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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向东:我们的生活充满小说
“文坛获奖专业户”衣向东拿过鲁迅文学奖、老舍文学奖、解放军文艺奖、北京市政府奖还有百花奖。他的小说转载率之高在当前文坛无人能出其右,中篇小说《我们的战友遍天下》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作品与争鸣》等接连8次转载,后又被改编成电影和电视剧。一棵白菜烹调出了N种美味。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衣向东在自己的博客里自称老衣,其实老衣不老,今年40多岁,他还说“欢迎到北京的朋友,家中做客,粗茶淡饭,薄酒一杯,废话少许,阳光满地”。
2007年4月之前,衣向东的名声更多的是在圈内,那时即便把诸如“蒸蒸日上”、“如日中天”等略显夸饰的词汇加之于这个漂泊在北京20多年的山东汉子身上,似乎也不为过,但这之后,随着衣向东炮轰著名喜剧演员黄宏这一娱乐化事件的扩大,他开始进入大众视野。
一年之后的今天,尘埃早已落定,心静如水的衣向东依旧躲在北京的书斋里,读书喝茶写小说,“编剧很辛苦,最主要的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写作,婆婆太多,写起来没有快感。”说话方式很“山东”,直率直露直白,他说自己只做了三年编剧,最爱的还是小说,“挣了够自己生活的钱了,我就不干了。我这人看问题很清楚。”
衣向东的老家在栖霞市杨础镇,至今他的口音听上去还带着浓郁的胶东味,有种海边礁石的硬度。
12岁那年姥姥去世让他“内心对死亡开始产生恐惧”。农村晚上没有灯,他对黑暗怕得要命,睡不着时就拼命盯着被熹微天光打亮的窗户,他变成了所有孩子中最有想法的一个人,而且经常发呆。
1982年,高中还没毕业的衣向东选择了从军,他说之所以做出这个让家里人感到震惊的决定是因为“那时课本上选的作家大都是部队出身,以为当了兵就能圆自己的文学梦”。
但令他始料不及的是,他的飞翔要经受一次次折戟沉沙,甚至有一次他在绝望中差点自杀,以至今天衣向东还这样评价自己的文学冲动,“就是现在,我依然觉得像做梦。”
小说生在“鸡窝”里
“入伍后我发现,自己的梦想破灭了。部队就是喜欢训练好的,能吃苦的,不喜欢整天看书的。我都是晚上打手电趴在被窝看书,但是让班长看到了就要挨训。”新兵连的生活结束后,颇有山东大汉风貌的衣向东被挑选进了武警北京总队使馆警卫部队招待所,成了一名招待员。这是一份让许多新兵羡慕的工作,因为招待员有许多机会接近首长,但衣向东却硬是把机会变成了危机。
枯燥的军营里,看书成了青年衣向东的超级嗜好,以至有一次灶上烧了一铝壶水,他却忘了个一干二净,分管他的管理员过来检查工作,刚推开门,眼镜一下就被水雾糊住了,什么也看不到。他大叫一声怎么回事,衣向东忙从里屋跑出来,一看外屋雾气弥漫,随口搭讪了一句:“今天这么大雾呀?”说着朝窗外看去,外面阳光灿烂,再回头,管理员已摘掉眼镜冲进厨房。那里铝壶被烧化了,正一滴一滴向下滴着铝液……他被“解雇”了。
回到武警部队所属的郊区农场,衣向东做了一名文书,每天迎来送往,应该说这也是个很有前途的活儿,他还是砸在了看书上。“可是我看书入迷,经常忘了给客人倒水倒酒,领导撕了我的书,把我下放去当饲养员”。
就这样文学青年衣向东一步步开始滑向深渊,越来越边缘化。整天看着大鸡小鸡吵吵闹闹的衣向东突然心灰意冷,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绝路,因为他在部队的名声已经跌到了谷底,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而且成了领导眼里的另类,在这个以整齐划一为特征的地方,另类意味着什么也就不言而喻。
精神的苦闷和青春期的压抑淤积在衣向东的胸里,他不愿让家人知道他在部队的不妙处境,无人倾吐,那就只剩下了写,夏季的农场晚上蚊子特别多,他就披上毛巾被,把双脚放到盛满凉水的脸盆内。
第一个中篇《角落》发表后,他的境地非但没有改善,反而更加恶化了,一次自杀未遂之后,他想到了复员,但复员回去无疑会让父母大失所望,就在团决定让他复员回乡时,一直执拗的衣向东低下了头,找关系留了下来。
1989年解放军艺术学院首次面向武警招生,衣向东报了名。没想到考上后,通知书下来,被那位领导撕掉了,衣向东气不过跑到艺术学院去找,人家破例又给他发了一张,他拿着录取通知书一级级找领导签字,虽然答应去了,可在那位领导的干预下,坚决不给他解决学费。“3000元,那时候我的月薪108元。怎么办?只好东拼西凑了。”
为了不在学校住宿,衣向东在部队院子里的施工棚里架了一张床,1990年3月,晚上放学归来的衣向东发现自己的铺盖被人扔到了棚外,看着风中飘动的书籍和被子,衣向东心里的滋味不可言表。那之后他心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一定要写出个名堂来。
毕业的时候,衣向东的小说《正门哨》,发表在青年文学头题,很快又被小说月报转载。
靠想象写作是短命行为
现在的衣向东特别看重自己“自由作家”的称呼,在此之外他还是江苏省作家协会的签约作家,而且是唯一一位省外签约作家。
衣向东的心境进入一种散漫甚至有点慵懒的境地,虽然在北京,但圈内的聚会几乎一律不参加,“我喜欢一个人在屋里读书写作,或者什么都不做,一天又一天地呆想。”
从衣向东的创作实践看,他是个很传统的作家,“齐鲁文化其实就在我的骨髓里,我的创作,从来都是美和善的张扬,我不喜欢故意宣泄丑陋”。
他体验生活的认真劲儿就彻头彻尾透着齐鲁文化的傻气,他曾打包票说:每年能到乡村体验生活超过一个月的作家也不多。现在圈内流行“靠想象”而不是靠生活写作,满足大众娱乐需要,这是短命行为,连天才也做不到。为什么我们读沈从文的小说,闭上眼睛就能听到湘西的水声、湘女的歌声?这是地域文化的魅力,凭空想象不出来。
当初在准备写长篇小说《牟氏庄园》的时候,一个朋友听了他的故事梗概,对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一定要照着名著的路子写,否则可惜了。”后来衣向东就一次次回到老家那个最大的地主庄园,在触摸历史和拾掇时光的碎片中,感知遥远的年代里发生在这里的往事。
“我的创作,常常来自于一句温暖和感动的话语。”衣向东这样说。
文/《齐鲁周刊》记者赵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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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向东作品
【目录】
第一章 ………………………………………………………………………………………… 1
第二章 ………………………………………………………………………………………… 2
第三章 ………………………………………………………………………………………… 3
第四章 ………………………………………………………………………………………… 4
第五章 ………………………………………………………………………………………… 5
第六章 ………………………………………………………………………………………… 6
第七章 ………………………………………………………………………………………… 7
第八章 ………………………………………………………………………………………… 8
第九章 ………………………………………………………………………………………… 9
第十章 ………………………………………………………………………………………… 10
第十一章 ……………………………………………………………………………………… 11
第十二章 ……………………………………………………………………………………… 12
第十三章 ……………………………………………………………………………………… 13
第十四章 ……………………………………………………………………………………… 14
第十五章 ……………………………………………………………………………………… 15
第十六章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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