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可我还是不放心。”沐晓月为难地皱起眉头。
不知为什么,一看到那根头发跟欧珊珊的一模一样,她的心就蓦地被吊起,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哎,在这里你也只会胡思乱想。一会我要去见医生,你跟我一起去,就当做散散心吧。”关平推了她一把,说。
*
但到了医院后,沐晓月却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门诊室外排起的队伍简直就是一条盘旋的龙,怎么也看不到尽头。沐晓月皱起眉头,推了推旁边的陈丰:“陈丰,我们为什么就要排这个队啊?这医院里还有很多医生啊……”
她指了指旁边的一排门诊室:“你看,那边的医生都空着呢,我们去他们那里看吧。”
“这可不行!”陈丰的表情立刻像天塌下来般,“这个医生是个海归大专家,叫苏明轩。他不仅是这家医院的镇院之宝,而且也是整个上海市最权威的妇产科医生了。关平可是天天打电.话***扰他助理,才好不容易预约到的!”
“有这么神吗?”沐晓月一脸怀疑神色,脑子里很快把苏明轩脑补成一个白胡子连着白辫子的老头。
然后,她手机就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楚岩北打来的。像是正在热恋中的女孩般,她心里蓦地燃起十足的期待,马上打开手机:“喂?”
“你别忘了吃避孕药。”电.话那头,楚岩北甚至连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有,冷漠的语气直入主题,“药在床头柜里,一定要吃。”
这一刻,沐晓月的心随着他的语气冷到谷底,甚至有了种想哭的冲动——关平为了他孩子的健康,肯不厌其烦地打电.话预约苏明轩,而楚岩北,却只想杀了他的孩子,连一丝怀疑的可能都不能放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已经吃过了。”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平淡地说。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但现在,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再去吃避孕药了。
挂掉电.话后,陈丰马上拥上来,一脸坏笑:“怎么,你家那位打过来关心你了?”
沐晓月发现,自己在充满幸福的陈丰面前,就根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只能勉强压制住内心极致的痛苦,扯动嘴角干笑了两声:“对。”
*
又等了两个小时,才终于等到了。
“请122号陈女士到苏医生门诊室。”广播里响起护士甜美的声音,而陈丰却蓦地捂住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好久才憋出一句话,“晓月!我……我想上厕所,我实在忍不住了!”
“这怎么行啊……”沐晓月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你怎么说也得忍忍啊!”
“可我实在忍不住了!”陈丰一副要被憋得肛裂的痛苦表情,很快把手上的尿液样本和检测单塞进沐晓月手里,“你先代替我进去,我去解决完了后再来找你!”
“可这个要怎么代替啊!”沐晓月着急地说着,但回答她的只有陈丰匆匆离去的背影。
*
在跨进门诊室的一刹那,沐晓月瞬间被眼前的男人给惊呆了。
坐在桌旁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象征圣洁的白大褂衬着他修长清俊的身形,给人儒雅的视觉,但他那一双犀利而深邃的眸子却沁着几分冷漠,无形中被孤立出来的疏离感,让沐晓月有些不知所措,怯生生的。
他就是苏明轩?上海市最权威的妇科医生竟然不是老头子,而且还这么年轻,这么英俊?她甚至有些怀疑,会有那么多女人来向他求诊,也许并不是因为他水平有多高,而是那些女人都被他这张完美的俊脸给折服了吧?!
“陈女士,还站着干嘛,快过来坐啊!”一旁的女护士不耐烦地催促着。
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沐晓月愣了一会,只得慢慢走过去,坐在苏明轩旁边。
苏明轩正在专心致志地写着病历,连头也没抬一下。过了会,他直接拿过沐晓月手里的尿液化验单,扫视了几眼后,猛地抬起头,暗沉的眸子深邃无比,像看着个怪物般看着她的肚子:“陈女士,你真的有四个月了?”
他猛地对上她晶亮而生动的眸子,此刻他竟听到自己的心剧烈地“扑通”一声,他非常惊讶于自己现在的反应。
学医的他,从来就不相信“一见钟情”之类的事情。在他眼里,爱情从来都只是荷尔蒙的散发与传递,而女人也只是一对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的结合而已。
但是这一刻,他的心却蓦地动了,如此明显,如此莫名其妙,如此不知所措。
沐晓月下意识地摸了摸平坦的肚子——的确有些不像。她心里早已炸开了锅,仿佛有个小人在里面不停嘶吼着:“陈丰,快回来啊,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是的。可能因为我比较瘦,所以……”她带着讨好的笑容,支支吾吾地试图解释,但很快被苏明轩打断,“请躺到诊断床上去。”
沐晓月诧异了一下,只得别扭地走过去,往诊断床上一躺,随即听到后面传来塑料“撕拉撕拉”的声音。她用余光偷偷扫了一眼——此刻那苏明轩正站在她两腿的正前方,戴着一次性手套!
“你想干什么!”她像个弹簧一样,蓦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戒备地看着他。
“陈女士,苏医生要帮你检查阴部,请你配合一下好吗?”旁边的护士大概没见过反应如此激烈的女人,马上说道。
“检查阴……”沐晓月顿时石化,舌头终于打结到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虽说这里是医院,那也不能说话这么露骨啊,让人一身汗哒哒……
“我戴了手套,现在还有女性在场。”面对如此混乱,苏明轩那平静的脸庞却都没有一丝改变,眸子里的光芒却突然充满狡黠的意味,“是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不过,我看过的‘木耳’,可比你吃过的还要多。”
话音刚落,护士就跟沐晓月一起石化了。
护士跟苏明轩共事已经一两年,他工作一向一丝不苟,对待病人耐心细致,她从未见过他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就是在调戏这位陈女士!
“我…那个,我想说我不是……”沐晓月双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小小的心脏终于HOLD不住这个苏医生了,只得尝试着把事实说出来。但就在这一刻,大门猛地被撞开,陈丰那肥硕的身躯跌跌撞撞地撞进来,大声解释,“苏医生,我错了,我才是陈丰,这位只是我的朋友,我刚刚去上厕所了,所以……”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呀?”见病人都搞混了,护士心里更加不耐烦,皱着眉头埋怨了一句,但很快被苏明轩平静地制止,他脸上一点气愤的影子都没有,“没关系,重新检查好了。”
他眸子里闪过的光芒更加具有狡黠意味——怀孕的陈女士是这个女人,那么,那个女人没怀孕,就有可能是单身?
*
从医院出来,陈丰兴冲冲地拿着手上的病历:“太好了,苏医生说我母子都很健康,看来我不用再担心孩子了……”
“我看你过段时间还是再去检查一下比较好。”沐晓月蓦地想起刚刚那苏明轩在病房里“调戏”她的画面,心里就严重怀疑他的行医水平。
“不说这个了。”陈丰拍了拍她的肩,“明天就是我们班毕业三个月的日子,你还记得吗?”
沐晓月猛地想起了大学毕业前,班上的约定——三个月后,一定要来一次同学聚会,一个同学也不能少。
陈丰眉飞色舞地开始说了起来:“一转眼都三个月了啊……我听说我们班很多女生都结婚了呢,像路娜,马珊,我……到时候她们一定会把老公带上,没结婚的也会带上男朋友……这多热闹啊!不过……一想到欧珊珊也会去,我心里就有些难受。”
最后“欧珊珊”这个名字,还是在沐晓月心里激起不小的浪花,让她眉头蓦地一皱。
*
晚上,沐晓月没睡觉,窝在床上静静等着楚岩北回来。
明天的同学会是一定要去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虚荣心,而她也不例外——当班上的女生都把自己老公,男朋友带去时,她理所当然地也想带楚岩北去,但就是不敢确定,他会不会对这种小事感兴趣。
其实最主要的是,她想让他和自己成双成对地出现在欧珊珊面前,这也等于是在告诉欧珊珊,他们的婚姻是如此牢靠坚不可摧,她是没办法去破坏的。
不知道这样的想法在他眼里,会不会很自私很无趣。
*
“不行,我明天要见重要客户。”楚岩北回来后,一听沐晓月的提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让沐晓月心里的失落几乎如洪水般爆发般,满溢出来。怎么办,她一个人该如何面对明天炫幸福的同学会,该如何应对虎视眈眈的欧珊珊?她在心里思索了一下,最终不想放弃,于是身躯软绵绵地靠过去,小手轻轻扯着他的袖口讨好,试图跟他撒娇:“楚岩北,我求你了,明天晚上八点在圣约翰大酒店顶楼,你陪我去好不好?我只想把你介绍给我朋友……”
*
冰冷的心再次受到温暖的包裹,楚岩北的双眉却蓦地蹙起,各种纠结和惆怅的情绪,都在他深眸中凝结。
他要她做情人【小三入侵】
更新时间:2013-10-31 1:25:24 本章字数:5448
他何尝不想去,何尝不想跟她的朋友认识,何尝不想彻底走进她的世界她的生活,可是不能,不忍,他也不得不……
“我明天真的有事,我现在就得去准备——对不起。爱睍莼璩”他再次草草地拒绝,转身去了书房。
*
书房的灯亮了一夜。偌大的房间里,属于他们倆的床上,却只睡着她一个人。也满心满肺的都是痛苦和委屈,尤其想到陈丰和关平这对小夫妻平凡而甜蜜的爱情,她的心就如刀绞般。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富足的物质生活,从来都不是总裁夫人的地位,从来都不是万众瞩目般的满足感,她要的,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平等的幸福轹。
而楚岩北,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却对她时而热情,时而冷淡,似乎原因她非常明白,只是她不愿承认——她在他心里,根本就没那么重要,她或许只是他偶尔心血来潮时的消遣而已。
*
此刻,苏宅书房的灯也亮着翡。
苏明轩穿着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大掌抓着一支签字笔,轻轻在红木桌子上敲打着节奏,嘴角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思绪就随着这节奏,回到了白天。
沐晓月那晶亮纯洁的眸子,带笑的嘴角,被他“调戏”后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都在他脑子里一点点被回放着。这不禁让他更加好奇——她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女儿,竟能如此吸引他?
很快,他便知道了答案——管家匆匆忙忙地走进书房:“少爷,我打听到了。”
“说来听听。”他薄唇轻启,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十足兴趣。
“她叫沐晓月,已经结婚了,是浩瀚集团总裁楚岩北的妻子。”管家说。
“已经结婚了?”苏明轩眉头一皱,心里刚刚激起的热情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下去,非常不舒服。
*
第二天晚上八点,沐晓月只得在司机的接送下,独自去参加同学会。
楚岩北依旧找最好的沙龙给她精心装扮过,但他一定很清楚,再漂亮的衣服,再精致的妆容,也比不上他跟她一起出席时,他给她的光环耀眼。
同学会果然成了一场炫幸福的聚会。橙黄的灯光暖洋洋的,充满阳光的味道。几乎在场的每一位同学,都带着男伴女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沐晓月只能坐在最偏的角落里默默看着,仿佛自己从来都只是一个与这些无关的观众而已。
美貌的欧珊珊,自然又成为了这次聚会的焦点。而且她的男伴人高马大的,通身都被各种名牌给包裹了,还一脸高人一等的模样,一看就是非常有钱有声望的人,让人艳羡。
*
此刻,楚岩北还在公司批文件。
昏暗的灯光,照耀着他刚毅的侧脸,自成一种冷漠而高贵的美感。他是个从来都不喜欢加班的人,永远都力求提高工作效率,所以浩瀚集团成了上海唯一一家永不加班的公司。
但这次,他却只能留在办公室里,努力用繁忙的公事,来把自己那正在颤抖着,愧疚着的心给遮住。
凌腾的话,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着:“三个月,你必须跟晓月离婚。不然我就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你是有多龌龊!”
三个月,真的太短了。他该怎样做,才忍心把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无论是巧取豪夺还是威逼利诱而得到的幸福,给推出去呢?
*
沐晓月尽量坐在角落里,昏暗的灯光掩盖了沐晓月脸上的落寞,却还是被陈丰发现了。
“晓月,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老公楚岩北呢?”陈丰用非常怪异的眼光看着她,似乎她独自一人出现,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哦,他工作忙……”被问及伤心事,沐晓月却只能用这些冠冕堂皇般的话稍做敷衍。
“再忙这种场合也必须来,谁希望自己老婆在同学会上出丑呢?”陈丰埋怨着,接着,直接从沐晓月口袋里抽出手机,快速翻找了几下,找到楚岩北的号码,拨打过去。
“喂,陈丰你别闹了,快把手机还给我……”沐晓月见她竟然给楚岩北打电.话,马上站起来想要抢回手机,陈丰几经躲闪,没让她抢到。
沐晓月知道陈丰是为自己好,她看到别人都成双成对的,也想叫楚岩北来陪自己。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即使打电.话过去,楚岩北也是不会来的——他决定的事情,就从来都不会改变。与其再次承受被拒绝的痛苦,还不如就这么算了。
*
楚岩北的手机,在如此冷清的总裁办里蓦地响起,直接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拿起手机一看,竟是沐晓月打来的。
心里一阵怔松,他接通了电.话:“晓月……”
电.话那头却不是沐晓月的声音,而是一个听起来非常泼辣的女声:“我说楚大总裁,你公事再忙也不能不陪晓月参加同学会啊!你知不知道没有人陪伴的女人,在这里是有多凄惨啊……”
他还听到有沐晓月的声音夹杂其中:“陈丰,你不要说了!他一定是很忙才会不来的……”
这些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深深烙进他的心里。他像是终于找到了说服自己良心的借口般,很快淡淡地说:“好,我马上就去。”
*
挂掉电.话,陈丰把手机重新放回沐晓月手里:“他答应了,说马上就会来。你看,有时候男人还是需要吼,才会听话的吧?你不要因为他是大总裁就迁就他,无论两个人的社会地位相差多少,婚姻都是以双方平等为基础的!”
沐晓月木讷地接过手机,心里已经对陈丰充满感激了,因为她根本不敢想象,楚岩北会来陪她。
她也明白,陈丰说的话都是对的,但前提是——那个男人是爱她的。而在她与楚岩北的婚姻里,连“爱”都谈不上,又何谈平等呢?
*
当顶楼大厅被推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一个人身上——楚岩北。
即使一天的工作已经让他面露倦容,眸底浮上淡淡的黑眼圈,但这些非但没影响他的帅气,还给他增加了一种笃定的光环,让他看起来更加迷人。
“哇,这是楚岩北啊!他来这干什么……”
“我是听说他娶了晓月为妻,难道是真的?”
“不会吧,他娶了晓月?”
……
同学们议论纷纷,一双双眸子也齐刷刷地盯着他,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他风云不惊的眸光在人群中扫视着,寻找着,最后定格在一个身影上。
他走过去,拥住了沐晓月,身躯俯下,在她耳后轻吻了几下:“我来了。”
此刻,沐晓月心里的情绪,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也许陪自己老婆来这种场合,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他来了,她除了意外的惊喜,竟还有一种内疚的感觉。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沐晓月慌忙解释,却被他伸出的食指按在唇上阻止,“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忽略了你。”
幸福短暂到稍纵即逝,还是能抓住一刻是一刻吧。楚岩北在心里默念着。
在一旁的陈丰看着两人如此恩爱的样子,嘴角弯起了笑容。
但又一个人,却是躲在最阴暗的角落,冷眼旁观,嘴角浮起阴狠的笑容,充满十足的嫉妒。她是欧珊珊。
*
城市的另一头,凌腾正坐在林露家客厅里。
林露听到声音,下楼看到了他,满满的愤怒顿时涌上眉梢,快步走到他面前,朝她吼道,“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有钥匙。”凌腾稍做解释后,站起来,轻轻拥住她的双肩,“林姐,你还在生我的气?那天的事真的很对不起,但你要相信,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的。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给我滚。如果可能,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林露狠狠叫着,直接拿起沙发上的枕头,用力朝他砸过去。
凌腾不停地躲闪着,但语气还是异常镇定:“只要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做什么都愿意?”这句话就像一滴水般,深深透进林露干涸的内心。她马上放下枕头,伸手揪住他的衣领,“那你告诉我,你跟北哥到底在计划着什么阴谋,为什么你之前会说,沐晓月绝对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这……”凌腾犹豫了。这可是要深深藏在心底,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的秘密啊!
“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到,你还说什么‘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现在就给我滚!”林露佯装又要拿起枕头砸他。
“好,林姐,只要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全告诉你!”能跟林露在一起的诱惑实在太大,凌腾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所有事情跟她和盘托出。
*
圣约翰大酒店的同学会进行到一半,实在受不了的欧珊珊,走到阳台上想透透气,她的男伴紧随其后。
“欧小姐,我想你应该先把钱付给我吧?”一走进阳台,男伴就直接把手掌摊在她面前,要钱。
“你给我演成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要我钱?”欧珊珊顿时爆发,把刚刚所有的嫉妒全都发泄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男伴,“保洁员就是保洁员,即使有这么多名牌包装,还是遮掩不了你由内而外散发的土气!”
“你说我什么都行,总之先把钱付给我!”男伴不依不饶地把手伸地更长,“不然我就去告诉你那些同学,你这爱慕虚荣的女人,花钱雇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一大沓纸钞被甩进他手中。他很满意地走了。
欧珊珊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就看到楚岩北站在自己面前,嘴角的冷笑充满讽刺:“像欧小姐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沦落到要雇人来撑场面?”
“你……”欧珊珊被他这一句话激地差点狗急跳墙,但还是很快把情绪平复好,勉强挤出点笑容,靠近几步,“还不是你楚大总裁吃了人家不认账,你叫人家有什么办法,人家也是女人,也有虚荣心嘛……”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楚岩北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好戏般,问道。
“我能让你怎么做呢?”欧珊珊又轻笑了一下,水蛇一样的身躯慢慢贴上他的身,“你楚大总裁那么痛快地弄走了我的男朋友,让我一个女人孤苦无依……其实,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楚岩北,你能不能让我跟你在一起?我知道你有老婆,但我很乖的,我只要在你心里占据一个小角落就可以,我绝对不会让沐晓月知道,也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家庭……”
她说了那么多,只是为了对楚岩北传递一个信息——她想做他的情妇。
楚岩北何尝听不出来?他细细地凝视着她,那一双让人望而生畏的黑眸深不见底,过了会竟轻轻点点头:“好。只要你愿意,我根本不介意多个情人。”
欧珊珊瞪大了双眸,死死地盯着楚岩北那张在昏暗灯光下忽明忽暗的脸,简直不敢相信刚刚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真的……答应她,让她做他的情人了?即使是永远见不得光的,她也能得到非常好的物质生活。这让她心里一阵狂喜:“楚总裁,这可是你说的!”
“我每个月都会把生活费打到你卡上。”现在,楚岩北就跟那些背着老婆寻欢作乐的男人一模一样,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胸口,“但你要随叫随到,而且永远不准让我老婆知道——做情人,最重要是要乖,知道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充满十足的羞辱意味,让欧珊珊心里很不舒服——毕竟给已婚男人当情人,也是很冲击道德底线的事情。但她还是马上答应:“我知道了。”
看着楚岩北离去的背影,欧珊珊嘴角泛起的冷笑却异常明显,伸手摸了摸稍稍隆起的小腹——这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她会利用这个孩子把沐晓月赶走,让自己顺利成为浩瀚集团的女主人!
*
林露听凌腾把所有的阴谋与真相说完,整个人瞬间变成了被抽走灵魂的躯壳,身躯一点点滑倒在地。
只过了一会,她便再次站起,恶狠狠地盯着凌腾:“小凌,你怎么可以让北哥这么做!这种事情,是会毁了他一生的!你,你太恶毒了!”
“可当初是北哥自己决定这么做的!”凌腾大叫着为自己辩解,“我也曾劝过他,可他根本就听不进去。而且不仅是他,我也很讨厌那个女人,她把我们俩,把我们楚家害惨了,我们必须要反击!”
“说到底,你还是只为了自己的利益!既然要进行这个计划,那为什么要让北哥牺牲,而不是你去娶沐晓月?!从小到大北哥对你都那么好,你竟然让他做这种事,把他这一辈子的幸福全毁掉!”巨大的痛苦在林露心里爆炸,她马上冲出家门,“不行,我一定要去劝北哥停止这个计划,我一定不能让他就这么毁了自己的一生!”
*
林露只穿了一件睡衣,披头散发地在大马路上一边没命地狂奔着,拿着手机不停拨打着楚岩北的电.话,想知道他在哪里。但可能因为真相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惊悚太过震撼,她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打通。
突然,左边一阵急剧的刹车声,让她的鼓膜几乎都被震裂。她扭头一看,一辆疾驰的汽车正朝她开过来,大灯照着她的眸子几乎睁不开!
“啊……”她早已来不及躲闪,吓得大叫一声,愣在原地等着车子撞过来,却在最后一刻,身躯猛地被一只手推到一边。
剧烈的撞击声,和痛苦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发出,充斥着林露的鼓膜。等她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站起来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凌腾那瘦弱的身躯,此刻正躺在大货车车头下,一动不动。他的身下,是不断涌出的,殷红的鲜血……
“来人那,救命啊!”林露猛地扑上去,撕心裂肺的声音在马路上响起。
楚岩北,我喜欢你!
更新时间:2013-11-1 9:14:45 本章字数:5343
楚岩北一接到林露的电.话,就立刻拉着沐晓月,一路上连闯好几个红灯,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爱睍莼璩
“病人全身多处骨折,头部因为猛烈撞击地面而导致严重损伤,情况不容乐观。”从手术室出来,医生对楚岩北说,“可能会一直昏迷,没有意识。”
“什么!”一旁的林露根本就没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双手紧捂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地从眼角滑落。
“你是说……他可能变成植物人?”楚岩北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眸子里充斥着担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沐晓月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他一向都是一副风云不惊的笃定。看来凌腾在他心里,真的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轹。
而她,虽然才跟凌腾见过几次面,但看到他如此担心,她也不禁跟他一起担心起来。她小手紧紧抓着衣角,等待着医生的回答。
“可以这么说。”医生随即便给了晴天霹雳,然后走开。
楚岩北那高大伟岸的身躯,此刻摇摇晃晃的,充满着十足的孤寂和凄凉。沐晓月马上过去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你先回去吧。綦”
可见到他如此痛苦,她又如何忍心独自离开?她转身,毫无畏惧地站立在他面前:“楚岩北,我不想走。让我在这里陪你,好吗?”
“你先回去,我跟林露在这里就好。”他依旧用冷冷的声音拒绝了她,神情复杂地看了林露一眼。
此刻,他和林露周围仿佛竖起了一圈无形的墙,她的视线可以穿透墙壁看到他们,却怎么样也无法接近。凝视了他好一会,她也终于认输了,只说了句:“好,我会在家等你。”就转身离开。
也许,他从来都不打算把快乐跟她一起分享,把痛苦跟她一起承担,因为他从来都只把她当外人。
*
沐晓月一走,楚岩北立刻转身,蓦地抓住林露的双肩,语气里充满十足的狠戾:“告诉我,凌腾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林露早已泣不成声,心里淅淅沥沥地下着寒雨,连声音都失魂落魄的:“小凌刚刚来找我……我……我跑了出去,就要被车撞……是他救了我,可他自己却……”
这断断续续的话,楚岩北还是听懂了。他们三个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对凌腾一直以来的想法都了如指掌,顿时怒火就窜了上来,手上的力道蓦地加大:“就因为他喜欢你,他就活该要变成这样吗?”
“害他变成这样的不是我,是你!”林露再也受不了了,用力推开了他,也顾不得这里是医院,便大吼大叫起来,“我也不是因为他才跑出去的,我是因为你!他已经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我了,我跑出去是想去找你,是想阻止这一切!楚岩北,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了复仇你简直丧失了人性,你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别人我不管,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这样一步步走到悬崖边上,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楚岩北直接愣住了,大掌蓦地垂下来,怔怔盯着她,心早已碎成了一片片。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他的确丧失人性,的确马上就要万劫不复。但是,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真的没办法再停下来了。更严重的是,他这个本该铁石心肠的人,却因为沐晓月的出现,心一点一点的沉沦……
“你马上去跟沐晓月离婚,不然我现在就去把真相告诉她,我要让她恨你一辈子!”理智已经被完全蒙蔽的林露,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想离开,却刚走了几步,就被楚岩北强行拉回来,狠狠摔在墙壁上。
“你要是敢去,我会让你变得跟凌腾一样。”他盯着她的眸子,语气十足的阴狠。凌腾是这样,林露也是这样,每一个知道了真相的人都来威胁他跟沐晓月离婚,但他至少是现在,根本做不到。
林露惊呆了,夸张的表情跟着眼角的泪水一起凝固,痴痴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就为了沐晓月那个女人,他竟然对青梅竹马的她,说出这种狠话?她的心,彻底凉到了谷底。
她从小就喜欢他,即使明明知道他对她根本没有男女间的感情,她还是像飞蛾扑火般义无返顾,凌腾对她的几次暗示,她都弃如敝屣。但现在她后悔了——像楚岩北这样心里只有仇恨,冷到极点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叫爱?可到现在才后悔,或许已经晚了——凌腾,或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你把我调到分公司去吧,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林露眸子里含满了泪珠,一字一顿,“我会好好照顾小凌,等他醒过来。小凌说他曾经跟你说过,三个月内你不跟沐晓月离婚,他就要把真相告诉沐晓月,那么现在,我也这样跟你说——三个月内你不跟她离婚,我一定会把真相说出去。如果到时候你真的要把我变成小凌这样,那我正好跟他作伴。”
她说完,转身就进了凌腾的病房,并把门锁了起来,不准他进来看凌腾。
*
楚岩北只能回家。
夜很深了,窗外跟罩着块黑布一样,阴郁到了极点。沐晓月站在阳台旁,偷偷看着阳台上的楚岩北,焦灼般的担心,涌上她眉头。
他回来后,就独自在阳台上坐着,喝酒喝到了现在。寒冷的夜风毫不留情地吹着他单薄的睡衣,她看了非常心疼。
不管凌腾是不是他的小受,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关系至少也像兄弟一样亲近。现在凌腾变成了植物人,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吧!
但也不能就这样在寒风中喝酒啊……这样凌腾也还是不会醒过来,他反而还会病倒了。于是,她壮了壮胆子,蓦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抢过他手上的酒瓶:“你不要再喝了!”
他抬头,醉眼迷离地看着面前的她。风吹起她额角的头发,散在空气中,犹如一股青烟般虚无缥缈。她那双眸子散发着光泽,犹如宝石般明亮,里面累积的全是对他的担心,满满的,让他看了充满心酸。
他从来都不曾像现在这样绝望过——他何尝不知道,凌腾和林露劝他跟她离婚,这不仅是对他好,对她来说也是好的?也许离婚后,他也能放弃过去那巨大的仇恨,那点点滴滴的痛苦,重新开始生活。可为什么,他非但做不到,而且只要一想到要跟她分开,他的心就瞬间疼到麻木?
他真的,真的太自私了。这种自私,已经害得凌腾变成了植物人,害得林露伤心欲绝,他还要再去破坏什么?
“晓月,你走吧。”凝视她好久,他终于开口。这次,他是诚心诚意地放她离开了,虽然心脏正在被点点撕碎,在滴血,他也强忍着,让自己至少在这一刻,能自然一点,“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这……”沐晓月没想到他竟会说这样的话,目光定格在他脸上,仔细地揣测着他的意思。
他为什么要突然赶她走,难道她做错了什么吗?
可从婚后到现在,她一直都很乖,没做什么错事啊!
难道是因为凌腾的事?可凌腾出了这种事跟她无关,而且她也很难过啊!
“你不是就等着这一天吗?”他犀利的眸子扫过她的脸,冷淡而强硬地开口,“之前三番五次想逃跑,你不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吗?现在我放你走,并且保证,我永远都不会再去烦你。”
“我不要走!”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和决心,这句话沐晓月几乎是朝他吼出来的。也许是她足够贱了,即使他伤害她多次,她却在此刻,怎么也不想离开他了。
“为什么?”他眉毛一挑,死死盯着她,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泛出异样的光芒,几乎能直接穿透到她心里去。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说出这样的话,沐晓月的心“扑通扑通”剧烈跳着。但很开心,到现在她终于敢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了。
即使他足够强势,对她巧取豪夺威逼利诱,她也喜欢上了他。
即使他时冷时热,永远都把她当一个外人,她也喜欢上了他。
即使她扑朔迷离,她根本没本事看透他,她也终于喜欢上了他。
原来,爱真的是没有理由的。有的,只有那如飞蛾扑火般的冲劲,和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决心。
“你说什么?”他本来已经做好了的决定,本来已经死寂了的心,却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很激动,如刚刚恋爱的大男孩般,听得到自己的心在跳动着。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他,早把自己凝结成一块坚冰,却从未想过,这坚冰还有被融化的时候。当这一刻到来时,他竟然如此不敢相信了。
“我说,”告白是需要勇气的,特别是女生向男生告白。沐晓月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说出口,“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沐晓月,你疯了。”下一秒,这绝情而讽刺的话,他就脱口而出,双手紧紧擒住她的双臂,“你别忘了,你就是我的工具,我会娶你,完全是因为我想掩盖我是GAY……”
“我不介意。”她很快打断他,简单而坚定地对他说出这四个字。
她的坚定,却让他蓦地慌乱,想了一会,他竟说出更加可怕的字眼:“其实我娶你的真正原因是——我有怪癖,我喜欢虐待女人……”
“我不怕。”她眸子里没有半点迟疑的情绪,依旧是这三个字。
因为爱了,所以有了勇气,因为发现自己爱了,所以毫无畏惧。
“你!”楚岩北用愤怒生生压制住了内心即将迸发出的强大喜悦。为什么事情竟会变成这样——明明是他想打开笼子放她走了,但她这只一向渴望自由的鸟儿,此刻竟赖着不离开了。
“你会后悔的。”下一秒,他便直接把她抱起,扶在肩上,扛起来带走。她这次完全没有反抗,就像一只货物般一动不动,任他摆布。
他故意把她狠狠抛在大床上,她被稍稍弹起来,在床上震颤了好几下。虽然现在真的有些害怕了,但此刻她的心,却像是完全铁下来一样,丝毫不畏惧他。
他扑上来,发狠般地撕扯着她的衣服,让残破的布料就像蛋壳般点点脱落,在空中舞动着。可到了这一刻,她依旧是一动不动地躺着,甚至直接闭上眸子,双腿微微张开,等着他的索取。
本来真的只想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但在接触到她丝滑芳香的皮肤后,他竟无法抑制地心猿意马起来,***在胸口蓬勃着。
他扯下她的内裤,掰开她双腿,在进入的前一刹,他冷冷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眸:“现在走还来得及。”
如果她现在害怕了,要走了,那么他一定会马上放开她,并且以后再也不去找她,让错误,让仇恨,让所有发生过的一切,就终止在这一刻。
但,她竟然不知死活地摇摇头,并且伸出手臂,轻轻缠上他的脖子!
他终于下定决心——好,就让他带着她,一起到最肮脏,最恐怖的地狱里去,永远都回不了头。
把她双腿掰得更开,毫无前戏,他放纵自己狠狠冲了进去。
“啊!”干涩的甬道根本无法承受他如此巨大的重击,她双眉绞在一起,牙齿使劲咬着嘴唇,想要稍稍缓解下疼痛,可根本就没办法躲避,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看到她脸蛋上点点泪珠,心跟着一抽一抽的痛,心疼到了极点。但他何尝想这样折磨她?
强硬地按住她的腿,他凶猛地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享受着痛到极致的快感,指节微微泛白,他的心跟着身,完全沦陷,完全沉浸在***的美好中……
*
沐晓月把赤果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一丝“春光”都不外泄,才稍稍给自己赢得了一点点安全感。
楚岩北高大伟岸的身躯站在落地窗旁,默默注视着窗外的昏黄,眸子里全是她看不懂的忧愁。
他在为凌腾担心,为林露担心,也为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而担心。
“我去书房看文件。”他收回眸光,冷淡地朝她抛过来一句话,转身离开.房间。
冷笑,伴着点点凄凉,全部浮上了沐晓月的心。她记得,她之前被送到楚家大宅来的一个月内,他从来都没有把公事带回家里过。而现在,他却习惯拿公事当做回避她的借口——他宁可那么晚了还在公司,也不愿跟她去参加同学会,宁愿在书房里一夜,也不愿跟她一起睡,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她,就活该要承受这样的冷暴力吗?
*
第二天下班后,楚岩北又选择在公司加班,让司机把沐晓月送回家。
车内的温度依旧是很温暖,但少了一个人的陪伴,沐晓月只感到彻骨的凉意。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婚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看她那么紧,现在却总让她一个人与孤寂相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她只想要一个平凡的家庭,一个爱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难道这些是错吗?
“我不想回去。”她淡淡朝司机吩咐道,“你送我回沐家。”
没有他的楚家,大得让人心慌。
“夫人,您还是回去吧,不然总裁知道了会生气……”司机刚说了几句,就被她不耐烦地打断了。
“他不会生气的,他根本不会管。我想回娘家坐坐,难道错了吗?”
*
再次走进小阁楼,沐晓月蓦地发现,这阁楼已经变成了复合楼,也装修一新,沐楚看起来不再那么惆怅,甚至春风满面,嘴角扬起的笑容如此得势。他看到她后,马上把她拥进房间:“晓月,你竟然还会回来看看爸爸,我真的很开心。你看,你嫁给楚岩北多好,浩瀚集团跟沐氏企业的融资已经完成,我们终于脱离危机了!”
这位女士,你看够了没?
更新时间:2013-11-2 9:05:28 本章字数:53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