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中波涛暗涌,也止不住这场盛世婚礼带给人们的冲击。前来观礼的人面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酒宴一直到子时初才散,端木阳被灌了不少酒。但端木阳谨记着今儿是他的大喜日子,所以大半酒被让别人替他挡掉。
假醉由着人扶着他进新房,端木阳迷蒙的双眼才恢复清醒,将身上的酒气全数逼掉,挥退新房内所有人,端木阳有些紧张地凝着床中央正襟危坐的人儿。
深吸一口气才伸手揭开大红的盖头,盖头揭开露出少女精心修饰过的眉眼,朱唇轻点嫣然如玉,眉似远山,眼若琉璃,大红绣鸾凤牡丹的霞披加身,端凝华贵,将她的身条与气质完美地衬托出来。
这是他的妻!
“丫头!”
蕴满深情,端木阳取过交杯酒,相交对饮,亲自为江云漪取下沉重的凤冠,并为其卸了妆,他自个也重新洗浴了一番。
长发披满肩,一支玉簪半挽成仙髻,卸妆净面后的江云漪宛若清水芙蓉,华丽裙衫加身,有一股别样的灵秀与华美,端木阳忍不住与方才她高贵端庄的打扮做了一番对比,却还是此刻的她最能拔动他的心弦。
他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娇,这么媚,这么清灵若水的江云漪,此刻的她每一处对他来说都有着巨大的诱惑。
从相识之初他见到那个刁蛮的敢叫他站住的小女子起,她的模样似乎就入了他的心,从此不愿再忘怀,所以步步设计只想要她的心。
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
“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江云漪被端木阳过分灼热的眼神逼得脸有些发烧。不是没被他这样看过,但这一次似乎格外的不同。
不想再让他这么看着,江云漪想着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肚子早唱起了空城计。若不是端木阳总不来,喜婆又不肯走,她早把头上的凤冠取下找东西吃了。
端木阳忙到桌上为她拿了不少点心,还细心地倒了茶水给她,然后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着点心,越看越觉得那些点心比他命好。
嗯,要是现在他的丫头吃的是他就好了!或者被他吃也成啊。
“丫头,很晚了,我们是不是要安歇了?”
一小碟的点心江云漪吃了近半个时辰,端木阳的脸就有些黑了。他等洞房花烛夜都等了多少年了。现在他的丫头临到这个时侯不会不给他吧?
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端木阳很想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的扑上去,直接将她吃干抹净,但这一刻他就想多一些耐心,多一些等待。
他想给她一个最难忘最完美的洞房花烛夜,他想她在最合适的时侯同他共赴世上最美的人间仙境,谱一曲最动人的情人调。
“那,那就歇息吧。”
江云漪将点心碟子往桌边一放,人快速地往床里一滚,用半床被子将自己给裹了起来,然后背对着端木阳闭起眼就睡。
临睡前还嘟哝一句,结婚很累,赶紧睡!
端木阳见江云漪这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突然觉得他若太君子那他就别想碰自己的媳妇儿。
不过这样的江云漪让端木阳有些意外,以前他们又亲又抱又搂,基本上什么事都干了,也没见他的丫头羞成这样啊。
想到羞字,端木阳微微一愣,随即笑开,原来他的丫头也会怕羞。不过这个时侯他怎么能因为江云漪害羞就放过她?
**一刻值千金,他若错过就是自己找虐!这个时侯他就应该化身为狼,攻陷下他一直想要的阵地才对!
“丫头,你害羞了么?”
端木阳直接挎过他面前的被子压在她身上,脸上带坏坏的笑凝着装睡的小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几分惊喜。
原来他的丫头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以前竟然没有没发现,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发掘才成。
江云漪不动,嘴却微微嘟了嘟,眉睫也动了动,就是不睁眼。敢说她羞,哼哼,那今晚她就不理他!
“丫头……”
端木阳的喉结滚了滚,声音里有几分暗哑。他的丫头一定不知道她睡着的样子有多迷人,尤其是此刻的她粉面含春,似嗔还喜的模样又岂能不让他怦然心动。
忍不住吻住了日思夜想的唇,从浅尝到深吻,不知何时江云漪身上裹的被子早已被端木阳扔到一旁,大手顺着肩窝往下,极灵巧地解开了繁复的喜服带子,不消半刻江云漪身上的衣裳只剩下一件里衣。
江云漪被吻得全身发软,小手儿自然而然地去解端木阳的腰带,在自己身上只余一件里衣的同时,端木阳身上也只余一条亵裤。
男人精致的腰身,紧致健康的肌肤华光水润,触之如玉,在烛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异样的诱惑。
轻薄丝滑的里衣磨搓着彼此滚烫的肌肤,在这个冬夜里划出最灼热的火花,端木阳的大手从下腰滑进,修长的指尖带着最炽的温度,每过一处那种麻麻痒痒总能引起心灵深处为其颤栗。
指尖下女子的肌肤嫩滑如脂,犹如世上最名贵的羊脂白玉,任其如何把玩也不想放下,她身上的一切将是他今生最珍爱的宝物。
她的唇如蜜,任他如何啃食依旧不愿舍下,延着完美的唇线轻咬着那玉润小巧的耳垂,手间抚过曲线完美的背。
冰肌玉肤两两相触撞出世间最美的花火,勾勒出心间最深处的欲念,若即若离才是世间最让人欲罢不能的东西。
江云漪紧紧地咬着唇硬是不让自己呻吟出声,端木阳却不让,吻住她,长舌滑进她的口腔,扫过每一寸属于他的领地,霸道的宣示着主权。
“丫头,叫我,叫我的名字!”
将她的双手扣在脑后,指尖在里衣内轻描细绘,感受那细腻至极的软滑在他手中绽放出最透人的弥度,犹若雪后峰峦起伏的绝佳风景,双眸如晦,听着身下人儿破碎的呻吟声,端木阳深吸一口气,语气诱哄。
“端,端木……”
江云漪的声音有些可怜兮兮,迷蒙着一双水眸,那眸如水雾一般朦胧诱人,媚入骨髓,吸着气叫着端木阳的姓,带着令人心颤的娇,引动人内心里最难耐的欲。
此刻的她犹若海上的一叶扁舟,无处依萍,飘摇轻荡进他的港湾里,楚楚依人模样,柔美得让人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叫我临渊……”
端木阳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往下留下属于他最美的痕迹,蓦地被她这声端木撩拨得差点不能自控,手下的力度不由重了两分。
平日强势的江云漪在床弟之间总能给他无限的惊喜。她的青涩让他珍爱,恨不能永久珍藏。然她那青涩里绽放出的娇,总能让他不可自拔,恨不能就此沉伦,永不再醒。
“临,临渊……”
微喘着气,身子受不住地扭动起来,被扣住的双手就想挣脱这样的掌控,却不知这样的她令得忍得极辛苦的端木阳恨不能马上吃了她。
端木阳的吻越来越狂乱痴迷,江云漪被撩拨得全身酥麻,瞧着端木阳隐忍的眸子中带着对她的渴望,突然觉得心软。
见她眸子一柔几不可见点了点头,端木阳似得到了鼓励,身子往前一送,立刻感觉一泊温热的水,似那年雪阳山上的温泉,极暖,带着润人的温度引诱着他向前。
江云漪的指狠狠地戳进端木阳的肩,漫天而来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自己。
端木阳心疼地吻着她一动也不敢动,但如此却差点将他逼疯,他的丫头似乎感觉到他的苦,主动吻了吻他的唇,眼神迷蒙。
“可以么?”
哑着声音,端木阳的声音里是极致的隐忍。
“嗯,嗯!”
她用鼻音答,似方才的疼痛已过去。那一团温热紧紧地被她包裹着,触得她又麻又痒又痛,很想叫他出去,却不忍他这么辛苦。
听着她这般回答,端木阳终于不再有顾忌,放开自己,凶猛向前,感受今生第一次肉与体的碰触,那种与心爱之人的水乳-交融,让他身心欢畅。
初尝人间真滋味,端木阳越发勇猛,数次酣畅淋漓之后,看着身下人儿娇娇软软地卧在他怀中,他忍不住再次吻过她的每一片肌肤,在她醒来之后再次在她体内留下仅属于他的痕迹。
这样的她让他怎么也要不够,瞧着她就是一种诱惑,想着她就是与她再次共赴那**之境。
食髓知味,亲吻着她,触摸着她,瞧着她嫩白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色,指尖撩拨着她身上的敏感,不消一会眼底再次染上**之火。
不愿节制,不想节制,用行动告诉她,他要她,所以他狠狠地在她醒来之后要了一次又一次。
“端木阳,你够了!”
江云漪声音娇媚,见端木阳还不满足忍不住吼出声。她的腰快断了,外头都五更响了,到现在他们做了不下十次。
为什么男人在这方面的精力总是比女人强?明明一整晚都是端木阳在动,为什么现在动一下都疼的人是她?
嗔怒地看着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江云漪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瞧着两人身上都被剥得精光,地上两人的喜服撒落一地,两床被子也被扔到了床下,若不是喜房里铺着地龙,两人这样不着凉才怪。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满满全是欢爱的痕迹,让江云漪羞恼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想起以前他们总是进行到一半,这个家伙就会丢下她去冲冷水,可这一晚不管她怎么求饶,他都说好,好过之后继续。
清醒的时侯被要了多次,半睡半醒间这家伙还在她身上耕耘,现在都快早上了,这家伙居然还不罢休!
“丫头,我保证最后一次了……”
端木阳有些委屈,丫头的初次如此温柔,现在怎么可以这么凶呢。不过她这么凶,是不是代表着她还有精力?
这么想的某人再次奋起。这一夜,新房的红烛燃到天明,而外头守夜的阿大等人很想把耳朵捂起来,又忍不住想听听主子的洞房花烛夜会是怎么个惊天动地。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阿大也不得不赞一声他们的主子真是勇猛。这都一整夜了还不睡。
鸡鸣声响,阳光透过窗棱,喜房之内暗香微沉,端木阳睁开眼,凝着怀中睡意深浓的女子,起身抱起她到浴房洗濑。
这个喜房刚好连着浴房的温泉水,细心的为怀中的女子清洗着身上的痕迹,端木阳唇边的笑间极浓。
从今往后她便是他的妻,真好!心里有一种极致的满足迷漫,他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
敬阳老王妃这一夜都没怎么睡,隔一小会就会让人过来新房瞧动静,待近四更时听闻新房那边似乎安静了才笑着和合而睡。
“怎么样?”
早早就让人去通知世子和世子妃今早不用过来请安的敬阳老王妃用过早膳之后,忙问身边的人。
她知道这是孙儿的第一次难免会不知节制,所以体贴地免了早安,其实也是心疼江云漪。
女子的第一次是极疼的,若端木阳再凶猛一点,只怕江云漪这一天就别想起床了。
“老王妃……”
去听消息的嬷嬷轻附着在老王妃耳,说着说着不由笑起来。想着他们的世子爷这是打算把二十几年的精力在这一夜里全用在世子妃身上呢。
方才她去听了一会,貌似世子爷被世子妃给赶下床,然世子爷脸皮够厚,这大早上的怕又要折腾的世子妃连饭都没得吃咯。
“那敢情好,我孙儿勤奋一些,指不定我很快就有重孙可以抱了。这王府啊,都好多年没有婴儿的啼哭声了!”
敬阳老王妃听得眼不由亮了起来,她不怕她孙子勤奋就怕她孙子不勤奋,勤奋好啊,孙儿勤奋她抱重孙的愿望就能提前。
想到此处,老王妃不禁眉开眼笑,忙嘱咐厨房随时备着给世子妃补身的补品,一定要让世子妃的身子强健些,这样才有精力应付她孙儿的无穷精力,也才有精力早日为他们王府开枝散叶。
三月初春刚好是江云漪回门的日子,一大早王府这边就为江云漪和端木阳备好了车驾。
端木阳这两日天天春风满面,连走路都带着风,就是世子妃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看着世子爷的眼神总飞着眼刀,可是世子爷总是好脾气地笑哄着。
这让得王府中一干了解端木阳的下人齐齐瞪掉了眼珠子。只有了解内情的人知道江云漪为什么会脸色不好。
任谁被天天缠着做那事,一做就是一天一夜,估计谁的脸色都不会好。偏偏端木阳属色中饿鬼,还喜欢换花样儿玩。
江云漪这两日走路都打颤,虽是初春还有些寒气,但江云漪依旧穿着冬日里高衣高领。
“云漪,这小子被我给宠坏了,你多耽待。”
老王妃瞪了讨好的端木阳一眼,她天天关注着惊鸿园的情况,哪里不知江云漪在恼端木阳什么。
这孩子真是……,让她说什么好呢。虽说二人刚刚新婚甜蜜一点是好,但这从早到晚的,身体也受不住。
“奶奶……”
江云漪听到老王妃这么说不由再次狠瞪了端木阳一眼。这个家伙真是气死她了,偏偏她打也打不过他,躲也躲不过,每天就只有被吃干抹净的命。
早知道这个家伙这么勇猛,如此不知节制,她就不应该这么早嫁他!江云漪心里那个悔啊。
这老王妃也真是的,明明什么都知道,也不站在她这边,总帮着端木阳。挽住老王妃的手,江云漪语气里颇有些郁闷。
“好孩子,时侯不早了,你爹娘肯定在家里等着你呢。”
老王妃虽然有些担心,但想着孙儿自幼习武,这个身体应该是受得住。而江云漪,据她所知也是有功夫的,那应该没问题吧。
主要是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儿,她便是作为祖母也不好插手。何况她还想早日抱重孙呢。
“丫头,我们是夫妻,这不是很正常嘛。而且我是正常男人,正常男人就应该有正常男人需求!”
马车内,端木阳看着一脸防备看着他的江云漪脸上的笑容带着讨好,呀,谁要他的丫头太美好,每次看见她总想吃一口,吃一口不够,得吃进肚子里,回味够了才觉得刚刚好。
以前只是喝肉汤,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的吃肉,他怎么可能再忍嘛。当惯了和尚的人,一旦有肉吃那里会去戒掉。
江云漪转过头不理他,借口说得冠冕堂皇,她就不信人家有像他这样索求无度的。不仅索求无度,还一直欲求不满!
“丫头,我们这是回门,你不会一直不理我吧?这让爹娘看到,一定会以为我们感情不好。”
端木阳见江云漪不招揽忙笑着说到他们这次的主要目的。丫头这么在意家人,一定不想让云家人看到她过得不幸福。
何况他一直在给她性福,只是有些过了头。然这一切也不能怪他,他在舒服的时侯,难道他的丫头没在享受?
他知道他的丫头是害羞,其实她也想要他的,要不然也不会求着他,有些时侯还是她在上,他在下呢。
嗯,会不会是那些姿势不够新颖,她的丫头不满意,才会这样呢?端木阳暗自猜测,想着他是不是要让阿大他们给他多收集一些房中秘术,多换一些新花样儿。
“回家之后,你睡客房!”
江云漪想到她出嫁前林静宜对她的嘤嘤嘱托,还真怕回家后云家人看到她和端木阳这种情况会胡思乱想。
开始跟端木阳谈条件。在王府关起门来就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但到了家在这么不知节制哪里成。
“既然回家要我睡客房,那现在总应该给我一点甜头吧。”
端木阳说着微起身将江云漪拥进怀中,不待她反应就吮住了她的唇,顺道把她想挣扎的手给扣住。
敢让他睡客房,就应该罚!霸道地吻着她,直至她承受不住瘫软在他怀里,不自觉地抱住他的脖颈回吻他,端木阳才微微满意。
大手灵巧地解开她的衣带,顺着腰腹描绘着她优美的身体曲线,马车里铺得极为柔软,端木阳干脆半抱着她卧在马车上,想着在车里肯定别有一番情趣。
从敬阳王府到云家还有一段路呢,不做点什么不是很对不起自己。抚过后背极优的弥度,指尖一勾便将江云漪的大红肚兜给扯了出来,放轻鼻轻嗅那诱人的体香。
江云漪心一惊就想挣脱端木阳的掌控,却又如何敌得端木阳的早有防备,一低头就吻住了她,大手抓住手中欲飞的白鸽,轻回慢弄,好似在拨一曲诱人的**之曲。
当端木阳再次进入他熟悉的桃园之中来回追逐,尽情嘻戏时,驾车的小四小五脸红如苹果,很想把车驾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却又怕太快扰了主子的好事,回去后挨罚,只好无比痛苦地继续驾车。
从这以后但凡为端木阳和江云漪驾车的暗卫都会随身准备棉花,塞耳堵靡靡之音用的。
若不是这样干,他们怕他们娶媳妇回来后会不举。听壁角这种事也是痛并快乐着,却又无比折磨人的。
“丫头,今早才一次!”
端木阳满足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这马车里的滋味果然妙极。只是做过之后,若他的丫头能给他笑一个就更妙了。
见江云漪背对着他穿衣裳,端木阳无比淡定的说了一句,要不是今日回门,昨晚他怎么可能那么早放过她呢。今早这一次就全当给他的福利!
“你还敢说。现在怎么办?”
江云漪穿好衣裳,纠结地看着披散下来的长发。端木阳不准丫头跟上车,而且这个时侯她也不会让丫头上来给她梳头。
古代的发髻看似简单,其实很难盘好,她也曾想过要学两手,可惜怎么也学不会。现在可好,她这个样子一会子要怎么出去见人!
“这不有我么?”
伸手接过江云漪手中的玉梳,端木阳洁白如玉的指绥起江云漪乌黑如缎的发,轻轻巧巧地几个盘旋,几根翠玉一插,一个牡丹盘凤髻已成型。
并不是特别的精巧,盘发的手法有些笨拙,但不可否认这个发髻梳得很不错,就好似他练过无数次一般。
“你还会盘发?”
江云漪拿着梳妆镜对着镜子看着盘得中规中矩的牡丹盘凤,有些惊讶。若不是知道端木阳禁止任何女人接近他,她都要怀疑端木阳这一手盘发的功夫是用来讨女子欢心。
只是若不是用来讨女子欢心,他一个大男人,又是堂堂的世子,学盘发不是很奇怪么。
“母妃年轻时很喜欢梳各种流行的发髻,我就在想如果我学会她兴许就会喜欢我。那我就可以天天为她梳头……”
端木阳将一朵凝玉珠花别在牡丹花蕊上,与翠玉插成的凤翅遥相呼应,透着一抹难言的贵气。
牡丹与凤曾是东宫思的最爱,她的头面及饰品里最多的也是这两种。当年端木阳为了讨东宫思欢心曾精心在东宫思的生辰上为她准备了一套凤凰点睛,牡丹呈祥的红玉翡翠头面。
只是端木阳从来没见她戴过,后来在王府一次清理物品时,他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它,那时它已经落满了尘灰。
江云漪握住端木阳的手,她知道东宫思是端木阳心中永远的痛。便是他们的婚礼上他刻意把东宫思排除在外,她也知端木阳私心里是希望由东宫为他们的主婚的。
“以后我有你就够了!”
端木阳摇了摇头,他不想再提,有些痛过了就过了,何必硬要提起给自己徒增烦恼。
“谁说的,除了我之外,你还有父王,还有祖母,还有我爹、我娘、我哥、我奶奶,嗯,还有……,还有我们将来的孩子!我一家会用我所有的爱去爱我们的孩子,让他拥有世上最完整的母爱和父爱。”
江云漪轻靠近他的怀中,任他拥着她,她也回抱着他,以一个最温暖的姿势给他想要的温柔。
她会用她的后半生让端木阳遗忘那些痛,他们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而且他们还有会自己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也会很爱很爱他们的父亲。
“对,我们会有孩子。……,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
端木阳眼睛一亮,他这么努力其实也是想着他们可以早点有自己爱的结晶,听到江云漪这么说,忍不住就贴在她的腹部上,好似这样江云漪的肚子里就会突然碰出一个孩子。
孩子两个字让他异常期待,他相信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他一定会给他最完满的爱。
“傻瓜,我们才成亲几天,怎么可能有孩子?便是有孩子,这个时侯也是看不出来的。”
江云漪看他这样不由哭笑不得。她只是想用此引开端木阳的注意力,不想会让端木阳有这种傻气的动作。
不过江云漪口上这么说,却也不推开他,任他贴在自己的腹部处,她则伸出一只手抱住他,另一只手也不自觉地抚着自己的腹部。
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一个生命在孕育?毕竟她和端木阳做了那么多次都没有防护措施,她虽然没有特别去注意,却知道端木阳都有将精子留在她体内。
“如果没有,那我们就多多努力?”
端木阳语气暧昧,瞧着江云漪的眸子满满都是柔情。没提到孩子之前他不会去想,可一提到孩子他突然觉得若他们能尽早生出一个小端木或小云漪,那一定是一件世上最美好的事情!
嗯,若是能生个小云漪多好,这样他就可以看到他的丫头从小到大的模样。想象一个小号的江云漪天天站在他面前,端木阳就忍不住唇角微扬。
为了他的小云漪,他一定要更加努力才成,要不然他啥时侯才能看到云漪光溜溜的奶娃样儿呢。
婴儿的丫头会不会如现在这般一恼他就瞪他,会不会也会在他不开心的时侯如现在这般温顺的靠在他的怀中?
越想端木阳越觉得赶紧造出个小云漪出来让他研究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江云漪使劲地点了点端木阳的额,这个家伙能不能想点别的啊。想到他们刚才就在这马车里玩了一次古代版的车震,江云漪忍不住咬了咬唇。
这个时代的隔音效果那么差,小四小五一定听见了!想到这里,江云漪不由揪住端木阳的耳朵,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啊。
是谁说过古人一向性保守的,端木阳这样若是保守,那世上还有保守的人么?
“吖吖,丫头你轻点,万一你这里真有个小云漪,看到你这样不是要怪你不温柔?”
端木阳忙拉住江云漪揪他耳朵的手,这样的风气不可涨,不然他这个夫君的颜面何存哪。
故意吖吖地叫起来,却在抬眼的时侯快速地偷了个香。若不是云家快到了,他真想在努力一次,这要他们造出小云漪的机率就更高了一分。
“你怎么知道是小云漪而不是小端木?”
江云漪听到这里眸光顿时一柔,唇角扬起一抹笑颜,也就没心思计较端木阳的不安分。
任由他不住地轻啄她的唇,小狗般轻咬着她的耳垂,冰凉的指尖滑进她的里衣,极熟练地覆住她的柔软轻捏慢玩。
“先生小云漪再生小端木!”
改啄为吻,端木阳开始新一轮的攻城略地,为了他们的小云漪,他想云家人应该不介意他们晚一点回门吧。
驾车的小四小五快崩溃了,忙将马车一转,要不然一过这个小巷就到云家,要是他们家主子还没完事,那可怎么好。
两个人同时在心里发誓,以后宁愿去守刑房也不要再给端木阳和江云漪驾车,守刑房顶多是无聊一点枯燥一点,但也比这要命的差事强啊。
“停,停,快到家了!”
江云漪周身一凉,苦着脸瞧着被剥光的自己,恨不能撞墙算了。怎么又给这家伙得逞了。
这端木阳得有多饥渴啊,坐一趟马车一次不够还要来两次,若让人知道了,她真的不要见人了!
“小四和小五已经转向了,为我们的小云漪和小端木早日出来,我想岳父岳母不会介意我们晚到一会的。”
捞住想要脱身的江云漪,端木阳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刻停下来。这一次他们的小云漪一定能出来的。
待二人完事之后,江云漪看了看时辰,真想掐死端木阳。以后说什么也不跟端木阳再同坐一辆马车!
云家知道江云漪今日回门,所以早早就在大门等着,不想这一等竟然等了近一个时辰。
要不是确认江云漪和端木阳的马车早早地从敬阳王府出发,他们都要以为是不是记错了日子。
“爹、娘、奶奶、哥!”
由端木阳扶着她一路走到云子澈等人面前,这极为亲密的模样令等侯许久的林静宜等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有云子澈微微看出了点端倪,但云子澈自己也是单身,所以他只是怀疑却不会去深想,不过还是眸含警告的睨了端木阳一眼。
他听闻端木阳极粘江云漪,二人自成婚后几乎天天腻在一起,有时侯连房门都不出,吃喝都是直接让下人送进房,再收出来。
他便是再不晓事也明白这是一个什么状况。只是人家小夫妻间的闺房情事,他这个做哥哥没道理管。但必要的警告还是要的,他可不想小妹因此而没能好好调养休息。
端木阳全当没看到云子澈的眼神,极为有礼上前给云老夫人、云中天和林静宜见礼。
想当初云子澈可是他的劲敌,如今情敌成大舅子,让端木阳很有些不适应。所以一直以来那声哥是怎么也喊不出来。
云老夫人是过来人,看着江云漪和端木阳的样子便知他们为何会来这么晚,倒也不说破。
他们能这么好,她应该高兴才是。这样她很可能很快就能抱上外孙。以前她还有些担心端木阳不会疼人,这会子她总算可以放心了。
其实云中天和林静宜也早看出来了,只是怕江云漪害羞,故意装作不知,不过夫妻二人看对方的眼神不由热了几分。
云中天和林静宜其实一直想再要一个孩子,但始终不能如愿。也曾经问过云漪这个医道高手,她让他们顺其自然。
不过建议他们还要考虑清楚,毕竟以林静宜这个年纪来说再怀孕就称得上高龄,高龄产妇的生产会比别人更有危险性。
三日回门之后,江云漪只在云家呆了两日就去了江府。
江家也算得上她的半个娘家,江大林、姚芳华、江小小和江小高参加完婚礼后便住在了原本的江府。
因先前真假公主案的原故,江大林原本的封号被剥夺了。如今江大林还是做回他的平民老百姓。
“姐,景之哥已经等了你四五天了!”
江小高趁着端木阳与江大林寒喧时,拉过江云漪低着声音说道。他们来京之后就知道段景之在京都等了三两个月。
只是那时江云漪刚好在安云那边,出嫁到京时按京都的风俗,新娘子在出嫁前不能见外客。
所以段景之一直等到江云漪嫁进敬阳王府也没能跟她说上一句话。本以为江云漪嫁人之后应该能接待外客,谁想王府那边并没有接下贴子。
“高子,跟你姐说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知道呢?”
端木阳耳朵极尖,便是江小高声音压得再低也听到他在说什么。怎么又是段景之,这个段景之难道不知道云漪已经是他媳妇了么。
到敬阳王府几次拜访都被他驳回不见,居然还跑到他小舅子家等着。现在还鼓动他小舅子为他牵线搭桥,当他端木阳不存在啊!
“段景之有给我下贴,我怎么不知道?”
江云漪瞥了端木阳一眼。这几天她一直被他缠着,成天里就对着他,可她还真不知道这家伙还把她的客人拒之门外。
段景之与她多年未见,若不是得知他来京,当时婚事在即,她不便见客,又怎么可能拖到现在。
却不想端木阳竟然敢瞒着她做出这等事情!
“他是西番王之子!”
端木阳摸了摸鼻子,他这不是怕江云漪被那个段景之给拐跑嘛。他是事后才知道先前段景之跟江云漪的关系匪浅,心里可是很妒忌的。
而前两日三子刚告诉他,段景之很可能就是西番王流落在外的亲生子。几年前就与西番王相认,现在是西番的王子。
见江云漪微眯起了眼,端木阳知道她定是在为此事震惊。不过这事却是千真万确。不要说段景之是他的情敌,就算不是,对于往来京都的陌生人士,暗营的人都会将其家底查得一清二楚再报给他。
若不是先前他一直忙于婚事,无瑕顾及这位与江云漪过从甚密,偏又身份极为特殊的段景之,他哪里会让他在京都呆这么久!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问他!”
想了想,端木阳觉得他定是拦不住江云漪。那还不如让他们见上一见,兴许还能从段景之那里知道西番的打算。
他是一国的王子,便是他不声不响来到大周皇城,他们也只能监视,不能拿他怎么样。否则岂不是给了西番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开战的机会?
西番人善骑善战,以产名马宝石闻名,但物产稀薄,需要与中原互市才能保持基本的生活水平。
只要是人就会有野心,西番窥视中原物产,仰慕中原的文化,便向在长居中原。这一点从齐国突遭匈奴袭边就可以看出。
他在想若匈奴与西番对调,兴许现在正在打仗的不是齐国而大周。那边仗都打了一年多了,也不知何时能休战。
这一年多,他忙于查江云漪的身世,后又忙江云漪的婚礼,一直没跟楚熙联系。其实是想联系,联系不上。
何况这样敏感的时刻,他不能给楚熙留下隐患。就是丫头那边他也不敢提起半分,就怕她担心唐冰清,会闹着去齐国。
他一直奇怪西番为何在去年大周闹雪灾,饥寒交迫的时侯没有趁火打劫。现以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生息,西番人想再动手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端木阳却不知道那个时侯的西番因皇庭内政引发兄弟阎墙,根本没有心思来打别人。只是这事被死死地压了下来,到现在还没外传。
“端木,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首先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应该相信我。你先跟爹和姚姨他们好好聊聊,我去会一下客!”
江云漪捏了捏端木阳的手,她知道端木阳是有醋意,但更多的应该是因为段景之目前特殊的身份。
她不想去怀疑什么,但在端木阳的立场上,他是有理由去怀疑段景之来京都的动机。
“我在前厅等你!”
端木阳回握她的手,虽然很想跟她一块去,但最终他还是放了手。这几日他粘她太紧,那是因为他们新婚。
可他知道她不会允许他干涉她所有的生活。他的丫头一向不同于别的女子,她并不是一个以夫为天的人,他得习惯着给她空间,否则便是他们成了亲,她还是会跑的。
“高子,好好招呼你姐夫!”
江云漪安抚地拍了拍端木阳的手背,这个男人需要哄,尤其是她要去见其它男人的时侯如果不哄,那这家伙一定会很快报复回来。
而他的报复绝不是让她下不了床这么简单!想到端木阳自成婚之后,新学会收拾她的方式,江云漪恨得牙痒痒的同时,心里头却甜意泛滥。
女人的口是心非不过如是,却也只针对她心爱的男人才会这样。
“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呼姐夫。”
江小高看着江云漪和端木阳秀恩爱,心里也为江云漪高兴。他的姐姐能寻到幸福,他比任何人都开心。
而这个时侯江云漪提醒他,不过是因为知道端木阳听到他叫他姐夫,心里会无比甜。
他的姐姐永远知道怎么把握人心最微妙的地方。即使是姐夫也不能免俗地因姐夫二字展开了眉眼。
“高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你上次跟我提的那把云龙匕,等我回王府就让人给你送来。”
江小高跟着暗营的人学近身战术,一直找不到应手的近身武器。知端木阳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便跟他要。
只是那匕首是端木阳的爱物,又是一位至交所赠,他没马上答应。此刻听着这声姐夫,端木阳觉得匕首啥的不过身外之物,哪能比得上姐夫二字听着即舒服又顺耳呢。
“还是姐夫最好!”
江小高眼睛一亮,没想到两个字就能从端木阳这里拿到一件宝贝,忙嘴巴极甜地很是狗腿地继续拍马屁。
端木阳那里的宝贝何止于此,他以后一定坚决站在姐夫这边,坚决履行姐姐的以最少的代价换到最高的回报。
“姐夫那里还有一把玄天弓,是先帝送我的。下次你过生辰时,姐夫一定送你!”
端木阳美美地回味着江小高的姐夫最好四字,极为满意地点点头。江小高的姐夫二字,可比云子澈的妹夫二字听着更舒心更顺耳。
高子不仅学近身,骑射功夫也没落下,那把弓一直在他的藏宝阁放着,用做生辰之礼再好不过。
江小高转身对江云漪眨眼,虽然拿姐夫的东西可以拿得理所当然,但姐夫现在是姐姐的人。他要是把端木阳的宝贝都搜刮光了,还真怕江云漪生气!
小四小五抬头望天,告诉自己这不是他们的主子,他们的主子怎么可能这么狗腿呢。不就是一句姐夫,竟然把天下第一的宝弓随口就送人!要不要这么败家啊。
“去吧,既然你姐夫给你的,你拿着便是。”
江云漪摇摇头,对端木阳这行为有些无奈。这个人刚追她的时侯孩子气,现在成了亲则变成了傻气。
不过一个男人能为她做到这份上,她应该是幸福的吧。唇边不自觉地漾起微笑,江云漪的心里满满全是初为人妇的甜蜜颜色。
段景之看着这个从少女变成少妇的女子微微有些愣。现在的江云漪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沉淀之后隶属已婚女子的绝美的风韵。
若说未婚前江云漪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空谷幽兰,那么婚后的江云漪便是一朵开得正艳的绝世牡丹。
芳华绽放,独立云端,绝世之姿,无与伦无!然名花已有主,世人只能欣赏,不可碰触。
“别来无恙!”
迅速地掩饰着眼中的黯然,段景之含着笑看向这个多年未见的老友。那年分别已有经年,他每至一处都会细心记得游历所思所感,直至去年才特意将他的游记寄给她。
不想再见,她已是他人之妇,且幸福美满,无人可插足。有些情错过便是永远,念念不忘的只有他而已。
“不知何时才能喝到王子的喜酒,听说西番边垂有一个情人湖,有情人只要掬水同饮便可相守白头。”
江云漪是理智的,便是她一直觉得对段景之有所亏欠,但在两国邦交面前她必是有所选择。
她对端木阳那么说,只是想告诉他,段景之是她的朋友。可若这个朋友已不是单纯的朋友,她也会快刀斩乱麻。
“江姑娘,我们公子……”
小扬子刚要说什么看到段景之淡淡扫过来的眼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公子自回到西番变了不少,现在的他再也不会容他放肆。
“你可以放心,只要有我在,我都不会让你想的那种事发生。”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哪里会舍得将它损毁,大周不仅是你的家乡,也是我曾经长大的地方。
段景之在心里补充这句未尽之言。他本以为他已释怀,却在知西番王有意攻打大周时尽全力周旋,甚至不惜搅乱西番王庭的内政之争。
为的,不过是保有她的地方是一方乐土,而不是民不聊生。何况那时他还不知道他并非大周公主。
若知,他也会如宁沉玉、唐秉清他们一样,为她保驾护航,为她不惜一切。便是到最后依旧是端木阳又一次赢得她的心,起码让她知道,他也愿意为她做这些!
“我现在是敬阳王府的世子妃,代表的是大周王朝。你则是西番王之子,代表的自是西番。我希望便是有战争,但我们还能是朋友!”
江云漪没有理由要求段景之为她做什么,毕竟两国邦交牵涉国家社稷,他们两个谁说了都不算。
“我只想说恭喜,还有,希望你幸福!”
段景之心中满满全是涩意,他本以为一别经年再见,她应该是欢喜见到他的。却不想因为一个身份,让他们再次咫尺天涯。
要是早知如此,还不如不相见。他现在总算明白何为相见争如不见,有缘还似无缘。
“谢谢!”
蓦然间觉得相对无言,江云漪最终只说出这么两个字。也许有些缘分就应该存于记忆之中,若硬要掀起便是一场不可挽回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