的人群,黑得压抑,云深想,少年君知萧定然是不喜欢这样的场景的,他喜欢躲在云家城堡的尖顶上等她,那么喜欢安静的一个人,怎会喜欢这样的喧嚣?
她把手里的树叶放飞,看着它随风飘远,轻轻地开口:“我们回去吧。”
她被推着往回走,在转角处她回头再看了一眼墓地,很多东西,都在这一眼之中消寂。
所有的深爱都是秘密。( 四)完结。
更新时间:2013-11-23 21:51:13 本章字数:3577
云深失踪了。
这是纪柏然从君知萧的葬礼上回来的时候,收到的第一个信息。
医院里已经闹得翻天了,云深的身体还没有好,此刻一失踪,医院找不到人,担不起这个责任,连忙联系了纪柏然。
纪柏然感到医院,云深住过的病房里很安静,风从落地窗吹进来,扬起纱帘飞舞,撕扯着,发出声声的哀鸣,那风灾空荡荡的房间内回旋,寂寥。
空无一人的房间,依旧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纪柏然站在病房中间,大脑一片的空白,无法思考辂。
打击一连窜下来,他疲惫得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站在那里,像一个傻瓜一般,手脚无措,脑海里乱糟糟的,无法理出一点的思绪。
她果真是走了。
云深就是这样,总是任性而为,在他的世界里来来去去,总是不问他的感受嫱。
可是,怎么办?他就是爱她,爱得失去了自己。
他不相信她真的就这么决然地消失,不肯留给他一点的音信。
纪柏然在病房里拼命地翻找,然后看见了她放在桌面上安静的信封,白色简单的表面,就和她这个人一般,清淡却令人留恋。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信封上面只是飞舞地写了他的名字,是云深惯有的字体。
那么瘦弱的一个人,身体里面却仿佛又一股劲,写起字来,苍劲有力,好像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书上面,以借此来聊解自己的心。
纪柏然突然就有些怯懦了,不敢看里面究竟说了什么。
他回来的时候听护士说过,云深已经知道了君知萧的事情,也去过了君知萧的葬礼。
纪柏然不敢想当时她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她和君知萧纠缠这么多年,虽然到最后彼此都已经释怀,可是,谁能保证那份情不是被沉淀了下去的?只是他们之间隔了仇恨,不能再一起,所以放手。
或者是有爱的。
如果还有爱,那么,云深会和他说什么呢?纪柏然站在病房里,脸色苍白。
他们明明已经是夫妻,可是,他却还是感觉云深和他的距离太过于遥远,就像一个在云端,一个在地下,他们之间隔着十万八千公里,怎么也触不到对方的心。
勇气总是需要酝酿的,纪柏然的心绪稳定下来后,也就慢慢地打开了那信封。
上面是她飞扬的字样,只不过是简单的一行字:请给我时间,给我们彼此时间,安好。
风越来越大,锦城的秋天,肃杀寒冷,吹进来,把他受伤单薄的信纸吹风,散在时光里,再也遍寻不得。
就算到了走的时候,她还是不肯多留只言片语给他,云深吝啬的,不只是感情,还有时间。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短到他的回忆里,都是他对她的残忍,以及她的无情和无心。
秋日寂静的病房里,这么一段时间积累下来的难过汹涌而上,君知萧死前绝望却清明的笑容,他说:“至少到死,还是我成全了云深。”
是啊,君知萧成全了云深,把他的心,装进了她的胸膛,永远地活在了她的身上。
而他呢,虽然有大把的时间可供消磨,但是,却总是跟不上君知萧的步伐,他这步走得决然,成为了云深生命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天,纪柏然很安静地在病房里呆坐了一个晚上,吩咐所有人都不要再找云深了,纪家人不明白所以,但是看见纪柏然的态度坚决,也就不敢再找。
第二天早上,纪柏然就离开了医院,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回到纪家,异常安静,就像没事人一样,依旧过着像以前一样的生活,甚至比以前更加正常,纪家一家人看着不发一言的纪柏然,很是伤脑筋。
下午的时候,君知萧的律师来了纪家宣布君知萧的遗嘱,还带来了君知萧的母亲许歌。
君知萧去世后,君家也就没什么人了,只有他母亲许歌一个人。
就是到了临死的时候,君知萧也没通知许歌,两人的关系还是僵硬着,他就这样匆匆地走了。
许歌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消息,大病了一场之后,现在才慢慢地缓过劲来。
君知萧总算是顾念母亲的恩情的,把自己的个人积蓄留了一部分给她,而个人积蓄的另一部分,则是给了纪阑珊。
那一天下午,纪阑珊拿着那纸遗书,哭得昏倒过好几次,君知萧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就只有昏死过去的云深和他相伴。
始终还是云深陪着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纪阑珊想,那个时候,君知萧的心情应该是很平静的,他能冷静地面对病痛。
做出部署,把心给了云深,把财产划分好。
不知道生命的最后那一段时间,那个曾经清华无双的男人,该是怎么样的煎熬?
只要想到他,纪阑珊就无法停止哭泣,心疼得,几乎要停止跳动。
虽然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不爱她,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份责任,但是她爱他怎么能因为他爱不爱她而改变呢?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悲剧。
他到死,念念不忘的,还是他的少女云深。
律师读完了君知萧的第一份遗嘱,在纪家人和许歌的沉默之中,又拿出了第二份遗嘱。
这个时刻,纪家人满员到位,但是这空气里的气氛却那么压抑,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在放慢,还没有从悲痛之中缓过劲来。
那偶尔长长的抽泣声,更显得哀怨凄凉。
“这是君先生的第二份遗嘱,遗嘱中说,他名下的长风国际集团全部股份都由云小姐继承,其名下的五次房产,也都归于云小姐的名下。”
律师读完这一份遗嘱,纪阑珊的抽泣声低了下去,变成凄凉的幽叹,她早该想到的,君知萧怎么会不为云深做好最好的准备呢?
他已经为她的后来生活,做了最稳妥的保证。
整个过程,纪柏然都是沉默着的,这个遗嘱在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人不禁唏嘘感叹。
君知萧爱得不比任何人少。要不是他的父亲和云深的父亲之间的纠葛,他和云深,才是最完美的一对。他们爱得深沉过,分开的时候也刻骨,现在以这样的结局收场,总是让人觉得遗憾。
看透了这些之后,纪柏然的心里突然就轻松了好多,对君知萧他又愧疚,云深的心里有君知萧,这并没有什么错。
人的这一辈子,总是有一些让人刻骨铭心的人和事的,只有痛了,生命才完整。
他又怎么能要求云深只爱他一个人。
幸好,他还或者,未来还那么漫长,云深要时间,他给得起,总有一天,她会完美回归。
最后,陪在她的身边的人,一定会是他纪柏然。
三年后。
这三年来,他过得不好不坏,工作很忙碌,身边的女人来来往往,终究只是过了他的眼,住不进他的心。
顾暖心结婚了,嫁给一个老外,她邀请了纪柏然去,要求他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入婚姻的殿堂。
婚礼进行曲嘹亮,他牵着她的手亲手把她的手交给了温柔的新郎,听说新郎很爱她,顾暖心在那一刻,抱着纪柏然,哭红了眼睛。
然后说:“再见。”
他们都知道,这一声再见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了可能。
纪阑珊还是一个人,风里来雨里去,帮忙管理着长风国际,坚强强势,成为了名声显赫的女强人。
纪柏然知道,她不过是想要站在君知萧曾经站过的位置上,仿佛他还在她的身边和她并肩而站,依旧念念不忘那已经逝世三年的人。
每年君知萧的忌日,纪阑珊都会去看他,纪柏然也会去,在那成堆的白菊里,纪柏然总在想,里面一定有一束是云深送来的。
他始终相信,云深其实没走多远,就在他的附近,只是时间不够,她也就不会出来。
君知萧的忌日,她一定是来的。
她不愿意见他,纪柏然自然不会为难她,所以从来就不会刻意在墓地等她出现,只要知道她来过,就好。
第三年了,他把手里的白菊放在君知萧的墓碑前,依旧说了一会话才离开。
墓地在山上,他每一次上来,都是徒步,有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每到秋日,总有缤纷的落叶飘落。
他沿着路慢慢地走,有女子抱着白菊迎面走来。
纪柏然停止脚步,眯起眼睛看着那高挑的人影,她戴着白色的遮阳帽,神态淡然,一步步地走到他的面前。
是云深。
她抱着花小心翼翼地护着,仰着脸对着他笑,眼角眉稍笑意清浅:“这三年,过得还好吗?”
他轻轻地点头:“还好。”
简单的寒暄,如同这三年,他们从来都没有分离。
他张开双手,女子微笑着,和他相拥。
锦城的秋,时光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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