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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3章: 大结局 (三) 剧终!.3

作者:风间云漪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6:41

“我们有志一同最好。你先进宫,我安排一下就去。”

温逸看着端木阳的黑脸不由心情大好。自江云漪嫁进敬阳王府,他天天听着属下回报说江云漪和端木阳如何如何恩爱,他这心就不爽。

而在江云漪等人接到宫中传旨时,云子澈怎么也没想到一趟宫中之行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险地。

“云子澈!当年你怎么废掉老子,又是怎么让老子走投无路。今儿我要你一次尝个遍!”

吴老道看着真的进宫找他的云子澈不由阴笑起来。现在他在宫中要人有人,要权有权,云子澈竟然还敢来见他。

云子澈微微眯了眯眼,他今日进宫是永帝下的口喻,却不想是这个吴老道特意给他设的局。

心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吴老道恨他,他并不觉得奇怪,不过吴老道能隐忍到现在才动手让他有几分纳闷。

再过几日便是太后寿诞,那个时侯诚王必定会趁机起事,现在吴老道敢动他,是吴老道自己的意思还是诚王的命令?

“来人,给我抓住他,就是他偷了陛下的阳寿,陛下的身体才会每况愈下。”

吴老道不待云子澈反应过来,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弓箭手已经将整个亭子给围住,跟在吴老道身后的数名皇城护卫军听到吴老道的命令就朝云子澈围了过来。

“我劝你们想好再动手。我云子澈若是你们能随意攀陷的人,我还是云子澈么?永宁公主可是我亲妹妹,敬阳王世子还是我妹夫!”

云子澈不想在宫中动手,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他动手,吴老道就会有几百种办法置他于死地。

何况现在围攻他的人全是诚王的人。这个时侯他绝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害得不仅是自己,还有云家。

但他也不能束手就擒,一旦落入吴老道或诚王手里,他比谁都清楚会有什么结果。今儿是他大意了!

“亲妹妹?亲妹夫?过了今晚就什么都不是了!”

吴老道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当年他的武功被云子澈所废,所以不得不委屈求全,后来到京都后他就设法逃跑,然后找了诚王。

他原来就跟诚王的人很熟,否则当年也不会帮顾明婧污陷江云漪,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丰泽屯那么一个破地方。

他跟了诚王之后,诚王给他建了一个道观,还特意帮他把名声给传出去。一年多以前诚王就把他引荐给永帝,然后他利用自己的专长很快取得了永帝的信任,现在已经是大周的天师。

但他依着诚王的意思一直没见人,永帝对他非常信任。现在基本上对他言听计从。

他是知道诚王计划的,但他觉得太后寿诞那天动手很冒险,就给诚王卜了一卦。他是骗子不假,但还是有一点道行,尤其擅长卜卦。

卦象显示今日动手的机率要比太后寿诞那日动手要高出几成。诚王思前想后决定信吴老道一次。

但这个事他一个人肯定没法做,因此诚王找了太后。太后对永帝为端木如慧软禁她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就应了诚王所求。

若不是这样,诚王的原计划确实是要等到太后寿诞那日才动手。而吴老道就一个要求,把云子澈交给他收拾。

有些仇他必须亲手报!当年云子澈怎么对他,这一次吴老道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云子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握紧了拳头,面色极冰极冷。他在考虑一会若动手,他有几分把握闯出去。

可思来想去他闯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吴老道既然敢在这里拦他,必定做了万全的准备。

或许这个时侯他应该尽量拖时间等救兵,否则不管是闯还是不闯,他都担不了闯宫的罪名。

吴老道可能就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才逼得他进退两难,在动手与不动手之间徘徊不定。

“云子澈现在你能体会当初那么对我时的感觉了么?”

吴老道看着云子澈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权衡利弊。云子澈是一个商人,也是一个政客。这个时侯他完全处于被动,不论动不动手他都没得选择。

选择动手,他可以自然而然给他和云家安上一个扰乱宫闱,甚至谋反这样的罪名他都能给他安上。

若不动手,云子澈一旦落到他手里也是难逃一死。他是绝不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报仇机会。

“吴天师跟云大少爷有私人恩怨,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皇上面前进言是有意为之,纯属公报私仇?”

就在云子澈两难,吴老道得意之际,宁沉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依旧四平八稳,让人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宁沉玉原本就受永帝看重,虽然因吴老道的关系被冷落了不少。但朝中没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今日他在凤依公主的帮助下提前进了宫,发现宫中正在快速的换防,云子澈还受召进了宫。

可是他在上书房侯了半日也没见到云子澈,心下就有些怀疑。通过一些关系才知道云子澈被引到了这里。

永帝竟然糊涂到让吴老道随意宣人进宫,还任他给云子澈安了这份一个罪名。若是今儿他没出现,云子澈必死无疑。

“原来是宁侍郎,不过本天尊劝宁侍郎还是不要管此事的好。抓云子澈可是圣上的旨意。”

吴老道早跟永帝说过云子澈偷了他的寿命,只有抓到云子澈用他来炼丹,那圣上的不死术就会更上一层楼。

这事儿本来会提早就准备的,可是永帝当时神志还很清析根本不会听他的。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永帝基本全听他的。

不过对外他自然不会跟众人说要用云子澈炼丹。永帝看似神志不清,其实有些时侯还是很清楚。他不过是被不死术给魔障,想控制他还得有能说服他的理由。

比如这一次要抓云子澈,永帝虽下了旨,却要他以偷永帝天命这样的借口来抓。听着虽然冠冕堂皇,可至少是一个理由。

“旨意,那我怎么没有看到圣旨?”

宁沉玉微微一笑,今日宫中换防换得奇怪。这个吴天师抓云子澈更是抓得莫名奇妙,而且方才吴天师对云子澈说的话他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吴天师跟云子澈有什么特别的恩怨,但从今日吴天师对云子澈的所做所为来看,这恩怨定然不小。

其实他比较在意刚才云子澈拿端木阳和江云漪的身份出来挡时,吴天师回的话让他的眉心直跳。

他直觉今晚一定有事发生!而方才凤轻公主告诉他,云子澈刚进宫,太后就下旨命百官过来参加今晚小皇子的生辰宴。

小皇子的生辰是在今日没错,但若要举行宫宴早就提前准备了,为何这旨意会来得如此突然?

想必这会子收到旨意的文武百官都在纳闷吧。但不管如何太后旨意一下这些官员及家眷也是必到的。

“本天尊拿的是圣上的口喻。宁侍郎莫不是要亲自去问问圣上?”

吴老道眼底有冷光一闪而过。他没想到宁沉玉会来得这么快,还替他截住对云子澈的发难。

明明太后的旨意应该刚刚下去,宁沉玉怎么来得这般巧。这个念头只是在吴老道脑中停了一小会,因为不管怎么样现在是宁沉玉来找他的麻烦。

若不是宁沉玉在,现在他早就把云子澈拿下了,就算没拿下这会子也必跟云子澈打了起来。

“正好,本官也想见见圣上。我想云大少爷也很想见。要不吴天师跟我们一起吧。”

宁沉玉还是一副笑模样,几年的宫中和官场生活让宁沉玉习惯了如何跟人打交道。

吴老道在这一点其实是不能跟宁沉玉比的,没几句话就让宁沉玉给绕了进去。此时此刻宁沉玉确实很想面圣。

“圣上现在在丹房,不便见宁侍郎。宁侍郎若想见,还是等宫宴开始吧。至于云子澈,他必须跟我走,这是圣上的意思。”

吴老道暗自咬牙,他没想到宁沉玉这般油滑,只是现在宫中还有谁敢得罪他。这个宁沉玉一定不能放过。

“吴天师没有圣上的圣旨,本官却有皇后娘娘的懿旨。皇后娘娘知云大少爷进宫,便想请云大少爷到坤宁宫一趟。”

宁沉玉说着变戏法一样拿了一份肖皇后的懿旨在吴老道面前晃了晃。当时他不确定云子澈会不会有事,可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便直接跟凤轻公主一块去了坤宁宫跟肖皇后讨了旨。

吴老道紧咬着后牙槽,恨不得将宁沉玉一块收拾,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侯。诚王的计划是要等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进宫,然后进行宫变,直接让永帝退位让贤,由百官拥戴。

若是他在这个时侯同时对云子澈和宁沉玉动手,那消息肯定会走露出去。没影响诚王的计划还好,一旦有影响,诚王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既然吴天师没有圣上的旨意,那我就同云大少爷先走一步。”

宁沉玉带着官场中特有的笑,随后对着云子澈做了一个请字。戏要演就演全套,他就让吴老道看看,这宫中便是永帝说了算,但皇后娘娘的旨意也是不可违的。

何况永帝会传那样的口喻必是吴老道叫唆,这个臭道士他必须想办法去掉他的权柄,否则大周危矣!

不过朝局一向瞬息万变,今日宫中又极不对劲,他真怕有事发生。还是赶紧离开,赶紧想对策。

吴老道憋着一口气,面色十分阴沉,看宁沉玉的眸光比看云子澈还要愤恨。他一定要把这两个人碎尸万段!一定!

一群围攻云子澈的人就这么看着宁沉玉将他们要围攻的人给带了出去,而他们口中无所不能的吴天师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你怎么样?”

宁沉玉见云子澈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们现在可是在还在围攻的外围,若是吴老道什么都不顾,他们两个谁也逃不掉。

“我被下了化功散,现在没法用武功。快走!”

云子澈一提劲才知道吴老道不仅要他闯宫,还要他在闯宫后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刚才若不是宁沉玉跟吴老道周旋,方才定是他跟皇城护卫军打起来的时侯,那这会子他已经全身无力被吴老道给制住了。

宁沉玉闻言面色微微一凛,吴老道是下定了决心要云子澈的命,这会子他把人带走,他又怎么会甘心。

“云子澈现在没武功,给我把人带走!”

吴老道仔细计算了一下时间,知道这个时侯在云子澈身上用的药应该早就发作,便不再顾忌要直接拿人。

云子澈他是必须带走,否则今晚的宫宴又怎么会有好戏可看。肖皇后的旨意又如何,待永帝退位,肖皇后一定什么都不是。

一切只在今晚,他哪里会让宁沉玉这么轻易地把人带走。本来他还想让云子澈反抗一下,这样抓他会更明正言顺一些。可惜冒出了个宁沉玉,让他只能等云子澈身上的药发作。

“吴天师,你敢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

宁沉玉面沉如水,面对这些只听命于吴老道和诚王的皇城护卫军心下极为愤怒。吴老道敢这么明目张胆,必定有所倚仗,而他的倚仗除了永帝便是诚王。

永帝现在神志不清,那指使吴老道这么做的人必是诚王!今日若真让吴老道把人带走,那他要如何跟云漪交待!?

“你有皇后娘娘的旨意,本天尊也有圣上的口喻。天下以圣上为尊,皇后娘娘岂能跟圣上相比!”

吴老道阴阴一笑,觉得他刚才真是糊涂了,怎么就让宁沉玉的一道圣旨给忽悠了呢。

肖皇后跟江云漪的关系可是一向不错,她怎么可能看着云子澈出事而坐视不理。一旦让云子澈进了坤宁宫,那他想再抓云子澈就难了。

宁沉玉还想说什么,被云子澈拉着摇了摇头,吴老道有备而来,他不想让宁沉玉跟着受连累。现在让宁沉玉离开,他们的胜算可能还要多一些,若两个人都带走,吴老道肯定会很乐意。

方才宁沉玉帮他,已经得罪了吴老道,宁沉玉只要落到吴老道手里,肯定也没好果子吃。

吴老道得意地让人押了云子澈,看着宁沉玉的眸光里带着几分凉意。等收拾了云子澈,他再来慢慢收拾宁沉玉这个曾经极受永帝看重的侍郎。

其实他知道若没有他插进来,宁沉玉现在已经是六部尚书。但从此后宁沉玉将不会再有机会!

宁沉玉握了握拳,他明白云子澈在顾虑什么,这个时侯宫中一定有人做了安排。现在他们必须留一个人下来,否则一旦两个人都落到吴老道手里,还有谁能帮到他们呢。

吴老道将云子澈带走的时侯眼底的冷光掩也掩不住。一会子他会让云子澈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默默地看着云子澈由吴老道带着从他眼前消失。这个时侯的宁沉玉并不知道吴老道要将云子澈去哪里。如果他知道,他一定拼死也不会让吴老道将人带走!

景辰宫是永帝特意修建后给谨妃沐影兰的居所,做为永帝第一个皇子的母妃,沐影兰是有资格住进这里的。

这一日谨妃正抱着小皇子哄着他睡觉,并没注意到她身边的宫人在她不注意的时侯全退了出去。

她并没有接到太后要为小皇子庆生宴请百官的信儿。但她清楚今晚永帝必会驾临景辰宫。

小皇子是她的宝贝儿,自是也这宫中除了永帝外最尊贵的人儿。永帝有多疼小皇子,从她母凭子贵住仅次了坤宁宫的景辰宫就可见一二。

不过不管她有多受宠,她都不敢把小皇子交给别人带。在小皇子的地位没有完全巩固之前,她很清楚的明白这个时侯只有小皇子平安长大,她才可能永得富贵。

“白珍,把小皇子的那件毛披拿过来。”

已经是金秋时节,秋风里带着丝丝凉意,沐影兰摸摸小皇子的手脚,亲了亲他的额头,头也不回地道。

只是等了好半晌,沐影兰也没瞧见一个宫人过来。转过身才发觉整个景辰宫静悄悄的,就好似这里只有她和小皇子两个人。

心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沐影兰的心不由砰砰地跳起来。想起江云漪曾告诉她,若遇紧急状况可以发她特地给她的一种信号,便会有人过来帮她。

忙跑到梳妆台那边寻到一把碧绿色的簪子,再跑出来按着江云漪的意思将绿珠用力掰下来,一道似有似无的绿色烟气咻地一声射向天空,然后消失无踪。

只是她的信号刚放完转身看到眼前的人时,沐影兰的眉心不由一跳。随即她怀抱小皇子,语气温柔,话出却有破冰之势,

“吴天师,你擅闯景辰宫,是不是得给本宫一个解释。”

沐影兰的眼风微扫此刻站在景辰宫的众人,小皇子在她怀里睡得极为香甜,模样灵秀可爱。

此刻她的手心里全是汗,若不是抱着小皇子可能还能发现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因为她看见一个不应该看见的人。

云子澈!云子澈怎么会跟吴天师在一块!?

“刚才白珍给娘娘喝的杏仁冬蓉露味道还不错吧?”

杏仁冬蓉露是京都雅斋新推出一款饮品,极受上京贵妇的欢迎,沐影兰由着照顾小皇子的食医吃过一次,觉得很合胃口,每日的这个时辰都会命小厨房备一份。

沐影兰不知道吴天师为何会这么问,但直觉告诉她那碗杏仁冬蓉露肯定有问题。但白珍是她本家的丫头啊!

正这么想着,下腹处猛然涌起一股热流,让沐影兰不由浑身打了个激灵。抬眸看向吴天师的时侯,忍不住瞥了一动也不动的云子澈一眼。

云子澈从被带进景辰宫开始就被人点了穴道,当他看到吴老道进景辰宫如入无人之境时,一向清冷的他不由微微变了脸色。

这个时侯他指望宁沉玉能请来肖皇后,否则他跟沐影兰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云大少爷这么聪明应该猜到我想做什么了吧?解开他的穴道,把他们两个给我关进去。”

吴老道看着沐影兰额间的香汗,再看着云子澈潮红的脸,唇边的笑有几分残忍,几分戏偕。

一会子他会让整个大周的文武百姓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宫廷大戏!

“放肆!本宫乃圣上亲封的谨妃,位列四妃之首。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沐影兰指甲紧紧地掐进肉里,后背早已香汗淋漓,但抱着小皇子的手却不敢重半分。

只是凝向那些向她慢慢走来的皇城护卫军抖然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她出身河间沐家,自幼被教养,这两年又蒙受圣恩,加上生了永帝的第一个皇子,自是气势十足。

其实四妃之首本来是轮不到她的。但她有皇子,所以才有今日的地位!也正因为她生了皇子,所以这一年来没人敢对她怎么样。

如今不仅饮食里被下了药,还要承受别人对她的侮辱陷害,她如何能受得。今儿她退一步便是死,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的谨妃娘娘,一会子你就不会觉得是谨妃了。谨妃娘娘是自己进去,还是本天尊让人押你进去?”

吴老道的眸光往沐影兰怀中的小皇子瞥了一眼,威胁的意味极为明显。这个时侯威胁不过是不想沐影兰的药性提前发作罢了。

他研制的药有多强只有他自己知道,给沐影兰和云子澈下的药,只要与异性一碰触就会立马发作。

“别过来,你们要是敢过来,本宫就自尽。”

沐影兰蓦地拔下发上的一根金簪,尖尖的簪尖死死地抵住细嫩的脖劲。不进或许她还能活,一进她必死。

云子澈很明显被控制住了,他救不了她,可若让他们两个人同时被关在一间屋子。不管二人有没有被下药,他们都免不了一死,何况她怀中还抱着小皇子。

这个时侯她宁愿清白的死,也不要背着淫-乱宫闱的罪名不明不白地死,这样死她的小皇子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宁沉玉匆匆往坤宁宫去搬救兵,到坤宁宫才知肖皇后与凤轻公主已经被请到凤凰台那里。

宫宴的时辰将近,收到旨意的文武百官及家眷已经陆续赶来。江云漪和端木阳晚了几步,太后与肖皇后早已高坐在首位,抬眸并未发现谨妃和小皇子,不由微微挑了挑眉。

太后下旨是给小皇子过生辰,不可能谨妃和小皇子都不在。正想着一个小宫女趁着斟酒地时侯给江云漪报信说云子澈被吴天师给带走,目前尚不知情况。

江云漪心一紧,正想寻个理由出去问个清楚,蓦然抬头,空中西南方的空中极速的闪过一道绿光,蓦地又消失不见。

景辰宫出事了!那是她给沐影兰在危急关头时才会使用的信号,只有她安排在宫中的暗线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沐影兰从来没用过,不想在今日小皇子的宫宴上迟迟不来。原来是景辰宫出了事!可这个时侯谁敢在今日找沐影兰麻烦?

来不及细想,江云漪连忙站起就想往外走。云子澈在宫中被抓,沐影兰在这个时侯出事,江云漪直觉会出大事!

“丫头?”

端木阳在江云漪站起的那一刻忙拉了她一把。永帝过来了,丫头难道没发现么?这个时侯站起来!

果然端木阳刚拉住江云漪,永帝就由内侍扶着往宫宴的方向过来。谨妃和小皇子并不在身边。

百官及众嫔妃待永帝落座后,忙起身见礼,口呼万岁。端木阳刚想问江云漪怎么回事,那边永帝已经问起了谨妃和小皇子怎么还没过来,正要派人去请。

“禀皇上,臣妾有几日不见小皇子想得紧,不如就由臣妾和宛姐姐一块去请谨妃姐姐和小皇子吧。”

听芷笑着起身,转头就拉着徐宛一起。沈家被下令抄家流放之后,沈素素并没能逃出噩运,永帝一道圣旨就将沈素素送上了黄泉。

听芷本以为沈素素跟徐宛的关系那么好,沈素素出事,徐宛一定也会受连累。实际上徐宛也确实受了连累,但不知为什么送沈素素最后一程的人是徐宛。

沈素素临死前狠骂徐宛说是徐宛陷害她,本来听芷从永帝贴身内侍那里听到永帝有意降徐宛的位份,却因沈素素的最后一喊,反倒升了一级,成了贤妃。

若不是沐影兰生了皇子,宫中四妃之首就是徐宛!听芷想至此处,内心不是不恨的。

他们几人同一年进宫,第一年沈素素就越级升了妃,还给了封号。徐宛也是,虽没有封号,也直接封妃。

这两个人一进宫就夺走了所有人的光环。便是沐影兰升得比较慢也很快从贵人成了如今的谨妃,还拥有永帝唯一的皇子。

所有的人都明白,若是永帝近年无子,那沐影兰的孩子就是永帝唯一的皇子。那就是明正顺的皇太子,大周将来的一国之君。

而她到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芷嫔!这让听芷非常愤怒,却只能死死地压在心里。

“禀皇上,臣妾昨日偶感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小皇子,便不去接谨妃和小皇子了。”

徐宛自沈家的事后在宫中变得极为低调,若非必要她不会出宫门。现在听到听芷邀她一起去景辰宫,起身后连续咳好几声才回话,面色有一种病弱的白,说毕还微喘了两口气。

“爱妃既然身体不适,就先回宫歇息吧。既然芷嫔想念小皇子,就和内侍一块去接谨妃和小皇子过来。”

永帝瞥了徐宛一眼,眸中闪了一抹怜惜,想着他已有月余不曾踏足后宫,心下又软了几分。

徐宛推拒了一番,终还是在永帝的坚持下由宫人扶着先回宫歇息,并宣了太医去给他诊治。

“皇上,臣妾与敬阳王世子妃许久不曾相聊,可否请皇上恩典由世子妃替臣妾看看,等看毕后臣妾定把人放回来。”

被点名的太医跟着徐宛刚走出几步远,徐宛突然回头请了旨,语气恭敬,看向永帝的眼波却极柔。

那眼神看得永帝连问江云漪一声都没有,就直接让江云漪跟徐宛一块离席。待下了席,到无人处,徐宛拉了江云漪的手,语气里难得有几分急切,

“吴天师带云子澈去了景辰宫,你要救他们就得快。我先去替你拦了芷嫔。”

徐宛说着便让贴身的宫人带着江云漪抄近路往景辰宫走,她自己则按正常的路想去追听芷。

这一年来她虽然很低调,但宫中之事却一直没能躲得过她的眼睛。从云子澈进宫被拘,她可以说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就算永帝不让她先行退席,她也会设法退席,帮江云漪最后一次。就当是报答她这么多年在宫中对她的襄助。

“谢谢!”

江云漪说完这两个字就由杏花带着她消失在徐宛的视线里。她愿意相信徐宛一次。

“小姐?”

茶花有些不明所以,她不明白徐宛为何会让杏花给江云漪带路。杏花是沈素素的贴身侍女,在安云时就是,进了宫更是沈素素最信任的人。

可是沈素素毕竟是因江云漪而死,小姐不怕杏花报复江云漪么。

“杏花知道谁才是真正害死素素的凶手。她不会伤害云漪,反而会竭尽全力帮她。”

沈素素死后,徐宛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杏花调到她身边。杏花其实比沈素素有主见,一直以来若不是杏花为沈素素出谋划策,沈素素便是有她提点也不可能在宫中过得那般有惊无险。

要不是发生了真假公主案,他们姐妹二人足可横行大周后宫!

“那小姐现在?”

徐宛若真想拦听芷大可以与听芷同去景辰宫,根本不必趁这个机会带江云漪出来,还让茶花给江云漪带路。

跟在徐宛身边这么多年,茶花还是很了解徐宛的。

“你去告诉芷嫔,说我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此刻一个人在上林苑给怜妃娘娘凭吊。”

徐宛微微眯了眯眼,蓦地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却不达到眼底。是谁在永帝耳边吹枕边风才害得素素身死,又差一点连她一块解决想要一石二鸟,真以为她徐宛不知道么!

这边徐宛正想着如何拦住听芷,宫宴这边端木阳却死死地皱着眉头。吴老道把云子澈带到景辰宫想干什么?

很想过去一探究竟,终因这宫宴上诚王的虎视耽耽没能成行。他只愿他的丫头不要太冲动,做出不应该做的事儿来。

宫宴上的众大臣都静等着今晚的主角的出现,等了半天发现宫宴上的气氛有些凝重。

永帝有些奇怪怎么会去了半天也没结果。正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就有内侍来报说小皇子不舒服,请永帝赶紧过去一趟。

永帝一听唯一的儿子出事,哪里还坐得住,忙说了一声就想离席。

太后不着痕迹地朝诚王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故意一问内侍,带着一众嫔妃想一块去景辰宫。

“小皇子可是皇兄唯一的皇子,他若病了我们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臣弟要求同往。”

诚王见永帝离席,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紧接着躬身表示要一块去景辰宫探望小皇子。

百官见此哪敢落于人后,纷纷要求一起去探望小皇子。毕竟在他们心里谨妃生的小皇子是永帝的长子,大周一向立长为储,这可是未来大周的储君。

要是不出意外,待会他们会联合众臣请永帝早立储君,以安社稷。现在一听未来储君生病自是要去好好探望的。

“小皇子若病了,自有太医照看。我们这么一群人可别吓坏小皇子才好。微臣觉得众大臣一块在这里等消息即可。”

温逸笑睨了诚王一眼,他不知道诚王在搞什么鬼,但直觉告诉他必须阻止这么多人一起去景辰宫。

他本以为端木阳会阻止,不想端木阳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着方才江云漪那么着急,必有大事,端木阳定是在担心江云漪才没发现此刻宫宴中的变化。

“温小侯说得对,小皇子年幼还真经不起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瞧他。我等还是静心在此处等开席吧。”

宁沉玉匆匆入席,还没喘口气就发现诚王已经按着计划走,正不知道应该如何示警,听到温逸这一声无疑就是在救命。

但他明白就算百官没有跟着去,永帝去了事情一样糟糕。这个时侯他只希望会有奇迹出现,否则他真不知过了今晚会发生什么。

江云漪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子澈出事不管的。何况此事也极可能连累敬阳王府。他只是想不明白诚王这么做难道只是想先除掉云家?

众臣一听有理,永帝本就急得不行,也就挥挥手不让任何人跟着,连众嫔妃也不让跟,就永帝一个人先行。

诚王本想让百官跟着一起,一会子让所有的人一起看永帝笑话。不想被温逸和宁沉玉三两句就给挡了,脸色不由沉了沉。

不过不要紧,有没有亲眼看见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一会子证明小皇子不可能是永帝的种,他是唯一有资格继位的人选即可。

端木阳和温逸对视一眼,搞不清诚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二人心中担心,其实他们比任何人都想去景辰宫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此刻他们只能留在这里等消息,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们谁离开宫宴一步,诚王就可能会耍出其它花样来。

景辰宫这边早已剑拔弩张,吴老道看着沐影兰手中簪尖顶着那细嫩的脖颈,只要沐影兰心一狠,一会子他就能见到一具美丽的尸体。

“如果谨妃娘娘不怕伤到小皇子尽管动手。”

吴老道还真没想到沐影兰会给他来这一招。不过沐影兰真自杀他也有办法把脏水泼到云子澈身上。

只是效果没有让文武百官亲眼看到的效果好罢了!

沐影兰额间的汗顺着额头流进了脖子里,但她依旧死死地用簪尖抵着自己的脖子,当细汗与簪尖相遇,在落日的最后一抹斜阳中泛出最精润的光彩,一道破空声响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咻!弓弩之音如一道死亡之曲,一箭穿透吴老道的眉心,弓弩透脑而出,直直地盯在景辰宫的外墙,随即消寂无声。

吴老道瞪大眼,似乎根本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死了,还死得这般无声无息。然后他的眼珠一动死死地盯着射箭的江云漪,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胆敢威胁宫妃,恐吓未来储君,虽死也不足惜!把这几个擅闯宫禁的逆贼给我就地正法。”

江云漪身边跟着几名御林军在江云漪话音一落,抬臂发射,将数十名押解云子澈的皇城护卫军咻咻咻几声,这数十名皇城护卫军还反应过来吴老道是如何死的,就见到数箭齐发,他们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转眼一瞬,景辰宫内数十条人命便尘归尘,土归土!跟过来的几人在收拾掉这些皇城护卫军后,无需江云漪再吩咐,拿起随身的化尸水,直接滴在这些人身上。

不到十刻钟地上只余数十件皇城护卫军的衣服,再转眼连衣服也不剩下。皇城护卫军虽有端木阳的命令进行渗透,但毕竟皇城护卫军的人数比京都九卫多了近三倍,自是有部分人是渗透不了的。

杀掉的这些人全是诚王的死忠,只听诚王之令。留下这些人,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会引起诚王的警觉。

“哥?”

江云漪见云子澈神色极不对,一把他的脉不由睁大了眼。再看看沐影兰的样子,心下极为愤怒。

“让他们带我离开这,快!”

云子澈被解开穴道后全身都在发抖,他看都不敢看江云漪一眼,只能强忍着媚药给他带来的强烈冲击。

他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里!他的忍受早已到了极限,在呆下去他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吴老道带他来这里打算做什么!

“哥,你忍着点。”

江云漪将随身的一枚解毒丸给云子澈服下,命两个轻功最好的人带着云子澈迅速离开。

“小姐,谨妃娘娘快不行了!”

金花银花是跟着江云漪一块过来的,江云漪照顾云子澈,金花银花也拿了解毒丸给沐影兰。

但沐影兰毕竟不同于云子澈有内力在身,她能撑到江云漪过来已经是一种奇迹。现在银花帮忙抱小皇子,金花正在为沐影兰诊治。

江云漪心一紧,忙为沐影兰把脉,发现沐影兰全身都在发抖,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唇边一声又一声破碎的呻吟声止也止不住。

必须即刻与人交欢,否则沐影兰必死无疑!可沐影兰是永帝的妃子,这个时侯除了永帝,任何人都不能救她。

“杀!杀了我!照顾,照顾好小皇子。”

沐影兰紧紧地咬着唇,她庆幸江云漪在最后一刻来了,但她知道江云漪救不了她。即使永帝现在来了,也救不了她!

江云漪摇头,外头传来了永帝驾到的声音,跟在江云漪身边的几名御林军瞬间飞上墙头,很快消失在景辰宫内。

“爱妃,怎么回事?这景辰宫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永帝一路从宫门口而来,一个宫人未见,一到后园就见到沐影兰倒在江云漪怀里,身边一个宫人都没有。

“皇上,诚王,诚王害臣妾,臣妾无颜再见皇上!”

沐影兰在听到永帝到达的时侯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光。诚王害她,诚王不仅想害死她,还想害死她的皇儿。

那她就用最后的死来保全她皇儿的地位,她相信江云漪一定会照顾她的皇儿!强撑起身,对着朝她走过来的永帝,沐影兰一声悲鸣,一直握在手边不曾放开的金簪尖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扎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直安静沉睡的小皇子似乎感觉到什么,这一刻醒了过来,然后看着他的母妃缓缓地倒进他父皇的怀里,他瞪大眼睛,好像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什么,随即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兰儿!?”

永帝似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当沐影兰在他怀中渐渐冰冷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沐影兰在说什么。

江云漪在永帝抬起头眸光直射向她时,淡然无比地口述着她为何会来这里。却特意略过云子澈被吴老道带来这里,又被她瞬间击杀的事。

诚王千算万算大概算不到沐影兰会鱼死网破,在最后一刻将他拉下水。可这样有用么?诚王今日这么做不过是要一个名正言顺继位的理由,根本不可能因为沐影兰的死而改变半分初衷。

这样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江云漪不知道,但她明白沐影兰已经别无选择。她不可能在这个时侯让永帝来解她身上的媚药。

否则朝廷言官的口诛笔伐会比要了她的命更惨烈!她相信诚王便是没想到沐影兰会这般烈性,但他一定不会放过坏他计划的沐影兰。

小皇子还在不停的哭,永帝的脸色却慢慢的沉下来。留人收敛沐影兰的尸身,命江云漪抱着小皇子,快步往宫宴的方向走。

诚王在宫宴这边听到消息面色变得极为阴沉。江云漪在宫中竟然还有人,而且还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云子澈不说,还救了沐影兰。

看来他想勾陷云子澈与沐影兰通奸才有了小皇子,然后用此除掉云子澈,以此逼迫江云漪,再用江云漪逼迫端木阳和温逸等人,这一石数鸟的计策怕是不行了。

“给朕把诚王拿下!”

永帝一入凤凰台二话不说就直接命人要拿下诚王。这一年来他沉迷不死术将朝政交给诚王,若不是谨妃临终示警,他的江山被夺了都不知道!

只是永帝的话一落,宫宴周围的皇城护卫军没有一个有反应。来参加宫宴的大臣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皇城护卫军根本没有听皇命与御林军换防,这是永帝突然意识到的,可是现在意识到已经晚了!

永帝重复第二遍,第三遍,依旧无人应答,更无人动作。这个时侯在场的文武百官都察觉到不对劲。

“皇兄,你就别白费力气了。现在整个宫中都是我的人,今日你若留下禅位的召书,臣弟还可以让你的下半生过得舒服点。如若不然,就别怪臣弟不把你当兄弟。”

诚王笑着为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原本他是想把沐影兰所生的小皇子排除在皇室之外,可惜功亏一篑。

现在他只能用这种方法逼永帝就范,反正永帝吃了吴老道给他炼的丹,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

诚王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皇城护卫军齐齐亮出长刀将宫宴围了起来,就近胁持官员家眷。

永帝看着皇城护卫军的动作,抬着手指着诚王半天,已经得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诚王这是要逼他退位好取而代之!他最信任的人在逼迫他,诚王一直在窥视他的皇位!

这时守卫宫门的御林军副统领匆匆跑进来说有人打开了宫门,内城四门已经有一个城门被攻破,特来请永帝下旨命皇城护卫军前支援。

“诚王,你想造反么!”

有官员一听便站起来指着诚王骂,有不少官员则不敢言语,因为他们的家眷全在那些皇城护卫军手里。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诚王的话音一落,那些敢指责斥骂于他的官员直接就人头落地,宫宴之上一片惊呼惨叫之声,有胆子小的夫人小姐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皇帝,你就下召吧。”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太后突然就开了口,而太后身边的贴身内侍直接将拟好的圣旨放到永帝面前,让他盖玉玺。

这时侯御林军那边派了一名御林军说皇宫二门被破。温逸和端木阳快速地对视了一眼,都没想到宫门怎么会破得这么快。

刚把小皇子哄睡的江云漪面色凝重,她就站在永帝身边,看着永帝被气到抓狂,看着众臣惊慌失措,听着御林军二次报宫门被破。

这应该是心理战,那两个御林军必是诚王的人!快速地对着端木阳的方向看了一眼,端木阳和温逸也恍过神来,忙暗中对江云漪点头。

“你,你们……,为什么?朕这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朕!?”永帝捂着胸口,已经被气吐了血。

诚王则眯着眼儿笑,一副胜卷在握的模样,继续笑着让永帝盖下大印,却一点没有要回答永帝。

端木阳已经暗中下了令,让原京都九卫的人策反皇城护卫军护驾。现在皇城护卫军已经在宫内相互撕杀起来。

宫宴这边的护卫全是诚王的私军改编进来的,根本没办法调换。

“王爷,王爷,不好了,皇城护卫军自己打起来了。水门提督和内十三卫突然出现,宫城内外一片混战,我们的人根本进不来。”

诚王刚要说什么,外头一名诚王府私卫匆匆跑进来禀报。端木阳和温逸大喝一声护驾,就跟宫宴内的诚王府私军和皇城护卫军打了起来。

宫宴之中顿时一片混乱,御林军这个时侯也跑进来喊着护驾,百官中的武官让文官及官员家眷千万别动,起身同诚王的人混斗到了一起。

诚王不想这个时侯会突然出现这种变故,心里还想着内十三卫他不是让人去拦了,为什么人还会回京护驾?水门提督无召怎么可能进京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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