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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榜告示 第232章: 大结局 (二)盛世婚礼

作者:风间云漪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会百密一疏,好在让她得了这个消息。沈嬷嬷当下就做了必须除掉吴氏兄妹的决定。

心里庆幸从孙产婆这边得到这个重要消息,沈嬷嬷当下就笑了开眉眼,认真与孙产婆攀谈了起来。

“我记得孙产婆与吴产婆都是浣州最好的产婆,这不管哪户人家要生孩子必定都会提前知会二位。这样看来孙产婆与吴产婆这关系应当不错吧。”

同行是冤家,尤其是实力相当的同行那就是最大的冤家。孙嬷嬷这么问不过是想知道这个孙产婆对吴产婆了解多少。

她记得当年的吴产婆确实有一儿一女,大的不过十岁出头,小的估计只有七八岁。

吴产婆死后,她曾经去找过那对兄妹,可惜人去楼空,她四处打探也没打探到消息,之后便不了了之。

没想到十七年后这对兄妹竟然会出现在京都,还偏巧是在他们打击云家的关键时侯出现。

这让沈嬷嬷不由生出几分不安来。即使这对兄妹当年不过是孩子,吴产婆也发过誓会死守那个秘密,可凡是都有意外,她不希望那个意外会出现在这里。

“沈嬷嬷真会开玩笑,这浣州谁不知道当年我与吴产婆那是死冤枉对头。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她的功夫确实不错。”

孙产婆唠嗑起来就没完没了,唠到最后却有些惋惜自吴产婆死后她就难逢对手,总觉得相当寂寞。

沈嬷嬷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知她初到京是想给自己和她儿子找事做,知他们沈府搬到了京都才求到沈老夫人这里,就直接做了主为他们母子寻了个差事,便打发她走了。

孙产婆得了差事知她在此叨扰太久不好,谢过沈嬷嬷便告辞离开了。不过知道吴氏兄妹也在京都就想去拜祭一下吴产婆。

她和吴产婆虽说是冤家,倒也没什么激烈的口角。自吴产婆走后,她有几次都想去拜祭她,可惜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拜,只好每年清明在家里给她烧柱香。

孙产婆一走,沈嬷嬷脸色就沉了下来,对于从孙产婆这里得到的消息其实喜忧参半,想了想还是转去院子里找沈老夫人商量事儿。

轻叹了一口气,沈嬷嬷总觉得这个时侯对付起云家来有些束手束脚,尤其是出现了个唐秉清,再来一个吴玉书,真是让她万分头疼。

“吴产婆家的那个小子在京都?这消息确定么?”

当年沈老夫人最不放心的人就是吴产婆。那个时侯她之所以留着方锦娘到现在,是因为她知道除了她之外,方锦娘是最恨云家的人。

但吴产婆不一样,吴产婆知道的太多,当初又是为了银子才帮她换孩子。而且吴产婆跟云家没有半点恩怨,若非急着用钱,也不会替她做事。

所以她才会在事后想方设法把这个隐患除掉,可惜没能把吴家的那两个孩子一块解决始终都是她的一块心病。

现在听沈嬷嬷说吴家那小子竟然在京都出现,沈老夫人不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算不算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今儿她要以为可以让云家死无葬身之地,可偏偏出现那么一个意外,让她的计划停滞不前。

她还没找出更好的办法去解决,吴家这个她寻了数年的大隐患却在这个时侯突然冒了头。这让她如何不心忧!

“孙产婆在顺天府门口遇上了吴玉书的媳妇儿,这事应该错不了。”

跟孙产婆唠嗑的时侯,沈嬷嬷才知吴玉书娶亲的时侯回过浣州,吴玉蓉出嫁时也有回去。

两次都被孙产婆给碰见,所以孙产婆才会认出吴玉书的媳妇。但之后孙产婆也不知道吴氏兄妹的状况。

“吴氏兄妹一定知道什么,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带着吴产婆的骨灰远走他乡。这两个人绝对不能留!阿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除掉他们。”

沈老夫人本来就因为不能动唐秉清而耿耿于怀。方才午休时只要一想到云家还有翻身的可能她就怎么也睡不着。

现在不过多久,竟然又冒出一个比唐秉清还要危险的人物。紧紧地揣着拳头,沈老夫人的脸色极为阴沉可怖。

若是当年吴产婆在临终前把她知道的一切告诉她的两个孩子,并嘱咐他们远走避祸,那这一次死的将不是云家,而是她沈家。

偷龙转凤,混淆皇室血统,欺君罔上,陷害忠良,这一桩桩一条条,她沈家哪里还有活路!

“老夫人放心,待老奴查清他们的住处,定会想办法解决他们。”

沈嬷嬷虽说一听吴氏兄妹在京都的事儿就决定替沈老夫人永除后患,但具体的事她还得具体安排。

毕竟京都现在因为云家和江云漪的事儿处于敏感时期,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引来各方关注,他们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处处谨慎小心,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功亏一篑。

吴夫人离开顺天府时并没有马上回家,她还去了一趟永宁公主府,只可惜永帝公主府现在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她根本没法进去。

好在探的消息是江云漪从处死改成了软禁。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定然是有人为江云漪求情,才暂时保住了江云漪的性命。

不过也只是暂时,她得回去跟吴玉书和吴玉蓉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帮到江云漪一二。

她能帮到江云漪的事儿实在有限,但总算能尽一份心力。只是吴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她再次转回家的时侯竟然又遇上了那个孙产婆。

微微皱了皱眉,吴夫人本想避开的,可惜避无可避又被这个吴产婆给再次缠上。心里有些恼,却不好发作。

“哎呀,吴家娘子你别走啊。我正想去你家拜祭一下你婆婆,怎么说当年我与你婆婆也是同行一场,我早就想去拜拜她了。”

孙产婆以为吴夫人没看见她忙奔了过来。她转悠半天了,也没有问到吴玉书的府上,不想一个转眼就碰上吴夫人。

这可真是缘份啊,她能在一天里碰这吴夫人两次绝对是天大的缘份!孙产婆想着不由笑开了眉眼。

其实她想去看看吴产婆不过就是想跟吴玉书确认一下吴产婆当年是怎么死的。她记得那一年吴产婆的身子还是非常健朗的,可谁想待她走亲回来就听说她人去了。

“孙产婆不是我不欢迎你到我家,只是我家近日很忙,恐怕招待不周,还请你见谅。”

吴夫人有些头疼,她实在有些怕这个孙产婆。她还记得她和吴玉书成亲后特地回浣州拜祭她的公公,便遇上了她。

要不是那个时侯吴玉书赶着上京赶考,这个孙产婆还不知要如何缠他们。她就搞不懂这世上怎么就有孙产婆这么爱唠的人哪。

“我就去看看你婆婆,然后跟你相公说两句话就走,不会耽误你们太长时间的。”

孙产婆自然听得出吴夫人口中的无奈和拒绝,可若不能去看看吴产婆,亲口问问吴玉书有关吴产婆的事儿,她总有些过意不去。

前几次在浣州碰上吴玉书和吴玉蓉时,她就想问这个事,但那时他们在马车上来去匆匆,她就没找到机会。

这一次好不容易碰上,她哪能再让人给溜了。若再溜掉她还不知什么时侯能再碰上呢。

“要不我把我家的地址给你,你明日再过来吧。到时我定和相公好好招待你。”

吴夫人无奈地叹气,一般人听她这么讲就应该明白她没有想请人回去做客的意思,偏偏这个孙产婆不是一般人。

说了地址给孙产婆,吴夫人面色还算温和。这个时侯吴玉书和吴玉蓉一定都在家等着她的消息,现在孙产婆到她家,他们肯定没法交待。

“那成吧,那我就明日再去叨扰。”

孙产婆听着吴夫人是真没时间招待她,只好问了地址待明儿再过去坐上一坐,到时侯她便可以好好跟吴家兄妹唠嗑。

吴夫人点头应下,与孙产婆道别后就匆匆往家赶,并没有注意到一直缀在她身后的尾巴。

那尾巴一直跟着吴夫人到家门口,在吴夫人进门后抬头望着吴家的牌匾拧眉许久,似没想到吴家也是官家。

在吴家附近转了一圈之后,那尾巴本想飘进吴家再探探情况,可看了下天色,还是决定等晚些时侯再来。

吴夫人一回到家先命厨房给她煮点稀粥,她这一大早出去到现在都过晌了还一口饭都没吃呢。

吴玉蓉听闻吴玉书口中的惊天秘闻就一直愁眉不展,吴玉书没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更是食不知味。

这两兄妹就在客厅那边一直等着外头的消息,知堂审没能将云家定罪,都齐齐松了一口气,但二人的脸色依旧极差。

云家一天不能脱罪,兄妹二人一天都不能心安。厨房的饭菜已经热过几遍,兄妹二人却一口都没吃。

“人是铁,饭是钢,你们就是再担心江云漪也不能不吃饭啊。我这都忙和一天了,也没吃,一会我们还是一块吃吧。”

吴夫人洗濑了一番转去厨房看了看,才知道吴家兄妹竟然一整天都没吃饭,语气不免嗔怪。

她又是让百姓写万民书,又是到处打探消息的没吃饭可以理解,这两兄妹怎么可以跟着不吃呢。

边劝他们边跟他们说起她打听到的情况儿,从听到云家出事到顺天府的堂审,吴夫人跟一般百姓一块参与其中,说的自然比吴玉蓉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要详细的多。

但吴氏兄妹听到这些依旧不展颜色,只是听到那万民书是吴夫人的主意时才微微有些动容。

吴夫人出于本心的做法替云家和江云漪赢各一线生机,令心中有愧的吴家兄妹好受了不少。

只是云家的危机还是没能解决,吴家兄妹又哪里笑得出来,又哪里有胃口吃饭。扯了扯脸皮,兄妹二人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我刚才碰到婆婆的生前好友孙产婆了,她跟我打听你们兄妹俩的事儿,想在明儿过来拜祭一下婆婆。”

吴家兄妹的反应让吴夫人颇有些郁闷,不过看他们的脸色都不大好,又不好说什么。便将路遇孙产婆的事儿跟兄妹二妹唠了一下。

唠着唠着便说到二遇孙产婆时说到沈老夫人身边的沈嬷嬷跟孙产婆打听他们兄妹二人的事儿。

“沈嬷嬷打听我们?”

吴玉蓉听着吴夫人跟她说起外头的风云变幻,心里还是颇不是滋味儿。想着若母亲当年没有做下那等错事,又怎么会有今日的结局呢。

愁肠百结的时侯,猛地听到沈老夫人打听他们兄妹不由惊了一惊,快速地看了吴玉书一眼,自也收到了吴玉书惊疑的眼神。

“有什么问题么?”

吴夫人没料到她说起这个吴家兄妹的反应会这么大,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想着这兄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她,要不然怎么会这般奇怪。

吴玉蓉看了吴玉书一眼,想着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她嫂子,毕竟吴夫人在不知道这事的情况已经出手帮了江云漪那么多。

若是她知道会不会和他们一个心情,一心想着怎么去弥补她母亲曾经犯过的大错。

“夫人……”

吴玉书本来是想默默承受这份由母亲给他带来的苦楚,可是看着自己妹妹和自己的发妻这个样子,他终是一叹。

沈老夫人的人向孙产婆打听他们兄妹绝不会安什么好心。或许把这些事告诉他夫人,也能让他夫人多些防备。

要不然他实在有些担心若沈老夫人明了他们兄妹已经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会不会狠心对他们兄妹下毒手。

“什么,你是说这一切全都是沈老夫人在搞鬼?这,天啊!这人生能有几个十七年哪,这沈老夫人的心也硬了太狠了……”

吴夫人极为聪慧,是吴玉书难得的贤内助,平常吴玉书在公务上有什么难题也会跟吴夫人商量。

因此一听到吴玉书说起十七年前她婆婆所做之事,根本不需要吴玉书说得太明白便能猜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心中不由感叹,也就突然明白这兄妹二人在纠结什么。难怪她一直觉得吴玉书知道江云漪是公主后的表现一直很奇怪。

现在想来她的夫君很可能预感到今日之局,只是那个时侯他还没有把江云漪和当年她婆婆换掉的孩子联系到一起。

要是方锦娘不说出江云漪就是当年她与婆婆交换的孩子,估计吴玉书也不会想到这一点。

因为预知而心存忧虑,以至他的人越来越憔悴。吴夫人想想都为吴玉书心疼。她这个妻子真是不尽责,竟没能替自己的夫君排忧解难。

吴玉蓉点头表示赞同,要是沈老夫人没有这么执着,那江云漪现在指不定已经和端木阳成亲,过上她幸福的小日子。

可是沈老夫人在毁了江云漪的一生后,却没想要放手,还想利用毁了整个云家。她真的很难去想象,如果她是江云漪会怎么样。

“唐秉清是云家的状师,如果相公想出堂作证,我们只能找到他,只有他能帮我们。我看得出唐状师是一心想要帮云家的,要不然云家今日早被定罪了。

除了唐状师外,宁侍郎和敬阳王府应该都会站在云家这边。毕竟他们江云漪的关系非同一般,便是救不了云家,他们也绝不会允放江云漪出半点事。”

吴夫人慢慢将整个事儿理了一遍,为吴玉书选定了几个可以帮到他们的人。唐秉清第一状师的身份令那些想要云家死的人颇为忌惮。

现在唐秉清肯定苦于没法找出十七年前的相关人证,若是吴玉书会出堂作证,那云家的罪名便能解除。

“嫂子说得对,哥,我们要设法联系唐状师,把真相说给他听。他一定能帮我们的。云漪这一次就有救了!”

吴玉蓉听此眼睛不由一亮,要是唐秉清肯帮他们,那他们就不必在这么担心这么愧疚了。

有唐秉清做中间人,他们就有办法把事实真相公布于众,让沈老夫人的如意算盘全数落空。解救云家之后,江云漪自然也就没事了。

“相公,就这么决定了吧。我肚子可饿坏了,现在我们可以吃饭了吧?”

吴夫人看关吴玉书慢慢展开的双眉就知道她已经接受了她的建议,这样他们总算可以安心吃饭了。

其实在吴家内宅一直都是吴夫人说了算,吴玉书对这个夫人的建议一向很听得进去。

“多谢夫人开解,待用过饭,我定会去国子监寻唐状师,将一切告知,以安己心。”

看着吴夫人嗔怪的眼神,吴玉书心下惴惴,就怕他夫人因此恼了他。他若早些把这些事儿告知他夫人,或许他就不用苦恼这般久了。

执礼向着自家夫人致谢,吴玉书的表情很是诚恳。他庆幸自己能娶到这般知心解意的好夫人,要不然他岂不是还要这些事儿而烦恼不已。

“你我是夫妻,又何须言谢。我只望相公以后有什么可以多跟妾身商量,妾身便是帮不上忙,也可以为相公一解忧愁。”

吴夫人笑着让人将热好的饭菜端到饭厅,拉起展眉的吴玉书,又给吴玉蓉递了个眼色。

吴玉蓉和吴玉书在这里忧心半天,也不知道珺瑶那孩子有没有吃饭。要是没吃,饿着孩子可怎么好。

“哎呀,我把珺瑶那孩子给忘了,也不知道奶娘有没有照看好她。哥,嫂子,你们先去吃吧,我去看看珺瑶就过来。”

事情解决了,吴玉蓉才想起她跟吴玉书说了半天的话,不仅早饭没吃,连午饭都错过了。

早上吴玉书挥退那些下人有说没事不准任何人来打扰,这大半天也没见奶娘带珺瑶过来,吴玉蓉有些不放心,说完就匆匆离开。

“你慢点,别摔着了。”

吴夫人看吴玉蓉毛毛燥燥的样子忙提醒她。她这个小姑子都当娘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当娘的样子,还跟个孩子一样。

不过她们姑嫂处得很不错,她挺喜欢吴玉蓉的性子,所以她任性抛下叶欢来投奔吴玉书时,她也尽心尽力地照顾着。

“知道啦,嫂子,你们快去吧。等吃过后,我们就找唐状师去。”

吴玉蓉头也不回,步子没有慢下来,反而越走越快。她今儿本来答应闺女要带她出去玩的,可是遇上这事儿就给忘了。

现在她得赶紧过去,要不然闺女该生她气了,闺女一生气就老想着找爹。她才不要把给闺女给叶欢那个负心汉呢。

“她这样其实都是被你给惯的。”

吴玉书笑言,吴玉蓉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心性,他其实很欣慰,他不想他的妹妹和他一样背负太多。

不过也幸吴玉蓉能有吴夫人这样的嫂子,否则她又如何能过得这般舒心。吴玉书口中虽这么说,面上却全是笑意。

吴夫人知道吴玉书惯吴玉蓉,也只是笑着不说话。二人相携往饭厅的方向走,时不时低语笑说两句,好似刚才的纠结根本不存在。

三人都没有注意到挂在檐上那个一动不动的黑影,直至三人离开,黑影从屋檐上飘落,落定半晌后,黑影凝着三人离开的方向一个闪身就飘离了吴府。

江子丰从黑影这边意外得知这么一样惊天大秘,唇边不由绽开一抹笑颜。他知有人向宁沉玉交了万民书才在关键时刻救了江云漪一命,就想知道那个坏他的人是谁,便让黑影去查。

却不想会有这么意外的一个收获。他是万万没想到沈家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来设计这件事,真是太让他意外和惊喜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绝不能让吴氏夫妇和吴玉蓉见到唐秉清他们。暗中帮沈老夫人把这三人全部解决,别让他们发现你们的存在。”

江子丰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彩,一路兜兜转转,他倒不曾想竟会是沈家在帮他们这样的大忙。

除掉云家,那他就有办法从中获利。要知道云家的产业可是遍布整个大周朝。加上江云漪手头的产业,呵,没有江云漪的江家,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看来上天待他还是不错的,要不然怎么会让他发现吴家兄妹这么重要的证人呢。没有这至关重要的证人,他倒要看看唐秉清还有什么本事为云家翻案!

但是这件事他绝不能把自己暴露出去,否则再来一个如云子晴那般的蠢货,他岂不是呕死。

想到死而复生的云子晴突然站出来指证云家,江子丰当时差点没吓出病来。好在云子晴在公堂之上将所有的事儿全推给云家,否则以诚王的个性,他必会成为替死鬼。

其实对于此事江子丰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听到黑影所说之事,他不由得怀疑当初云子晴之所以能逃脱黑影的夺命追魂,一定能沈家有关。

没想到一个沈老夫人竟在黑影面玩这么一招偷梁换柱却没有被他察觉,要是云子晴不出来作证,他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云子晴竟然还活着。

这个沈老夫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这样跟云家过不去呢。为了让云家彻底翻不了身,整整计划了十几年,实在是不可思议!

“属下遵命!”

黑影的声音依旧淡而波,一点情绪起伏亦无。即使在知道云子晴没死时,被江子丰骂得半死,他的表情也从来没有变过一下下。

现在听得江子丰的命令,也只是淡淡的应声,看不出恭敬,也瞧不出有哪里不敬。

“查一查沈家有多少底牌,看看云子晴是不是被沈老夫人所救。”

江子丰似乎习惯黑影这万年不变的表情,瞧着他挺直的背脊又给了一个任何给他。黑影虽然不会跟他说什么好话,但好在从来不会违抗他的任何命令。

沈老夫人能策划出这样一个惊天大局,这背后一定很不简单,他得好好查清楚,要不然指不定哪天这个老太婆也会来算计他。

黑影领了命令就快速地退了下去,乖乖地按令行事是他的行为准则。他虽然不允许自己失败,但也不会过分地去怪责已经犯过的错。

犯过的错纠正过来便是,就是江子丰不派他去查云子晴,他也会自己去查的。那个女人注定要死在他手里!

在吴家兄妹这两个重要人证刚冒出来就被沈老夫人和江子丰盯上的时侯,唐秉清请旨上书房请求永帝暂缓对云家的判决。

虽然堂审没能让云家即刻陷入绝境,但先前永帝下旨查抄云家已经弄得整个京都人心慌慌,很多云家的同行都在四处奔走,打算在云家最危难的时侯分一杯羹。

当然,也有不少靠云家吃饭的药堂药铺,在知道云家出事后,都担心会受到牵连。这一天里因云家之事,都不知有多少药堂药铺关门大吉。

比较奇怪的是江云漪旗下的产业,虽然圣旨也下令查封江家的产业,但江家旗下的人员受到影响反不如云家的大。

这让唐秉清微微松一口气。若连江家也出现和云家一样出现同样的情况,那大周生药业定会在接连几日内下滑到一个令人心惊的地步。

他突然庆幸云家一直与江云漪合作,因为若云家与其它人合作,这个时侯那些人就算不落井下石,也必定为求自保不愿再与云家有任何干系。

要真是这样,云家的产业链必会在几日之内全数瘫痪,到时侯就是云家能逃过这场劫数,也必然很难恢复到一个平衡的状态。

这就是一个品牌倒塌后所可能引起的事关整个行业的全体危机!永帝不是商人,所以他不明白行业危机可能引发的风暴会有多严重。

他要不是身为一个大状师,曾经接触过极类似的案子,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想到这样的后果。

大周朝刚刚经历过一场重大雪灾,此时正是休养生息的时侯,若再发生行业危机,后果不堪设想。

永帝在听完唐秉清所奏之事沉吟了很久,待他睁眼时就命内侍召集六部尚书前来商讨此事。

他没想到动一个云家,竟然会牵动整个大周朝的商业危机。由此可见云家的影响力到底有多深。

其实他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愿去想。或者说是被沈老夫人所说之事给气得失去了应有的理智,才会在没与百官商量的情况下贸然做出了决策。

这一夜上书房灯火一直亮到四更天,次一日的早朝百官之中就有不少人改了风向。

他们都知道云家之事可能另有隐情,而昨夜永帝与六部尚书通宵讨论若云家真的倒台,这大周朝有谁能在第一时间恢复大周的生药产业。

答案竟是若云家倒台,江家因此也受牵连的话,大周的生药想要做到如今的规模至少要修养生息近十年才有可能恢复。

本来若没有江云漪什么事,这云家一去,江家定能在第一时间取代云家成为大周第一生药商。

可惜这件事偏偏就是因为一个江云漪才会引发这么多事!但往深里想,又有不少人同情起江云漪来。

他们觉得江云漪一生的起伏似乎全跟她的身世有关,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江云漪确实是他们大周难得的奇女子。

不管是她身为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做到其它人所不能做到之事,还是她作为大周第一药膳师为大周所做过的贡献,都令人忍不住要感叹,从而从内心里钦佩。

“陛下,臣启奏,云家之事虽说由唐状师代为辩白发觉此中另有隐情,但云家也脱了不干系。若不能对云家施予处罚,又何以明正听。

至于唐状师说会引发生药行业的危机,臣以为可派人直接对云家旗下的产业进行监管,由朝廷派可信任之人直接接手。必然能让生药业继续蓬勃发展下去,又岂会如唐状师所说的那严重。”

有官员听后启奏,认为唐秉清有些言过其实。云家之事永帝早有决策,唐秉清以此驳回永帝的圣旨,若他们这些官员还与其附议,永帝心中又哪里会舒坦。

他们为官者即要解君之忧,自也要明君之苦,在必要的时侯站在皇帝这一边,才能官运亨通。

“臣附议!”

不少官员听闻此言,连忙附议。他们可不懂什么产业危机,他们只知道这管理产业应该和他们官员调职差不多,不过是换个人管理而已。

难道朝廷每调职一批官员都要引发新一轮的动荡,那这大周朝哪能安稳至今!虽然史载也有这样的事发生,但毕竟是少数。

“呵呵。”

北津凡听得此言忍不住发笑。他虽然也不懂什么产业危机,但若拿临阵换帅做比,却知道这些官员所说的建议是行不通的。

云家能有今天若不是云子澈的领导有方,云家又岂能在短短的十几年里成为大周第一生药世家。

就好比他的北家军,由他来带可以横扫北境,若是换了其它人做主帅,北家军又岂能发挥它最大的实力。

这些官员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尽给永帝出这些馊主意。不要说这个主意不可行,便是可行,他也不会同意。

若真让永帝听信这批官员所言先派人接收云家的产业进行管理,那待讨论到江家的产业时,是不是也要如法炮制?

江云漪便是没有公主的身份,她也有能力得到今日的一切。他怎么能允许别人窃取了她所有的努力呢。

“北爱卿因何发笑?”

朝堂之上蓦然听到北津凡这么一声笑,那些随声附议的官员不由纷纷住了口。看到是刚回朝的抚远大将军在笑,这些人顿时沉默了。

北津凡的功勋无人可比,他手下的北家军更无人可撼,不要说这些官员,便是永帝也要对北津凡礼让三分。

“禀圣上,微臣并非有意发笑,而是为各位大人的不切实际发自内心的担忧。”

北津凡为人有些自傲,但自与妻儿相认之后已经收敛了不少。所以忙正了正身子将他方才所想拿来作比,还笑问了第一个提出这个建议的官员一句,

“这位大人说得好,要不我们两换下身份,你来当我的大将军,我来当你的户部侍郎,我们不用当个几十年,就换个三五天。你觉得你能管好的部下,管好的我将军府么?”

北津凡说完这句话还不算,还依着那些附议的官员说要不你们换换老娘,换换儿子,看看能不能毫无违和地过一辈子。

这些话一出,那些附议的官员不由面红耳赤,此刻他们就是再傻也明白北津凡是在笑他们不懂装懂,而且竟然还有那么多人没看出这里头到底有多不同。

“咳咳。北将军的比方虽然有些那个……,但微臣觉得北将军所言极是。”

宁沉玉被北津凡这个强大的比喻给惊了一下,他跟这个刚回朝的大将军不熟,但这刻他竟然觉得这位大将军还真有几分可爱。

若不是发生云家的事,其实这位大将军才是如今朝中讨论最多的人物。但云家的事一出,有关这位大将军的事儿倒被人淡忘了不少。

“臣附议!”

昨府上书房的夜会,很多官员都听到了唐秉清所谓的产业危机论,现在的朝会就是针对唐秉清所说之事进行再讨论。

附议的官员有部分是因受过云家及江云漪之恩,所以才站出来为云家说话。有些则是真的听懂并看明唐秉清所说之事到底有多严重,真正的为百姓想,才请永帝法外开恩。

一场朝会下来,事关云家的事儿总算又有了新的进展。永帝到最后重新命新的主审官,和几名旁审一起彻查此案,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先前对云家查抄的圣旨,也暂时转为查封。而江家的产业则辙了查封令,令其继续营业。

一群主张定云家之罪的官员被北津凡几句话给弄得灰头土脸,到最后不仅不能如愿,还让江云漪的旗下产业有了重新营业的机会,不由恨得牙痒痒。

可他们又无法从北津凡的话中看出北津凡有特别维护云家的意思。这个初回朝的大将军似乎只喜欢单凭喜好做事,很少卖谁的面子。

要不然他怎敢当着圣上的面打那样的比方?但不管如何,事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江云漪收到宁沉玉有关朝中的论断时,微微松了一口气。对于宁沉玉口的抚远将军难得地表现出几分好奇。

她记得昨日云家的堂审,这位抚远大将军似乎也有意无意的帮了云家一次。那这一次还会是巧合么?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抚远大将军没有把他们当成可以咬的肥肉,那她就要阿弥陀佛了。

沈老夫人听到今日早朝后的结果差点没有气晕。随即她又想到昨晚上派沈嬷嬷去收拾吴氏兄妹失利的事儿。

没办法昨晚刚好轮到北家军巡夜,来来回回的就在那片地转悠,沈嬷嬷根本没法下手。

也不知道那个北津凡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竟然跟永帝请求助京都九卫一块轮班巡城,以保京都治安。

其实北津凡当真不是吃饱了撑的,他是找不到一个可以保护江云漪的理由,便寻了这么一个借口。

但借口找到了,总不能只在公主府附近转,所以干脆在所有官员府弟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这也是北津凡细心的地方。他明白他刚刚回朝有很多眼睛盯着他,如果他找这个借口却没有认真的去执行,那明儿参他的折子就可以堆满永帝的玉案。

他可不想刚回京就让人找到弹劾他的理由,他虽然不怕这些,但他极不喜欢别人在他背后说他坏话。

谁想这么一个阴差阳错,却无意间保护了吴玉书一家。不过北津凡的这个举动,可愁坏了沈老夫人和江子丰。

他们本以为北家军就巡逻那么一晚,谁想接连几晚北家军就好像扎根的那片区域,天天晚上在那里转也算了,连白天也在转。

因为唐秉清的建议,及宁沉玉的从中斡旋,云家的案子定在半个月后再审,在此之前,云家的人会暂先扣押起来,并允许云家保外侯审。

其实云家能得到保外侯审的机会,是因为林静宜在堂审的第二天在牢中病倒,唐秉清特请太医给她查看,知林静宜病得不清才奏请永帝网开一面,并担保若云家胆敢出逃,他会一力承担。

如此云老夫人、云中天夫妇,包括云子澈在内被放回了云家,北津凡这一次并没有出面,倒是九卫出面作保说一定会看着云家。

九卫看管云家,北津凡的北家军代九卫接过巡逻内外城的差事,仰然把自己当成皇城禁卫军了。

永帝看北家军出面那些因为云家之事而使皇城治安混乱不少的局面立马安定了下来,便没有反对北津凡的请求。

虽然将将整个皇城的治安交给北津凡有些冒险,但这皇城之中除了北家军还有皇城禁卫和内十三卫在。他不怕北津凡搞鬼,就怕他不搞鬼。

就这样京都的治安因北家军的介入,比之以前不知强多少。北家军是从战场拼杀,靠着军功一路走到现在的,身上的铁血之气足以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

不过北家军防范和保护的一直是江云漪,其它人不过是连带。但这事只有北家军内部知道,那些想着找北家军麻烦的人又岂能看透这其中的奥妙。

然也因为这样,沈老夫人及暗中想帮沈家解决吴玉书一家的江子丰等人才能找到空子。

其实沈老夫人等人着急,吴玉书夫妇和吴玉蓉比他们更急。这都过了几天了,他们竟然都没能联系上他们想联系的人,甚至吴玉书还莫名奇妙被辙了职,勒令在家里休养不得外出。

“相公,我总觉得有人故意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联系到唐状师和宁侍郎他们,甚至不想我吴府的人跟外界有任何接触。”

吴夫人自从吴家兄妹口中得知十七年前的事后,就决定在云家的案子没有明朗之前,他们家的人出门一定要带足够的人跟在身边随伺,绝不能独自外出。

她跟在吴玉书身边多年,以前就一直当县令夫人。类似云家这样的案子保护证人才是重中之重,而那天孙产婆说沈老夫人在打听吴家兄妹的事儿令极为不安。

不知为何,这几日她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那虽然看不见他们,可那样的眼神极冷,冷到她觉得那眼神在看的是一个死人。

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直觉。但因为是直觉,她又不好告诉吴家兄妹。可这几日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见到唐秉清和宁沉玉之后,她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担心。

“哥,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老觉得我出门时总有人跟着我,可是我转过身却什么都看不见。”

吴玉蓉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只有她有这种感觉呢。没想到她嫂子也和她一样。要不是怕吴玉书和她嫂子担心,她才不会把这事告诉他们呢。

没想到有这种直觉的人不止她一人,她的嫂子甚至比她更敏锐地察觉到是有人故意不让他们跟外界接触。

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可真不好受,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变态专门关注他们吴家。

“我也察觉到了,我甚至感觉我之所以会被辙职也跟这事有关。有人故意不让我跟朝臣接触,所以才辙了我的职,还勒令我不准出门。”

吴玉书有意在云家的事了之后就辞官,带着妻子和妹妹一起离开京都回老家去。可是他实不喜欢这种被人握在手心,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相公,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起?要是我们三人都有这种感觉那就遭了。”

吴夫人有些责怪地看了吴玉书一眼。要是吴玉书的辙职是有人预谋,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他们会遭受到什么。

一定有人知道了他们是云家一案的重要人证,这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他们,才会有这样的安排。

“夫人,你的意思是?”

不需要吴夫人说得多明白,吴玉书已经猜到了那种可能性。但想到之后,他不禁后背发寒。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官身,若他和他的家人出了事也只会被当成普通案件处理。那想杀他们的人可想而知思虑有多周密。

可若是大周的官员在任职期间被人所杀,又是在天子脚下被杀,那便是对皇权对天子的挑衅。

到时顺天府一定会彻查,如此就很可能顺藤摸瓜查到他与云家一案有关。那背后之人被暴露的机率就会越高。

吴玉书只要一想到他被辙职,紧接着就可能被人送上黄泉路,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相公,我们必须设法出去,设法见到唐状师或宁侍郎他们。不然的话我们就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我们死不要紧,但我们欠人家的总得还!我不要相公你带着遗憾走。何况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必要去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吴夫人很了解吴玉书,他背负云家的事已经十几年,他不想再背负,所以当云家的事爆发出来他才会那般自责。

其实云家的人死活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她关心的只是吴玉书。所以她愿意为吴玉书去想去做,却不会以为她有义务要为云家豁出性命。

但她知道若他们没能为云家洗脱冤屈就出了事,那吴玉书便是上了黄泉路也必不会心安。

现在他们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打算,那他们就必须搏上一搏,否则他们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嫂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吴玉蓉没搞明白她嫂子怎么说着说着就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这个时侯吴玉蓉无比懊恼她这笨笨的脑子总会比别人慢半拍,害她怎么都跟不一吴玉书和她嫂子的节奏。

“你嫂子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很危险,有人躲在暗处随时想着要我们的命。所以我们必须自救,不然我只能等死!”

吴玉书的面色有些冷然。他从来没想过要害人,甚至他为官以来一直以能为民请命为己任。

所以别人当官美妾美宅一堆,他一直两袖清风,从不敢忘当初进入官场所发的誓言。

如今他却要落到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的下场,要他怎么能再淡定下去,装假什么都不知道呢。

吴玉蓉听着吴玉书说的话微微一愣之后,面色不由一白。她有想过他们知道这么多会有危险,可她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随时等着收割他们的性命。

而且听她哥哥和她嫂子的意思,似乎那些所谓的杀手很可能就在他们的身边伺机而动。

这,这得多有可怕!吴玉蓉越想越害怕,脸色刷地一下更加惨白如纸。

“相公,你干嘛说这话吓玉蓉。玉蓉,别怕,我们想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别忘了,现在可是北家军执勤。”

吴夫人虽然要逼吴玉书早日做决定,可她却没想要吓到吴玉蓉。吴玉蓉的性子本就比较单纯,哪里能经得这样的惊吓。

看到吴玉蓉因吴玉书的话吓到脸色苍白,不由怪起吴玉书来,又忙安抚吴玉蓉,让她不要太害怕。

她早就注意到近日因云家之事京都换防很是频繁,如今京都的治安由刚刚回朝的北津凡执掌,因着北家军的威名,京都的治安要比往常好很好。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发现北家军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很尽责,他们这一代极为安全,才使得一些想对他们动手的人颇为忌惮。

不过她明白北家军不可能是以保护他们为主,那些想要他们命的人必会找到北家军的空子来害他们。

若他们不想办法自救,确实只有等死的命!只是这些她怎么舍得让吴玉蓉知道,让她跟着忧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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