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折腾完都筋疲力竭的,也不知道他以前在路边怎么靠得,周心悦心疼的眼泪都要汇成一片汪洋,可父亲就是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而且岑君西的原则一直是顺着周洪山,因为周洪山只有她这么一颗掌上明珠,要是被他不明不白的拐跑了,那么他的罪过就不可弥补了。周心悦渐渐也听他的,反正两个人早就把生米做成熟饭,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赖上岑君西了。
可她没有想到岑君西会喝到胃出血,那天她刚把他领回家,他坐着说了一句不舒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身子突然向前一倾,手极快地捂上嘴巴,修白的指间很快渗出鲜红的血迹,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落在地上。
她吓坏了,大半夜,叫120,跑夜间急诊,住院、挂点滴……他跟梁博羽那边断了关系了,连个帮忙的都没有,她一个人一边忙一边哭,担心的要死,亏他醒了还笑得出来,拉着她的手说:“这次真失算,脑子一迷糊,喝得就有点多了。”他看她眼圈红着,也不敢再胡说,因为疼,声音透着沙哑的无力,温温吞吞的只得说:“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周心悦死死咬着嘴唇,一直咬到上唇鲜红下唇惨白,把岑君西看得触目惊心,她才站起来离开病房。她去了巷子里面最隐蔽的一家成人用品店,开门见山的说:“我要有漏洞的货。”卖家看了她两眼,从柜台里面拿出样东西,搁在她面前。
岑君西在避孕这个问题上一直很小心,他都是主动带套子,而且这种东西也都是他去超市买,从来没有办完事逼着她吃避孕药的习惯。她第一次进那种地方,连头都不敢抬,把钱往桌子上一拍,抓着东西就跑了,回家以后才偷偷打开,往里面装水,水花四溅,果然是有漏洞的。
她效率很高,岑君西出院那天就把事给办了,当时他被她整的意乱情迷,根本没注意到那些细节,等到两个月以后她确定怀孕了,他才追悔莫及的自责。
其实刚知道她怀孕那会儿怕周洪山逼着她做掉,他还不是很高兴,闷着抽了一盒烟,渐渐回过味来,自己是要当爸爸了,于是开心坏了,晚上回来拖着一口箱子,兴高采烈地说:“快来帮我数钱!买房子,咱结婚!”
其实不用数,银行提出来的现金,一捆一捆的搁在那儿,可他真高兴的不知所措了,数完一遍再数一遍,数完钱就开始规划婚礼,规划规划着就开始呵呵傻笑,笑够了又想起周洪山,郁闷的不知道怎么送她回娘家。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回去,万一他让我打掉怎么办?我不回,要回等着三个月以后再回!想打也打不掉了!”
他权且自私了一回,等到三个月的时候送她回家,那时候他房子也买好了,把房产证拿着当做准岳父大人的见面礼。即使这样的准备,周洪山的勃然大怒也是意料之中,他没看一眼房产证,把周心悦扣留在家里,把岑君西挥棍子赶出去了。
那是个夏天,他在她家门外站了足足两天两夜,最后周心悦嚷嚷着一尸两命,闹自杀烧房子,连邻居沈嘉尚都看不下去了,居然亲自来替养子求情,周洪山这才怒气冲天的开了条件,五百万,什么时候拿出这个数,什么时候再来接周心悦回家。
五百万,那个时候他的公司才初初有名气,而且刚买下的一套别墅连装修资金都周转不过来,五百万,怎么可能?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满口答应着离开了。
中个头彩也不过如此了,娶媳妇居然和中彩票一个概率,他大概也是求天无门求地无路了,是疯了懵了头才做了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铤而走险去运一批准备出境的毒品,偏偏天晓得,负责那个案子的,正是周洪山。
她都忘了她是怎样从家里逃出去的,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明明知道岑君西已经不行了,她居然还有勇气准备去见他最后一面。那样镇定从容,无非是只有一个念头,同死共生。她挺着四个月的肚子赶到医院,没看到岑君西,手术室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是老六上来重重的抽了她一巴掌。
声音很响,力量也很大,那时候聂峥嵘年轻气盛,整个人都气的发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老七要出事,我拉你狐狸精全家陪葬。”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有事,孩子不能有事,所以挨打的时候她都是先护着孩子,聂峥嵘打完,她觉得耳朵里满是鸣音,眼前都冒金星了,勉强站稳,耳边充斥着小护士的尖叫声:“江医生!”
她回头,只见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向这边快步走来,步伐凌厉仓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岑君西的二哥,江仲迟,她只觉得腿软,护着孩子噗通一声跪下去,就跪在手术室门口,一把扯住江仲迟白袍的下摆,只说了一句话:“救活岑君西,我这条命你要不要,都赔给他所受的伤。”
那样苍凉绝望,跪地的那一刹那她几乎想他死了算了,她就可以带着孩子去陪他,从今以后,抛去所有的灾难。
她没有力量再站起来,还是欧立宁把她拉起来的,轻声地告诉她:“嫂子,七哥这票活,不是跟弟兄们接的,但是你放心,有我们在,七哥不会有事的。”
她手在抖,那样的抖揪住欧立宁只是放声大哭,如果可以,她可以代他去死,代他去挣那五百万,代他去走那批货……可什么都无法挽回,江仲迟走进手术室,那扇门关上的,从此是他和她各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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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万分感谢琉璃大人的长评!!万分感谢昨晚大人们的捉虫!毛病好多……今晚太晚了,明早起来改,再来来回复大家啊!!谢谢啦,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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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哥几个怎么打女人这回事……其实,现在都是通过小悦角度来看的,等着后面我还会通过其他人的视角来还原当年整个事故的真相……请大家等我哦!!
44章
周心悦看岑君西的气色很不好,她原想着他一夜没睡要回家了,谁知他竟然问:“晚上想吃什么?”
涵涵对车后箱里的汉堡念念不忘,岑君西叹了一口气:“长得跟个土豆一样,还不吃点有营养的。”
他还是自己开车,偏低的双针线缝皮革座椅,完全是传统英式西服定制理念,显得他的更温和了一点,坐那儿,有着跟平常的凛冽毫不沾边的雅士气质。
路上接到电话,他用蓝牙接听,是秘书尹婉秀,声音小心翼翼:“岑先生,打扰您休假了。Cipriani那边刚刚发来邀请函,邀请您参加周末晚上的慈善晚会,您是否接受邀请?”
他开着车随口应允:“好。”
秘书很快的记录下来,说:“好的岑先生,会将详细内容安排好送到九小姐那里。”
“不用了,”他有些意兴阑珊:“明天就回公司,放桌上就可以。”
秘书答应,见他当前似乎很好说话,于是提醒他:“岑先生,市政府城建领导换届,沈副市长明晚有商业宴请,您应该到场……”
他连电话都懒得挂,一声也不吭的开着车,涵涵的脚不老实,踢到了音响,播放机里是张老 CD,巴赫的《布兰登堡》,由德国顶级音响专家营造的立体环绕生效立刻传递到车厢内各个角落,他从墨镜里嗔了涵涵一眼,抬手关掉了。
尹秘书很聪明,及时收场,抱歉的说:“打扰您了岑先生,明天见。”秘书切断了电话,涵涵冲他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周心悦怀里坐好,一手抱着小熊,一手摇晃着手中的小海螺搁耳边一个玩。
岑君西的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覆涵涵头上,并没有抚摸,停了一会儿又拿开了。
他把车开进了市区,七弯八拐的驶进一条街道,街道不宽,一路上只有他这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通过,把都绕晕了,最后巷子太窄不容车过,他才把车停下,抱着涵涵往里面走。周心悦亦步亦趋,又转了两条胡同,才进了一处四合院,发现是家私房小馆。
小院一面是厨房,剩下正屋和两厢是用餐的地方,抄手游廊的沿途种了丛丛翠篁,中庭一汪下沉式鱼池,里面养这几尾锦鲤,格子窗投出暖色的灯光,四处古意浓浓的风格。
十分安静,房间里面都少有客,有鱼水中波动,溅起一点水花四壁的青石板上。
老板似乎是岑君西的旧友,亲自出来把他们让进正堂,吩咐上菜。苏绣的屏风一转,后面竟是一筝一琵琶,见有食客来,开始演奏,琴声玲珑澄澈,更衬得这地方雅致静谧。
这两年岑君西着实吃这个方面下功夫,只是周心悦没想到这样难得的一隅净地都能被他挖掘出来,尤其等那些菜上来,一道比一道包含精髓,简直是让叹为观止。
这家小管以淮扬菜为主,也搭配了闽菜和本地菜,一道福如东海烧得十分入味,酱汁包裹着的鲜虾仁细滑爽口,一坛传呼其神的佛跳墙更是软糯脆嫩的让感慨,真是“佛闻弃禅跳墙来”。
这样好的一桌菜,岑君西却胃口不佳,基本不怎么吃,手上一双筷子倒是一直没阁下,不停的给涵涵夹菜,命令他自己动手吃。
涵涵努力地大口扒饭,岑君西夹了一块鲥鱼肉搁到面前的碟子里,把里面的小刺挑出来才放到涵涵面前。鲥鱼是店主推荐的招牌菜,承袭古法,特制的私家酒酿,汁美丰腴,吃的涵涵眼睛都眯起来,冲他笑眯眯的:“谢谢阿七,好好吃。”
岑君西难得一身闲适,一手撮着腮不说话,又夹了一块蜜汁火肪搁到周心悦碗里。他似乎是无聊,用银质的公筷去夹蜜莲子,半天夹不起来一粒,涵涵碗里的菜又走光了,他搁下筷子,动手剥明虾的壳,剥一只给涵涵,剥一只给周心悦,一只、两只、三只……剥到第七只的时候,周心悦实是看不下去了,轻轻搁下筷子问他:“怎么不吃菜?”
干烧的明虾酱汁浓郁,沾了一手,他用湿毛巾揩手,看了她一眼:“不饿。”
她小声说:“不饿也要吃。”
他心不焉的把毛巾撇到一边,随口说:“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她干脆动手亲自给他盛了一盅佛跳墙:“还说家孩子没营养,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他依然不动筷子,周心悦固执的用勺子舀了干贝递到他面前:“张口。”
岑君西本就脸色发白,大概是从没被喂过东西,他的脸色一下子红了,分明一个大男,脸却瞬间红的像发烧,惹得她想笑。想上一回看到他脸这么红,还是她说来“那个”了。
他脸上的绯色退去了一些,皱了皱眉头说:“自己吃。”
她也不动,只是张大口:“啊——”
他最终磨蹭不过,凑上去,就着她的手把饭咽了,转过眼去看见涵涵瞪着他们两个,忍不住嗔他:“看什么看。”
涵涵不看了,低下头去埋食物里,闷闷的扒饭。
岑君西象征性的吃了两勺,就听周心悦问他:“尹秘书刚才说休假,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
他又把勺子搁下了,“不归管。”
她也把筷子搁下,突然问他:“是不是住院了?”
他停顿了一下,才说:“去疗养。”
她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眼泪不掉出来:“怎么了?”
他难得愿意跟她交代:“慢性阑尾炎,去打了几个吊瓶。”
她不说话了,拿起筷子来继续吃饭,只是不断地夹菜给他,看他默默的吃,最终说:“别骗了。”
他明显怔了一下,但很快装作没听到,把饭吃完。
吃过饭岑君西又带着涵涵中庭里喂了一会儿鱼,等程浩和保镖西厢房里吃好了才离开。他难得吃顿晚饭不沾酒,自己开车,车里温度调的高,跟以往不一样的温柔起来。
离了市中心上了滨海大道,他居然亲自动手给周心悦和涵涵系好安全带,周心悦觉得似乎不对,果然,他熄了所有灯,两只眼睛夜色幽幽的光线里异常闪亮,像是瞄准目标的豹子泛着诡异的精光,然后他吹了一声口哨就将油门一轰到底,流线型的车子几乎瞬间飞了起来。
真要命!
她已经来不及做担忧,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她的脊梁骨就忽的一下子贴紧了车椅背,她都能感觉得到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凸出来顶小羊皮的靠垫上,脸上颜色也变得煞白,紧紧搂着怀里的涵涵。现叫停肯定是晚了,她左右看了看,也找不到除了安全带以外能托付性命的东西,只好抖着一双手拽了拽他的衬衫,小声跟他商议:“开慢点……”
岑君西正紧握方向盘,正沉浸大排量发动机带来酣畅淋漓的驾驶感里,感觉到衬衣被拉扯才转过头来,百忙之中匆匆看了她一眼。这车座椅的皮具都是拿意大利小羊皮缝得,是那种接近米色的卡其色,她黑亮如墨的长发铺上面,巴掌大的脸盘又埋发间,黑白分明的样子最清晰,衬得一双剪水瞳被长睫毛装饰的清隽盈盈,流泻出惊恐。路灯闪速的从两边向后退,成串飞逝的灯光掠过风华无限,他只是稍稍怔了一下,也不多做理会,视死如归的看准前方的柏油路再次大轰油门,车子急速的奔前,还没修好路灯的转道上瞬间甩过一个流畅的漂移。
周心悦脸色惨白,她觉得全身的发毛都要立起来了,整个都像受惊的小兽战栗个不停,车子停下的瞬间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睛嘘出一口长气。
岑君西从她怀里拎出吓趴了的涵涵,笑了一下,把涵涵拎到后排去了,他伸手按了一个开关,天窗徐徐的向前移去,露出浅浅一弯月亮。
她一只手还紧紧攒着他的衬衣一侧,衣角都从皮带里扯了出来,她睁开眼睛一边倒吸冷气一边用另一只手拍打胸口。
他抬手阻止她继续发出呼吸声,她安静了下去,四周立即静谧的如同梦境沉沉,他仰起脸看着天窗外,一双熟悉的眸子清冷,淡然。
“心悦,心悦?”他突然叫她。
心悦是她的闺名,她从前最渴望他这样叫她,但是他从来没有过,平时都是连名带姓的直呼其名,所以他这样让她有些诧异,困惑的盯着他看,问:“干什么?”
他不屑的嗤笑一声,靠椅子上,对着天窗说:“自作多情,又不是叫。”
这种态度她早就习以为常,也懒得跟他搭讪,看了一眼天窗,窗外果然一弯新月如痕。月光无垠的清远,凉风一丝丝的渗入车里,她觉得冷,看了他一眼觉得更冷。车里的暖风开的很大,但是任凭什么也遣不散他的那份冷然和孤寂,所以她就不出声的坐着闭上眼。
月色不够皎然,却也很好,他目光渐渐下移,月光洒她的脸上映得面颊很浅,很白净,他想起一个词,肤若凝脂。
其实很多夜里她睡熟了他还没睡,都能看到这样的她,他觉得只能用白玉兰来形容,夜色深处悄然绽放,纯净优雅,像是夜香穿过树梢,连梅兰都要不及,清浅的让流连往返。
他觉得心上爬过一只小蟹,横行的走过,八只爪都挠着,手心也冒汗,潮漉漉的无处可放。他终于没忍住,过了一会儿,一俯身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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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章
这车上有一股香水的广藿香气,风轻云淡的感觉,所以他衣襟上也带着极淡的清香,散发着不一样的魅惑性。他绅士的时候技巧性很好,那个吻带着他的呼吸,浅而轻,**蚀骨的酥软融进她的呼吸。
周心悦觉得心疼又觉得微微有些眩晕,她睁开眼,他的眼里只有她倒映,好似世界里只有她一般,认真而笃定。
她不能呼吸了,亦不能心跳,回忆一瞬间如潮涌至,铺天盖地的席卷了一切,她只记得那年梁博羽家的卧室,是她主动亲吻了他。
他的初吻,他的躲避,他的退无可退……原来都还,原来中间不管隔了多少万水千山,她都不曾忘记他给予的一切,她最好的岁月里,那样美丽,那样静安。
思念和爱恋是排山倒海而来的一场灾难,她沦陷其中,无法抗拒,无力自拔,沉浸其中眼睁睁被活埋,心头却像是有一朵花开了,带着晚香,那枝叶一丝一毫的扎根心里,是拔不去了。
她突然抚了他额前的碎发,捧住他的脸,用舌尖精准的撬开他的唇齿,主动回应他。
他们一直吻了很久,似乎能吻到地老天荒就好了,可地老天荒似乎还短了点,这寂静的郊区夜晚,一弯新月下,世界静谧,岁月安好……只是……似乎多了点什么。
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们,一手掐着小熊,一手捏着海螺壳,直勾勾看了好久,最后忍不住拎着小熊去打岑君西,一下一下的,一点也不痛,只是扰乱了呼吸节奏,真是烦。
岑君西终于从周心悦身后抽出一只手来,摸索着揪到涵涵的卫衣领,帽子一扣,将捣乱者的整张脸按了后座椅上,全程都没有丝毫影响他的香吻,继续亲吻的火热。
涵涵太不满意这样不公的待遇了,嘴里呜呜噜噜的,爪子刨真皮的座椅上,发出的声音真让心疼,那可是最正宗的意大利小羊皮啊!岑君西忍无可忍,把周心悦一推,跳下车就叫:“程浩!”
程浩急忙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岑君西把涵涵塞到他怀里,急不可耐的挥手:“抱走抱走!”
“七哥,”程浩明知故问:“抱哪儿去?”
“爱抱哪儿去抱哪儿去,太碍事了!”
“那回家以后呢?”
“一样!”
岑君西又跳上车,砰地一声把车门关上了。他继续吻她,似乎刚才都不曾中断过,可这次他的手不老实,很自然的从她的腰上移到她肩头,Bra的扣上摩挲来摩挲去,她居然格外的敏感,已经满面春色,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肚子一阵抽疼,猛地醒悟过来,用力挣扎了一下,“别闹了,今天不行……”
他丝毫不动声色,一脸的认真:“没闹,知道今天不方便。”
知道还那么不老实!手还动!她真的受不了了,简直要哭出声来:“岑君西!”
他手下的动作果然一僵,皱起眉来:“怎么了?”
她两只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啜泣了一下又低下头去,“怀孕了。”
“说什么?”
“怀孕了,这个月,刚刚有的。”
他僵那儿,手还锁她的肩头没有动,可是已经傻掉了,脑中一片空白,只是短路一样一动不动。他要慢慢想、渐渐想,才能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怀孕了”。
天,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烟火盛开的声音,嘭嘭的绽放心头,让忍不住的颤抖喜悦的卑微,捧着她的肩头摇她:“真的假的?”
她忍不住嗔他:“当然是真的!”
他简直懊恼的要死,像是要把她搂进怀里,又怕磕了碰了,最后一拳打方向盘上:“那怎么不早说啊!还带飙车!吓着孩子怎么办啊!”他手足无措了,最后掌心小心翼翼的贴她的小肚子上,小小声的问她:“还好吧?”
她本来不想笑,想正襟危坐的吓唬吓唬他,可他这个样子她实忍不住,扑哧一乐,把脸扭向窗外笑。
“回家!”他拍了一把方向盘,抬头看见天窗还开着,生怕她着凉,急忙关上了。他把车开得极慢,一路上时不时的就要看看她,触上她目光的时候,吸了吸鼻子,呵呵的笑。
到家也不允许她落地,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出车外,用最最舒适的公主抱,像捧了一件珍宝似的,把佣都看得惊讶万分。
“小和呢?”他问。小和是他专门给馒头请的保姆,小和站出来,他抱着周心悦说:“把馒头的窝彻底挪出来,以后不准它进屋。”又找管家:“把家里所有地方都铺上地毯,墙纸也换成软海绵的。”他颇自豪:“周妈,她怀孕了,要注意什么,平常多跟她说说。”
家里又要添宝宝了!佣们也格外喜气,岑君西抱着周心悦蹭蹭的上楼去,进屋了才把她搁到床上,他却气喘吁吁的倒一边,喘着粗气:“两个的重量果然不一样了,原来抱,哪有这么沉啊。”
她搡了他一把:“胡说,哪里重了?”
“就是重了,要不抱怎么这么费劲?”
“分明是……”她不说话了,从床的一头爬到他身旁,看着他的面容忧心忡忡:“最近突然瘦了,到底为什么住院?”
又来!他一提到这个话题简直头痛欲裂,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问她:“怎么老问这个话题,换一个行吗?”
她伸出两只手去,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着,忍不住声音发软:“那保证,保证的孩子出生到成长,都有一个健康的爸爸。”
他捉住她的手,不让她揉了,一脸邪恶的坏笑:“那必须健康,不然怎么有老三老四呢?”
“没正经!”她他脑门上推了一巴掌,自顾自的拉开被子躺下。
“这就要睡了?”他蹭上来,暖暖的鼻息呵她脸上:“陪说说话。”
“不陪!”
“哟嗬,有了孩子就开始耍大牌了?”他把她翻过来,偏偏不让她睡。
“讨厌,不睡睡了!”
“嗳嗳——说个正经事,”他手里把玩着她的头发,微笑:“周末那个慈善晚会,都要带女伴的。”
她撅起嘴:“跟有什么关系?”
“带去,替应付太太帮,嗯?”
“找的茹妹妹去!”她酸不拉几的唱:“九妹九妹可爱的妹妹,哼!”
“哟哟吃醋了?”他一本正经:“酸儿辣女……这可不好啊,得给生个闺女,漂漂亮亮的大闺女。”
一提到女儿,似乎又牵扯了旧伤疤,两个都陷入了沉默,一时没有交流。最后还是岑君西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真的不去?不去可真的带小茹去了。”
她忍无可忍的锤他:“岑君西!”
他蹭了一下鼻子,呵呵的笑。
真好,她抬起脸来看他,一丝一线,眉目如画,心中的块垒就此松动了。多么的苦,真的是千辛万苦,到今日才算是久别重逢,那样的刻骨铭心。
她突然伸出胳膊去抱住他,紧紧地抱着,眼泪落下来滴他的衬衣上,鼻尖都是凉凉的,却很小声很小声的说:“君西,别走。”
她抱了他好一会儿,他的下巴磕她肩头温柔的蹭蹭,她还是说:“岑君西,别走……”
“既然这么求……”他把她搂得很紧,微笑:“那好吧,就算不能吃干瞪着眼看,也不走了。”
她吸吸鼻子,哼哼唧唧:“没正经。”
“那说个正经的。”他挣开她:“以后安心养胎,涵涵就不要操心了,负责他。”
她皱起眉头:“还是不要了吧……”
“怕对他不好?”
“不是!”她急忙摇头,说:“他那么调皮捣蛋,工作够辛苦了,管着他,会很累。”
“不累……”
她打断他:“可是心疼。”
他笑眯眯的俯过去,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这可是说的,心疼。心疼就去把儿子抱过来,儿子晚上梦游。”
“不去。”
“去不去?”
“不去!”
“到底去不去?!”
“就不去!”
“不去去。”他大摇大摆的从床上起来,走出去找涵涵。
不客厅,也不主卧,他心里突然跳空了一拍,这才想起来跟程皓说的那句话“爱抱哪儿去抱哪儿去”,他凝了一会儿神,屏息走到儿童房门口,轻轻的打开门。
落地灯,榻榻米,儿童书,抱抱熊……他跟涵涵四目相对,果然这儿。
涵涵并不睡,也对这一屋子的精美漠不关心,只是抱着膝盖蜷缩床上,看的他心里一阵疼。
“臭涵?”他走上去坐床边,问他:“臭涵是不是害怕所以睡不着?跟去睡,嗯?”
涵涵不说话,却翻了翻白眼。
“什么表情啊,丑死了。”他伸出手去:“走,阿七抱抱,睡觉去。”
“别碰!”孩子很坚定,眼睛瞪得大大的,冲他咆哮:“欺负妈妈,别碰!”
他哑然失笑了:“哦,涵涵大了就明白了,那不叫欺负妈妈……”
“不管!”涵涵愤愤的挥着小拳头:“打爸爸欺负妈妈!阿七是坏!”
他气得要命,一句爸爸妈妈气得他气血翻涌,把孩子的衣领拎起来,恶声恶气的问:“睡不睡觉?!”
涵涵哇哇的哭,两只小手来来回回的抹脸:“呜呜……妈妈从来没给爸爸喂过饭……爸爸都没欺负过妈妈……欺负妈妈……”
46章
周心悦是在沈家结婚半个月以后被他绑架的,这单生意由程浩亲自动手,做的又干净又漂亮。程浩把她带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品酒,从Centaure de Diamant的香槟干邑到Martell的白兰地,他一杯一杯的喝,入口从绵软到辛辣,见到周心悦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喝高了,高脚杯的一侧含在口里,他牙齿伶伶的碰着杯壁,恨不能嚼碎玻璃生吞入腹。
那一刻的他一定很可怕,因为周心悦完完全全是一个小女孩见到了巨兽的表情,瑟缩、惊恐,目光都是抖动的,而他是个五年都没碰过女人的男人了,欲求的渴望逼迫他的兽性的实质,他急不可耐的要了她,像一只饥渴疯了的吸血鬼,从酒室到到浴室再到卧室,翻天覆地烈火烹油,他让她生不如死。因为喝了酒,他变着花样折磨人,只有他才知道周心悦那天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他第一下进去的时候她就发出了痛苦的惨呼,而他只是找毛巾堵住了她的嘴,然后勒住她的手,完全当成了一件工具,每一下都像是一把刀,恨不得削掉她的皮肉,让她死无全尸,让她知道没有人陪伴的夜晚,他怎样湮没一室的孤寒。
其实那个时候他就有怀疑,那样的感觉,那样的紧致,熟悉的,暧昧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完完全全找不到一丝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可他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不能有心,有心就会输,他已经输过一次,不能再输一次了。他给了她一巴掌,抬手就在她凝脂的面颊上留下一抹血色。
他宁愿相信她是背叛他的,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恨她折磨她,没有心了,怎么会疼?
最后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她在一旁奄奄一息,而天已经黑了,无星无月的夜色,黑得绝望。
岑君西慢慢的把涵涵放下了,她没有喂过饭,没有被欺负过,他那颗不能有的心说什么也再找不到名正言顺,以后他所有的举手抬足,心里都会惦记着那个曾经许他一生一世的女人。
岑君西不再生气,扯下床单,将夜灯开了一盏,就哄涵涵睡觉,灯光融融,映出他倚在床头欣长的身材。
“懒羊羊说:‘啊,一定特别甜……’”真是痛苦,谁能告诉他这个懒洋洋和那个大灰狼是怎么一回事?小朋友们都这么喜欢,他要不要把公司新开发的楼盘设计成这个样子啊。想到这儿又有了一点兴致,揉着太阳穴读下去:“喜羊羊说:‘啊,真的特别甜……’”
斗鸡一样的小臭涵最终伏在他的腿上睡着了,头发盖在脑袋上,又细又软,毛茸茸的,让人看了心疼,他的手像白天那样覆在孩子头上,并没有抚摸,停了一会儿又拿开了。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能放这个孩子走了,他如果让孩子走了,他一定会自责的发狂,成为他一生最大的遗憾,所以即使他不叫他爸爸,他也认了。
窗外起风了,风吹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细响,像是敲击什么东西一样。怀里的孩子颊上带着热气腾腾的绯红,怎么看都觉得可爱的顺眼,于是连这寒冬呼啸的冷风,都被染上了暖和的颜色。
岑君西是被手机的震动声惊醒的,他看了一眼趴在他身上口水横流的涵涵,又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重新闭上眼睛接起来,声音听上去小心又小心:“说。”
张宝茹显然被他的态度意外到,愣了一下说:“哥是我,医生都到了,你怎么还没来公司?”
他只是觉得呼吸沉重,把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到大喇喇趴在身上的涵涵,竟然压着他睡了半夜。倦意十足,浑身的关节都痛,他拎着涵涵的睡衣把他提到一边,腾出地方揉着闷痛的胸口说:“哦,昨晚睡得晚,我就去。”
“好。”
他一边挂电话一边抓过衣服,涵涵还在呼呼大睡,他翻了个身轻轻捏住涵涵的鼻子,涵涵张开了嘴巴依旧睡得香甜。
真是哭笑不得,这么个不操心的命,这孩子随谁啊?
岑君西从口袋里取了烟盒抽出一根烟,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涵涵嘴里,看他叼着烟的样子是在忍俊不禁,掏出手机拍照,一张拍完还不过瘾,于是换成前置摄像头,硬把自己的脸和儿子的大头挤进那一方小屏幕,看上去十分搞笑。他躺在床上看着照片,越看越乐,实在忍不住笑起来,笑得胸口疼得一阵紧过一阵,这才停下来设计成了桌面,然后又用彩信发了出去。
于是周心悦起床的时候,看到手机有一条信息提示,里面是涵涵一个人咬着一根香烟睡得欢实,她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手不觉捂在肚子上的,一时默默的五味俱杂,最后还是打给他了,已近中午,电话里岑君西似乎还在开会,十分安静,他咳嗽了两声问她:“怎么了?”
她其实也没有什么话要说,迟疑了一小下,张口叫他:“君西,”心里痒痒的,床的另一半似乎还有他的气息,她伸手抚摸着床单,仿佛抚摸着他一般,最后说:“我想你了。”
他似乎在那端笑了一下,但什么也没回应,只是匆匆的说:“我开会,挂了。”
她也不生气,关上电话起床,管家正在指挥佣人更换地毯,见到她下楼,告诉她:“岑先生去公司了,走前给小姐煮了白粥,让小姐配了小酱菜吃,还说小姐如果孕吐,想吃什么就打电话给他。”
管家就是这个样子,只负责传话,从来没有感□彩,不像周妈,趁她吃粥的时候,抱着涵涵,像住家母亲一样的唠叨:“小西就是这样的人呢,可像我们老家土窖里酿的那种青梅子酒,入口像烧刀子,可你喝下去,暖心。”
她应着,喝了一口粥,确实暖,暖暖的让人幸福。等喝下最后一口粥,她抬头问管家:“我的包呢?”
这家里所有人的包每天进出都要经过检查,例行公事,主要是怕藏匿了不该有的东西,而周心悦的包每天都会被管家接过扣下,一直由程浩亲自查验。
管家把检查过的包送上去,又说:“岑先生说小姐以后不用去店里坐班了,一切随意,他已经找了合适的人打理店面生意,小姐安心养胎。”
她点点头回屋去,拉上窗帘,又检查了一遍门关好了没有,这才打开包,拿出那个精致的小首饰盒。小盒看上去只有表面一层,安置了一颗八心八箭的裸钻,她着急的用手指探进丝绒海面底下,果然有一层暗格,手指触到的地方似有坚硬的物体,当真拿了进来。
那东西被撬出来,摊在手心里还没有指甲盖大,像一枚纽扣,只是比纽扣还要厚一些,她进岑君西家之前已经接受过了专业训练,完全知道用法,于是在口袋里放好,去儿童房挑了那只最大的熊,拖回房里用剪刀小心拆开线头,掏出来一部分填充棉絮,把东西往深处藏,又仔仔细细的缝好了开口,检查了一遍毫无破绽,这才把那只大熊重新送回房里,走下楼来吩咐管家:“叫司机,我要去西林。”
作者有话要说:我去……匍匐于地求大家原谅!!!被学校派去陕北了,本来去的时候说好当天回,结果去了之后就是沙尘暴啊!!!!黄沙漫天!!!那个村子别说网络信号了!!连电都是限时限量的!!遇到沙尘暴,我们又被滞留了,今天早上才回来!!码处这么几个字先求大家原谅!!马上狂码出来下文,补齐这几天所欠的所有更新!!求大家原谅!!求了呜呜呜!!
47章
管家通知了老珂,听说她要去公司,按照惯例要打电话请示岑君西,却被周心悦按住了手:“不准提前通知他。”
管家是唯岑君西马首是瞻的,自然只听岑君西的话,依旧拨号码没理她,周心悦也不恼,只是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小口喝起来:“知道依着从前不会听的,不过现毕竟不同了,知道的吧?”
原先周心悦家里是没有什么分量,可从昨晚岑君西的态度来看,现跟以前真是不可同日而语,管家一时也拿捏不准,手下动作犹犹豫豫。
老珂倒是倚门框上哼笑了一声,不轻不重,手指上套着的车钥匙转了两圈,并不说话。
周心悦明知道他刚才听清楚那些话了,但老珂毕竟是岑君西手底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她可以吓唬管家但是吓不到老珂,于是又严肃的警告他一遍:“不准通知岑君西。”
老珂耸了耸肩,看了管家一眼,一笑:“又不是程浩,犯不着多嘴多舌。”
管家最终也没把电话打出去,老珂很快把车开上路,从后视镜里瞥了周心悦一眼。
周心悦是岑君西的女,程浩是个什么心思,老珂自己也说不清。他自己是从蓝巷就跟岑君西一起打拼出来的,那时候蓝巷还是登州最繁华的一条街,这条街最繁华的一面就是街道左右一溜两行的歌厅酒吧,一到了晚上就灯红酒绿,刚开始流行那会儿一条街两边家家放蓝调,渐渐的就被当地叫了“蓝巷”。梁博羽当年凑钱这条街上盘了一家咖啡厅,生意渐渐有起色又开了KTV,当时KTV还很新鲜,一时间把周围几家的生意全都顶了,麻烦也就找上门来,哥几个一开始是自卫,后来名气越打越响,迫不得已上了这条道,手下聚了一批小弟,老珂就是其中的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得到梁博羽的器重,大概是因为沉默寡言,梁博羽就把他分给了岑君西,他和岑君西不是歃血盟誓的弟兄,但两个十几年的默契了,却是出生入死走惯了的情谊。
可是程浩不一样,程浩是西林成立以后才跟着岑君西的,那时候西林刚刚落稳,岑君西杀伐果决,裁策嚣张,四处圈地一派吞天之势,同行也有道上混的,就花钱雇了狙击手,没想到那一枪恰好被程浩挡下。当时的程浩还只是个不入流的跟班,这一枪把他的肩胛骨打了一个对穿,虽然足足躺了一个月,但不仅是岑君西,就连梁博羽对他也是相当感激,又加上他做事极稳底子干净,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被岑君西提拔到身边,成为岑君西最贴身的保镖和最得力干将,地位极高。
有了周心悦以后,程浩是唯一一个吃住都跟岑君西一起的,可有些事,老珂都能看得出来,岑君西却不明白。
比如关于周心悦的许多事,程浩似乎并不是面上那般的冷漠淡然,他第一次见到周心悦,老珂就觉得程浩不对。程浩第一次见到周心悦的时候,是他俩亲自去捉周心悦回来,老珂开车程浩动手,咖啡馆里直接将带走。那天程浩拖走的风范虽然分毫不少,但是眼底的闪烁分明不对了,可那里面具体装得是什么,老珂说不清,到现也说不清。他只知道程浩有太多的事要帮着岑君西瞒过周心悦,可老珂总觉得,有些事程浩并不是做本职,而是从一个他说不清楚的角度,故意瞒着周心悦。
就像他们上上下下要瞒过岑君西每况愈下的身体,老珂就觉得有必要让周心悦知道,尤其是最近,要不是实撑不住了,岑君西也不会住进他二哥江仲迟的医院。
周心悦并不老实,老柯知道,有时候她做的事他汇报上去,都能把岑君西气得半死,要是她再过分一点,岑君西都得靠静脉注射来缓和,有一次他敲岑君西休息室的门,岑君西喊他进去,他推开门就看见岑君西正给自己注射,因为手发着抖,针头总是扎偏,大颗的血珠渗出来,白玉般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线。岑君西看着他,表情一脸的责难:“还不过来帮?”没有丝毫迟疑的,老珂上去帮他完成注射,而岑君西按着那个注射的针眼,隔了一会儿才缓过来,长长的睫毛沾染着汗意,然后开口说:“这事别让任何知道。”
老珂答应了,但他不知道那个任何包不包含程浩,可他知道至少包含周心悦,这个本来应该知道,应该对岑君西好一点的女。老珂的思路被遥控杆打断,他降下车窗把胳膊伸出去刷卡,进地下停车场,把车普通车位停好,然后对周心悦说:“走,跟从专用通道上去。”
这高楼的最顶两层是岑君西的私空间,任何想要上去都必须经过前台预约,除了四大金刚,他们是四个可以直接出入的。
电梯到达45层,直达电梯门一开,老珂就把她一推,自己又走了。周心悦往前走,把正秘书室忙碌的秘书们吓了一跳,尤其是尹秘书,站起来连说话都似乎有些磕巴:“周……小姐?”
周心悦完全忽略她就要前进,尹秘书几乎跳过来阻拦她:“这不合适周小姐,您等请示里面。”周心悦哪里需要她阻拦,快步穿过景观长廊,直达尽头的总裁办。
黄花梨木的落地大门,她的手落门把手上,心莫名其妙的慌张。多少次她走进这个地方都是担惊受怕,因为岑君西很喜欢这个地方要她,似乎是一种特殊的癖好,每次办公室里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她都怕得要死,而他会更加亢奋,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餍足感。
周心悦不再犹豫,直接把大门推开,没想到办公桌前坐着的是张宝茹,见着她进来极度不满地皱起眉头:“谁让进来的?”
她开门见山:“要见岑君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